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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案件调查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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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露出来的腕子看。
    云开见月。
    屋里光线亮了一些,赵小猫的眸光暗了下去。
    她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刀,比划了两三下,似是没想好从哪下刀。
    师秦挂在门后的大衣口袋传来动静,赵小猫一抬眼,那片龙鳞怂了,没敢示警。
    赵小猫刀尖几乎要触碰到师秦手腕上的皮肤,绿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刀尖和血管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
    刀尖又近了一点,再一抖,就能划破见血,赵小猫似有犹豫,很快,她啧了一声收了刀,正大光明打开卧室门走了。
    师秦被关门声惊醒,迷蒙中看了眼窗口被风带起的窗帘,以为风吹门响,又沉沉睡了过去。
    起死回生违背阴司万物规律,千年来,她所见过能违背阴司规律的活物,只有那颗灵草。所以,师秦的起死回生和百打不死,果然同她之前所怀疑的那样,应该和灵草有关,灵草若真在他身上……
    赵小猫回房间时,随手将水果刀抛向客厅墙上挂的飞镖靶,水果刀正中红心,她自言自语道,“警惕性这么差。念在你是我同事的份上,这次不戳你。”
    太阳即将露出地平线,一抹赤红影在鬼域栈道关闭前,一闪而过,化作长虹,朝北而去。

  ☆、第36章 【刮骨刀】白泽

孙狸借给师秦的衣服意外的合身。
    白衬衫虽然是女式的,领口开的大,无纽扣,但没花边没蕾丝,只要师秦不拿着大喇叭冲大街上吆喝自己穿的是女式衬衫,估计也没多少人看得出来。裤子虽是窄脚裤,但谢天谢地,因为孙狸的身高很难买到合适又好看的女式裤子,所以这条版型比较潮的裤子是男版的。身为爷们儿的师秦能穿,且很舒适。
    孙狸刚睡醒就拖着伤病身子跑二楼看热闹,结果意外被师秦帅到。
    “可以啊师处,精神极了!”孙狸啧啧称奇,“你来,你下来我给你整个发型!”
    “你够了,这样就行……”
    师秦还是被伤员狐狸拽了下去,也不知这重伤待养的狐狸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楼下的周吴和肖隐都起了,周吴泡了杯茶,一边听着早间新闻,一边看孙狸热火朝天折腾师秦,偶尔指点两句:“左边那缕没上去。”“那边的又掉下来了。”
    肖隐洗漱完,戴上眼镜朝客厅瞅了一眼,默默贡献出自己的定型啫喱。
    大家都收拾完毕,即将出发时,赵小猫才顶着黑眼圈出现,身后三箱行李替储君大人散发着没睡够的怨气。
    见到师秦换了衣服,赵小猫自觉递上自己的大背包。
    师秦接过来,哭笑不得:“你倒是挺……”
    他话没说完,突然看到赵小猫睁大了眼睛,一扫刚刚浓浓的睡意,就像大白天看到一只大鬼戳自己面前一样,惊恐地盯着师秦。
    被赵小猫亲口御封‘第六感’超强的师秦知道她这是被自己的新形象震慑了,嘴角一歪,问:“……太子殿下对我形象有意见?”
    “好好说话别犯病。”赵小猫爪子随便扒拉了一下自己的一头乌黑乱发,拖着行李箱先行一步,师秦听到她碎碎念,“这人绝对是犯病了,绝对犯病了,犯病了……”
    师秦的头发被孙狸用定性啫喱捋了两把,露出了额头,但师处长的头发碎,额前还垂落了几缕上不去,孙狸倒是挺满意,回头还对肖隐做现场教学:“这种发型就是现在小姑娘们喜欢的霸道总裁型,坏坏的,要是你把这个金丝边眼镜借给他,就是他们说的那种禁欲型霸道总裁,两者的不同在于,前者形象多用于言情文里的总裁,后者形象多为*文里的总裁……”
    周吴不紧不慢点评:“前几天小猫说你副业挣钱,我还有点不信,文人能赚多少?现在看你研究的这个深度和认真度,恐怕是我低估了这个行业,真是一行有一行的学问啊……”
    孙狸哈哈笑着:“闲时研究这些很有意思的,周老师要加入吗?”
    肖隐:“周老师做正经学问为社会做贡献,娱乐大众还是你来吧。”
    “哎,肤浅,网络文学是门正经学问,做好了也能为社会做巨大贡献,比如这个*,拿师处长今天的形象为例,我们可以……”
    师秦连忙加快脚步,加入前方碎碎念的赵小猫阵营。
    但赵小猫很嫌弃他,越走越快,似乎不想跟他同行。
    师秦身穿散发着女香的女式衬衫,搞了个‘霸道总裁’大奔头发型,完全露出了眼睛眉峰,五官乍看,好像猛然凌厉了些,走路上还挺惹眼。
    他的那身长款黑风衣哪个行李箱都塞不进去,只好在胳膊上搭着,身后背着赵小猫的大背包,大早上走在去高铁站的路上,很容易被路人脑补为十分注重形象的海归精英——还是名下有公司身价有亿万的那种。
    然而真实情况是,师秦和海归精英名下有亿万资产的霸道总裁相隔着一座无法翻越的珠穆朗玛。
    一穷二白连衣服都是借别人的‘亿万总裁’师处长,在和赵小猫进行了三回合速度与嫌弃的角逐后,终于单方面停止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他仗着胳膊长,一伸手扯住了赵小猫身后的灰色连衣帽,假咳一声,说道:“赵小猫同……学,好好走路,不要走那么快。”
    赵小猫偏过头,大约本来是想嫌弃他一番,结果视线落在他手腕上,微微一怔,竟奇迹般的没说话。
    大佬竟然没嫌弃他!
    师秦受宠若惊。
    洛阳到西安的高铁只需一个多小时。
    各自落座后,师秦拿出记账本,记下了车票钱。
    记账本上欠下两页债,师秦长叹一声,甚是忧愁,本子朝后一翻,看到自己闲时记的工作笔记,托着下巴锁眉思考几个打了问号的疑问点。
    赵小猫清理好了座位桌板,一根指头还没伸直戳出去,师秦就自觉帮她把大背包搁上行李架,并放齐放正。
    赵小猫颇为满意,嘴角勾起个好看的弧度,心情愉悦地玩起了老年机。
    列车还没开。
    师秦继续对着工作笔记思考问题,赵小猫消掉一半方块墙,斜了一眼,赞赏:“字写得不错。”
    师秦一激灵,激动道:“领导,你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别好?!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和在南京时简直是180度大转变!”
    赵小猫轻轻一笑,又道:“你刀玩得也不错。”
    看家本领得到大佬肯定后,师秦反而冷静了下来,虽然高兴,但这句赞赏细想来,令他畏惧。
    原来自己拼上八成力和崔济的对决,在赵大佬眼中只是“玩得不错。”,果然核武器和冷兵器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玩,多么可怕的字眼。
    想起和崔济对决的事,师秦又有了问题。
    “成为鬼后,也有寿命限制?”师秦点着笔记中画的问号,解释自己的疑惑来源,“听你们说崔济自行消散,我有些不太懂。鬼能活多久?”
    “分情况,无心求死则能长存于世,但行动受限。鬼是人执念所化,大鬼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执念经岁月沉积越来越深,积累到某一个节点,就会从鬼变成大鬼。大鬼执念很难消散,不然也不会越积越深。执念消散后,鬼形也会消散。崔济就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帮妻子的转世实现了愿望,执念被化解,因此心无牵挂,才会消散。”
    师秦解决第一个疑问,转向下一个问题:“鬼无形,他们又是怎么拿武器战斗的?崔济显形时我能理解,但他化作鬼影时,武器怎么携带?”
    赵小猫索性关了游戏,认真解答:“拿肖隐打个比方,这些死后化鬼还携带武器的,生前肯定是把自己的武器当命根子,天天带着,类似那句枪在人在,枪断人亡。久而久之,对那杆枪的几分执念会分离出自己的一丝神魂附在其中,化鬼后,枪也成了鬼魂的一部分,能融于鬼形也能随鬼显形。”
    师秦记完,突然一顿笔,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查魂很难吗?”
    见赵小猫表情迷茫,师秦解释道:“我是说,既然枪是命根子,死都带着,还有自己的一缕神魂在上面。那么,你想象一下,你是崔济,某天某个人对你说,我只帮你查出洛阳城中哪个是你妻子,圆梦你自己来,完成梦想后,你把枪给我,你会给吗?”
    赵小猫一怔,把崔济消散前说过的话告诉了师秦。
    “他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师秦笔头敲着笔记本,陷入沉思。
    “小猫,夜使会不会和他另有交易?总觉得他们用来做交易的东西不等价。我问你,寒铁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赵小猫想了好久,嘴角一沉,不耐烦道:“不就是一块铁,还能有什么用处?我不知道。”
    师秦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气,倒也不急,引导着她去想这个问题:“寒铁和黑鳞鲛的鱼鳞加起来呢?可有什么用处?你那百科全书上没记载?”
    赵小猫果然收起了不耐烦,愣了片刻,她摇头:“阴司百科只是简要记载,你以为是菜谱啊?指望它把油盐酱醋各个部位如何拆开下饭告诉你?”
    师秦又问:“你自己靠直觉猜呢?就是鲛人鳞的用处和寒铁的用处,放一起想想?”
    赵小猫认真想完,一语惊人:“那个贼是缺个铁锅炒鱼鳞吗?”
    她这次倒是没提到草。
    “不说笑。”师秦一本正经玩笑道,“这个还真有可能,我大中华拥有源远流长的美食文化,那个古装老夜使或许真的是想尝尝铁锅炒鱼鳞的味道,再加上你那颗灵草,他冒死去阴司盗草估计是用来提味的。”
    赵小猫哼了一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轻轻瞟了师秦一眼。
    师秦咧嘴一笑:“开个玩笑。”
    “帮我记上这个问题,”赵小猫再次拿出老年机,自然地接过他这个玩笑,“记得提醒我问白泽,寒铁和鱼鳞除了炒菜做饭之外,还能做什么。”
    “领旨。”
    把该记的记好,师秦收起笔,笑问,“你是哪个阎王家的女儿?”
    “什么?”
    “你不是阴司储君吗?我听肖隐说了。”师秦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你爹是哪个阎王?”
    “阴司没有阎王。”赵小猫打了个哈欠,两眼泪汪汪说道,“所以,我就是你理解的阎王,执掌阴司的头儿。”
    她顶着一头乱发,扬起下巴,一双打完哈欠后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师秦,仿佛在说:尔等还不跪拜?
    师秦默了几秒,哈哈大笑出声。
    他不是不信,他信她说的是真的,可赵小猫的那个表情,萌的肝颤,跟猫装老虎唬人一样。
    师处长兴奋过头,喝了一嘴风,直到高铁到西安站,他还在打嗝。
    上午十点左右。
    西安站大门口的正对面,一个穿背心大裤衩人字拖,胡子拉碴的寸头青年蹲在马路牙子上端着一碗羊肉汤吃得正香,端碗的手臂上放着三张烧饼,烧饼好像长在了他的手臂上,任他搅拌喝汤,竟神奇的不掉。
    此时正值初春,天气乍暖还寒,街上甚至还有穿羽绒服的,可这厮却穿个背心裤衩人字拖,活像个在网吧从夏天泡到来年春天,不知道外面什么季节就出窝的死宅。
    你说他是不怕冷吧,也不是,这厮两行清鼻涕淌老长,亮晶晶的挂在人中处,路过的一个七八岁小姑娘指着他对妈妈说:“他鼻涕掉嘴里又被自己吃进去了!”
    天真的童言呛的这厮一鼻腔羊肉汤。
    他有个鼓囊囊的钱包别在大裤衩后面,自己正咳的羊肉汤四溅,烧饼也差点掉,回过神,忽觉背后一轻。
    这厮当即撂下碗,抱着烧饼,穿着人字拖就冲进了人群,几乎化成一道残影,三秒不到就逮住了那个顺手牵羊的小偷。
    小偷天不怕地不怕,还敢用眼神威胁他。
    这厮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抽回钱包,别回大裤衩,说道:“真是傻,我的东西你都敢偷,不是吓唬你,全中国我都敢横着走。你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姓白,白泽的白。”
    语气也十分猥琐,和他形象差不离。
    装腔作势完毕,他一脸高深莫测,拍拍屁股走人,小偷呆愣愣的看着他瞄了眼手表,叼着烧饼,大喇喇从大裤衩里掏出一台土豪金手机,嗓门极大的嚷嚷:“喂猫子?你们出站了吗?你们这速度不行啊,我昨天收到消息,特意打专机回的西安,没想到你们磨磨蹭蹭现在才到,我在站门口等你们一早上了,差点没把我冻死!哎哎,看见你们了!哟,我去啊,师秦!师秦从国安调过来了?!你们部长会玩啊!我天,他穿的这是个啥?!哎我说,猫子你怎么还没梳头发,瞧你那身衣裳跟个灰老鼠似的,啊呀,孙狸,你挂彩了?!怎么又成平胸男了?!”
    电话那头,赵小猫和孙狸异口同声吼道:“白泽闭嘴!”

  ☆、第37章 【刮骨刀】帮忙的女人

题记:花萼楼前雨露新,长安城里太平人。龙衔火树千灯艳,鸡踏莲花万岁春。——唐张悦《踏歌词》
    深夜十一点,老式小区住宅楼。
    因为楼房老旧,大概是墙薄,隔音效果很差。
    楼上传来男人醉醺醺的怒骂和女人凄厉的哭喊,嘈杂中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邻居们心知,这是四楼东面那户啤酒肚男人喝醉了酒又拿老婆耍酒疯。
    只是听这次噼里啪啦动静很大,也不知道是拿什么打的。
    大概,大概是皮带?
    有的人耳朵尖,隐约听到女人哭求说的不是别打了,而是别抽了。
    这种暴行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还没结束,这家对门的邻居有个读中学的儿子,女主人皱着眉头,推着丈夫,劝说他出去敲个门,就说家里还有学生,声音小点,夫妻之间闹矛盾,关着门自己解决就是,闹得动静这么大,扰民。
    丈夫一脸尴尬,总觉得老婆不是让自己出去劝架,而是出去偷东西犯罪,磨磨唧唧的不愿出去,为了拖延时间,他甚至主动去厨房刷碗,锅碗瓢盆全刷一遍,连灶台案板都擦了,还是不敢开门出去当这个管闲事的‘出头鸟’。
    被妻子逼急了,这男人就说:“算了吧,跟武洪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怪不好意思的。这能闹多久,武洪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喝完酒闹闹,其他时候也都挺好一人,跟孩子们也亲切,能下多重手?主要家里又添了一个,还是个丫头片子,武洪心里憋着气,你让他撒撒气也好。咱家那小子学习也不差这一会儿,影响不了,省省吧。”
    女主人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感叹道:“唉,也是命苦,命里无儿,都是命啊!”
    夫妻二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楼上有一户打开窗户,朝外面大吼了一声:“四楼的,你他大爷的,还有完没完?你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家的两口子松了口气,肯定是新搬来的那户,其他的都是老邻居了,抹不开面子。
    哪知一口气没舒完,就听对门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响:“妈的臭婆娘,扯着嗓子哭给谁看?不许哭,不许哭!再哭我抽死你!”
    两口子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只听三楼咚的一声,门撞在墙上,传出一阵清晰的狗叫。
    不一会儿,就听到拖鞋上楼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敲了敲那家的门。
    “哥们,闹够了就歇歇手,行了啊,谁家还兴打老婆?是爷们你就消停点。”
    是个很年轻的声音。
    三楼年初搬来了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姨。听到这个声音,半个楼听动静的邻居们就知,这是老阿姨的那个读警校的儿子回家看老娘了。
    那小伙子一米九大个头,今年警校毕业,养了一条圆滚滚胖乎乎的哈士奇,不犯二时威风凛凛。
    此时,那条哈士奇正蹲在家门口,吠了两声给主人加油助威。
    门里面静了下来。
    街坊邻居们半天没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都松了口气,该干嘛干嘛去了。
    刚刚的家暴就这么被揭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网络上新闻里的反家暴法犹如一张空头文件,有法律效力,却无执行力。
    小伙子回到家,他母亲拽着他说道:“我怎么还劝不住你了?多大个人了脾气还这么急。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去瞎搅和啥?”
    “妈,今年开始,家暴犯法,能入刑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丫头命苦,嫁了个二百五,疯张起来六亲不认,那就是命,你着急你能怎么着?人家两口子就是打架而已,又不是闹着离婚,你说你管这个闲事做什么?平白让人说闲话。”
    小伙子恼怒道:“我是个爷们我就看不下去,哪有这样的人?”
    “你省省吧,早点睡觉去。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她自己还想过,你管人家一天挨几顿打?”
    小伙子怒叹:“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本想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不成想过了夜里十二点,四楼那家刚满月的小女儿又哭闹起来,女人大约是没能哄住,男人又发起疯来。
    叮叮咣咣又是一阵砸锅摔碗,这下,楼下的那个小伙子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报了警。
    读警校的他,很有经验的没说是夫妻打架,只反复强调道:“听着像动了刀,家里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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