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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破案的姿势不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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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依斐将三名死者的照片一次排在桌子上,指着上面年轻却已经不会在鲜活的少女对杜绾说:“你看看,这就是那个蛇妖杀死的女孩,十六周岁!你的药!你确定还是药么?杜绾。”
杜绾从来未见过这些被她称为“药”的少女,虽然知道但是因为没见过,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些血液只是离殊为自己寻来好长相厮守的神药,不是自己的同类,更不是自己将她们杀死。从当年的王倩开始,一边一边的告诉自己,这是多少年了,这些少女真的不再是人了么?还是不再是人的只有自己?
“杜绾,你好好看看。这个小姑娘叫陈萌萌上周被杀死在自己的家里。她家境贫寒,和爷爷相依为命,现再因为她的死亡,她爷爷现在还疯疯癫癫。你为了追求你所谓的爱情,杀死的是别人的爱情、亲情和生命。告诉我,那条蛇在哪里?”祁依斐趁胜追击。
“。。。。。离殊,离殊。。。。。”
见杜绾情绪不稳,祁依斐百般追问也不能再套出一句有用的消息,带着阎己起身出来审讯室。
“王局?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祁依斐刚出监控室就看到早已等待的王邦国。
王邦国看他这明知故问的样子,没好气的说:“臭小子,过几天记者来你自己解决!”
“哎吆,王局,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么。小白好,让小白同志打头阵。”祁依斐也不说破的和王邦国打着太极。
“让我进去见见她,我也许能问什么。”王邦国转头看向屏幕里失魂落魄的女人,叹口气。
王邦国从外间值班同事那里搜咯了些面包饼干端着一杯热茶推开了杜绾审讯室的门:“绾姨,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么?”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推到杜绾面前。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杜绾抬眼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会双手握住那杯滚烫的热茶。温度从手指渐渐传入全身,抚慰了杜绾失楞的心神。
“绾姨,我是五显镇的幺仔。小时候我和我姐姐经常去你家玩,你做的糕点很好吃。”
杜绾看着王邦国熟悉的眉眼,眼圈越发红避开了对方直视的双眼。
“绾姨,四十多年里,俺家姐还是十六岁。俺闺女都二十了,都是大姑娘了,现在正在和一个臭小子谈恋爱。俺就想俺家姐要是还在,孙儿怕都是有了。”王邦国自顾自的说着。
杜绾咬着嘴唇一张年轻美艳的小脸越发苍白,“。。。。。。幺仔。。。。。”
“绾姨,当年你知道第一个人是俺家姐么?”杜绾和离殊没有子女,小王邦国长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她一直拿他当亲子对待。这些王邦国记得,他想知道像母亲一样存在的女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沐浴在自己姐姐的血液里的。
杜绾僵硬的动了动身,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细腻光滑的脸颊大颗大颗的滴落进热茶中,溅起小小的涟漪:“。。。。。我知道。”
“绾姨,俺家姐一直告诉俺,长大有出息让村里人不敢在对你和阿叔闲言啐语。她告诉俺你对我像阿娘一样。真的只是为了容貌么?”祁依斐站在监控室已经开始分不清王邦国是演戏还是真情。
“。。。。。幺仔,我想和你阿叔像以前一样长相厮守。我不怕老,我怕不再与他相配。”杜绾将散落的头发挽与耳后,“我认识离殊那年也是十六岁。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离殊相知相恋,但是当我一天一天老去,他还如初见一般,我便顾不得其他了。我这一生没有子女,没有亲人,只有他了,他也只有我。如果他不是妖该有对好,我们可以真正的白头到老。”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第10章、与子偕老
王邦国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祁依斐等人在香烟伴咖啡的味道里生生熬了一夜,原本为人民服务的干练形象,也开始有些惨不忍睹的颓感,但是眼神却无一不透着精光。
王邦国从桌上拿了个烟盒带着祁依斐绕出了办公室,两人叼着烟低声说着什么。祁依斐抬眼望下去,地面已经干了,就像昨晚的暴雨狂风是梦中经历的一般。还没等他再发表什么观点,楚白从办公室里急急忙忙赶出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老大,林法打电话过来说楠楠不见了。他检查过地上有滑行痕迹。”
祁依斐和王邦国对视一眼,走进办公室。
“我先去问问杜绾,小白你打电话给留在东郊的人让他们密切关注找到杜绾的废弃仓管房。”说着看了眼还在沙发上小憩的阎己又不了一句,“不要靠近,注意安全。”
“好。”
办公室里的动静早就震醒了假寐的阎己,掀开双眼就看到祁依斐因为熬夜而深陷的双眼锐利的看向自己,原本还想说话的嘴瞬间乖乖紧闭起来。人五人六的坐起身,扫视着办公室里忙的人仰马翻的众人后,又抬脚跟上了一祁依斐的步伐。
“手机借我。”阎己噘着嘴斜瞥了眼祁依斐,又补了句,“我给顾途打电话,让他先过去看着。”
祁依斐没好气的将手机撂倒阎己手里,推开审讯室门将她关在了门外。
“杜绾,那蛇昨晚绑了一个叫林楠的十六岁女生。她是不是被种了朱颜草?”祁依斐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杜绾道。
“是,她是下一个。”
“你们是不是约好在东郊废弃仓管房里见面?”
“是。”
“你现在和我们过去。”祁依斐说完转身出了审讯室,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警局。
顾途在江城市转悠了一晚,刚准备收山回家的时候就接到阎己的催命电话,他深觉当初阎己让他带上祁依斐买的新手机就是个坑。但好歹母命难为,闪身前往东郊。
夏季昼长夜短,老旧仓管房外已经是艳阳高照,里面却仍旧晦暗不明。顾途垫着小白爪大摇大摆的走进仓管房,一股浓郁的土腥气充斥在四周。顾途抖抖自己尖尖的耳朵,顺着气味来到了二楼。
“佛密阁什么时候开始管人类的闲事了?”离殊盘在角落的石柱上吐着信子说道。
顾途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实在没处下脚勉为其难的看了一眼还在石柱上张牙舞爪的离殊摆摆头变回了人身。被丢弃在石柱后的林楠刚好苏醒,挣扎着要站起来,被离殊冰冷又粗糙的蛇尾卷起摔在石柱上。林楠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摔移位了,又疼又惊的晕了过去。
听出林楠声音的顾途霎时间化成白狼朝着离殊扑了过去,尖锐的狼爪划过离殊黑色的蛇鳞,却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黑蛇松开了缠绕林楠的巨尾,腾空而起缠上白狼的腰腹。一狼一蛇在平仄的空间里争斗不休。老旧仓管房的支撑柱被离殊大尾一扫,瞬间四分五裂,眼看着碎石就要砸到昏迷的林楠,顾途抽身化回人形扑过去抱住对方跳出了窗外。
“楠楠!”祁依斐让众人留在不远处待命,带着阎己和林凡刚来到仓管房不远处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儿子!”
顾途走过去将林楠放在地上,对着阎己说:“就她,上次就是她带我回家的。”
阎己看了看顾途又看了看早已被祁依斐和林凡抱在怀里的林楠,点点头,伸手推开了一旁的祁依斐:“你去把杜绾带过来,我来看看。”
祁依斐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拉住林楠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阎己从发簪中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对准林楠的人中就刺了进去。
“你干什么!”林凡下意识的想用手阻止阎己,却被阎己抬手挡开。
“她救了我儿子,我在救她。”阎己依旧盯着昏睡的林楠,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塞入林楠口中。“银针不要动,保命不成问题,稍后结束来找我。”
离殊从听到阎己口中的“杜绾”二字,就已经跳出仓管房再一次和化为狼形的顾途纠缠在一起。随着一声重物落地声,祁依斐带着楚白和杜绾回到了仓管房外。
纵然在来的路上祁依斐多次告诉楚白看到什么都不要吃惊,不要害怕。但是楚白还是被眼前巨蛇击落白狼的场面给惊着了,死死拽住祁依斐的胳膊:“老大。。。。。”
阎己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扯开了楚白的手,看着已经从地上爬起得顾途说:“那个要输的是我儿子,顾途。”
“。。。。。。”
“。。。。。。”
楚白上下打量着阎己,仿佛在确认对方说的是否是真话后惴惴的问:“那个。。。。。顾途为什么不咬那条黑蛇?它好像受伤了。。。。。。”
阎己皱着眉头看向战场,原本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漫不经心变成了凛凛冰寒,“他有洁癖,好像真的到死都改不了了。”
“。。。。。。。”楚白觉得她不能再说什么了,她只想静静的看着杜绾。
阎己眼看顾途身上的白毛逐渐被血色和污泥所染,抬手撤下了头上的密云簪,海藻般的长发一圈一圈的散落下来,“陆青竹!”
阎己的话刚落,原本还在节节攀升的太阳瞬间被乌云遮住,天色倏的暗下来。祁依斐见阎己正准备往战场那边走过去,不知出于什么一把拽住她的手。阎己回眸望过去,眼瞳已经被赤红所替代,对着祁依斐冷冷的说:“你见到了,这才是我真正的人形。”
说完,不顾祁依斐的拉扯闪身离开。密云簪化成银色丝线缠住黑蛇即将要袭向顾途的头颅,将他摔倒在地。一个身着青袍的长发男子赫然现身接住了下坠的白狼,闪身落下一边空地。
“离殊。”阎己收起缠绕在蛇身的银线,对着满身血痕的大蛇说。
大蛇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化为人形看了一眼楚白身旁满脸泪痕跪倒在地的杜绾,对着阎己复手拜了拜才说道:“离殊不知阁主前来何为?”
“呵,我说你三千年不来开会,找你开个会,你信么?”
“三千年不见,阁主还是爱开玩笑。”离殊又看了眼杜绾,低声对阎己说:“阁主从不管凡界之事,今日伤少主实非本意,望阁主见谅。”
阎己顺着离殊的眼望过去,对着梨花带雨的杜绾伸手一挥,便落入身旁。祁依斐猜不准阎己的意思,吩咐楚白保护林氏父女,也冲忙赶了过去。
“阁主,这位是我的夫人。”离殊上前跨了一步,紧张的看着跌落在地的杜绾。
阎己听了俯下身子,将杜绾遮挡在脸上的黑发挽到耳后,仔细打量了几下,“离殊真是好福气,夫人如此貌美。呵,就是血腥气中了些。”
“阁主。。。。。。”
离殊还没说完,阎己便将杜绾扶起身,对着她歪歪头说道:“常年被自己同类血腥之气笼罩的滋味可不好受,离殊头上的金鳞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区区老生不老而已。”
“阁主,金鳞是我千年修为怎能替上朱颜血沐。”
阎己揶揄道:“原来你朝朝念念的与子偕老,连一千年的修为都比不上啊。”
见杜绾失神,阎己遂又说道:“铃声入耳,易物换物。所谓执念本来就是生于人心,你怎么能要求一个妖也能如你这般呢?”
祁依斐刚巧听到了阎己这句话。是啊,妖怎么会和人白头偕老呢?无论是生命的长度和追求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如何能白头。
“阁主,你能用千年的修为换和一个人长相守?”离殊看着也呆楞住的祁依斐反唇道。
“一千年而已,当然可以。”阎己说完,冲着祁依斐扬起了不易察觉的笑。
“阁主生来便带着妖力,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修为的艰辛?”离殊不知是对阎己说还是对已经停止哭泣的杜绾说。
“没办法,我父神是佛烈。”说完,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祁依斐:“。。。。。。。”原来自己真的不是被呛得最惨烈的一个。
长久没有说话的杜绾,神色哀鸣的看向离殊,久久无法回眸。眼看离殊欲要开口才转头对着阎己说,“什么都可以换么?”
“你说说看,我办不到的不能。”阎己觉得自己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商人。
“绾绾,不要相信她。”
杜绾对着离殊摇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阎己开口道:“我不知你是谁,但是离殊说阁主是个很厉害的妖。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只想和我爱的长相厮守。我知道我比不过他的修为,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活着。我要换他活着!可以么?”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哦。”阎己像是早已料到会是这般一样,淡漠的对着杜绾说。
杜绾沉思了片刻,缓缓地说:“只要他还活着就好。我也要惩罚他一辈子记得我。”
阎己看了眼正欲攻击过来的离殊,冷笑着说:“你还是等一下在冲动吧。”
祁依斐:“。。。。。。。”
阎己抬手将脖间的锁魂铃摘下来,随手晃了几下,清脆的铃声却只在杜绾和阎己耳边响起,“我要拿走你的对离殊的执念。拿走它,你不会忘记所有的事情,但是不会再刻骨铭心的爱。像风吹湖水,过了也就过了。你明白么?”
杜绾点点头,“如果不是我的执念太强烈,事情不会到这一步。”
阎己用密云簪中的金针刺破了杜绾左手无名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锁魂铃的外壁,瞬间吸收不见。铃铛自行抖动不止,尖利的响声传入杜绾耳中,在临闭眼前,杜绾看向离殊像十六岁那年初遇,笑的无邪。
离殊,真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消散由我而起的执念。
☆、第11章、三界最悲催的暗恋
“你戏看完了没?你的嫌疑犯都倒地了。”阎己重新挂上锁魂铃,对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祁依斐对道。
“。。。。。。他怎么办?”祁依斐用下巴指了指跪地的离殊。
“我以前有没有说过,我佛密阁的妖和鬼就算横着走,你们也动不得。”阎己对着祁依斐撇撇嘴,转身看着离殊说。
祁依斐:“。。。。。。”我能说什么,我也想加入?
“佛密阁向来不管人类的事。阁主,这是因为这个警察吧?我和我夫人在人间行事,自有人类处理。处理的了那是本事,处理不了那是故事。这话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离殊愤恨的看着阎己。
“就算是为了他,又怎么样。咱两各为其人,论单打独斗你又赢不了我。”说完又补上一句,“我父神说过‘与己之长,施己之长。’,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我牛叉我怕谁?”
祁依斐:“。。。。。。”好像见见你父神。
阎己看着被堵得不轻的离殊,抱着得饶妖处且饶妖的心态说:“而且有人和我做了交易,我抓你可是为了我佛密阁的生意哦。”
说完,阎己挥动密云簪,细细的银线再次缠住离殊,大力的摔击下,离殊再一次化身成巨大的黑蛇。黑蛇被银线锁着前身,蛇腹和蛇尾剧烈的摆动着,银线锁住部分开始血肉模糊。
离殊看着站在一旁的祁依斐,奋力的将尾巴扫了过去。用力太猛掀起了一层层沙土,模糊了祁依斐的视线。眼看着蛇尾已经快要缠上了腰身,祁依斐双手挡住蛇尾纵身一跃躲避开了后迅速抽出腰间枪朝着蛇七寸处射去。坚硬的蛇鳞挡住了子弹,阎己翻身站在蛇头,收起银线,手持密云簪朝蛇顶金鳞处刺去。钻心的疼痛是的离殊不断蜷缩蛇身,地面也因为动静太大而不断震动着。
远处给顾途疗伤的陆青竹回眸看过去,拍了拍顾途的狼头低声说:“你阿母在给你报仇呢,臭小子还不起来看看。”
顾途躺在陆青竹腿上“嗷嗷”的抱怨了两声,甩了甩毛茸茸的白尾巴。
阎己给已化为人形的离殊嘴里塞了一个药丸,就着俯身的姿势说:“我给你留下一片金鳞,也依言留你一命,但是你需要做五十年的凡人。以后你还是按时过来开会吧!”
“。。。。。。绾绾。。。。。”
阎己没顾上离殊的话,随手将密云簪丢到远处的陆青竹那边。转身走向祁依斐:“没事吧?”
“。。。。。。”
“离殊现在是凡人了,你们警察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需要他活着。”
也许就算在不同的监狱里度过漫长的人生,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白首。
祁依斐摸了摸脸上的灰土,正准备说些什么。远处的青袍男子就走了过来,“我洗干净了,你们母子谁也别嫌弃谁。儿子都是随你,才有不咬生物的洁癖!”说完,站在阎己身后将对方的头发簪起,动作轻盈而娴熟。
“在下陆青竹。”
祁依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儒雅不失风度典型的古代英俊书生模样,只是一双眼睛却无不透着精算。“我叫祁依斐。”
“他是十八哦!”阎己等着祁依斐说完,又翘翘头对着陆青竹说道。
“什么十八,十九的!你不知道这几天要开“妖界动员大会”?”陆青竹拽阎己的衣袖,又对祁依斐报以歉疚的说道:“抱歉,这段时间给你带来了麻烦。”
祁依斐对这两的相处看的很是不解,假笑道:“没有,没有。”
“我可是帮他很多忙了!”
祁依斐:“。。。。。。”是啊,可不是给我添了不少堵!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要开会的!”
祁依斐看着那个叫陆青竹的书生拉着三步一回头的阎己和顾途消失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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