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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想修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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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有它,不知道为什么,这术法明明不是什么凶煞之术,凡人就算修习了也不会有什么,神霄殿就是对此术管理甚严,严禁其流传人间,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莫非江简不但擅自拿了爹爹的晶刀下凡,还把这传心之术也带下了凡?!
  “此术法似乎甚是难学,”云霄笑道,“不知你学得如何?”
  我脸一红,有些心虚地道:“马马虎虎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马马虎虎?那就是没学好了?”
  “谁说的!我学得好得很!”痛脚被戳,我立刻冲动道,“再说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会呢!”
  “谁说我不会了?”他冷不丁抄起我垂在两旁的双手,握住了对我一笑,“你看好了。”
  “什——”
  不等我把话问完,我就觉得心弦一颤,在他握住我双手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似乎被吸进了一处地方,周围的一切斗转星移、不复存在。
  一张激动得老泪纵横的脸庞猛地凑了过来,隔着道道符咒所布下的结界与“我”四目相对。
  这是……云霄的记忆?!


第127章 恩公
  “我”蹲下身,平视着面前头发花白、几近古稀的耄耋老人,眉头微蹙。
  “你是……穆启?”
  那老者看着“我”,尚未说话,两行浊泪就从眼中流淌而下,滴入乱糟糟的须髯间,不见踪迹:“……总算……总算让老朽等到了这一天……恩公,你总算是……”
  “穆老前辈!”阮明严打断了穆启的话,他上前几步单膝点地地跪下,一脸震惊地看着穆启,不可置信道,“您是穆老前辈?怎么、怎么才不过二十余年的时光,您就已经蹉跎成这样了?那江简当真歹毒!”
  “闭嘴,要废话等出去了再废话。”“我”横了阮明严一眼,就转过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穆启,冷静道,“你是穆启对吧?你放心,我们是来救你的,这阵法……”
  “我”抬起头,看了眼符咒环绕、法力纵横交错的锁阵,不由得皱了下眉:“这阵法有些难破,可能要花费上不少时间,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们,江简为何要害你,又为何要将你囚禁于此?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云霄!”阮明严在一边急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问这个!刚才你硬破阳门,江简定会察觉,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会赶过来,自然是先救穆老前辈要紧!”
  “我”没理他,依旧紧紧地盯着穆启。
  好在穆启对“我”这一番话并没有什么不满,或者说他整个人从刚才见到“我”开始就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表达不满了。
  “穆启,”“我”盯着他,再次问了一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说你是如何被江简陷害的那些废话,我只想知道江简的秘密。那个金仙江简,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被你发现,从而招致了你穆家往后的一系列灾祸?”
  穆启望着“我”,眼中浊泪不断:“金仙……他……”他朝着“我”缓缓伸出手,似乎是要与我碰触,然而不等他把手伸出来,如同钟罩一般笼罩在他周围的结界就闪现出一阵金光,一阵强大的气流忽然爆开,将“我”和阮明严弹开,撞上了四周的铜墙铁壁。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钝痛,一股腥甜的热浪就直冲喉口,勉强才压下了那股想要吐血的欲/望,抬起头看向穆启所在之地。
  果然,穆启周围原本还算平静的阵法逐渐开始变得躁动,捆住他四肢的铁链也开始收紧,上面漆黑的暗纹处冒出一阵黑气,在四周缓缓扩散开来。
  “云霄!”阮明严的叫声遥遥传来,他刚才似乎被那阵气流弹到了入口的甬道处,正要起身朝这边过来,周围就一阵晃动,哗啦啦震下了不少碎石,阮明严只得后退避开,暂时近身不得。
  “我知道!”“我”恨恨地应了一声,撑着地站起身,强撑着有些发晕的头拔出腰间的封魔剑,上前几步重新走到困住穆启的阵法跟前,一剑挥下去,就见剑光一闪,笼罩在穆启周围的结界就被封魔剑劈开了一道口子,然而还不等“我”有所动作,那道破口就迅速地并拢复原,先前因为被剑气波及而烧成灰的符咒缺口也被旁边的符咒补了上,整个结界完好如初,严密得看不出一丝缝隙。
  “我”啧了一声,皱皱眉,手腕翻转活络了一下筋骨,正准备再来一下时,穆启却在此时从一开始的激动恍惚中惊醒,对“我”嘶声道:“恩公且慢!此阵法极为难破,恩公自然本领通天,但要破这阵法也需耗时甚久,且恩公方才的一击已然改变了此阵之势,江简定会被此惊动,赶来此地!老头子一条命死不足惜,但既然恩公已重塑仙躯、夺回神剑,就不该为老朽在此地逗留,还请恩公速速离去。江简小人双目为恩公所伤,无法视物,正是将其拿下的大好时机!”
  “哈?”“我”蹙紧眉,有些不解地笑了,也不再试图挥剑破坏结界,就这么弯下腰看着穆启,疑道,“你叫我什么?恩公?我说穆启,你不会是被江简在这困久了,脑子坏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在这里恩公恩公地叫我?你出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你在这恩公恩公地喊个什么劲?”
  穆启一愣,茫然道:“恩公何出此言?”
  “都说了别叫我恩公了,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救过你。”“我”凉凉道,“好了,你也别废话,你既然知道江简身上的秘密,那我就一定会保住你的命的,你也别在这着急忙慌地找借口攀关系了。放心,就算我不想救你,外面的那个家伙也会救你出去的,他和你儿子可是结拜成了异姓兄弟,你是他干爹,不用担心会被我们抛下。”
  “我”这一番话下来,穆启神色越听越不对劲,眉头都深深地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这下子的他倒有点一派之主的样子了,比刚才涕泪横流的样子要好多了。
  “明白了?明白了就安静地坐在原地不要动,我再来试试。”甩了甩手腕,“我”后退几步,看着这符咒铁链刻纹组成的阵法结界哼笑一声,“我就不信我还破不了这江简的阵法了!”
  “恩公!”就当“我”双手握住剑柄凝聚法力时,穆启却又抬头唤了“我”一声,“事态紧急,恩公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我也无法与恩公说将清楚,还请恩公将封魔剑递来,以剑身为桥,连接你我二人!如此一来,当年发生过什么,恩公就全能知晓了!”
  “我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打败江简的方法。”
  “这个恩公自然也会知晓!”穆启看上去是真的着急,他甚至再度对“我”伸出了手,似乎全然忘记了方才被铁链紧锁的痛苦。
  “我”只望着他权衡了片刻,就一手握住剑柄,把封魔剑递了过去。
  “行,反正到时江简来了有事的也只会是你,我是不怕的。”眼看着封魔剑的剑尖如入无人之境般顺利穿过结界,“我”淡漠道,“好了,你想施什么术法来让我知晓当年的一切?”
  穆启欣慰地笑了:“看来,即便忘却了一切,恩公还是和当年无二,果敢决断。”他伸出苍老的双手,颤抖却有力地握住了封魔剑的剑尖,“就如同当年,教授老朽传心之术那般。”
  他双手握住封魔剑剑尖的一瞬,封魔剑的剑身就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传出一阵低低的剑鸣,“我”皱皱眉,眼光懒懒扫过剑身,正百无聊赖地等着穆启展示他的术法,握住剑柄的手心就忽然一麻。
  “我”一怔,只觉心弦一个颤动,就在下一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场景像是波动的水纹般扭曲起来,逐渐由鬼气森森的地下水牢变成了葱郁茂密的树林。
  有日光透过树叶枝桠洒下,给地上的枯叶涂上了一层金黄。
  一个浑身是血的青袍男子躺倒在地,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血不断从他衣袍中渗出,缓缓染透了附近的落叶,他的喘气声也从一开始的急促逐渐变得断续绵长,显然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嗯?这里居然有人?”就在周围的景色随着那人渐隐的呼吸声逐渐变暗时,一个声音笑着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师兄,这荒郊野外的,居然会有这么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你说,他是好人啊,还是坏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前来,那青袍男子挣扎着睁开双眼,强撑着抬起头往前看去。
  他努力伸出手,浸满血渍与污泥的指甲黯淡无光:“救……救……”
  “救救什么?”白衣少年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望着那男子,笑容灿烂若阳,“救救你?”
  刚才的那一番求救似乎用尽了青袍男子全身的力气,他再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喉咙口发出“赫赫”的喘息声。
  “这可难办了。”少年皱了皱眉,面上的笑容却是半分也不减,“你让我救你,可我不知你是好是坏啊,我若是救了一个恶人,那我可不就救错人了?哎,你好歹给我一个让我救你的理由啊。”
  “在下……千……穆……”
  “师弟。”另一个白衣男子缓步上前,望着那少年沉稳道,“此地乃荒郊野外、深山老林之中,此人身受重伤躺倒在此,身份定不简单,且他印堂发黑,面现死相,不出一时三刻就要死了的,你何必跟鬼差抢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走吧。”
  听闻此言,那青袍男子顿时急了,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猛地上前一扑,抓住了白衣少年抱在胸前的长剑下端。
  他急促地喘着气,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抓住剑端的右手却始终握得牢牢的,手背青筋毕现,显然是费了全身的力气。
  “求求你……救……救……我……”
  云霄挑高了眉。
  他笑道:“苍穹弟子是从来不会见死不救的,更何况师兄,你看这人明明都快死了,也被身上的伤折磨得不行,求生的意志却还这么坚韧,我要是不救他,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江简微微一笑:“师弟素来心善。”
  “救世济人,我等职责。”云霄道,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脱力而重重摔倒在地的青袍男子,唇角一牵,扬起一个自信傲然的笑来,“算你走运,遇见了我。小子,你的命有救了。”


第128章 苍穹弟子
  江简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虽如此,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温和道:“师弟,我们此行本来时间就不多,既然你执意救他,那你我二人只好在此分道扬镳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我继续去追查魔尊,你在此救人,你意下如何?”
  “嗯。”云霄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我没有意见。”
  “既如此,”江简微笑道,“那就后会有期了,师弟。”
  江简走后,云霄先是绕着快昏迷过去的青袍男子转了几圈,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蹲下身,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来,倒出一粒丸药给那青袍男子吞下。
  “我这儿没水,你凑合着和着血水一起吞下去吧。”他道,饶有兴致地望着那青袍男子连咳带喘地吞下药丸,“你还真是特别想活下去啊,我看你连喘气都难了,却还这么费劲巴拉地吞药,就不怕我给你的是穿肠烂肚的毒/药?”
  那药丸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青袍男子不过凝神静气了片刻,眼中就多了一抹神采,他仰头看向云霄,轻喘道:“反正……我也活不了了,就算是……毒/药……也……无妨……”
  “看来你这人挺有脑子的。”云霄显然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随意扫了他几眼就道,“嗯,青灰道袍,太极纹暗,你是哪个仙门的弟子?被魔修伤了?”不待男子回答,他又摇头道,“不对,你身上没有半分魔气,想来不是为魔修所伤,那就是被仙门所伤了?可你又不像是个暗中修魔的仙门弟子——莫非,你是犯了什么事,被逐出仙门,所以才受了这一身的伤?还被挑断了手筋脚筋,那下手的人也真够狠的。”
  男子苦笑一声:“恩公……聪慧。”
  “是啊,我是挺聪明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救你。”他站起身,“好了,虽然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也不知你是善是恶,是好是坏,但我心里已经有谱了。再往前边去就是一个最近兴起的仙门小派了,不过我猜你也不会愿意去,这附近可有什么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你指点一下,我带你过去。不用担心,我本事高着呢,就算带你上天入地,你也不会加重一分伤势的。”
  男子微微牵了牵唇角,他的脸庞依旧惨白如纸、鲜血满布,却悄然出现了一抹名叫希望的神采。
  云霄最终在男子的指引下寻到了一处山洞,在赶跑了原本窝在洞里的獐子一家三口后安顿好了他,也给他疗了伤、敷了药。
  那青袍男子先是自报家门,言自己乃千机山被逐弟子穆启,而后就胸口起伏着靠在石壁上,望着远方不知何时开始下起的蒙蒙细雨苦笑不已:“我本意只是想寻个暂时的安身之所,却不想牵连了那一家三口的獐子,獐虽为兽,却也不该为了我而失去家园,我……实在是罪大恶极……”
  云霄正抱着剑立在洞口,听闻他这一番话,就头也不回地道:“我看你不是罪大恶极,是脑子有病。刚才还夸你这人有脑子呢,没想到你也这般迂腐,我说你自己都要死了,能不能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想得再高尚,只要你没出手相帮,就不能积一分阴德,没用。那些獐子被我赶走是它们倒霉,但也不至于因此死了,它们的生命力可顽强得很,跟你一样。”
  穆启微微笑了:“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我……无姓……有名。”云霄学着他气若游丝的口吻说话。
  下一刻,他就回过身,走到穆启身旁,居高临下地站住,意气风发地道:“照涟神尊座下,苍穹弟子云霄。”
  穆启睁大了双眼。
  那一刻,云霄的身影似乎在他眼中定格了,如同烙印一般清晰地倒映在他的双眼之中。
  “初闻恩公自报家门时,穆启还以为恩公是开玩笑的。”秋去冬来,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际落下,把整个大地都覆盖成了一片雪原。穆启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跟在云霄身后在有半尺来厚的雪地中缓缓前行。
  “是啊。”相比起穆启的厚重打扮,云霄就轻便多了,他只着了一袭收袖的玄衣,就在雪地中轻踏而过,雪花向他飘落,却都无一例外地被他周身看不见的护体仙气弹开,顺从地落到地上。“当时你那呆若木鸡的样子可真好笑,亏我还准备迎接你的跪拜大礼呢。真是让我好生失望。”
  穆启轻笑一声,抬手拉了拉斗笠:“不错,我一开始的确是被恩公惊世之言给吓到了,当时还怀疑过恩公是不是在骗我,但不过片刻,我就相信了恩公的话。”
  “为什么?”
  “或许是那效果立竿见影的药丸,也或许是因为恩公在瞬息之间就治好了我的所有内伤,但更多的,是从恩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质。那种散漫淡然、不将尘世间万物放在心上的随心之态,凡人是决计不会拥有的。”穆启道,“仙凡之差,有如云泥之别。”
  “是吗,看来你把自己看得很低啊。”
  “低,也不低。启身为凡人,无论是于术法、于体格、还是于心术上都与恩公相差一大截,但于道心之上,启自认为不输于恩公。恩公所处,高出胜寒,启须仰望而观,但总有一天,只要道心不止,启终究也会步恩公后尘,登上高处。”穆启微笑,“自然,到那时恩公肯定又往更高处去了。”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云霄敛眸,在雪花中漫步而行,“我可没什么野心,也没登在什么高处,你只是见到的神仙少而已,所以才会觉得我很厉害,不可高攀。远的不说,就说那天与你只有一面之缘的师兄吧,他是我师尊的大弟子,也是我的师兄,他就要比……嗯,怎么说呢。”他笑起来,颊边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认真算起来,他好像是没有我厉害?那就换个人好了,我的另外一位同门师兄,不过不是我师尊座下的,他是掌门座下的大弟子,可要比我厉害多了,你要是觉得我已经算是站在顶端了,那你见了他,岂不是要低到尘埃里去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穆启道,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看着云霄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崇敬,显然他是把云霄当成了天地第一厉害人物,云霄口中再厉害的人在他心里也只能往后排,“当日穆启口不能言,恩公却还能坚持救我,坚信我不是个大恶之人,此等气魄,云州诸人无人能及;此等恩情,启终其一生也不会遗忘。”
  “嗯,这话我喜欢听。”云霄就笑了,“其实呢,刚开始我是带着一点赌运气的成分在里面的,不过后来就不是了。”他回头,看向穆启,“你还记得那日我要你握住我封魔剑剑尖一事?那时你可曾觉得曾经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你心中一涌而上,似乎重新经历了一遍过去的人生一样?”
  “……是。”
  “那是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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