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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想修道-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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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在施睿隐身后钻过墙洞,尚未来得及看清这面墙后有什么,就身子一僵,被人定住了身。
  几条藤蔓自我脚下啪地一声跃起,把我捆了个结结实实,与此同时,一柄匕首也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匕首贴着我的脖颈,带出几分凉意。
  “不要出声。”一个声音冷冷地道,“要不然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第118章 傀儡
  那声音与施睿隐的有几分相似,因此在那一刹那我还以为是施睿隐背叛了我,顿时惊怒不已,而正当我想开口质问时,却发现施睿隐也被藤蔓绑在了一旁,甚至捆得比我还要结实,整个人都被藤蔓捆成了一个粽子,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不是施睿隐?那我身后的这个人是谁?!
  我想要看清这个偷袭我们的人到底是谁,然而此人看上去较为谨慎,只拿着匕首贴着我的脖颈,整个人则一直立在我的身后,我又被他定住了身,连他的半片衣角都看不到,更别说他的脸了,眼角余光只能瞄到他握着匕首的右手,骨节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却不是我所熟悉的。
  ……算了,不管来人是谁,仅凭几条藤蔓与一柄匕首就想制住我简直是做梦,还有这个定身术,我只要运法一逼——
  正当我想以法力冲破定身术时,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就发话了,声音淡漠清冷,有几分像施睿隐,又有几分像江穆:“我劝姑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我手上的这柄晶刀可是利得很,姑娘若是硬要冲破定身术,就休怪我下手不留情,划破姑娘的喉咙了。”
  威胁我?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跟云霄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别的没学到,他那傲慢气人的本领倒是学了一二,因此我故意学着云霄平日里说话的口吻轻蔑道:“区区一柄匕首而已,能奈我何?”想以此来激怒他,从而寻找破绽。
  只是我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何方,这里通往流江城地下水牢的阴门之路,就算是施睿隐十几年来也不曾破过之前的那道水墙,此人既然能在这里等着我们来自投罗网,想必法力高深,不是什么小角色,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我激怒,果然,那人握着刀的手很稳,连动都没动一下:“普通的匕首自然不能。”
  施睿隐低低一笑,他刚才一直躺在地上僵硬的一动不动,想必这人也对他下了定身术,只不过现在被他冲破了而言,“不是普通的匕首,”他抬头看向我们,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笑意,“难不成城主阁下手中握着的还是什么神兵利器不成?”
  城主?哪个城主?
  我先是一愣,继而就感到一阵不耐。
  这云州的城主是不是有十七八个啊,怎么来了一个又一个,都不带减少的?
  “晶刀割魂,花朝姑娘从方外而来,师从世外高人,想必听说过此刀的名号。”被施睿隐叫破身份,我身后那人也不慌,依旧不慌不忙地道,“所以江某还请姑娘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划破了姑娘的喉咙是小,伤了姑娘的魂,事情可就大了。”
  晶刀?!
  “晶刀?”施睿隐眉头微蹙,低喃了一声,似乎在思索着这晶刀的来历,而我则是面色顿变,差点没叫出声来。
  晶刀……晶刀……是我想的那柄晶刀吗?那柄能够割魂伤魄的晶刀?
  可那不是我爹的东西吗,因为此物凶煞还特意将其封了且永世不解,任是天帝战神都拔不出,怎么会在一个凡人手中,还被他用来威胁于我?!
  开什么玩笑!
  我咬紧牙,心念一动就在瞬间贯通了全身的经脉骨骼,冲破了下在我身上的定身术,同时右手结印,对着我身后那人反手就是一掌。
  若是施以全力,他自然会被我打飞出去,只是我还顾忌着他是凡人,恐怕禁不起我全力的一掌,便只用了三成法力,没想到却反而让那人得了反应的机会,右手一转,手中晶刀就在瞬间划破我的脖颈,带起一连串飞溅的血滴,也让我痛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刀刃划破了我的皮肤,而是自灵台深处感受到的一抹疼痛。
  这种魂魄像是被割了一刀的感觉……莫非真是晶刀?!
  我心中大震,手下却不停顿,矮身躲过了那人再次朝我刺来的晶刀,看准时机虚空踏出一步瞬移来到那人身后,就对准他的后背一掌拍去。
  这一次我不敢再有托大了,直接用了十成的法力拍了上去,拍得又快又狠,当下就把他一掌击飞出去,使他重重地撞上泥壁,而后滚落在地,喷出一口血来。
  虽然他十有八/九会被我这一掌打得内伤深重再起不能,但我还是翻手唤出百花剑,大步上前,将剑尖贴着他的脖颈刺入潮湿的地面,以百花剑本身所带的禁制法力来遏制他的行动,不让他动弹半分,同时冷声道:“说,你手上的这柄晶刀是从哪来的?”
  那人被我打趴在地,又因为我的百花剑而起身不能,只得用一只手勉力撑着,手背上青筋毕现,见他如此,我便道:“别白费功夫了,百花剑的禁制你冲不破,更何况你已经被我打伤,法力凝不起来,就更别想对付我了。”
  他咳出一口血来,又冷笑一声:“胜负未分,你既然能破了我的定身术,你的禁制……我不一定破不了。”
  我缓缓一笑,柔声道:“那你就试试看好了。”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自我身后响起,施睿隐走到离我们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不动声色地瞥了我手中的百花剑一眼,就对我赞许笑道:“花朝姑娘一招制敌,当真厉害,施某佩服。”
  这人无论何时何地,第一句话都是先开口夸人家吗?是他觉得我像这种需要被人夸奖的人,还是说商人本性如此?可他又不是真正的商人,他可是前任魔尊的隐护法啊,专门为前任魔尊刺探情报消息的。
  想到这,我就没理会他的那一句奉承之话,而是直接问道:“他是谁?”
  施睿隐从容不迫地拂去身上最后一根藤蔓,这才浅笑着道:“流江城城主,江穆。”
  江……
  “江穆?!”
  我睁大了眼,连忙又仔细看了趴在地上的那人一眼,不对啊,这长相明明就不是江穆,难道——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施睿隐:“他是江穆?那——那在城主府里的人是——”
  “也是江穆。”施睿隐微微一笑,“只不过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而已。”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那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两个都是真的。”
  “……什么?”我嘴角一抽,这施睿隐不是脑子坏了吧,说什么两个都是真的,难道这流江城还有两个城主不成?就算有两个城主好了,可总不会都叫江穆吧,装神弄鬼的,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于那些仙门来说,此人乃流江城城主江穆。”施睿隐慢条斯理道,“但对于花朝姑娘来说,现在待在城主府里的那个,才是流江城主江穆。”
  “……什么意思?”
  “花朝姑娘,你法力通天,又有一双良目,不妨再仔细看看此人。”他踱步上前,绕着那人走了半圈,徐徐道,“看看他的真身为何。”
  真身?这么说,这人是假的江穆了?
  不,不对,就算此人做了伪装,掩盖了自己原本的面貌,但也不代表他就不是流江城城主,若他现在的面貌是假的,有可能他是想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也有可能是他是真的流江城城主江穆,只是为了不引城主府中那个假的江穆注意才改头换面,换了一副面貌示人。
  凡人不可能会变幻之术,因此变作他人模样是不可能的,可施睿隐又叫我仔细看看……莫非这人施了幻术,迷惑了我们的双眼?
  这么想着,我就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看了那人一眼,一开始我的注意力还放在他那张脸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施展幻术的痕迹,而等我不小心瞥了一处地方后,却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整个人往后一倒,跌坐在地。
  这——这是——
  我大为骇然,站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向施睿隐:“他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吐出来的血全变成了虫子?!”
  没错,就在之前,那人喷出的血液还是鲜红色的,可等我刚刚看时,那些滴落在地的血渍就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密密麻麻的黑虫,如蚂蚁般大小,还在蠕动!
  刚开始我还想过或许这人是中了什么蛊术,可等我再扫了他一眼后,就不这么想了——在他那看似正常的肉身皮囊之下,竟全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虫!
  不,与其说是爬满,不如说是组成。
  他整个人都是由一堆黑虫组成的!
  他是个虫人?!
  施睿隐道:“傀儡。”
  傀儡?他是个傀儡?
  “是谁的傀儡?”
  “流江城城主,江穆。”
  江穆的傀儡?!他为什么要弄个傀儡出来?
  “呸!我才不是什么该死的傀儡!”正当我想继续追问时,那个傀儡却忽然狠狠地呸了一声,面目狰狞,完全没了一开始带着的几分淡然清冷。
  见他往地上吐口水,我还以为他冲破了百花剑的禁制,正要甩给他一个定身术,却见他虽然面目狰狞,整个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太阳穴际也冒出了几根青筋,就知他是拼劲了全力才破了一点禁制,便没有再加设禁制,扬眉道:“你说你不是傀儡?那地上这一团虫子是打哪来的?”
  那傀儡冷笑一声,几分虫影在他面上显现,让他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可怖之色:“不错,我的真身的确是虫堆傀儡,可我与一般傀儡不同,他们都是些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可我不是!我是个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119章 中计
  人?
  我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此人是生前被江穆所杀,死后才做成傀儡的,还拘了他的魂魄来听他命令?然而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先不说那江穆会不会拘魂之术,就说这傀儡好了,只要手中有方子,造出一个傀儡来并不难,辅以虫堆便可,何必要费心去杀人,找一个不稳定的魂魄来当自己的替身?
  想到这,我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推断,再凝神往他身上细细一瞧,果然,此人身上并无半分魂魄痕迹,是真真切切的傀儡,并不是什么活人死人。
  “你是人?”见他身上并无魂魄,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一个死物而已,就算我失手杀了他也不过分,更何况他方才偷袭我在先,若是我不反抗,只怕早就死在了他的匕首之下。“当真?”
  许是听出了我话中的言外之意,那傀儡冷笑一声,道:“就算我不是人又如何?为什么你们就生来为人,而我却是一个不得不听从他人命令的傀儡?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懦夫!哼,他既然胆小,不愿惹一身是非,成天在家里闭门不出,那还不如由我来取而代之,反正出去与各大仙门走动的是我,参加仙门大会的是我,与众仙门掌门商议大事的也是我,凭什么他却是流江城城主,而我就是他的一个傀儡?”他冷冷道,“能者居之,他既然无才无能,不若让我顶了他的位置,他自去待在他的家中闭门不出,多好!”
  我一愣,倒没想到此人怀的是这个心思,只是我怎么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他这话说得虽然愤懑,乍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可细细品来却总有些问题,是哪里不对劲?
  正当我蹙眉思索时,施睿隐缓缓开口了,他兜着袖,笑道:“公子若想取而代之,那该杀之人应当是流江城主才对,为何却要偷袭我们二人?”
  对了!就是这里!
  他若看江穆不顺眼就去偷袭他啊,偷袭我们算什么!
  那傀儡一声冷哼:“我虽不喜那懦夫,却也知道傀儡终须依附他人而活,若当初造出我的那个人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我才来杀你们。”
  我被他气笑了:“真是奇了怪了,杀了江穆你不能活,难不成杀了我们你就能活了?”
  话音刚落,我心里就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登时笑不出来了,沉下来脸道:“是江简让你来杀我们的?”
  “成王败寇,你们与那懦夫都是一路的,今日我既然偷袭不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动手还是要把我交给那懦夫都随便你们,我绝无二话。”
  “不要转移话题。”我一转剑柄,让百花剑的剑刃贴着他的脖颈,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道,“说,是不是江简派你来的?”
  “笑话,我堂堂一个流江城主为何要听那金仙命令?只是今日不巧,我背着那懦夫偷偷进了地下水牢,正好遇上你们罢了。”他缓缓哼道,“姓花的,我见过你,仙门大会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只是没想到那个懦夫也有不胆小的时候,居然也会玩阳奉阴违的那一套把戏,将你们藏匿于此,也不想想若是一个不小心被那金仙知晓了,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后果。今日你在这碰到了我,他日那懦夫必然会知道我生二心,势必容不下我,我不先下手为强把你们两个都杀了,难道还等着他来杀我不成?”
  “好,”我打心眼里不相信他的话,但他现在已然被我制服,再谈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就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而是道,“姑且算你说的是真话好了。那我再问你,你的晶刀又是谁给你的?”
  他没说话。
  我握着百花剑的手紧了紧,因为涉及到爹爹,我的心情难免有些烦躁,语气也差了起来:“你说啊,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哑巴了?”
  他继续闭口不言。
  就像是被谁封了喉一样,接下来无论我再怎么喝问,他都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偶尔发出一两声嘲讽般的冷笑,到后来我气急败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矮身抢了他手中的晶刀抵在他脖颈边,微微使力划了一道血口出来:“你到底说不说?若不说,这晶刀的厉害恐怕要由你来尝了!”
  他依旧没有吭声,就像死了般阖目闭口,一动不动。
  我大为光火,正要一刀划下去,施睿隐却忽然疾呼一声,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什么?”我一怔,手里的刀也停在了半途,“中计?”我急急忙忙地回过头,“怎么回事?”
  施睿隐皱着眉,飞快道:“傀儡本是死物,没有魂魄,不惧刀枪棍棒,若有伤口,也是只伤其皮囊,只需补上几只儡虫就行,没有任何性命之忧,就算这刀能伤魂割魄也一样,它根本就没有魂魄,又哪里惧怕此刀?我们怕是中计了!”
  他面上头一次出现了几分焦急的神色,看得连我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晶刀:“可就算这样,那也——”
  “此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就拿江穆相助你与少公子二人一事说起,若此事败露,首先会被牵连的也是他这个明面上的流江城主,可他却直言江穆有虞,想必是有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并且以此来作为交换差他前来对付我们,而那人正是江简!”
  “可是——”我心绪纷乱,一会儿觉得施睿隐言之有理,一会儿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由疑道,“就凭他的本事也伤不了我们,江简派他来干什么?给我们送刀子吗?”
  不过若真的是江简派他来的,那这晶刀的来历也就说得通了,说不定就是他偷了我爹爹的晶刀,才不敢回苍穹、一直蜗居在这云州呢。
  “不能伤你我二人的性命,却可拖延时间!”施睿隐沉声道,“花朝姑娘,正事要紧,他既然已被你擒住,那也不必管他死活了,先找到水牢才是,若是晚了,少公子那边恐会生变!”
  一听云霄那边可能会有危险,我大惊失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收刀站起:“你说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还是先前往水牢要紧。”他道,“区区一个傀儡,还成不了什么气候,花朝姑娘,我们快走吧。”
  他说的没错,不管这傀儡是不是江简派来拖延时间的,总之先跟云霄他们会合再说!
  我点点头,正欲撇下这傀儡不管,和施睿隐一同前去寻找水牢,那傀儡却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勉力转头看向我们,眼带嘲讽地道:“两个蠢货,现在才意识到,晚了!江简早已前往水牢,都过了这么久,那些人想必已经被他杀光了!蠢货,居然这么晚才看穿我们的计划,真不知那懦夫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帮助你们对付江简会更有胜算!哈哈哈……不知道我会安上谁的心?是那个懦夫的?还是他爹的?若是那魔尊遗子的,那可就再好不过了,他爹当年再厉害也成了江简的刀下亡魂,如今他儿子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却又要死在江简的手里,你们说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什么魔尊,什么魔尊遗子,狗屁都不是!还不是一样要成为爷爷的下酒菜,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番话说得我心头火起,正想给他一个教训,他就僵住了面容,笑声也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他的头了无生气地垂下,重重磕倒在地。
  一柄折扇正深深插在他的后心处,殷红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滴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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