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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群里全是鬼-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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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闭嘴闭嘴……你是谁,你是谁?!”连姝嘴唇哆嗦,继而面目狰狞。与那臭老头的关系,让她既羞愤又恶心,恨不得将有关的记忆从脑子里挖出来!这人居然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那老不死不是说会保密的吗?
  悯善剑的主人已经疯了,挥舞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古月冷眼旁观,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她幽幽地道:“小姝,为师有没有告诉你,无论身处何等的境地,心不可惘,剑不可乱?你让为师很失望。”
  连姝瞪大眼睛,身体抑制不住地抖动,泪流满面地道:“师父,你……怎么可能!你不是师父,那女人早就死了,是我亲手将剑捅入她的心口,用的就是这只手这把剑,事后也是我亲自埋葬了她!”
  这下可好,比方才疯魔得更厉害,她抱着悯善一会儿呜呜咽咽,一会儿哈哈大笑,搞得古月心头感叹,她的好徒弟,看来过得挺糟糕。也好,徒弟过得不好,她就舒心了。
  连姝不知何时已经擦干净眼泪,提着悯善,笑得阴森森的,“你算什么货色,也敢冒充那个女人,谁都不能冒充她,她已经死了,死得干干净净的!你该死,真的该死!”
  话没说完,连姝提剑冲上去,冰凉的剑直直冲向古月心口,就在触碰的瞬间,然后……剑断了。
  古月抬手,揉了揉胸口,面无表情地想,自从当了小尸妖,获得一身的铜皮铁骨之后,她连魂盾都不用了。就这种带剑偷袭的,除非是非常的剑,特别的剑或者神剑,否则连她的皮都捅不破。
  不过,连姝这招偷袭术早已过时了,还不与时俱进,换个方法,真是活该断剑,古月道:“连姝,一报还一报,你上辈子捅死我,如今受我一剑,很公平。”
  连姝不可置信,震惊地看着古月,下一刻,感觉心口凉凉的,一股刺痛,呆呆地摸向心口,一把剑,一手血。
  古月面无表情地抽出子夜,这一剑捅碎她的心,连姝蹦哒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活不了了。
  连姝倒地,起不来了。她望着古月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跟那女人很像。连姝捂着心口,血一直流,她觉得很冷,大概快要死了,脑袋里一直回放过往:曾经道宗最末等的连家、偏心的父亲、幽怨的母亲、各类颜色俗气的小妾,以及,无论永远遥不可及的陆机……总的算来,在这个世上,就那个死女人对她最好了,她天赋差,根骨奇差,可从来没在那女人眼睛里见到过嫌弃之色。记得有一夜生病,黑夜无边,大雨倾盆的,那女人冒雨去请药师……
  两行泪滑落脸庞。
  但事儿还没完。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连姝身旁,取出一个陶罐摇了摇,满罐子“吱吱”的令人牙酸的怪叫。这人凉凉地捏着连姝的嘴,扒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倒进去。
  连姝又惊又恐,挣扎着,血流得更快,气若游丝地问:“谁……是谁……”
  黑色袍子里的声音柔柔的,语气却阴狠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好久了,连姝。杀人抵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连姝“呵呵”的极度痛苦地喘着,眼眶快要裂开,嘴巴张得不可思议的大。紧接着,脸上出现无数个密密麻麻的肉包,肉包越来越大,终于“噗”地一下,从里面钻出一只黑黢黢的虫子。
  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人’皮。
  黑袍人丢下一张燃火符,人皮被大火舔’舐干净。
  “你杀谁都不要紧,谁让她伤了她?所有胆敢害她的人,我都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只痛苦了一炷香而已,真是赚了大便宜了。”
  ————
  ————
  熊熊大火将天都染红了,众人心花怒放地汇合一处,数数人数,一个都没有少,烧粮行动获得圆满的成功!
  这一行顺利归顺利,却也刺激得很,各位小伙子都是头一次把透脑袋挂在腰间,与道宗面对面接触。无论烧粮队还是接应队,全都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道宗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把他们薅萝卜似的揪出来!就算成功了,他们还是捂住胸口,心有余悸。
  何其惊险,何其惊悚也!
  屈舫体贴手下,道:“回去睡吧,睡个三日三夜,再接下一个任务。”
  大伙儿齐刷刷地道:“好!”
  就算惊险,就算惊悚,但是哪个男儿无热血,哪个男儿不想当英雄?大家都想建功立业,不求当个像阁主那样的战神大英雄,当个小英雄,烧烧粮草,杀杀敌人,也不错的。
  烧粮草时一宿未曾合眼,归来一觉睡个天昏地暗。
  没有奚桁在,古月并无睡意,从石碗符纹里掏出一只玉瓶,打开嗅了一鼻子,浓浓的血气,这是师叔给她准备的。捏着玉瓶,她溜达出去,越走越偏。
  到最偏僻的地方,草丛掩映,林子深深,一条小溪波光粼粼。她打开瓶盖,倒出一滴血,血液入口的瞬间,整只小尸妖激动得难以自控,太香了!继续喝血,很快就喝了一个玉瓶。
  而此时,草丛不远处,沈垣刚洗完澡,头一偏就碰见了自家徒弟,正捧着个玉瓶喝东西,看那连瓶盖都舔一舔,恨不得把整个瓶子都吃下去的孩子,他额头抽搐。
  没出息的东西,想吃什么东西跟他要就行了,用得着如此贫嘴?
  他恨铁不成钢,迈步正要出去,却看见又来人了,来的人他也认识,自家小师弟,奚桁。
  沈垣淡漠的脸上露出微笑,他与师弟很少见面。今夜月色正好,不如聊聊天,增进一下兄弟情意,顺便商谈一番,与道宗的这个仗该如何打。
  看到小师弟走到自家徒弟身旁,并排坐下,沈垣心下老怀欣慰,师弟这么冰冷的一个人,也会宠爱小师侄,总算有点烟火气了。
  当看到小师弟将自家徒弟摁在怀里,低下头来,俊雅的脸与徒弟的脸贴在一起。沈垣心下微微诧异,他还从来没见过,当师叔的会搂着师侄,以这般亲密的姿态。
  沈垣还是高兴的,叔侄两个关系好,这不挺好的一件事吗,没甚好奇怪的。
  然后,他看见,师弟与自家徒弟……嘴对嘴,吻一块儿了。
  沈垣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欣慰的表情有崩裂的预兆。
  而此刻古月和奚桁还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小别胜新婚,一日不见十分思念。
  古月坐在奚桁的腿上,拨弄他垂下的发丝,喜滋滋地道:“师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奚桁揽住古月的腰,一一回答:“几个小喽啰收拾了,差不多就能回去了,一回来我就找你,月月,你可思念我?”
  古月一脸惊悚,抬头想看看,这般肉麻的话语可是从师叔嘴里说出来的。师叔一向高冷尊贵,他怎会说这样的话,可能是被夺舍了?
  思绪万千,古月又想到一件事,这两日忙着到战场报道,忙着烧道宗的粮草,日子过得充实紧张,至于想念师叔……老实说,可能是没有的。
  “思念了。”古月挺直腰背,烧完粮草又睡了一觉,她还是思念了的,不然,哪会跑到这等偏僻的地方?
  小骗子。奚桁板着脸,默默地道。看这丫头的脸色,他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可叹他跟那几个老不死的相斗时,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丫头,可她呢?
  奚桁抬起古月的下颌,月色下的孩子唇红齿白,眼神清澈,但就是这种清澈见底的眼睛,才最是勾魂摄魄的。他眸色一深,吻了上去。
  沈垣就是这时候赶上来的,这时候奚桁衣领解开,脖子上一点红梅,古月衣衫不整。
  沈垣面色又惊又痛,冷冷地道:“可否说说,你们在做什么?”
  古月一僵,脑袋“咔咔”地转过来,眨眨眼,心一慌推开奚桁,道:“师父,我、我和师叔……”
  如你所见啊。
  她实在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无论如何都是欲盖弥彰。
  奚桁素手拢住衣领,看了看沈垣,眉头一跳。转过头注视古月,比起沈垣的态度,他更在乎的古月的,她想不想跟自己过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强势地拉过古月,摁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露头,但是接下来他要说的,却得让她清楚地听到。
  奚桁望着沈垣,淡淡地道:“去大师兄所见,我和月月……”他顿了顿,“在一起了。”
  沈垣愣住,古月也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条解释,却想不到他如此直白,直接说出来了。
  沈垣压抑着怒气,“你可是她师叔,你们这是……”
  奚桁淡漠地道:“那又如何?”他有足够的实力,倘若连最心爱的女子都要顾忌这个那个不能在一起,他要这么高的实力做什么?
  沈垣憋不住了:“你们简直荒唐!”
  奚桁牢牢护住古月,道:“荒唐就荒唐了,谁让我心悦她。”
  沈垣嘴皮子本就不利索,被奚桁一番话刺激得更加不利索,眼看要结巴,他一口气好歹咽下去,没憋死,指着古月道:“藏在大人的怀里,成何体统。古月,你出来说说!”
  奚桁闻言,抱古月抱得更紧,他怕她逃了。任何时候,有他挡在前面,她安心待着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想着逃跑。
  古月还是挣脱出来,看了眼不安的师叔,转过身面对师父,抬起头,认真地道:“师父,我要跟师叔在一起,我也心悦于他的。”
  奚桁微不可察地松口气,古月会这么说,他能想到,却无法冒险。听到古月的话后,他薄唇勾起笑容,从后面环住他心爱的人,他很高兴古月能说这些。
  沈垣忍无可忍,指出一点,对奚桁怒气冲冲的,又指出一点:“他可是男的!你难道要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吗?”
  古月嘴角抽了抽,呃,师父呀,其实徒儿我是女的。
  奚桁嘴角勾起,并不解释,道:“有何不可?月月怎么样,我就喜欢怎么样的。”
  沈垣终于被气走了。
  

第93章 莫谈阴谋

  沈垣被气走后; 古月愣了片刻; 转头对奚桁道:“师叔; 师父这……”
  她其实早就准备了一箩筐的解释,以备她与师叔的关系“东窗事发”之时; 可以给个完美的交代。可今夜被师父撞见; 猝不及防之下; 他们的交代忒过简单粗暴了!更意想不到的是,师父心灵太脆弱,没听几句话就暴走了。
  奚桁:“无须担心; 咱们之间的事; 迟早天下皆知。到那时; 你可会后悔?后悔与我在一起?”
  古月身体放松,勾唇道:“自然是后悔的; 我胆子小,万一这事被捅出去; 定然面临千夫所指的境地。说不得就会跑得远远的,找个没名没姓的地方藏起来; 不再见人。”
  虽说明白小师侄是随口说来玩的,奚桁还是心中一窒,眸子阴沉:“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身份上是个麻烦,若知道如今会出这么多麻烦,当初就该他亲自指出一个长老收她为徒,随便哪一个; 总好过如今的境况。事后想想,便觉得人算不如天算,谁知去个七浑殿,也能拜炎武将军为师?
  他也莫名其妙当了师叔。
  事已至此,追悔无用。摆在眼前有两条路,一种是他带着月月双双归隐,一种是慢慢放出消息。归隐是迟早的事,但绝对不是被迫归隐。还是放出消息,阁主的私事,谁有那胆子议论……
  至此,奚桁凝望着身边人,“你想去哪,我陪你,一个人危险。”
  古月毫不在乎,“没事,如今隐族里,已经没有几个人能伤到我了。”她可是小尸妖,力大无穷,铜皮铁骨,能伤害她的人实力合该与师叔差不多了,那样的人,怎会偏偏注意到自己?
  奚桁:“危险,我不放心。”
  古月:“无论去哪里,师叔都愿意陪我去?”
  古月眯着眼睛乐,不可否认,听到师叔的这番话,她挺开心的。师叔总说危险,理所当然认为,待在他身边就能扫除所有的危险。说来说去,还是想陪着她,舍不得她。
  奚桁扬唇,目光柔和:“对,我陪你去。”
  偏僻的野地里除了意外遇见沈垣外,再也没有人来,但是以防万一,奚桁还是在周围布置鬼打墙,但凡能打扰到两人相处的,哪怕是蚊子都不准进来。
  古月支着脑袋看他,越来越喜欢。她运气怎会这么好呢,遇见一个俊美无匹又实力强悍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无条件宠爱她、包容她、刀山火海都陪她闯。想来想去找不到原因,只能说,那定然是她上辈子做了好事,天大的好事,积攒了功德,转移到这辈子。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觉得心里渐渐开出一朵花,威风一吹,她就摇曳了、灿烂了。
  等奚桁布置完阵法,转身回去,突然扑上来一个身体,吊在他脖子上,粗声粗气地道:“美人儿别走了,打劫!”
  奚桁挑眉,轻悠悠地道:“可我身无分文。”
  古月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没钱正好。老子劫色,不、劫、财。”
  “那你劫吧,都给你了。”奚桁扶住身上的大吊件,一步一步挪到小溪边,今夜月色正好,水面波光粼粼,十分的有情调。
  两人依偎着,古月将自己最近的有趣事都说了一遍,尤其是伙同屈舫易展等烧粮草的事,居然碰见了连姝,以前那么位高权重的一个人,居然混迹于行伍中当小兵,不知道干嘛去的。
  连姝心口受她一剑,子夜剑是族长送给她的,出自鬼族,本身就携带着浓浓的阴煞之气,哪怕被它割破个小伤口,也能沾染不祥,修养个半年才好。对着心口一剑,不止身体死去,魂魄也将被侵蚀得七零八落,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上辈子主杀容和的人,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她不该得到的,都尽数吐了出去,并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再往后,就是揪出罪魁祸首,让他承受同样的惩罚。
  奚桁沉思,道:“先有杨兆出关,再有连姝隐藏身份混入行伍,这不可能是道宗的计划,准确来说,道宗族长并不知情。”
  “是莫谈啊,师叔。”古月咬牙,“族长算什么,所有的太上长老都是莫谈的傀儡,他说一句,长老们都出动了,吐一口唾沫,下一刻就能掌控道宗。只是不知,他派连姝出来做什么?连姝可是他的走狗。”
  奚桁望了古月一眼,对她能知晓莫谈的存在并且知之甚祥的事无一丝诧异,点一点头,道:“莫谈早对权力没有兴趣,一心追寻长生不死之术,达到痴狂的地步。他派连姝入战场,定与此事有关。莫非,烧粮草……”
  古月不可置信地道:“烧粮草,烧道宗的粮草,他疯了?”
  奚桁嗤笑,淡漠地道:“莫谈这老不死的,怕道宗一日日壮大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削弱宗门实力,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干不出。”
  古月还能说什么,她认同师叔的观点。
  莫谈妄图长生不死,为此做下罄竹难书的残忍事,他这些事一旦被曝光出去,隐族群情激奋起来,指不定就干掉了他。为了杜绝这点,他需要把整个隐族掌控在手里,而最方便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将道宗攥在手心,为他所用。但是看着道宗日复一日强大,他也忌惮着,太厉害的手下会反叛,反过来推倒自己,所以,必须适当削弱,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古月凉凉地道:“莫谈的命数早在几百年前就走到尽头,之所以还活着,不知道剥夺了多少人的血肉。他真该死。”
  这个该死不死的老怪物,为一己私欲,残害了多少人?
  必须把他除掉才行。
  奚桁:“赢了这一仗,遂了莫谈的意,让他将道宗把控在手心里。至于巫宗,他就不要妄想了。”
  把隐族第一宗派玩弄于股掌之间,莫谈的心也养大了。
  两人夜会,聊了许久,古月很开心,师叔终于正视她长大的现实,跟她讨论正事了!
  她觉得,这是自己用实力争取来的。
  奚桁:“…………”若非看她胡思乱想,瞎操心,他怎会跟她说这个?夫妻间月下约会,谁不是讨论着吃穿玩,哪有讨论正事和战事的?
  可是一对上丫头的眼睛,他就投降了。
  咳……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天微微擦亮,奚桁将古月送回营地。清冷的晨风吹拂着,几支巡逻队伍正面无表情地巡逻,乍一见到奚桁,慌忙激动又紧张的行礼。
  众目睽睽之下,古月也不好搂搂抱抱,给师叔送别什么的,只是抬手催促他快点走,这么多人盯着,万一就猜透了她和叔叔的关系呢……对于提前暴露,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奚桁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瞬间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大家目光炯炯地看着古月,早就听说了她受宠,没想到如此受阁主的喜爱啊!看阁主还亲自送她回来,这样的待遇哪里找?看她还胆大妄为地催促阁主快走,阁主都没有生气的!
  古月被看得心虚不已,叉腰道:“盯着我做什么,巡逻呀,不干活啦?”
  巡逻兵迅速转头,走走走,看啥嘞,巡逻去。
  日头升起,巡逻队换了一批人,但是营地里的少年兵们还在呼呼大睡,营帐内一堆人挤在一块儿,睡得四仰八叉,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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