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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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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安王后柔和的声音缓慢地传来,穿透整座广场,“各位!我们对待我们的敌人,就要用最残酷最可怕的方法,这样一来,敌人就会无比惧怕我们,脑子里再也不敢有一丝对我们不利的念头。我的城民们,我将带领你们从此过上富足、平安、强盛的生活……”
  声音无比柔美,却安慰不了惊恐不安的城民,更覆盖不了仍不断传来的呕吐与痛苦呻吟。
  心美整个人处于惊吓过度的混沌状态。
  身心双重折磨之下,连施粥仪式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当广场上的所有人渐渐散去时,她也随之一道起身,像游魂一样,飘飘荡荡地往城郊黑城堡的方向走去。
  尽管是夏日,夜风却凉凉的,侵入被湿透的衣裙,让她全身直打哆嗦。
  不知走了多久,脚步沉得几乎快抬不动,终于快走到黑城堡。
  可就在那一瞬,夜风拂过她的脸,蓦地清醒了两分。
  猛然收住脚步,脸色大变,嗖地一下躲入一旁高高的草丛。
  不远处高坡上的黑城堡居然灯火通明,四周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举着火把的骷髅卫兵,个个凶神恶煞,连一只苍蝇都不敢接近。
  看来,黑城堡已被占领。她回不去了。
  重重深叹一口气。
  她非但回不去,还要离这里远远的,不是怕被认出,而是担心深夜出现在城堡周围会被作奸细。
  过了一会儿,她从草丛起身,悄悄地,借着夜色的掩护,蹑手蹑脚地奔向另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
  一直到翻过了半山,她的心中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找到一个树洞,她钻了进去,蜷缩在里面,闭上了眼。
  这一日受到的刺激太大,本着一种逃避的鸵鸟心态,她竟一下子就睡着了,就这样子过了一夜。
  天亮后,她仍然惊魂未定,用陈旧披肩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将脸与头发都藏在破布里,本着想进城探探情况的想法,混在一堆对新军入驻毫不知情的商客中间,渐渐走近爱琳城。
  城门口已经戒严,数百名骷髅卫兵穿着铮亮的铁甲,手持刀剑,正在严格盘查。
  那十几个商客惊见骷髅模样,吓得面容失色,惊呼出声,连忙往回走,骷髅们却立刻持刀将他们拦住。
  见势不妙,借着混乱,她从商客马车底部钻入,从另一边钻出,悄悄地溜走。
  虽然狼狈至极,但好歹逃了出来。
  她不可能再回去了,只能另寻出路。
  连滚带爬,穿过一片高高的草丛,又绕过两条山路,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却怎么也不敢停下来。
  此时艳阳高照,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她浑身是汗,额头的汗更如雨珠子一样往下落,全身热得像发烧。
  远远看见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她踉跄着奔了过去,扯掉披肩,扑在河边洗脸、喝水,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下来。
  通过倒映在清澈冰凉的河水里的样子,她看到了自己蓬头乱发,便连忙梳理乱发。
  刚梳完一条辫子,流动的清澈水波突然倒映出了另一道黑色人影。
  惊恐地回过头,一柄森冷的利剑已抵住了她的脖子。
  顺着这柄利剑朝上看,一道颀长高瘦的黑色连衣长帽男子正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利剑泛着可怕的寒光。
  长长黑色连帽下的一双棕色眼睛,透着彻骨的寒冷。
  “说,你是谁?”声音沙哑而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我是难民……”她猛地想到了这个借口。
  他冷哼一声,微微用力,将剑尖深入她的脖子一厘米,鲜血溢了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到锁骨。
  忍着钻心的痛,她呻吟道:“真的是难民……”
  “那你刚刚跑什么?”
  “我……我怕骷髅。”
  他再次冷哼一声,正欲将长剑再次刺入她的脖子,她尖叫起来,“我说,我说,我是一个流浪汉,刚刚从一个部落逃出来的……”
  她的右手则缓缓握住了一块尖锐的石子。
  “然后四处流浪……”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哭叫道,“我一个女人我还能怎么办呢?看到那么多骷髅……”
  说得迟,那时快,右手石头狠狠掷向他的眼睛,重重击中,他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
  她迅速看了眼右手,来不及讶异自己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抬腿便逃。
  身边的景物飞快地移动,耳边的风呼呼灌响,她飞快地往前跑着,慌不择路,两只脚拼命地移动着,用尽了全力。
  可她还是听到了一声凌厉的剑风由远及近地迅速接近。
  来不及多想,拾起脚前的一根粗壮树枝,左右挥两下,狠狠地击挡了回去。
  嗤的一声响--
  粗壮树枝被利剑突然截成了两段,但对方同时也被惊住了。
  她再次不可思议看向自己的手。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拥有女王的剑术?
  她当时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保护自己,却没想到一下子使出了女王的剑术。
  艳阳依旧高照,知了仍在树上不停叫着,河水仍然潺潺流动,但一切都与刚才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或许是空气里的风,或许是天上飞翔的鸟,或许是此刻对面那个黑色长衣连帽男人眼中不敢置信的神情。
  炎热的夏风从他们中间流过,带着犀利,带着一触即发的某种危机。
  流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到底是谁?”黑色连帽下那双棕色眼睛锐利而危险。
  她冷笑了下,缓缓地回答:“不知道。”
  “哦?”他的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地,“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如何?”
  她冷冷盯视他,并不说话。
  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她骤然变色。
  “米心美--如何?”
  她的眼睛徒然睁大,全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这个连衣长帽男人。
  他猛地扯下了长长的黑色连衣长帽,露出了一袭黑色劲装和高高的黑靴,还有束在脑后的棕红色长发,与略带沧桑的清俊五官。
  记忆仿佛刹那复活,昔日梦境里所有的一切全都涌入脑中。
  他曾出现在关于女王的梦境里,整张脸是那样鲜活,那样清晰。她当然能认出他。
  可她仍然不敢相信地,指着他,“你……你怎么可能认识我?”
  她认识他还情有可原。
  可他怎么可能认出她?
  他们素未谋面,从未有过交集,不存在一丝一毫认出的可能性。
  他--便是薇安女王昔日的教剑老师,森暗之国的第一剑手塔木达,那个喜怒不形于色、性情古怪的奇怪男人。
  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一步步走近,“在这世上只有两个女子可能会使用我的剑术,一个是我唯一的徒弟薇安,另一个则是你,米心美。”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她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我当然知道你,薇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他缓慢说道,“但我有一个秘密,薇安却一直不知道。”
  “我还有一个名字,”他一字一顿地道:“叫方友恒。”
  “……是你?”她只觉得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了,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
  他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时停住,“看来,你已经看过我那封信了。”
  “是。”
  极度的震惊之下,他俩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开口道:“你……想学我的剑术吗?”
  “拜我为师,我会把所知的都教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厉害了,大家的评论~~
  感谢支持~~


第82章 练剑奇术
  烈烈炎风拂过; 带着几分躁热与炙烈。
  她怀疑地看着他,思忖了一会儿才道:“真的假的?你的条件?”
  她对方友恒这个曾夺得王位的摄影师有些敬而远之,这是一个攻于心计,心狠手辣,还有点不择手段的男人。
  “当然是有条件的。”他貌似漫不经心地道,“但到了时间我才会告诉你。”
  “那我不学了。”
  “学不学随你,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如今可不是三年前的那片大陆,部落、王城之间的暗战不断; 实力稍强一点的王国不断远征,吞并部落、王城,战火连连; 寻常男子都难以生存,何况你一个弱女子了。”
  “不用你操心; 弱女子也有弱女子的生存之道。”
  “好,有志气。”
  方友恒转身便走; 压根没再进行任何劝说,很快便消失在不远处的树林中。
  她感觉自己拒绝了一个很好的提升机会,或者说,逆袭机会。
  她本有机会证明自己也是有能耐的,即使没有女王的美貌与剑术; 也能够成为绝代剑手或者能让别人刮目相看的女能人什么的。
  可是她不想让自己受到太多的束缚,更不愿自己在夜半时分想起与他的交换条件而惶惶难以入睡。
  她或许会永远平凡,或许会永无出头之日; 但至少她能每一天都过得很轻松,哪怕只是心态上的轻松也好。
  说白了,她这种人就是傻。
  但她自己并不介意,傻就傻吧。
  午夜,她正躲在离黑城堡不远的一个石洞酣睡,忽然被一个重重巴掌拍醒,全身一震,几乎是从草堆上跳起来,“谁?”
  “起来!”一道沉稳至极的浑厚男子声音飘入她的耳际。
  黑暗里,她怀疑地问道:“方友恒?”
  “是。出来。”
  她猫着身出了石洞,一不留神,脑袋撞在了洞口,抚着头,痛呼骂咧,“方友恒,你深更半夜不睡觉,找我干什么?”
  却没有声音搭理她。
  “方友恒?”她狐疑地又嚷了一下,完全出了石洞,左顾右看,最后在山头看到了背对着她的那道黑色劲装身影,手持一柄锋利的铁剑,略嫌冰冷的夜风里,居然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
  她扑哧笑出声,“方友恒,你以为你是在拍武侠片吗?”
  “少废话!”
  她眼前一花,只见一柄长长的利剑飞了过来,条件反射似的,立刻接住。
  一根粗壮的树枝猛地刺了过来,带着凌厉风声,她立即扬剑,狠狠反击过去,不料那树枝转瞬化为无数道光影……
  她心中一惊,猛地后退,手腕却一麻,利剑脱手而出,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知道你现在缺的是什么吗?或许你仍记得些许剑招,但是你的气力不足,说通俗点,就是真气不足。若真气不足,再好的剑招在你手上都形同虚设。”
  方友恒手中把玩着那根粗壮树枝,悠悠地道:“但我不打算教你太多,以防你是一只白眼狼,将来会反咬我一口。但看在我们是这片大陆上唯二来自现代的人的份上,我可以教你一二,可也仅止于此了。”
  “那就多谢了。”她毫不客气地应道。
  既然他愿意无条件地教,她自是乐意学习。
  “现在,随我爬悬崖。”方友恒扔掉树枝,淡笑道,语气就像“我们现在去游乐场”一样轻松。
  “啊?”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他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她捉到了悬崖顶上,厉声道:“现在,你给我从这里爬下去。”
  月光下,光秃秃的崖壁看起来陡峭险峻,危峰兀立,壁立千仞,突兀的石块一块块地叠加着,但彼此间缝隙极小,根本没有踩踏的可能。
  汹涌澎湃的海水在崖底拍打着,一阵又一阵向上涌起,击拍着坚锐的崖石,哗哗哗,就像野兽一样发出巨大的嚎叫。
  劲厉的冰寒海风呼啸拂来,吹在她的脸上,有种刀割般的痛。
  “方友恒,你是在开玩笑吧?”
  “少废话。”
  他在她腰上绑了一根粗粗的绳子,见她迟迟不敢下去,怒目圆瞪,“下去!”一脚踢在了她的屁股上,竟毫不留情地把她踢了下去。
  “啊!”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来这一招,防不胜防,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往崖下坠落……
  狂烈的海风割过她的脸,长发零乱飘散,她痛哭不止,失控般惨厉尖叫,仿佛把嗓子都要扯破。
  “啊——”
  “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
  “方友恒,你这个大混蛋——”
  她从前自认有恐高症,从不玩蹦极之类挑战人类极限的玩意,生怕会吓出心脏病。
  但这次,她“玩”了整整一晚。
  也可以说是尖叫了整整一晚。
  从最初的精神崩溃到惊恐交加到最后若无其事地闭着眼随着绳子摇晃,享受着就快到海面却不到海面的那种“差一点”的遗憾,她竟然能克服这种恐惧,连自己都惊异万分。
  “方友恒,你看到了吗?我刚才没有叫了。”
  “看到了。”
  原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
  在悬崖上荡了整整一晚,她筋疲力尽,却收获颇丰——收获了勇气、信心和力量,这些她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看来,你明天就可以真正爬悬崖了。”太阳就快出来了,方友恒双手环抱胸前,淡淡道。
  她抹了抹满额的冷汗,喘着气问:“你为什么会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哦,怎么说?”
  “若有哪一天,我陷入险境,大概愿意救我的只有你了,毕竟我们一个地方来的,你若少了同伴,也会觉得恐惧吧。但你手无缚鸡之力,脑子又只有一根筋,我不教你这点功夫怎么办呢?”
  “谢谢。”
  虽然不满意他的贬低,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他,毕竟他的剑术能帮她自保。
  第二天晚上,夜黑风高。她跟着他艰难地爬下悬崖,虽然腰上仍绑着绳子,但踩空了十几次,整个人被悬在半空的恐惧感,仍然难以忘怀。
  随着绳子飘荡,迎着冰冷海风,惊恐地尖叫着、惨叫着、哀嚎着,眼泪哗哗地流下。
  他却视若无睹地看着,偶尔讽刺一句,“早死早投胎。”
  “你这个混蛋!”半空中来回飘荡的她尖叫着。
  第三天晚上,她变得谨慎、警惕,小心翼翼地随着他爬下悬崖,每一步都踩得十分仔细,其码要尝试十几次才敢下脚。
  这样试了多次以后,他终于不耐烦了,又一脚重重地把她踢了下去,尖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晚上过去了……直到第十天,方友恒才对她说道:“爬悬崖你以后自己练,每天练的话可以增强你的元气;从今晚开始,我们开始习剑。”
  不愧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首先采用画图方式来教。
  这种方式最是简单明了,最适合初学者入门。
  宽阔无垠的金色海滩上,摇曳火把光里,她蹲在沙地,看着他用树枝精确而细致的画出精妙的剑招。
  “我刚进入这具身体时,便对塔木达掌握的这些剑招惊叹不已,仔细研究后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看看这个招式,是采用向上挑的方式,但实际上剑尖涌出的力量却是向下,为的是迷惑敌人,出其不意……”
  他孜孜不倦地讲解,每逢遇到她不解的地方,还耐心地多讲两遍。
  随后他还画了一幅思维导图,教她前后推导剑招的变化方式,并将自己总结的看起来很神奇的那些剑招的规律一一讲给她听。
  “实际上,再不可思议的具有神秘力量的东西也是有规律可循的,你看这些剑招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除了虚晃一招哄人外,全都将力量集中于剑尖,厚积而薄发,冲涌而上……至于那些花式剑招什么的,多是面子上的东西。
  “你还需要牢记一件事,那就是比剑时的心态,有时是取胜的法宝。日本禅宗有过这样一句话:‘击碎生死关头,便见一念不生,前后际断处,方能出生入死,如同游戏之类。’
  “当你内心了无牵挂,空荡荡一片,只与剑招融为一体时,我就是剑,剑就是我,往往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这也就是所谓的练‘性’……”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她学到了不少东西,居然有种充实满满的感觉。
  “你当年也是这样教薇安女王的吗?”她在沙地上用树枝模仿着画他的剑招。
  “没,我那时还不是塔木达。”
  “你什么时候变成塔木达的呢?”
  “一年前。”他的眼神凝了起来,似是忆起往事,“当我知道自己原是凯洛特国王后的剑师后,就直接去凯洛特找她了。我总不能一直在外流浪吧。”
  “那以前的塔木达呢?”
  “死了。”
  “死了?”她吃惊地抬脸看他,“怎么死的?”
  “穷困潦倒,嗜烟酒,最后醉死在了河里。当我醒来时,在河里已经躺了三天了。”
  “王国的第一剑手,下场怎么这么惨?”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是个剑痴,也是个酒痴,还有几分自命不凡,可能天才都有这种通病。他不愿依附王族,自从不教女王之后,便四处流浪。为避免麻烦,他刻意隐瞒自己的剑术,可这样一来就无人聘请他。他为人高傲,也不愿向权贵自荐,便蜗居在一座小山村里,最后酗酒而亡。”
  “真惨!”
  “你也愿意这样吗?”他忽然抬头看她,眸光闪闪,“蜗居在一个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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