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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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荨娘跳脚,忍不住伸出三根手指对月赌咒道:“哪能啊!我就是想嫁给你,也不会想嫁给他啊。”
话说完,却发现重韫面色更难看,再一琢磨,也发现自己的话实在不对头,忙接着解释道:“不是,我是说,道长你人这么好,我要是想嫁人,那你肯定是首选啊嘿嘿……”

“啊——”

重韫本来先行一步,不打算再理会她,省得她嘴里又蹦出些气死人的话来,却不曾想刚刚她还言笑晏晏地跟在身后,转眼间就是一声惊呼。
重韫骤然回身,便见荨娘被裹挟在一团黑雾里破门而出。

重韫举步追上去,可那团黑雾行动速度实在太快,他一介凡躯怎么追得上?重韫眼见那黑雾离得越来越远,便从腰中摸出一枚铜钱,那铜钱见风就大,眨眼间已化作磨盘大小。重韫两脚分立,踩在上头,大喝一声:“起!”
那铜钱便离地飞起,流星也似追了上去。

一人一雾愈趋愈近,重韫忽听得一声风响,突见黑雾中数道箭羽激射而出,他跳将起来,好容易避过,却不慎脚下一歪,从铜钱上摔将下来。那箭羽连发不止,重韫在地上滚了几滚险险避过,直到最后一道箭羽擦着他的鬓角射入地中,他忍不住抬手覆在心口,轻呼一口气,好险。
铜钱上施了追踪符,这下直追那团黑雾而去,反而将他这个主人落在这里。正愁计无所出之时,忽听得一声异响,但见一只四蹄畜生分草而出,得得而来。

却是那只失踪了两日的小毛驴。
小毛驴垂下头,拿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重韫,忽然口吐人言道:“主人你莫要生气了,我驼你去追人。”











第23章 入虎穴道士救美
人在极度的紧张之后,总会有片刻松懈。重韫万没料到那个杨娘娘竟然这样狡猾,故意装出放弃的样子引得他们放下心防,眨眼间却又反手变卦,将人掳了去。

身下的小毛驴跑动如风,长长的芦苇叶子从他脸上划过,落下一道血痕。夜色苍茫,月明如灯,重韫却觉得自己像是渐渐步入迷境。再回首,果然发现身后浓雾白如牛乳,前路却是一片黑幽幽的漆茫。
小毛驴忽然停下脚步,道:“主人,再往前走,就不是阳界了,还追吗?”

不是阳界,也不属于阴界。那只能是阴阳相交的混沌地带了。要是在里头迷了路,这辈子只怕别再想出来了。
不过是转念之思,重韫咬牙,道:“追!”

小毛驴复又追去,追了一路,便见眼前一片大湖阻住去路。湖中林立着无数十字木架,木架上挂着一盏红彤彤的灯笼,这放眼望去,但见幽深的湖面上落着数不尽的红色光点,湖水微泛,那影子便模糊开来,像是一点朱砂落进了黑墨里。

湖上架着一道由单根圆木连成的曲折长桥,莫说是小毛驴了,便是重韫也没有把握能安然通过这座长桥而不落入湖中。
小毛驴犹豫地看着那圆木长桥,这样的构造,它的蹄子一踩上去就打滑,莫说行走了。它抬眼看了看重韫,颇有些自责道:“主人,我过不去了。”
重韫微微苦笑,突然抬手抚了抚它的头。

“我原先见你比一般牲畜有灵性,却未曾想过你原是妖。也罢,我虽救过你,可你这一路相伴,早已经报了恩了。你从此自去吧,不要再跟随我了。”
那小毛驴两只大眼一眨,险些落下泪来,忙道:“主人你如果嫌弃我是妖,我从此就不再开口说话,主人尽可将我当作普通驴子。我只希望跟随在主人身旁,主人你不要赶我走!”

重韫低叹,“我不是你主人。”说话间,往小毛驴头顶拍了一张黄符,道:“有此符护着,一般鬼物不敢侵扰,你按原路返回吧。”

说着大步一迈,人已稳稳踩到圆木长桥之上。他张开双臂以保持平衡,一步一步,极尽小心地落脚,虽然速度缓慢,却很稳。
小毛驴急得直甩尾巴,虽然心里急得冒火,却不敢冒然发出半点声响,生怕一不小心乱了重韫的稳当步伐。

重韫走到一半时,突见满湖的灯笼微动,一只身着宫装的女鬼远远地飘了过来,落在重韫面前,福了福身子,道:“我家大娘子说了,道长若是来讨喜酒喝的,便由我来领路。”
重韫“哼”了一声,“你留滞于此间不肯前往冥界投胎,看来也是在等人给你领路吧。”
那女鬼面色未变,像是全然未听见重韫的威胁般道:“这样看来,道长是用不着奴了。”
说罢倒行着飘了回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座桥说来不长不短,可重韫却耗费了足足三炷香的时间。待双脚重新踩上坚实的土地,他抬手在额上拭了一把,竟是满头的冷汗。

重韫又往前行了数百米,突见一道石壁直直仞在眼前,壁上雕刻着面覆鬼面的巫傩和长牙利爪的怪兽。重韫在壁上摸了摸,突然摸到一块朝外凸出寸许的石板,石板上用形似篆体的文字刻了两个字,重韫摸过去,仔细辨认,认出那应当是“夜郎”二字。

他以手向里按压,那石板便朝内倒去,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入口来。重韫弯腰步入其中,只见面前是一条直通到底的甬道,两旁壁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
重韫刚站直身子,便听身后砰地一声,那石板弹回原位,牢牢嵌入壁中,再往外推却推不出了。重韫心中一沉,知道这是断了退路。

索性一路走到底,却又发现前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竟又出现一条甬道。如此再三,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间墓室。那墓室里由东自西摆了七口白玉棺材,就在第七口棺材上,坐了一个红衣女人。

那红衣女人转过脸,幽幽问了一句,“你来了?”
重韫将匕首拔出,道:“把荨娘还给我。”
红衣女人仰天笑得狂傲,发髻散落,长发后扬,衣袂鼓胀。她高高地立在棺材,样子冷艳无比。
“你要有本事就自己来抢啊——”

那个“啊”字出口,一道身影拔地而起,蓦地朝她冲撞过去。红衣女手上指甲暴涨,当头挠下,重韫一个翻身凌空旋转,手腕一横,只听咔咔五声,五只蔻丹长甲尽数落于地上。

这边打得如火如荼,荨娘那边也是苦不堪言。她被裹在一团黑雾里颠得七荤八素的,还不待回神,就被人扔到一张大床上。
这床倒是软和舒适,对她这副在地上不知睡了多少夜的身子而言简直就是大大的慰藉,如果床边不是站着那个男僵尸的话。

也许是女性天生的敏感,荨娘看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把被子裹到身上,慢慢朝床内退去,一边退,一边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乱来啊……”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那僵尸就动手脱衣服,眨眼间,上半身已经脱得一件不剩。他单膝跪坐在床边,长臂一捞,就将荨娘拖到怀里来。
荨娘忍不住长嚎一声,哀声喊道:“道长救命啊——僵尸非礼啦——”

她一边喊着一边挣扎起来,急得连嘴都用上了。可惜那僵尸一身铜皮铁骨,荨娘一口咬在他右手虎口,没给对方造成半点伤害,反而险些把自己的牙给崩掉两颗。
荨娘肉疼的那一刻,还有些猥琐地想道,这僵尸连身上的肉都硬得跟石头一样,他□□要真地捅进来,我岂不是要死了?这般想着不由悲从中来,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坚守到底,宁死不屈。

她捂着腮收回口,整个人蜷成虾米状,躺在床上滚来滚去,自以为这样那僵尸就扒不了她的衣服。可那僵尸力气何等之大?单手在荨娘腰间一按,她便动不了了。僵尸见此似乎稍感满意,手上一抽,就把荨娘的腰带给解了下来。

荨娘攥紧裤子,口不择言道:“你这个无耻僵尸,没见过你这么猴急的色胚!就算是你要娶我,好歹也先把堂拜了吧!”
“杨姐姐还在外头呢,她对你这么好!你却只想着新人全然忘了旧人……你这样,你这样,多让人寒心啊!”
那僵尸闻言,手下竟然一松。

荨娘趁机滑出来,整个人嗖地钻进被子里,缓和了口气接着道:“我看你和杨姐姐的感情这么好,何必拉个第三者横足其中呢?没得坏了小夫妻的感情不是?”

那僵尸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然而荨娘从他僵硬的脸上瞧出了一丝松动,赶紧再接再砺道:“我啊也是女人,我最了解女人了。你别看杨姐姐给你娶了个小的,好像多么大肚的样子。其实女人啊,心眼最小了,她要喜欢一个男人,那是恨不得日日拴裤腰带上带着,哪舍得往外推呢?”

“我猜,杨姐姐让你娶我,肯定是在试探你!你要真上当了,岂不是掘坟自埋吗?啊,这样吧,不管你们间有什么矛盾,都一律交给我去说和吧。别的我不敢打包票,开导人,我是有一手的。”

荨娘说着试探性地从被下伸出一只手拉住腰带,“呐,你先把腰带还给我?”
那僵尸固执地攥着腰带,低声吐出两个字来。
“孩子。”

荨娘抬眼,警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孩子?”

那僵尸突然一个饿虎扑食爬上床来,大掌一掀,直接将被子掀到床下。荨娘退无可退,只好抱着一个枕头,闭上眼睛往他身上就是一通乱抽。
“啊啊啊,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本仙子可是有绝招的,你别逼我用给你看啊!”
那僵尸捉住荨娘的手,又说了一句:“孩子。”

奇怪的是,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清雅的声音在荨娘脑海里响起,说了一句:“姑娘,请冷静一下。”
那声音平和有力,荨娘忍不住偷偷睁开眼,见那僵尸坐在对面,抓着自己的一只手,并没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是你在说话?”

那声音接着道:“是我。姑娘,我本是夜郎国的末代王储杨洌В瑠毕鍪俏业耐蹂!�
“我并无意冒犯你,只是姳霄一直坚持要个孩子,所以……”
荨娘欲哭无泪:“要孩子你们自己生啊。”

“姳霄是聻,并无身体,而我为僵尸,平常女子根本无法受孕。”
“所以你们找上我?”

那僵尸点头,“本来姳霄她想慢慢说服你的,可不知为什么,突然这样急躁起来。”

说服个屁啊,你就是说上一百年,哦不,一千年,我也不会给个僵尸生孩子的!荨娘愤愤地抽回手,甩了两下,从那僵尸腿下抽出腰带,系好,拢了拢头发,将小小的下巴一扬,道:“你们这么过不是挺好的?干嘛突然想要个孩子?”

那声音低下去,有些落寞和萧索,“姳霄她说,怕我寂寞。”
荨娘反问:“那你寂寞吗?”
那声音沉寂了一会,才道:“此生能得姳霄相伴,我又怎会寂寞?”
荨娘将手一拍,朝天翻了个白眼,道:“这不就结了,你们两个过得好好的,要孩子干什么呢?何况还不是你和姳霄的孩子?”

荨娘看他一眼,摇头啧道:“我看你给愁得,真的是妻命如山,不敢违抗啊?这样吧,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劝劝杨姐姐。”荨娘见他眼神恍惚,胆子一肥,竟然扬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快说快说,趁杨姐姐还没回来。”

又是一阵沉默,荨娘才听到那个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回忆是件熬人心神的苦事,何况是像他们这样存世千余年的精魅,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风景,必定已经数不清了。
可荨娘没料到的是,这个男人娓娓道来的故事,却远比她想象中的坎坷多了。










第24章 宓妃留枕魏王才
水族男子人人通识殄文,能通阴阳,只是这殄文历来传男不传女。姳霄是水族族长的独生女儿,因姳霄自幼丧母,水族族长一直对这个女儿十分怜爱,凡有所求,无有不允。于是十一岁那年,姳霄说要学习殄文,她父亲也答应了。

姳霄天资聪颖,不过半年时间竟然已经能够驱使僵尸,和鬼物沟通。可这一来,难免着了痕迹,又加上其它部族的首领暗中觊觎族长之位,竟然以此为借口,暗中发动叛乱。姳霄的父亲猝不及防,浴血杀出后,一口气都还没能撑到将姳霄送到夫家避难,就死在了半路上。

姳霄父亲死后,他的小妾立即改嫁,并且将姳霄扭送到篡位者的手里。在被囚禁的那半个月日夜里,小小年纪的姳霄受尽酷刑,勉强留下一条命在,不过是因为对方想从姳霄口中套出水族至宝“水书”的所在。

姳霄年纪虽小,却有一根傲骨,脾气更是倔得不得了,闻言不过一阵冷笑,一口血沫子唾到那人脸上。
“水书我烧了。你想要?都在我脑子里存着呢,你要有本事就来取啊!”
段三爷抹去脸上的血沫子,将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按到姳霄背上。
她咬着牙,痛到了骨子里头,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

杨洌У谝淮渭綂毕觯褪窃谒宓乃卫铩K透绺缰簧砬比胨寰热耍淙灰丫鲎懔诵睦碜急福椿故潜粖毕龅纳耸葡帕艘惶R酝淙惶邓逍氯巫宄ざ稳侄尾腥蹋伤蛲蛎幌氲剑谷欢宰鸥鲂∨⒍寄芟碌昧巳绱撕菔帧�

二人才将人带出水牢就被发现了,杨二哥只好留下断后,由杨洌Ы讼却鋈ァQ钿'背着人闷头闯出重围的时候,只觉背上的人瘦骨嶙峋,硌得他心头发涩,心中不由一阵怜悯。这么小的女孩,失了至亲族人,她要怎么活下去?

可她还是活下去了,身体恢复速度之快超乎杨洌У囊饬稀K谝估晒豕锾闪税敫鲈戮鸵丫芟碌刈约鹤呗罚搅嗽碌祝踔链┝艘簧砭⒆盎烊胪跫椅涔堇锔笞遄拥芤黄鹧叭拧�

杨洌歉雒谱旌男愿瘢闶欠⑾至藠毕觯裁幌肷锨按蛘泻簟J惫獯掖宜哪瓴还Q郏瑠毕鲈谖涔堇锎怂哪辏钿'就偷偷看了她四年,看她从一个小女孩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聘婷的身段便是用束胸再使劲绑也遮不住。而他自己也渐渐长成顶天立地的少年儿郎。

那一天,姳霄像以往一样提前了一个时辰就到了练武场。杨洌Ю吹靡苍纾黄鸲茁聿降氖焙颍嫔焙欤滩蛔〉S堑匚柿艘痪洌骸澳忝皇掳桑俊�
话才出口,却见身边人晃了晃身子,一下子往地面栽去。

杨洌旨惭劭斓亟私幼。斓蕉钔芬幻欧⒕跛亩钔诽痰煤堋Q钿'心中大急,将人抄到怀里抱着一路跑到宫里。

那一路上,春光明媚,王宫里的桃花开得格外艳盛,风一吹,便纷纷落下,落到少年的肩头,落到少年怀中的少女如花靥般娇美的脸庞上。
许是春风太温柔,竟然吹醒了尚待萌发的情窦,那一场奔跑中,杨洌蝗幻靼琢俗约盒闹幸恢币岳措У男囊狻�

可他也没忘记,那一路上,昏迷的姳霄口中喊的一直是:“杨二哥。”
而她,是杨二哥的未婚妻。

杨二哥是姳霄心中的英雄,他千里奔走,只身一人闯入水族救走未婚妻;一年后,他带兵征讨,一刀斩下了水族族长,她杀父仇人的首级。
单这两件事,就足以让姳霄对杨二哥崇拜得无以复加,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君。

父仇未报的那一年里,姳霄脑子里满满都是复仇,杨二哥替她报完仇后,她只想自己能快快长大,好早一日当上他的新娘。
可是她长得太慢,慢到杨二哥竟然喜欢上了仇敌的小妾。

姳霄发现这私情的那天,正是第一次来葵水的日子。宫里的嬷嬷隐讳而暧昧地说道,姑娘家来了葵水之后,就可以嫁人了。连王后都笑呵呵地说,是啊,再过不久,宫里就可以举办婚事了。姳霄心中悄悄欢喜着,虽然肚子隐隐作痛,可这喜悦却像是要冲破喉咙般,难以自抑地,鬼使神差地,她竟摸到了杨二哥的寝宫。她躲在他的窗下,心中猜想,他睡了没有呢?

天上落下蒙蒙小雨,打湿了她的鬓发,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蹲了一会,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这几天天气乍暖还寒,你的畏寒之症可还要紧?”
是杨二哥的声音!

有一个柔柔糯糯的女声说:“好多了,多谢二殿下关心。”
杨二哥低叹一声,道:“璎姬,你跟我不必这么见外。”
那女子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疏离,“二殿下不日就要大婚了。我总在殿下宫里这么住着也不好看,还烦二殿下早日替我安排一个去处。”
杨二哥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璎姬!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你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姳霄全未听在耳里。她被杨二哥那一句“喜欢”打懵了头,失魂落魄地回到宫里,呆坐了一会,终于强打起精神招了一个宫人近前问话。

于是终于知道,这个女人在二殿下宫里住了三年,起先不过是一介奴婢,也不知怎么的得了二殿下的青眼……
姳霄又问,那这奴婢是何处人氏?
那宫人面露鄙色:“不过是水族逆首的一房小妾罢了。”

这样的身份落差,杨二哥会喜欢上她,可见是真心的了。不知为何,姳霄在听闻那女子的身份后,并没有感到半丝宽慰,是的,她这样的身份,想嫁给一国王子,几乎是不可能的,姳霄完全不必担忧自己婚后的地位。可是,那样温柔,那样小心翼翼委屈求全的杨二哥,却永远都不会是她的了。

姳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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