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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又死哪儿去了-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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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错了！”冥雁哭倒在凤天竭的脚下，使劲的磕了几个头“还请大哥告诉我，凤儿会什么会变成这样？！”
凤天竭看着已经不耐的秦淮，沉声道“你们想办法将凤儿孵化，才有资格知道事情的起因。”
冥雁失声痛哭道“可凤儿如今这副模样，怎么可能孵化？！”
话落，一股骇人的杀意向冥雁射去。
秦淮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冥雁，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冥雁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那如同煞神的男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秦淮，一定有法子的！你别冲动，伤了她，寒凤更难孵化了！”凤天竭赶紧道。
秦淮周身的气势瞬间收敛起来，不过那双阴沉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冥雁，“如果寒凤无法孵化，凤谷就陪葬吧。”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凤天竭！”
“是！”凤天竭赶紧应声道。
秦淮瞥了一眼，抱起凤凰蛋护在怀中，用神力继续温和滋养着，小心翼翼的回了房内。
当房门紧闭的一瞬间，凤炎阳不争气的跌坐在地上，沙哑道“他到底是谁……”
“帝尊的徒弟，也即将是我凤谷的灭族仇人。”凤天竭阴沉道。
凤炎阳脸色惨白，神情萎靡，眼睛紧紧的盯着紧闭的房门，沙哑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凤天竭冷笑道“如果你打算害死寒凤，牵连凤谷，你们就继续在这里坐着，什么也不做！”
“可凤儿已成那样，哪还有其他办法……”凤炎阳闭上眼睛，满是绝望。
冥雁却是站起身子，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泛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凤天竭，沉声道“大哥一定有什么办法，对不对？”
凤天竭看着恢复冷静的弟媳，再看看依旧沉浸痛苦的弟弟，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连一个妇人都不如的东西，留之何用。
“如果不是孵化蛋还用得着你，我真想弄死你。”
凤炎阳身形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哥，突然振作起来“大哥，真的还有什么办法？你说，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绝无二话，只要能救凤儿！”
凤天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沉声道“那日帝尊没了，凤儿本该跟着魂飞魄散，但是因为他是不死冥凤的种，生命力极其顽强，且拥有远古凤凰涅槃重生的能力，所以才残留了一丝生命力。”
“如今涅槃成蛋回归原始，但因生命力太过微弱，只能依靠父母提供最温和的滋养，才有机会复活！”
冥雁颔首，沉声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凤天竭直接道“我要你们全身的精血。”
话落，凤炎阳脸色一变，急切道“全部精血没了，我们会死的。”
看着脸色难堪的大哥，凤炎阳又继续道“我一个人的精血应该够了，凤儿还需要他母亲的照顾。”
闻言，凤天竭的脸色才好上几分，不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就好。
“必须要你们两人的。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不过你们也别想好过，需得舍弃修为涅槃重生，算是你们对凤儿的补偿吧。”
凤炎阳与冥雁对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需要怎么做，大哥尽管安排。”
凤天竭神情有些复杂，道“逼出全身精血，融合在一起。其他的，我来处理。”
“好。”两人颔首。
凤炎阳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沙哑道“看来亲手埋的那壶美酒，得等数千年才能陪你喝了。”
冥雁抓住丈夫的手，安慰道“阳哥，总还有机会喝的。”
凤炎阳微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凤天竭，愧疚道“麻烦大哥了。”
凤天竭的眼角有些湿润，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去吧。”
凤炎阳颔首，与妻子对视一笑。
锵锵！
两声凤啼声，一白一黑的两只凤凰舒展着巨大的翅膀翱翔在凤谷的空中，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两只凤凰相互缠绕，白色的凤凰喷吐着火焰，将两人笼罩在其中，炙热的火焰让凤凰的叫声越加的激烈悲惨。
随着火焰的灼烧，两只凤凰的身影竟是开始融化一般，羽毛皮肉骨架，一点又一点，慢慢的融为一团血肉，金光闪过，两个一黑一白的蛋出现在半空中，而那些血肉则是融成了一团精血，散发着骇人的力量。
凤天竭一挥手，两颗凤凰蛋已经落入了孕育池中，而精血则是落在手中。
看着那团散发着浓烈生命力的精血，凤天竭神情复杂，这便是凤凰的全身精华所在，一滴便可活死人肉死骨，是六界所争夺的珍品，也只有这东西才有机会救寒凤。
可该如何救回帝尊，他却丝毫没有头绪，甚至帝尊是否残留魂魄，他都没法肯定……但却不敢告知秦淮，不然等不到寒凤孵化，凤谷的灭顶之灾就到了。
凤儿，等你孵化后，就离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欠帝尊的恩情，我们去还就行了。
………………………………
第二百三十章 但凡能放手的，就不算爱
三日后的孕育池中，凤谷围满了人群，各色的凤凰化为原型遮天蔽日，伴随着一阵阵凤啼声，所有凤谷之人皆是逼出自己的精血。
金色的血液将池中的金蛋淹没，一股强大的生机冲天而起，笼罩在整个凤谷之上。
秦淮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激动，紧紧的盯着那枚蛋。
“凤凰初始，命伦长盛，虽尔已衰，但求逆天，集凤凰精血，助尔涅槃重生……”凤天竭立在池边，神情肃穆，念着繁复的古语。
当凤天竭的声音停止后，那股冲天的生机开始收敛，慢慢的凝结回金蛋中，而生机黯淡的凤凰蛋也开始迸发出生机，慢慢的，越来越盛。
一道金光闪过，蛋中一直淡蓝色的影子出现在其中，时不时还转动几分，透着浓烈的生机。
“成了！”凤天竭松了一口气。
凤儿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胆战心惊的凤族人也是放下高高提起的心，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冰冷黑影。
“尊者，幸不辱命。”凤天竭拱手。
秦淮阴鹫的面容终于缓和几分，声音沙哑“何时才能孵化？”
凤天竭迟疑片刻，才道“此时就能孵化，只是在池中呆得越久，将精血吸收完后，会更好些。”
“好。”秦淮颔首。
凤天竭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淮的脸色，才招呼着一个个脸色苍白的族人离去。
孕育池边又恢复了安静，秦淮静静的站在池边，犹如亘古的石雕，一动也不动，只有那双冷厉的眸子中时不时闪过复杂的情绪。
“师尊，对不起……”
没人知道秦淮所说的对不起，指的是什么。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秦淮的身后。
“何时可以苏醒？”帝清雅沉声道。
秦淮回首，看着那与师尊极为相似的面容，眼底却是阵阵杀意。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师尊根本就不会出手。
感觉到那股滔天的杀意，帝清雅微微一怔，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有些冰冷。
“秦淮，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她历劫数万年，每一生每一世，我都守护她平安。可你出现后，她却几历生死，甚至被你杀了三世，让她的神魂受损。”
说到这里，帝清雅毫不畏惧的冰冷道“明明你早点出现，欢儿就不会死！你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亡，甚至至死都不相信她！”
“秦淮，你口口声声的爱是什么？欢儿不善言辞，为了你，却挖空心思的帮助你。可你呢？又是怎么报答她的？”
“你不配得到她的爱……”
话还没有说完，帝清雅的脖子便被紧紧掐住，别说说话，连呼吸都困难，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咳咳。”
秦淮一双眸子通红，散发着惊天杀机，看着帝清雅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你没资格评判我与师尊的感情。”声音不含一丝情绪，就像是看着死人一般。
咚的一声，秦淮放手，帝清雅失去支撑，重重的跌落在地，脸色惨白。
“帝清雅，看在你拼死救回她神体的份上，我今日饶你一命。如有下次，我要了你的命！”
“滚吧。”秦淮冷冷的瞥了一眼。
帝清雅眼底闪过惊恐，那一眼让她知道，秦淮真的会不顾忌欢儿杀她。可尽管如此，她却固执的站起来，怨恨的瞪着秦淮。
“欢儿是我的亲妹妹，我要等她苏醒。”
秦淮轻呵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却没有再做理会了。
孕育池外，三个女人正站在那里，神情复杂的窥视着里面的情景，却不敢进去，因为她们都与秦淮相处过，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狐瑶沙哑道“就在这里等着吧。”
青染也是脸色发白，才几百年时间，那个曾被他们轻视的废材，就已经达到了五界所难以企及的高度。
依稀还记得，那时候沈非羽与他一起拜入古剑派，那时候师伯他们都没有选他时，他那般的不甘愤恨。
后来被太上师祖选为徒弟后，一切都开始变了，直到如今这个物是人非的模样……
何卿歌面露疑惑“他真的喜欢帝尊吗？”
明知道帝尊对神女的重视，可依旧敢毫无顾忌的杀了神女，也不怕帝尊苏醒后，永生难以原谅他吗？
闻言，青染与狐瑶皆是身形一震。
过了好些时候，狐瑶才悠悠道“爱的。”
在人界时，秦淮为帝尊做的那些疯狂事，如果都算不上爱，那么世上哪还有爱人。
为了再续与帝尊的因果，他甚至不惜承受杀害授业恩师的因果；为了将帝尊留在身边，他甚至不惜去宠爱一个心思狠毒的女弟子；为了陪在帝尊身边，他几历生死得到了密匙……
帝尊总是在做：为了他好，所以要离开他的事情。
而他总是在做：为了留在帝尊身边，不惜伤害帝尊的事情。
说到底，不过是两个爱到心髓，却不知道如何爱的两人。明明两人联合起来，什么事都无法拦阻挡他们，偏偏这两人却总是打着为她/他的名义，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
秦淮爱得太卑微，帝尊爱得太深沉，不然岂会造成如今模样……
狐瑶突然扭头看向何卿歌，一字一句道“没人比秦淮更爱帝尊了。你相不相信，如果秦淮死，才能换得帝尊的归来，他一定……不会死。”
突如其来的神回转，让何卿歌愣住了“不是爱到最后，就是舍得为她去死吗？”
狐瑶却是轻轻一笑，指着那个黑色的背影，道“他，不同。”
何卿歌皱起眉头，无法理解。
青染突然接嘴道“小师祖是那种就算毁天灭地，就算太上师祖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他也要独占她的人……”
“……”何卿歌惊呆了。
“其实吧，但凡能放手的，只是喜欢，不是爱。”狐瑶乐呵道“爱是占有。”
何卿歌蹙眉，诧异的盯着秦淮，想不到帝尊与他之间还有那么一段情，怪不得，当年在何家的时候，他就想尽办法的靠近。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狐瑶沉声道“也不知道帝尊能不能苏醒。”
何卿歌脸色一沉，道“凤族长说了，寒风醒来，帝尊就能苏醒。”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寒凤孵化，帝清欢魂飞魄散
狐瑶冷哼一声“那只老狐狸说的话可不能相信，如果帝尊那么容易清醒，刚才秦淮就不会想要杀神女了。”
青染脸色铁青，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解道“刚才不是说，小师祖不怕杀了神女惹太上师祖生气吗？”
何卿歌倒是脸色凝重的站出来，说道“那也看值不值得。”
“聪明。”狐瑶赞同道“秦淮那小子一向善于权衡，为了一点小事就杀了神女惹得帝尊恨他，就不太划算了。”
青染此时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惊道“那岂不是说，小师祖之所以刚才动手，是因为太上师祖不会苏醒了！”
“不是不会，而是几率太小，不然我们早就死在那家伙手中了。”狐瑶沉声道“当时帝尊是魂飞魄散的，想要聚拢魂魄哪有那么简单，就算是神王都做不到。”
“那该怎么办！”青染急了。
何卿歌神情复杂的看着在池边伫立的男子，道“等吧，也许他有办法呢……”
两人也顺着目光看去，将所有的希望都凝结到了秦淮的身上。
三年时间一晃而逝，神后把持神界政权，神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哪怕神后翻遍了五界，也没有找到他，而凤清止也是销声匿迹。
虽然找不到两人在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他们都是神王，除了秦淮神后外，其他人又岂能找到，更别提是他们的对手。
但，神后还是不安，派了重兵把守三生池，不让神王有机会将灵珠放在三生池中孕育成灵体。
帝清雅则是一直在闭关修炼，三年来，除了过问寒凤孵化的事情外，未曾半刻停止修炼。
在这三年，人界妖界仙界神界，史无前例的团结。而鬼界依旧隐藏在黑暗中，除了秦淮外，谁的命令都不听，也无人敢去命令他们。
神界的太阿宫中。
“整整失踪了上千名凡人，至今没有找到尸首，我等也派了人去勘察，可至今没有找到线索。”一神尊面色凝重道。
“上千名？”神后面色难堪。
“这只是统计到的人数，也许还有更多。神后，此事不同寻常……”神尊摸着胡须。
“你是怀疑有人拿凡人做筏子，使用某种禁术？”神后的声音充满了厌恶。
禁术一向被五界所抵制，就因为所有的禁术都需要无数的生命，而且手段残忍。一些禁书更是要人生前接受万般折磨惨死，才能发挥作用。
“是！如今五界相安无事，除了禁术，不会失踪那么多人。”神尊道。
“你是怀疑帝擎天还是凤清止？”神后直接明确道。
神尊脸色一白，他本就不想说得太明确，怕引得两人的怨恨，但又怕禁术成了后，五界大乱，所以才稍微提醒一下神后，却不想神后如此洞悉。
“两人皆有可能。”
神后却是摇头道“凤清止虽算不上好人，但做不出那等事。此事，除了帝擎天外，没人有动机了。”
神尊脸色一沉，迟疑道“您是说灵珠？”
神后颔首，面色阴沉“帝擎天想尽办法让凤清止与清雅结为夫妻，就是想要拿灵体晋升神帝，一统六界。如今三生池被封，他自然会想其他法子。”
神尊脸色大变，急切道“那该怎么办？帝尊还未苏醒，无人是帝擎天的对手。那位……看样子也不会相帮神界。”
神后的眼睛看向凤谷的方向，缓缓道“只要清欢没有真正死去，秦淮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五界覆灭，这里毕竟是清欢的家……”
“但愿帝尊早日苏醒吧……”神尊脸色复杂。
想不到那个被他们所厌恶排挤的杀神，如今却是五界唯一的希望。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来，金色的光芒散发着刺目的生命力，神后噌的一声站起来。
“咦，那不是凤谷的方向吗？”神尊疑惑道。
神后双拳紧握“三年了，寒凤终于要孵化了……”
妖界的一处地底，一双漆黑的眼睛猛地睁开，在黑暗中濯濯生辉。
“你终于要醒了……”
神界的禁地中，正在修炼的女子停止了打坐，噌的一声向外飞去，清冷的面容透着倔强。
“欢儿，此后我定不会让人再伤你半分！”
……
凤谷的孕育池前，当众人赶到的时候，却都被拦截在结界外，唯有凤天竭与秦淮立在里面，看着那金色透亮的凤凰蛋半浮在空中，散发着冰冷的火焰。
冰焰所到之处冰封千尺，万物都被凝结成冰，偏偏那股灼热加寒冷交替，让人更加难以承受。
不待凤天竭提醒，所有人都已经快速往外退去。
“不死冰焰，竟是比当年更强了……”凤间清吃惊道。
“要孵化了！”青染指着凤凰蛋惊呼。
咔嚓，凤凰蛋裂开了一条缝隙，又是咔嚓几声，蛋壳完全碎开，一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小鸟蜷缩在其中。
秦淮蹙眉，伸出的手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去抱寒凤，而是扭头对凤天竭道“把它抱出来。”
凤天竭看出秦淮的心思，有些尴尬道“刚出生的凤凰都是没毛的……”
秦淮皱起眉头，不悦道“速度检查这丑东西。”
“是。”
凤天竭不敢耽搁，赶紧抱出寒凤，他与寒凤是一脉相承，所以强悍的神力也不会伤害到稚嫩的寒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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