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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祖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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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吟雾:“……”
  大概是脑子没转过来,他毫无意识地接了一句,“什么?”
  法锈沉吟,招手让他凑近,一只手勾住他脖子让他俯身,另只手慢条斯理解开衣襟,一振袍袖,披了半片在她师父身上。
  狐狸毫无防备,黑袍刚上身,瞬时重如泰山压顶,直击识海,仿若大道有成六根清净,半丝绮念也无法兴起。
  袍边滑落。
  玄吟雾顿觉从头到脚一轻,诧异望着这身纯黑的衣裳,刚想问点什么,法锈半披着黑袍,用一种“你懂我”的神情道:“是吧,浪不起来。”
  “……”
  玄吟雾还没开口就被噎住,肺腑里头五味杂陈,呵斥堪堪涌上喉口,被久违的熟悉劲头一冲,烟消云散。半晌后笑了出来:“你不是一直嫌深沉色儿显老么,穿这个做什么?”
  他话里顺嘴的一句“披麻戴孝”终归还是掠了过去。
  法锈道:“衣服是老气,但我只要肯穿上,身价不一般啊。”
  玄吟雾道:“与你饲祖身价相比如何?”
  “没比头,饲祖的名号说到底就是一张草纸,除了手上赚得跑断腿的几个钱花销,能有什么身价?”法锈理好衣襟,“这身旧皮可不同,显赫着呢。”
  打量那件袍子,连个纹路都无,只像是一匹单布裁制而成,玄吟雾眉梢一挑,显得有些疑惑。
  法锈不打算往深里说,吹熄了灯:“不过这种紧箍咒似的的衣裳,我消受不起,师父你也不乐意吃斋吧。”和衣往榻上一躺,“迟早剥了它。”
  窗棂处透来凉薄雪光,提了屋内昏暗的色,呼吸声也纠缠一起,一只手理开法锈额前的碎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半晌,身侧有重物压下的凹陷,毛茸茸热烘烘的头绒蹭了蹭她的脸颊,挨着入睡。
  第二天雪停,北风也不刮得那样掀雪翻浪的骇人,玄吟雾与法锈紧走慢赶,本想一马平川般直抵狐狸窝,结果还是捱了两三天,办了个年货。
  再怎么四大皆空的袍子,也阻挡不了法锈一颗赤忱处事的凡心:“空手去不好意思,还是买点东西,心意不够,样子总要做的。”
  玄吟雾瞅她手里拎了一捆油纸包的酱汁鸡脖,盯了半天:“你买这个做什么?”
  “零嘴。”法锈撕了个小口,凑过去嗅了嗅味,又晃到玄吟雾面前,“在麻酥糖摊子前停留半天,后来想想那招小孩欢迎,不招狐狸崽子待见,吃了掉毛。”
  油纸包的边角刮到了他的嘴角,从那个小口,漏出了一丝热乎浓郁的气,他舔进嘴里,没尝清是什么味,暖意直窜脊骨。
  “走那边。”她的声音在喧闹中被搅散。
  天暗得快,法锈站在一串灯笼侧面,暖融融的光映了她半边,人来人往,她低头在摊子上挑拣,另一只手松松挽在玄吟雾的臂弯里。
  小城里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填满了热火朝天的吆喝,混着芝麻翻炒的脆香和各家秘制的卤水酱汁味,热气白雾滚滚升腾,融化冻雪冰溜。
  玄吟雾拎着满手的年货,觉得还可以再买下去,沿着这条四通八达灯火通明的大道,与无数个赶集夫妇或凑热闹的道侣擦肩而过,漫无边际,永不到头。
  相比之下,不合时宜的黑袍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她是关不住的。
  套上一层放空红尘的束缚又如何,按着她的头在耳边念叨一千遍安分守己,也扛不住她充耳不闻再次仰头。
  几日前,玄吟雾在玉墟宗给涂山九潭写信时,上书“轻装便行,不期而至。”……那时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以扛着大包小包的形象回狐狸窝。
  涂山九潭偏南,冬日仅有几场薄雪,放眼望去除去山尖尖白了头,一派山清水秀。前来迎接的是玄氏的分族长,寒暄还没脱口,身后一群尖耳朵大尾巴的小狐妖撞了他一个跟头,前仆后继地耸动鼻子嗅着堆在地上的年货。
  老态龙钟的玄氏分族长揉着腰,挥苍蝇似的皱眉一叠声“去去”,扇开崽子们,抻着痀偻的背,抬手拍玄吟雾的手臂:“你们这批小崽走了好久,七八百年了吧?”
  玄吟雾应了一声:“离家有八百一十六年。”
  分族长虚眯着眼:“带什么东西回来了?小崽一个个馋猫作怪。”
  这话他答不了,买的都是啥他也弄不清,不由看向法锈,法锈上前一步,睁眼说瞎话的谦辞顺口道来:“哪里,不过是千里送鹅毛。”
  分族长特别受用:“太见外了。”
  “在下师承倥相。”法锈顺势见礼。
  分族长一笑,眼角褶皱迭起:“倥相?玄氏有几千个可冠以倥相之号的妖修,这个在外头管用,当个靠山,在自家容易糊涂,指名道姓吧。”
  法锈听闻,瞟了自家师父一眼:“承蒙分族长教诲。”狐狸警惕望来,法锈对视回去,缓缓念道,“在下师承玄氏吟雾。”
  玄吟雾没来由腿脚一酥。
  没缓过劲,分族长枯瘦的爪子已经拍打上了:“好,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小雾,这样的勾腔弄调,你使得出来吗?”
  玄吟雾:“……”
  分族长叹气:“知道你从小就放不开,耳提面命还不听话。八百年,你就带回个技高一筹的徒弟,光顾着桃李芬芳啦……”
  玄吟雾耳朵烧得慌,想打断也是抽刀断水水更流,直到法锈插了句嘴:“放不放得开暂且不论,人里人外两副模样嘛。不过师父这名字没取错,尤其是中间那个字。”
  分族长不愧身为一只老狐妖,身子骨不中用,脑子转得飞快,再望向面前师徒俩个,眼光一片扑朔迷离。对于法锈无师自通学会这类“素包肉”的话,玄吟雾已经想扒了她那身黑皮了——连个荤话都挡不住,那玩意儿穿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用?
  三方心怀鬼胎沉默,门前剩下的,只有狐狸崽子们啃吃酱汁鸡脖子的咔嚓咔嚓声。
  随后在玄氏的大洞府稍歇少许,玄吟雾和法锈又去拜会了涂山九潭的另两氏,皓氏与朱氏,交情谈不上多深,客套话滚轱辘着讲。
  拜谒大族长放到最后,深处的洞府上方的漆字脱了釉,几只火红皮毛的小狐狸正在叼着笔涂抹,扭动中露出白肚皮,法锈一抬头就走不动路,手不自觉就伸上去薅,半途被截住了手腕,扭头看玄吟雾皱着眉头:“不要随便挠。”
  法锈道:“指头痒。”
  玄吟雾看了一眼她的指尖,尖尖俏俏的,又别过目光:“马上要见大族长,你……”攥着她的手慢慢放到自己的黑发间,让她摸到抖着毛的绒耳,又一本正经训斥,“快点完事。”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妙,果不其然法锈立刻颠倒黑白:“师父,长者门前,当谨言慎行。春宵戏语,有失体面。”
  玄吟雾气得耳朵差点支棱竖起来。
  等法锈过了手瘾,她才一甩衣袂,与玄吟雾一同跨入大族长的洞府槛儿。
  然而这次,没像前三次等来老头或老太慈眉善目的问候,迎来的,是一声拐杖落地的重响。
  涂漆的小狐狸吓得跌了下来,四处蹿走。
  玄吟雾的脚步踌躇了会,诧异抬眼瞧,从躺椅上猛地站起的大族长身躯抖动如滚油溅身,瞳仁竖起,直勾勾盯着法锈,腮帮子抽搐着,老皱的皮格外触目惊心。
  法锈谦和的笑容骤然一敛。
  剩余的笑意在大族长吐出两个字后,彻底消失。
  “天子……”大族长胸脯剧烈起伏,撑着椅面,颤巍巍滑坐地上。
  天地在颤音渐消中短暂凝滞,不说涂山九潭大族长、一只脚迈进上古期的妖修,就算普通修士,个个活得长见识多,傲气直冲内府,性命当头也断不会轻易腿软。
  那对瞳孔钉死在法锈身上,囊括整件后摆铺地的黑色袍服,没有往上拨动分毫,也不曾施舍余光在她的脸上。
  法锈提步,走至大族长身旁,俯身一把捞起他的胳膊,那只臂膀在她手里一个颤动,法锈皱起长眉,想说什么,没开口已经失了兴致。
  “怎无臣仆随驾?”
  恍恍惚惚的一句问话,法锈松了手:“不日即归。”
  大族长连珠带炮:“何时归?”
  法锈没有说话。
  她并非故作不理,话到嘴边该说就说,只是正襟危坐的款儿、打情骂俏的调子,全收罗在饲祖那副面皮心肠里。饲祖过的是闯南走北的挨千刀日子,不论他人怎么哄抬,身段放低易于来往,不少人吃这一套。
  但是一朝披上显赫的皮囊,故意在地上沾灰走,也被捧成天上的星月。星月能说什么?它们倒做了表率,就是冷冷清清挂在上头,俯瞰众生。
  有人乐意,不但乐意还享受,扶摇直上也算求仁得仁。
  法锈觉得没意思。
  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她在天上地下的落差中交叉思量,威严十足的“放肆”和装孙子的“预计三日,望大族长多担待”之间徘徊半天,想得很烦,索性不说了。
  然后她望见了狐狸投来疑虑的目光,难掩惊诧,但还算平静。
  法锈道:“那就今日归家吧。”
  一声“天子”叫得响亮,不是白叫的。来的时候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仿若省亲,走得必然不能寒碜。
  涂山九潭大族长亲自陪同,三氏分族长侍立在后,法锈有一搭没一搭接着话,面对之前自己以晚辈礼拜访过,如今毕恭毕敬的几位老头老太,玄吟雾第一次瞧见她脸上居然会出现“我现在该说什么?我下句话又要怎么说?”的彷徨神色。
  饲祖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玄吟雾笑不出来。
  他想起法锈曾经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道:“别看我现在舌灿莲花,以前舌头捋不直的,讲话当背经,还缺音少字儿。”
  花言巧语太多,他想象不出她还有口难言的过往,想想觉得不可能,准是她添油加醋,或是在哪册话本子里偷截一段哑巴结巴的词儿,随口道来。
  现在他看到了。
  纸鹤如雪发出,不时有身着四大仙宗弟子袍服的修士陆续赶来,跪地行礼,护驾一旁。此刻再说她是落魄世家精心栽培出的未来,简直玩笑,能大规模驱策仙宗人马,世家千年前猖狂的那段时间也不可能。
  四大仙宗俯首帖耳的盛景,还是有过的,在万年前。
  势力间制约平衡,靠势力中大乘期修士的数量。四大仙宗大约各有一两个,六合堂六位堂主皆为大乘期,双方勉强持平。但仙宗总是占尽先机略高一筹,不在于底蕴和名声,而是它们背后还站着一个极端避世的势力。
  海纳百川,仙宗首座。
  千年来“仙宗首座”的尊称更多的是昙花一现并不如雷贯耳,原因是它太避世了,没人见过有打着这名号的活人出现。要是没点阅历,一般人想不起来。
  一旦反应过来,不由心慌。
  仙宗首座从未消亡,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根深蒂固。
  玄吟雾低声道:“你出身……”停顿了一下,才续道,“八荒殿?”
  法锈已经一脸了无生趣,叹口气,勉强打了精神:“不算。”
  过了一阵,又道:“八荒殿设殿八处,殿主各自为政,这与六合堂很像。但六合堂的决策,是由六位堂主共同商议的,八荒殿不是。世人尊一声殿主,实际上真正的称呼是殿仆,在他们之上,还有宫臣,宫臣之上,是家主。”
  她道:“准确说,我来自八荒法家。”
  

☆、家主

  
  八荒殿是什么时候建的,不清楚,又是怎么得以闻名的,也很模糊。
  追溯起来,有史有据牵扯过的大事,是万年前众势力联手强行推行灵币,全面清洗掉市面上计量不便的灵石。
  同时这也是六合堂最巅峰的时期,力压四大仙宗,得了八荒殿的正眼一顾。
  当年的六位堂主心高气傲,引出了这个一直不吭声的庞然大物,自然要战上一战,但未能跨过去第一道坎,八荒殿没有沉默,驻守各方的八位殿主应战。
  鏖战数日,六合堂惜败。
  惜败二字,从字面上渲染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意,简而言之看得过去,并未打压到六堂主百折不挠的脊梁骨。只是马失前蹄,不免心怀忌惮,壮志未酬心犹不死,暗中与仙宗拉线,抱着一锅端了八荒殿的心思,过去探探口风。
  不久后,口风传回来了,四大仙宗不约而同表示忠于首座,绝不反水。
  六合堂哈哈大笑,指名道姓嘲笑堂堂仙宗,竟也奴性至斯。
  仙宗不为所动:“八殿三宫,尚可一搏。天子在上,不敢僭越。”
  任何一个修士,听到此言,第一反应都是——“我等超脱凡俗,道人何来天子?”第二反应是:仙宗果真畏缩如龟,成天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龟缩一代,有可能,就当那一辈的胆子都被狗啃了。
  缩了成千上万年,只扔出个“打不过”的理由,未免太敷衍。
  毕竟仙宗每一代的掌舵人都年轻气盛过,狂放如蛾,白昼扑日,黑夜撞烛。要是出了个尤其桀骜不驯的,私下肯定不服老人之言:“师尊怎的如此守旧,您瞧好了,待徒儿喝上二两黄酒,定打上八荒殿,将那劳什子的天子揪来见您——嘿,到时候,那娇生惯养的小子别吓尿了裤子!”
  只是多少天不怕地不怕的蛾子,被一句语重心长又矛盾绝望的“你不懂”扼住双翅,而后慢慢地蜷缩在火光能照到的罩子上,从师长手中接过重任,与对八荒殿的俯首称臣。
  也只有真干过“挟天子闯八荒”的仲砂,敢不卑不亢直言一句:“道有人,天无子。”
  此刻的涂山九潭,无数回的陈词滥调再次提起,狐狸问:“为什么称你为‘天子’?”
  法锈道:“可能……哎,凡子中天子的意思是天命所归,换过来意思也差不多,师父你体会一下。”
  玄吟雾:“……”
  天命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归了你这个混球。
  起驾阵势越摆越大,法锈索然无味瞟了一眼,又接着道:“我一并说了吧,全称天道之子——别管这个,名号都是胡诌出来的,想表达出的意思就是我比较能耐。”
  玄吟雾:“……”
  你是够能耐的。
  法锈低头掸了一下衣袖:“师父应该懂修士梦寐以求的好事,洗尽铅华飞升成仙,对吧。只是大天罚恼人,一个不小心魂飞魄散,这可是永消天地,两手空空。”她捻着袖边,似乎在思考怎么说,“道法天规是没办法徇私舞弊的,但耐不住钻空子。万无一失的渡劫机缘,有么?本来是没的,大家各凭天命。凭不了怎么办?那造一个。”
  玄吟雾神色凝重下来,他意识到法锈所谓的“能耐”是什么了。
  “天底下最大的机缘,是个活人。”法锈道,“就是我。”
  她突兀一笑,口音带上了街头小贩的油腔滑调:“师父,飞一个吗?六根不清不要紧,心智不坚也没事,我保你稳稳妥妥的。”
  玄吟雾默然看着她,突然问:“你自己呢?”
  法锈一哂:“我?我还可以,没听见那斗大的名号么,天道的亲闺女,宠着我呢。”
  玄吟雾立刻质问:“可你说你有血亲,他们后来怎么了?你在迢遥境,说法迢遥怎样?……形神俱灭?”
  法锈沉默,想了想才道:“我说过吗?”又道,“师父您听错了,我说的是寿终正寝。”
  玄吟雾怒极,掰了根枯杈就在她背上来了一下,打完四周骤然一凝,涂山九潭几位族长并四大仙宗弟子全瞪大牛眼,直愣愣地盯来。
  众目睽睽之下,法锈挠了下背,那根枝条还软趴趴贴在她身上,她拨开,扫去手掌上的干树皮屑,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可以走了么?”
  立即有五蒙弟子上前:“禀天子,阵法完备,候命以待。”
  法锈负手往前走,所到之处修士退让,她出声:“云莱仙宗?”
  有红底白纹袍服的修士立刻跟上一步:“在。”
  “把这个带给你们少宗主。”法锈从袖中抽出一根红色手绳,放到云莱弟子托举的双手之上,手指捏着绳尾停在半空,隔了几息功夫才松开,让它落下,“盼安城买的,样式不常见,让她帮我看看。”
  云莱弟子收入怀中:“是。”
  “话也要带到。”
  “是。”
  远处宽敞空草皮正中,一个用朱砂描线的大阵间歇亮着光,四面八方静悄悄的,密集站着数不胜数的修士,法锈凝视那个阵法良久,闭了闭眼睛。
  她转头:“走吧。”
  这句话是对玄吟雾说的,无论是涂山九潭还是四大仙宗,无声无息,没有阻拦。不过也是,何时何地“搞好关系”四个大字提在心间,碍不到我之利益做什么出头鸟,管它作甚。
  玄吟雾逆着人流走上前,与法锈一同踏入阵法。
  阵法不是直接通向八荒殿,落地处是一间空荡荡的楼阁,窗外鹤唳几许,仙雾袅袅,法锈手肘搭在窗框上,探了下头,手指在墙上蹭下一指头的灰,仰着脖子看了楼阁外头的牌匾:“还行。”
  玄吟雾拍了拍一把椅子,被扬起的灰呛到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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