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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也风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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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绘秋侧躺着,面对窗户。听到刘楚银的声音,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抬起放在大腿上的手,做了个“让我一个人呆着”的的手势。
知道她心情不好,小姑娘乖巧的不再吵她,沮丧地低着头往外走。
“小楚楚?”
一双黑色马丁靴走近。
刘楚银抬头,声音低低地叫了声,“许哥哥。”
“你绘姐姐怎么了?”许峭的手搭在刘楚银的头上,眼睛看向卧室问道。
刘楚银抬抬眼皮,扭头顺着许峭的视线看了看,有些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几天我跟绘姐姐说了一起去找鬼守哥哥看那个本子之后,她就这样了。不理人也不说话。”
“本子?什么本子?”
“就是孙叔说,以前的那个鬼守那里有一个本子,我们的事全部都在上面记着,绘姐姐就想找到那个本子看看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许峭默了一下,勾起嘴角浅笑着,揉揉刘楚银的头发,“你先自己去玩,这里交给许哥哥。”
刘楚银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又忐忑追问:“许哥哥,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绘姐姐不开心?”
“怎么会?你绘姐姐向来最喜欢你了,怎么会生你的气。估计是许哥哥好几天都没看她了,跟我赌气呢。”
要是搁在半年前,如果有人跟他说,许峭你会耐心温柔地哄一个小孩子的,他一定想都不想地一脚踹过去,再跟一句,“你他妈的脑子抽风换地抽去!”
“那……许哥哥,绘姐姐就交给你了。”小姑娘双手握住他的手腕,郑重道。
那神色,估计结婚的时候,岳父脸上的神情也就差不多这样吧。
许峭笑出声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扬扬眉毛,“放心。”
一大一小换成交接工作之后,一个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一个抬腿继续往里走去。
程绘秋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着自己究竟在方肆面前出了多少洋相。
越想越觉得世界灰暗。
其实发花痴什么的,忽悠忽悠就过去了,顶多丢丢脸。但是在操场上的那次……
只要一想到那些连父母都没说过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程绘秋就只想下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不过,不等她下床,有人似乎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埋了。
“啊!”身上突然一重,程绘秋惊呼出声,慌忙扭头。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许峭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笑得贱贱的,“媳妇儿~”
“起来!”程绘秋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谁知,不但没有起到一点威慑效果,对方更是变本加厉。
许峭双臂一收,抱住程绘秋,眯着眼一脸满足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用甜到腻的嗓音又叫了声,“媳妇儿。”
鸡皮直冒,程绘秋果断地讲手掌抵在他的下巴上,使劲往上推。
许峭死死坚持,不撒手,含糊道:“媳妇儿,打麻将去不去?”
“烦着呢,不去!”
“昨天我做梦,梦见你打麻将回回都是清一色。不想试试?”
“不想!没兴趣!”再加了一分力气。
这下,终于让像是只树袋熊抱着自己的人松了手。
许峭一手撑在程绘秋身侧,一手揉揉自己的下巴,委委屈屈的,“媳妇儿,你弄疼我了。”
程绘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将他上下两片嘴唇捏住,“许峭,我真怀疑你是个gay。”
说不出来话,许峭只是眼角弯弯地俯视着她。
像是承认,又像是得意。
不管哪种,看在程绘秋眼里,都是一副十足欠抽样。
松开捏住他嘴巴的手,趁他不备,扒在他脸侧把他往旁边一推,自己一个翻身下床站了起来。
回头一看许峭。
眨眼之间,许大爷已经优哉游哉地侧躺在她的床上。单手支颚,手肘撑在枕头上,狭长的眼睛含笑看着她,活脱脱的妖精。
“你又抽什么风?!”
每次面对许峭,程绘秋总有一种无可奈何之感。
郁闷了五天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忧郁气质,一见到他全见鬼去了。
“抽让自家媳妇儿高兴的风。”得意洋洋地回答。
听到他叫媳妇儿就脑仁疼。
程绘秋双手叉腰,“知道我怎么样才会高兴吗?”
貌似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许峭往前挪了挪,“你说。”
“用胶带把你的嘴封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就高兴了。”
闻言,许峭忽然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程绘秋忽而正了脸色,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这略带娇羞的是个什么鬼?
就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许峭开口道:“媳妇儿,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玩S/M。除了胶带封嘴还要什么?要不要把我的手用领带绑起来?可是我今天没带领带过来怎么办?”神色懊恼。
眼前泛黑,程绘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足了气,“许峭!”河东狮吼。
对方丝毫不介意她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笑得眼冒桃花,“宝贝儿,我在。”
“轰!”
火气在他的嬉皮笑脸里轰然窜起。
程绘秋沉着脸,拉住他的手强拖到床边就是一通暴揍。
揍完了,秉承着善后的良好品德,程绘秋又胡拉硬扯地把许峭赶了出去。
“诶!媳妇儿?嘶~”许峭站在门外急急叫到,却不小心扯到嘴角上新添的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又被打了?”一侧传来一个声音。
许峭循声扭头,见刘楚银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狼狈样,想笑又不敢笑。
许峭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眼底是计谋得逞的得意,面上却故作深沉,“小楚楚,你还小,不懂。有句话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不忍打破他的幻想,刘楚银贴心地不反驳,“哦。”
许峭用拇指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忽而灵光一现,“等着。”说完,就下了楼。
*
程绘秋好不容易又变成了那个45度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的女子,正要44度仰望天空的时候,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顿时那个暴躁的自己又满血复活。
恶狠狠地盯着门口,等着那人走近。
意外地,映入眼帘的是一束自己最爱的白玫瑰。
玉白的花瓣上还缀着晶莹的水珠。
微微一愣。
烦躁的情绪被安抚下来。
以至于某人贱兮兮的脸从白玫瑰花后面露出来的时候,也变得没那么讨人厌了。
见她没有直接发火撵人,许峭松了口气,指了指她的床。
“媳妇儿,我能进来把花放在床上吗?放完我就出来,我保证。”
程绘秋考虑了一阵,“唔。”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不情不愿的。
说到做到,许峭把花放好就立马退回到门边。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程绘秋感觉自己有点过火了,缓了缓脸色,轻咳两声,“那什么,我说,许峭。你不跟我嬉皮笑脸会死么?”
“啊?不会啊。只不过,我怕认真起来的样子会吓到你。”
看看,刚说完,又来了。
程绘秋不禁翻了个白眼。
“其实我认真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你娶回家。冥婚这事我已经规划很久了。”
程绘秋:“……”
“……媳妇儿,你说咱们两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这么大点的地方,为什么我就没能遇见你呢?不然,我家老头子也不会天天为了传宗接代这事儿在我耳边吵个不停了。”
不习惯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程绘秋别过脸不看他,故意把他刚刚说的话当成笑话。
“没撞见你这尊大神,那是老天爷开眼,对我格外照顾。遇到我又怎么,当你的小五小六还是小七小八?”
许峭斜靠在门框上,“有你的话,从一到十全部都是你。”
程绘秋只想呵呵他一脸!合着她还低估了他,这都排到第十去了。
一转头,看到床上那束白玫瑰,眼神一下黯淡了下来。
如果生前遇见……大抵也和从未遇见没什么差别吧。
毕竟,连自己都不喜欢的自己,谁会注意?
*
万恶的高数课排在周一早上第一节就变成万恶乘以10086了。
高数课是全校公共基础课,考虑到师资和教室,都是大班教学,一个班基本九十人左右。不仅专业交叉,还有学院交叉。
白迟薇习惯性地坐在第三排。
因为室友不喜欢这么靠前的位置,是以她身边基本都是不认识的人,唯一一个脸熟的同院同学还不出来名字。
没什么事可干,白迟薇开始翻着上节课记的笔记,看得正专注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压低声音问:“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抬头,只见一个男生弯着腰站在过道里,气息微喘。
白迟薇想也没想,忙拿起放在旁边位置上的书包站了起来。
男生感谢一笑,侧身进去,不忘说声“谢谢”。
上课前五六分钟,高数老师单肩背着个棕色小包走了进来。
听到皮鞋踩在木质讲台上的“咚咚”声,白迟薇抬头看了一眼,见到长得圆圆胖胖、外号“高萌”的高老师后,忍不住弯弯嘴角。
做好课前准备,上课铃就响了。
高老师双手撑在讲台边沿,扫了一眼下面,道:“好了,同学们,咱们开始上课了。”
底下一片拿书翻页的声音。
按照高老师以往的讲课习惯,新课上完之后,会找两道习题提问一下,检测检测大家是不是听懂了。
听到要提问了,下面顿时低头低了一大片。
教室里安静片刻。
“那就第三排的那个男生来回答一下吧。”
“我……吗?”坐在白迟薇旁边的男生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都没怎么见过你,以前应该都坐在后面吧。看来是被我的魅力吸引到前面来了。”
“……我是来旁听的。”
一下,不少人投来了目光。
讲台上的人笑容更加灿烂,“旁听的啊,看来我的魅力是大大的有啊。好了,就你了。”
男生有些迟疑,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那道题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手被人轻轻碰了碰,低头就看到写着整个题的解答过程的本子被推到自己面前。
心里一松,看了两眼,不算流畅地背了出来。
全部正确。
“嗯,不错嘛。小伙子继续再接再厉。”
下课铃响。
“那好,咱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后天再见。”
白迟薇将书本收拾进书包里。
“那个。”
抬头,看着旁边的男生,“嗯?”
“刚才谢谢你。”
笑着摇摇头,“不客气。”
“你是哪个院的?”
“工商。”
有些惊喜,“我以前也是工商的,不过服完兵役之后就转专业了,现在是金融。”
信息量有一点大,白迟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礼貌地点了点头,“嗯。”
“现在准备考研,但数学都忘的差不多了,只好来旁听从头开始学。”
“考研很好啊。”
“嗯。”没了话题,男生背上包起身,“那我先走了。”
这下,白迟薇才发现对方长得很高,至少也有190。挥了挥手,“拜拜。”
男生粲然一笑,“后天见。”
第8章 chapter 8
又是周一。
学期过去大半,初入大学时的新鲜劲儿慢慢淡了下去。又没人管着,课堂出勤率日渐下降。排在周一第一节的高数课更是重灾区。
还有几分钟上课,教室里只稀稀落落的坐了二十来个人。
白迟薇一如既往地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上复习上节课的笔记。
翻页的时候听到有人走近,抬头。
视线交汇。
“迟薇,早。”
微笑着,“早。”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结下的革命友谊经过快一个月的发展日渐深厚。
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把包放在桌上,拿出课本。
厚厚的高数书侧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徐承鼎。
高萌单肩背着棕色皮包走了进来。
讲完新课,照例提问。
“唔……”高萌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花名册,边看边说:“让本老师找找。必须得为这道漂亮的题找出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来解答。”
闻声,底下有笑有哀嚎的,还有连忙佝着腰躲到桌子底下给室友打电话的。
“啊!这名儿不错!王侯!王侯来了吗?”像是真找到了个绝世天才一般,满是期待地看着下面。
一时间,不少目光刷刷地扫向最后一排。
半晌,才看到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生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像是被这天降大奖给砸晕了,男生面红耳赤的。
王侯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机屏幕上还是游戏界面,惊慌失措地偷偷推了推坐在旁边一直蒙头大睡的人。
“喂,方肆,醒醒!江湖救急!”咬着牙根,低声道。
推了好几下对方都没反应,急得鼻尖冒汗。
高萌深情款款地注视着王侯,看他半天不吭声,体贴地抬手往黑板上指了指,“来,王侯同学,你来说说这道题怎么解。”
“嗯……”看着黑板上的题干瞪眼。
就在王侯在心里盘算着现在装晕倒下去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时候,身旁传了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
“第一题,根号a。第二题,1。”
“嗯?”王侯下意识扭头想要确认一遍,然而旁边的人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欲哭无泪。
磨蹭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把方肆刚刚的话用含糊的声音重复一遍。
“第一题……根号a。第二题,第二题是1。”
没想到他会直接报答案,高萌不由一愣。扭头看了看自己临时出的两道题,心算片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Bingo!虽然你这名字和外表反差挺明显的,但跟脑子成正比。不过,这间接说明我是一个看人很准的老师嘛。”顺道把自己也一起夸了。
“吁~”下面一片嘘声。
完全不受下面同学的影响,高萌依旧笑得很开心,抬手示意了一下还站在的王侯。
“王侯同学请坐。”
装作不经意地抹了抹鼻尖上的汗,王侯慢慢地舒了口气。
讲台上高萌开始讲题。
“来,我们来看看这两道题的具体解法。一看极限嘛,肯定就要想想能不能用洛必达法则。我跟你们说,强大的洛必达法则,我平时都舍不得用……”
当大家都被强大的洛必达吸引过去的时候,徐承鼎却回头看了看趴在最后一排睡觉的那人。
课间休息。
“叩叩叩。”
方肆面前的桌子被人屈着手指敲了敲。
好梦被扰,皱眉抬头。
徐承鼎面带微笑地站在他前面,见他醒过来,道:“都没看到你坐在这儿。怎么?你也来旁听?”
脸上和善,语气可并不怎么友好。
高数课是置入课,除非删课重选,不然一般都是一个专业在一起上。一个院的不认识可以理解,但同在一个只有三十人的专业里说不认识……
方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被人拆穿的窘迫。
片刻之后,双手抱臂,往后一靠,抬着眼皮似笑非笑看徐承鼎,道:“专业置入课。”
*
“迟薇,拜拜~”
白迟薇从钢琴培训班里走出来,一起学钢琴的女孩冲她挥了挥手。
“嗯,拜拜。”
走出大厦,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已到十月末,晚风一吹,尽是秋天的寒意。
白迟薇拢了拢外套,抱着双臂往公交车站走去。
“迟薇。”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循声看去——
一辆单车靠放在深色的路灯柱上,徐承鼎穿着军绿色外套,里面搭着一件浅色圆领毛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头顶上昏黄灯光的关系,让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的格外的温暖,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浸着寒意的夜晚。
白迟薇站在原地没动。
徐承鼎跑过来,还没站定就开口问道:“下课了?”
他笑着,因为晚上降温了,说话间出现淡淡的白色呵气。
等他站到自己面前,白迟薇才应了声,“嗯。”
片刻之后,又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承鼎嘿嘿一笑,“上次聊微信的时候,听你说你在这边上钢琴课。刚好今天过来办点事,就想着顺道送你回学校。”
被他这么一说,白迟薇隐约想起自己好像是说过上培训班这事。当时因为刚和母亲通完电话,说是准备给她报寒假的书法培训班,一时牢骚,聊微信的时候就随口说了几句。
“哦,这样。那你事情办完了吗?”
“嗯!已经办好了。你现在是要回学校还是……要不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闻言,白迟薇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上课之前我已经吃过了。”
徐承鼎点点头,“嗯,那我送你回去。”
说着,就去取自己的单车。
白迟薇稍稍追了两步,“其实,我可以坐公交回去。”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高数你也帮了我不少。照理说,我还应该请你吃饭。”
白迟薇一时语塞。
徐承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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