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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棺材通地府[玄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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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撞力道不小,直升机直接报废,宋傲天晕过去神志不清。后勤处的男人揉着脑袋从驾驶室出来,听见后面杜清眠棺材板儿掉落的声音,忙进去看。
  杜清眠完完整整的坐在里面呢,连个擦伤都没有,他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杜清眠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对着他冷冷道:“去湖边。”
  …
  男人艰难地把杜清眠连人带棺拉到湖边上,擦了把汗。
  他也是修道者,知道身体里的元气是有限的。刚才杜清眠使出天罡咒的时候他都有些惊讶了,没想到她还能使出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果然,第三次之后杜清眠就催着让走,男人猜那是她的强弩之末了。
  那只蛟龙刚才撞坏了他们的直升机就离开,男人本来还觉得庆幸,可杜清眠竟提出回到湖边的要求,他几乎怀疑杜清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怖气息告诉他,她没有开玩笑。
  杜清眠坐在棺材里幽幽地看着湖面,对不远处那个该死的活人说:“离我远点。”
  明明自己刚来的时候眠眠老师还挺好相处的,现在却像忽然变了个人。男人被她的威压震慑到说不出话,拔腿跑回了荒林里。
  没有活人的气息困扰自己,杜清眠明显轻松了很多,她状似理智地坐在棺材里,身上发狂的力量全都侵入到了湖里。
  水草一样飘摇前进,慢慢触碰到白特透明的身体。躁动的黑雾将它裹起来,缠绕,紧缩,无孔不入。
  突如其来的力量带着它庞大的身体离开水面,白特在这股危险的气息中恐惧地挣扎,大脑袋脱出来后,一眼对上岸边眼神冷漠的杜清眠。
  她坐在棺材里安静地看着它,嘴角扯了一下,眼神里有些努力压抑的疯狂。
  “死吧。”


第34章 
  这只白特已经修炼出一只角,初具了龙的形态; 虽然刚才被杜清眠劈掉了角; 筋脉和鳞片也还在,堪堪能抵挡住她的攻击。
  杜清眠见它没像之前的恶鬼一样瞬间消失; 略感兴趣地咦了一声; 把它带到自己面前。
  白特大大的脑袋抵过来; 杜清眠摸了摸它的腮帮子,从上面揪下来一块鳞片。
  手中的鳞片坚硬堪比钻石,却透明如冰晶,像一滩子水融化在手里,薄薄月光下美极亮极。
  白特哀鸣了一声; 却不敢大声叫唤。它感觉身上的桎梏轻松了点; 但那股神秘的力量还在,力量来自于眼前的人……不,她不是人。
  白特不知道她是什么; 但总觉得那是比神明还要强大的东西。
  杜清眠看够了鳞片; 眸光从刚才的地方扫过; 见鳞片断裂处有透明液体流出; 好奇地用指头抿了一些细看:“这是血吗,也是透明的。”
  对上白特的眼睛,她脸上带了些兴奋:“肝脏,皮肉,也都是透明的吗?”
  白特迟缓地点了点大脑袋。杜清眠像是见到什么稀奇的东西,浅浅的笑起来:“让我扒开看看……”
  话毕; 裹住白特的黑雾便顺着鳞片的缝隙向里面挤进去。杜清眠能清晰地看见黑雾晕进它的身体,像是浓墨在水中晕染开,衔接着平静幽深的湖面,于惨淡月光的照射下,简直像是最完美的工艺品。
  这一幕极美,白特却不那么好受。黑雾在身外时它还能堪堪忍受,毕竟它的鳞片可是比精钢都坚硬的存在,就算受到挤压也只是感到窒息而已。现在这黑雾爬进了它的身体里,就像肺腑里烧开一团火焰,疼得它不能自持。
  白特痛苦地哀鸣着,巨大的身体抽搐紧缩,浮在水面上冲杜清眠磕了个头,眸子里透出哀求。
  见杜清眠无动于衷,似乎真的想扒开它身体看内部构造,白特慌了,嗷叫了一声:“主人!”
  它浮在水面上,四周有小山丘,这一声用尽全力的嚎叫就显得尤为清晰,山水之间激荡着回音,不远处的荒林里飞行员也能听到。
  他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杜清眠撇了撇嘴角:“原来你不是光会说食物。”
  仍旧没有手下留情。
  白特现在痛苦欲绝,它见杜清眠无动于衷,又嗷嗷哀鸣了几声,冲着杜清眠磕了几个头。山林里的生物修炼出灵识比人类更不易,多半在还没有思维的时期就夭折了,像眼前这只体型庞大的白特能生出意识,实属自然造化。
  杜清眠慢慢摩挲着手里的那片鳞片,盯着黑雾在它的身体里慢慢晕染,淡淡道:“白特,生性狡诈,不可信。”
  白特看她还是没有放它一马的意思,觉得自己要完了,两只灯笼大的透明眼珠子里溢出了泪水,泪水流进湖里,不一会儿湖水就涨上来了,还有淹过岸边的趋势。
  杜清眠看自己的棺材快被淹了,不耐烦的呵斥了句:“别哭!”
  白特骤然止住泪水,委屈巴巴地顿了一下,忍下身体里的痛苦伏下身子,张开大嘴吞了半个湖的水。
  湖水灌满它的肠道和胃,杜清眠能看到很多水草和小鱼飘在它的身体里,没一会儿似乎被消化,什么都没了。
  白特打了个嗝,因为喝的水太多从嘴里溢了些出来,它却顾不上这些,只求饶似的看着杜清眠。
  杜清眠盯着它,眸光幽幽的。
  白特现在向她告饶显然是因为惧怕她身上的力量,如此一来,她也只有在晚上才有能力震慑住它。这东西白天的时候还想着吃她,又多次反水,要是真收了它当坐骑,凭它这阴险狡诈的性子,怕是迟早要把她坑了。
  杜清眠不会因为它一时的低头而心软,摸了摸手里的鳞片,却觉得就这么把它杀了有点浪费。
  白天三道天罡咒也只是让它受了点皮肉之苦,她如今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若是能把这只白特收为己用,确实是不错的主意。
  白特的鳞片之间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杜清眠知道,那是它的血。见杜清眠半天没有动静,白特急了,疯狂地在湖面上磕头求饶,溅起的水花几乎能泼到荒林里。
  杜清眠被泼了满身水,脸黑了,冷冷道:“别磕了!”
  白特停下了动作,大脑袋在水面上轻轻晃悠着,晶莹的双眼积蓄出要掉不掉的泪水,祈求杜清眠能在最后关头放它一马。
  杜清眠抿了抿唇,道:“再叫声主人来听听。”
  白特赶紧张开了大嘴,嘴里发出的虽然是咆哮,可确实能听出叫的是不怎么熟练的‘主人’两个字。
  杜清眠摩挲鳞片的动作停下,紧紧盯着它,控制着黑雾从它的身体里退出来。
  白特的嘴巴大大张开,眼睛都不敢眨。身体里没有刚才火烧似的痛楚感了,它试探性的甩了甩尾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啪一下打上去,老实了。
  那些黑雾从它身体里消退出来,却没有消失,杜清眠一手紧紧捏着鳞片,一手抓紧了棺材边缘,用尽全力控制着那些黑雾在白特身上画符。
  这股力量似乎只有在她大开杀戒的时候才比较听话,用起来随心所欲。现在想用它干点精细的活计,就有些难以控制了,仿佛在跟她斗争。
  跟自己身体乖顺的元气不一样,杜清眠引导着它们从白特身体里出来,许久才成功,出来之后就像脱缰的野马围绕在白特身旁,无论如何不听她使唤了。
  半晌过去,天罡符只在白特身上画了五道,盖住它三分之一的身子。黑雾翻腾辗转间散发出浓重的煞气,似乎在跟杜清眠叫嚣:杀了它吧,杀了它!不要再做这些劳什子的事了!
  黑雾当然是没有思想的,让杜清眠如此困扰的似乎是身体里另外一个声音。清醒着的时候,它无时无刻不想让她杀人,杀鬼,杀尽一切以存在着意识的自由的东西。
  虽然那声音来自于自己的潜意识,杜清眠却极其不喜欢这种受控制的感觉 ,她咬着牙紧抓着几乎要碎掉的鳞片,生平第一次骂了脏话:“你他妈去死吧!”
  想杀生是她的事情,不想杀生也是她的事情,凭什么要听那个声音的?!
  包括这些力量,如果不能为她所用,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连带着坐在棺材里,她现在都觉得憋屈,牙齿吆喝间发出咯咯的声音,然而最后终究没控制不住暴躁的脾气踏出去。
  她心知自己出去后可能会变成真正的野兽,甚至不如眼前这只白特。
  骂完之后脑海里那个声音似乎终于消停了,杜清眠敛着额冷着脸,控制着那些乖顺了不少的黑雾在白特身上画符,画了它满满一身后,终于停手。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她似乎有些疲累,额头上冒出些虚汗,冷冷地盯着它看,“再敢耍什么花招,就让你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儿。”
  白特打了个冷战,疯狂地磕头谢恩。
  它还是能感觉到身上那股挟制的力量,如果说刚开始像是火焰伴着毒药冲进了它的身体里,那现在就像在它体外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牢笼,让它不敢越雷池半步。
  它安静地在湖边呆着,准备听杜清眠吩咐。谁知道她身子往后一瘫,整个人直接没在了棺材里:“我要睡了,老实点。”
  白特讶异地张了张嘴巴,见她真的睡了,便浮在水里偷偷把喝进去的那些水又吐了出来。
  喝得太多了,难受。
  天亮醒来的时候,杜清眠看到白特还在湖上漂浮着,湖水也比昨晚高了不少。
  她现在内心平静,毫无昨晚的躁动疯狂,见白特瞪着大眼睛惊惧地看着她,唇角一弯,手掌向下伸了伸手。
  白特觉得她没有昨晚恐怖了,惊疑着靠近她,把大脑袋放在了她的手底下。
  杜清眠抚了抚它的头,见它乖顺又听话,眸子愉快地弯了弯,从它的下巴上揪下来一块鳞片。
  白特吃痛的嗷呜一声,没敢太大声。杜清眠拿到鳞片,感觉入手冰冰凉,又摸了摸它的下巴,轻笑道:“谢谢你了,小白。”
  白特:??
  这他妈真的是昨天晚上那个女魔头?
  它瞪着一双大眼珠子在杜清眠身上来回睃巡,发现她周身确实没有昨晚那股可怖的力量了,但是长相没变,身材没变,就像被换了个壳一样。
  杜清眠见它一直盯着自己看,眨了眨眼睛,问:“你是想被五雷轰顶吗?”
  白特:!
  杜清眠见它吓得抡直了身子立在水里,笑了:“你先去天衍,那里地方大,我过些天回去。”
  白特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她,她想起什么,脸色又严肃起来:“不许吃人。”
  白特为难地点了点头。
  天衍的直升机报废了,飞行员已经跟校方联系,让再派过来一辆,顺便……来个人把白特引回去。
  飞行员偷偷看了白特一眼,心想幸亏这个任务不用自己负责,要不然生命安全都成问题。
  新来的直升机到了之后,飞行员把两口棺材弄到后面,带着宋傲天和杜清眠往他们指定的地方去。
  宋傲天已经醒了,从危险中脱离出来,他才有心情感叹杜清眠的大手笔:“大师,您背后是不是藏着一个组织?连这种量级的直升机都能搞来,很牛掰吧?”
  杜清眠看了他一眼,善意的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宋傲天的脸刷一下白了,杜清眠轻轻道:“快点联系那个女鬼,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今天解决不完,明天八百万。”
  宋傲天以飞速打开了微信对话框:你好,东西拿到了,然后呢?
  女鬼:送去双川别馆。
  宋傲天愣了,杜清眠问:“怎么了?双川别馆是什么地方?”
  宋傲天犹豫了一下道:“是梅德川为了纪念他的亡妻傅双建立的别馆……据说他对傅双很痴情,自年轻时娶了她之后就将她奉若珍宝,她意外去世后,更是好一段时间都没心思顾及手底下生意,闭门几个月,命人造了这处别馆。”
  “不过这女鬼让我把尸体送到那儿干什么?我又进不去……”
  “或许能进去。”杜清眠问他:“别馆面积有多大?”
  “都是按照活人居住的面积建的,草坪湖泊应有尽有,我妹妹还跟我吐槽过死人都比她住得好,她也想找一个梅先生这样的痴情人……”
  宋傲天说着说着,听不到杜清眠的声音了,转头一看,见她正若有所思。
  他心里感觉不好,忙问:“你想干什么?”
  杜清眠没搭理他,直接拜托飞行员先生:“麻烦直接停到双川别馆里,谢谢。”
  飞行员爽快地答应下来。
  宋傲天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闯的还是梅先生给亡妻建的别馆……他虽然脾气好经常做善事,可那别馆从不让人进,你们是不是疯了?”
  杜清眠瞥了他一眼道:“你才是疯了,请我来帮你捉鬼,不听我命令就算了,还多加阻拦,我真该把女尸和你一起丢下去不管完事。”
  宋傲天闻言立刻闭紧了嘴。
  直升机几个小时之后才到传说中的双川别馆,杜清眠往底下看了一眼,面积果然很大,比得上一个小别墅群。只不过放眼望去,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光秃秃的,似乎很久没人打理了。
  宋傲天老实之后,跟她讲起了梅德川夫妇的事,杜清眠慢慢听着,也清楚了两人之间的事情。
  梅德川年轻的时候家里挺有钱,跟当时是女演员的傅双谈了恋爱,想要娶她时,父母却因为瞧不起傅双的职业,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后来梅德川家道中落,父母也双双去世了,他就顺理成章娶了傅双。
  傅双带着所有的积蓄嫁给他,甚至不计前嫌给二老磕了头,就算进了梅家的大门。
  婚后两人一直很恩爱,梅德川也靠着傅双的积蓄东山再起,在商场上如鱼得水,家底再次充盈起来。本来已经过上称心如意的好日子了,十几年前,在嫁给他二十多年之后,傅双却因病身亡。
  即便她死的早,也还是有不少人羡慕她,感叹两人之间的爱情。毕竟不是每个人死后还能拥有一处别馆的。
  宋傲天表达着自己对于这处别馆的惊叹之情:“要是有人给我盖这么一处别馆,那人是个男的我都愿意啊!”
  杜清眠沉默地看着底下,忽然开口:“她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是羡慕她死的早,还是羡慕她死了之后尸体被人沉进湖里封起来?”
  宋傲天一下子僵住了:“你是说……棺材里那个女尸是傅双?”
  “按你说的时间线,刚好对的上。”
  杜清眠没看他的脸色,目光一直粘在下面的别馆上。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别馆的形状刚好是个八卦的形状,最中间的湖中心建了一座无边无靠的亭子,亭边泊着一艘小船。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下面的建筑也是排列成镇魂的形状,梅德川要是真爱他夫人,怎么会把纪念她的别馆建成镇魂大阵。”
  一直以来的现实向童话被打破,宋傲天不敢置信地再次往底下看,果然见别馆建的形状有古怪。经由杜清眠这么一说,他越看心里越别扭。
  直升机很快降落下去,停在湖边的草地上。
  宋傲天看了一眼对面的小船,好奇道:“是不是有人在那边啊,船怎么靠在对面?”
  杜清眠扔了一道风行符过去,一道凉风自湖上起,将小船往岸边推过来。
  宋傲天目瞪口呆跟着杜清眠上了船,主动承担起划桨的重任,把小船划到对面,停靠在刚才它过来的位置。
  宋傲天本来只是觉得这小亭子像个景区的景点,听完杜清眠的话之后,怎么看都觉得里面阴森森的。
  刷了红漆的木质镂空门帘里面还有一道门,挂着一把锁,锁已经被人打开了。杜清眠推门进去,吱呀一声,宋傲天停住了脚步。
  杜清眠回头看他:“怎么不进来?”
  宋傲天咽了咽口水。
  杜清眠推开门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道影壁,影壁上雕的是傅双年轻时的剧照,瞧着美艳又娇俏,本该很有艺术气息,宋傲天瞧见她的眼睛看过来却只觉得害怕。
  光个剧照看着都这么吓人了,里面得有多挑战极限啊……
  正因为影壁挡住了他的视线,前路未知,他才恐惧。想到里面可能藏着一只女鬼,这么封闭的地方杜清眠可能无暇顾及他,他就害怕。
  万一他被女鬼害死……家里的猫猫狗狗妹妹和打工仔怎么办?
  杜清眠见他不愿意进来,也不勉强,索性把他丢在外面,自己进去查探。
  绕过影壁,里面果然别有一番天地。
  因为没有窗户,里面的光线很阴暗。明黄的幡布落灰成暗沉色,屋子正中央靠墙的供桌上也落了满满一层灰。
  这供桌有意思。
  给已逝者的供桌,不摆去世前的照片,反而摆了一个陶泥娃娃。
  看样子娃娃是仿照傅双年轻时的模样做的,精巧又细致,连耳朵上的珍珠耳环用的都是真东西,不过最吸引杜清眠注意力的不是这个。
  她轻轻吹去灰尘后,拿起桌上的陶泥娃娃,发现彩釉下面画满了猩红的符咒。若是不懂行的,看看见里面隐隐透出来的颜色,估计会以为是手艺人捏陶瓷时独特的手法。
  这么多年过去,吹落灰尘之后,这个陶泥娃娃还是光洁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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