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濒死之境-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觉得自己来过这里,但不可能,在遇到那只怪异的兔子之前,陈霜从没有经历过什么灵异事件,也没见过这类没脸的人。
踹她的那个高个子怪物点了根烟。
它们站在陈霜面前看着她,而她默不作声地低着头,背尽量往椅背的方向缩。
“拿出来吧。”它对陈霜说。
她把头埋得更低。
从刚才起,它们便自说自话地给她安了个什么罪名,说实话,陈霜根本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她想逃跑的理由,是因为这里有怪物,仅此而已。
装死的战术毫无成效,反而激怒了它们。
“喂,我跟你说话呢!”
陈霜只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答:“什、什么?”
“装什么傻?你偷的东西,拿出来。”
偷东西?她连这个楼都没进过,怎么偷它们的东西?
“我……”她小声道:“我没有偷。”
“你没偷,那东西是自己长脚跑了?”
中年男冷哼一声;“我们店里的书隔一段时间就会不见,我们已经盯着你很久了,你是现在承认,还是要我们动手搜?”
原来它们指的是书。书是不是长脚跑了,她怎么知道,在这个魔幻的鬼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书!陈霜猝不及防地回想起,之前张丰宇在三楼窗台对她喊出的话。
——“陈老师,你快上来救救我吧,他们冤枉我偷书,关着我不让我走。”
她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她本来就没做过,而且,如果因为害怕承认了,也会像张丰宇一样被关起来吧。
让它们搜身证明清白?不行,谁知道这些怪物会对她做什么。
眼睛滴溜滴溜地转,思来想去,离开怪物的看管是她的唯一生路。
“不是我,偷书的不是我。”
陈霜攥着拳头,冲它们仰起头:“你们还抓到了一个男孩吧?”
纵使她有察言观色的心,但她忘记这些怪物脸上是没有表情的,看它们也没用。
“带我……”发觉自己的语气有点着急,她咽了咽口水,换了个询问的句式:“能不能,带我去见他?他知道一些事情的,我跟他沟通后告诉你们,他有没有偷书。”
出乎意料,它们完全不承认楼上关着张丰宇这件事。
“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喷出一口烟,怪物仿佛是对她的狡辩感到好笑:“我们抓的就是你。”
打开书桌的抽屉,它抽出一本册子。
厚厚的册子上面写着“借书簿”三个大字,手指顺着簿中日期一路下滑,指尖于某处停下,重重地点了点。
“找到了,实验小学对吧?”
它们这一套故弄玄虚没能引起陈霜的半点关注,她衣服上别着校徽呢,谁不知道她是实验小学的。
“你的名字是……”
分辨了一下上面的字体,它准确道:“唐小桃。”
陈霜在震惊之余,有口难辩:“不,我不是唐小桃。”
它们怎么会觉得她是唐小桃呢?
……对!
它们当然看到的是唐小桃,不然就不会一直骂她胖,觉得她是一个小学生。
那张丰宇,他叫她陈老师,他为什么能看见真正的她?陈霜的脑中一片混乱。
她以为唐小桃的样子,是她对自己形象的认知偏差,但似乎不是这样。
“哎,你别跟她废话了,她在这儿摆明是要装傻装到底的,我们直接动手搜!”
它掐掉手中的烟,朝陈霜走来:“来个人赃并获,她就没话说了。”
怪物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随即,灰色的遮光窗帘被拉上,整个世界都变得阴森起来。
陈霜想起一件事,这个场景下,她小时候经历过的一件事。
红色房间,被暴力按在那张书桌上,年幼的她沉默地,眼睛里流出泪水,呆呆看着那柱濒死的绿植……
怪物的手搭上她的肩膀,陈霜狠狠一抖,像只被踩到脚的猫。
她跳起来,开始奋力反抗它们。
挣脱不开的。
两个成年男人,他们开始脱她的衣服。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这个鬼地方,是她童年的梦魇!
陈霜极力阻止自己陷入恐慌的情绪中,身为成人的理智与童年的创伤在来回撕扯,争夺她身体的自控权。
校服的拉链直直向下,一拉就开,校裤是松紧带。
“撕——”
拉链被拉开,身下一凉。
陈霜脑中绷紧的弦随着那声音断裂开,眼前模糊了一瞬。
此时的场景和她儿时的记忆,渐渐重叠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去咬正扯她裤子的那只手,一口牙用上了全力。
“啪——”那人重重甩了她一巴掌,她的脑袋磕向书桌。
耳朵嗡嗡地耳鸣。
“找到书了!”他欣喜地喊道。
有什么从她的腹部被抽离。
陈霜捂着耳朵,但这并不能缓解她脑内不止的蜂鸣声。
“小偷。”他们这样称呼她,往地上啐了口痰。
别听,陈霜。她跟自己说:好了,现在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她哆哆嗦嗦穿上校服,给自己拉好拉链,牙齿不听话地上下打架。
“检查她内裤了吗?”有人忽然说了一句。
“哦对,没有检查,”另一个人附和他的话:“那么大的屁股,不知道有没有又塞了本书在里面。”
——谁来救救我?
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建立的防御系统彻底坍塌,陈霜紧紧抓着衣领,往角落里退。
——谁都好,救救我吧。
耳鸣像是要把耳朵的内里炸掉一般,尖锐的不休止的嗡声,刺痛难忍。
她开口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就只是嘴巴一张一合,期盼着说点什么能够得救。
“没有了,那是我唯一偷的东西。”
卑微地,走投无路地,诚心忏悔着,陈霜泣不成声。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改好的……求求你们不要。”
他们没有放过她。
耳鸣化作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成功盖住外界所有杂音。陈霜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她小小声地说道……
好想死掉啊。
“好吧,我们检查完了,你现在可以穿衣服。”
灰色的遮光窗帘被拉开,可眼前的那片阴影,始终不散。
“我们是报警吗?”男人对哭哭啼啼的小偷不怀抱任何同情心:“那书是放回去,还是给警察当罪证?”
中年男思索了一会儿,摆摆手。
“算了吧,你看她哭成那样,整个人吓得疯疯癫癫的。年纪这么小,报警了她要留案底呢。我们这次抓到她,谅她下一次也不敢来我们店偷东西了。”
“好吧,”男人笑嘻嘻地感慨道:“你就是太善良啦。”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陈霜抱着膝,冷得如置冰窖。
“唐小桃,你学校电话多少?我们最大的宽容是不报警,但你的学校得知道这件事,对你进行教育。还有你父母的电话,我们要联系他们赔偿一下之前的损失。”
她没说话,没听见似的。
“呵,”男人嗤笑:“又开始装死了。”
后来,他们又到她身边说了很多话,推她肩膀,让她报出电话。
陈霜再没有开过口,不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于是他们锁了房间的门,把她留在里面。他们让她自己想清楚,不说电话,就没人来领她走。那她乐意在这里呆着的话,他们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小时候的那次,陈霜被关在这个房间五小时。
最后来领走她的人,名叫谢水,是住在她楼上的哥哥。
他看她很久没有回家,到她常去的地方找她。他替她给了书钱,乞求店家不要通知学校,最终以他自己为名义,写下他会督促陈霜,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的保证书。
他把她领回了家。
谁愿意去相信,陈霜是真心悔改,以后不会再犯;谁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温柔地开导她,而不是责骂她……这个世界上,对于陈霜,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
那人不是她的父母、她的老师,他叫谢水。
但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让他知道。
陈霜从膝盖中抬起头:这一次,谢水会来吗?
“咚咚咚——”一阵用力的捶门声从屋内传出。
两个男人过来打开门锁时,语气明显的不太友善。
“那么用力拍门做什么?”
他们以为看她的架势要死磕到底,没想到她竟然想通了。
“我给你们电话,”陈霜脸上泪痕未干,语气和神情却与之前的大不相同:“你们要什么电话都可以,学校、老师、父母,你们要哪个?其实,你们不怕自己有猥亵儿童罪之类的嫌疑的话,索性帮我报个警吧。”
他们尚未作出反应,她已经等不及了。
“有纸和笔吗?”
男人指了指书桌:“那边第二个抽屉里。”
陈霜点点头,立刻去拿。
父母的电话她很流畅地写出来了;学校电话,她留了自己就读的师范大学;老师电话,她还记得许杏老师的电话,她的号码数字是重复的,非常好记。
“你们打哪个都可以,”她把写好的纸条递给门口的人:“总之,请快点帮我打电话。”
指着这个鬼地方真有电话能打到外界,有人会来救自己,明显是种妄想,陈霜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万一真的能打出去电话,她父母的电话她写的是从前的号码;许杏老师和她学校的,是现在能用的。
就算是电话不能打到外界,能改变来接她的人也行。
陈霜不想见到谢水!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第十九章 许杏
当上锁的红色门再次打开时,陈霜万万没有想到,门外来的人是许杏老师。
她脚上踩了双低跟的鞋,一头长发一丝不落地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全然不是他们去野山写生那天的穿着打扮。
她的目光在陈霜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淡然地收回。
两个没有脸的男人站在门边跟她说话,在确认唐小桃是她的学生之后,他们将她偷书的事情告知她。
许杏安静地听着,看着面前二人缺失的面部,她的模样镇定,仿佛完全不觉得那是一种异样。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把我的学生带回去后,会好好对她进行教育。”
“请务必严肃教育,”男人对老师讲话的语气还算平和:“俗话说,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她年纪这么小就偷东西,改不过来长大后铁定是个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
她笑笑:“我知道,给你们带来麻烦,不好意思。”
“不过你要把她带走的话,书的钱她先得还。不止是这一次的,她是个惯犯了,在我们这里偷了好几次书。”
许杏微微颔首:“嗯,我跟她谈一谈,看看钱的事怎么解决。”
两个男人放她进房间,他们自己抱臂在门边等着,没有让她们单独相处的意思。
和陈霜四目相对,许杏没有露出半分惊喜、疑惑,或者其他额外的表情。
她就只是平静地问她:“唐小桃,你为什么要偷书?”
陈霜的脑子卡顿几秒,嘴唇蠕了蠕,道:“我、我饿。”
没能理解她的意思,许杏皱起眉头:“饿的话应该吃东西,为什么去偷书呢?”
“没有钱……”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不能向他们要钱?”
陈霜再一次陷入思考。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漂浮到了空中。
这一段记忆在她脑中尘封了太久,以至于现在想起,她对于明明是自己的回忆感到疏离。
所以,现在说话的是她,却也不是她。她好像在用旁观者视角看着两个人的对话,许杏老师对面的那个胖妞,是唐小桃,陈霜无法控制唐小桃说出的话。
“他们不让我吃东西,他们也说我肥……”女孩垂着眼,神情唯唯诺诺:“提了的话,会被骂。”
许杏抬了抬眼镜,严肃地教育她:“即便是这样,能有别的解决办法的,不可以偷别人的东西。”
女孩沉默不语。
陈霜知道唐小桃脑袋里面在想什么:老师,你说的道理我知道。但你说的别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呢?
女孩没有问出口。
“我还是不明白……”许杏俯下身子,目光与她的视线保持同一高度。
望着女孩那张写满惊惧的,肉嘟嘟的脸,她长长叹了口气:“为什么偷的是书?书不能吃啊。”
——是为什么呢?
陈霜闭上眼睛。
一开始偷的东西,是吃的。最常偷的是校门口的小卖铺,糖果、巧克力,那种能用拳头握住的小东西最好偷。装作在零食堆里挑选,把东西攥进手里,等到店家给别人算钱,注意力分散时,把握着的拳头迅速放进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往门外走。
偷东西是错的,她当然知道。
可是,唯有偷来的东西,可以肆无忌惮、毫无负罪感地吃掉。
只不过,还是好饿啊。用这个方法,偷出来的全是些不抗饿的小零食,她嚼几口,很快又吃完了。
某一天,班上有个男孩子跟陈霜说:你帮我偷漫画书吧。
下意识的反应是拒绝,她摇着头,表示自己听不懂他的话。男孩笑嘻嘻地推了推她的胳膊:“装什么啊?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他说:“帮我把新出的漫画弄到手,我给你报酬。”
就这样,陈霜彻底坠入了地狱。
如果偷到漫画书,她能收到男生的几块钱报酬。那钱用来买书远远不够,给她买零食是正正好的。
陈霜有了更好的偷东西办法——手里抓着一包薯片、两包辣条,那明显是她要买下来的东西,晃荡到糖果的区域,照往常的方法偷拿些小包装的零嘴。而后,她不用急着往外走了,她可以名正言顺走到柜台,算好薯片和辣条的钱,走出小卖铺。
偷书比起偷吃的,难上许多。
书店人少,新出的漫画书常常是摆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且一共只有两三本。
她将它捧在手上时,书本外层的塑封冰冰凉凉。新书是只卖,不外借的,这也是男生让她去偷出来的理由。
陈霜会假装自己要买这本书,拿着它,到借书的区域。路过书柜之间,柜台的视线盲区,她便迅速将书藏进自己的衣服里。
有时,店里客人多,她藏完书就快步溜走。有时,察觉到店长若有若无地注意到自己,她只好假装借书,拿一本最便宜的书,去到柜台。
直到被抓。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在听吗?”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陈霜回过神,自己的意识已经重新回到唐小桃的体内。
“你以后保证,不偷东西了,对吗?”
陈霜晕乎乎地对许杏点点头,得到满意的回答,她对她笑了笑。
“好,那书钱我先帮你付掉,你要记得自己的保证。”
许杏从包里翻出钱包,数好金额递给门口的人。
男人接过钱,终于让出一条道,让她们通过。
在陈霜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他们警告她:“如果下一次你还敢来偷书,我们就不像这次对你这么客气了。”
许杏前脚下楼,陈霜无言地跟在她的身后。
脚步踏上最后一级通往一层的阶梯,楼下的空间重新呈现于陈霜眸中。
破了个洞的水泥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书店店铺,通往外界的出口宽敞明亮。
陈霜忽然困惑:走出去的话,她会去到哪里?
“许老师。”她开口,试图叫住前面正在下楼的女人。
她们离得这么近,许杏却像是把身后的动静全部屏蔽了,僵硬地自顾自地往下走。
鞋跟在木地板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许杏转眼之间走出了店铺,陈霜紧了紧拳头,只能追过去。
树林不见了,大雾不见了,她眼前出现了街道。
十几年宛如大梦一场,那是,陈霜儿时的街道。
插电话卡的红色电话亭,路边停着等待乘客的三轮车、摩托车,银行门口有一个坡度很高的上坡,从那里跑下去能一下子冲到好远。
那条,她总是孤独的上学路下课路,盛夏的知鸟喋喋不休地鸣叫。小路上有一种粉紫色的花朵,拔下花朵放进嘴里,花的根茎处有淡淡的甜味。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她俩。
陈霜觉得奇怪,不太愿意再往前走:“许老师!”
“陈老师?”
和她说出那三个字的同一时刻,她后方的建筑物传来男童惊喜的喊叫。
“陈老师你来救我了是吗!”
陈霜转头,先前敞亮的书店恢复了封闭的灰扑扑的水泥原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