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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修真之非仙即魔-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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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是身为妖帝，他还是感觉到无法言表的孤寂，一如他死寂的领域。既然知道总有一天会死。为什么他还会出生，会在混沌中诞生？
直到遇到那个女子。
当叫做林羽的女子第一次无意中闯进他死寂的领域时，墨渊有一瞬间感觉到，原来那片死寂的空间，也是美丽的，也能焕发出叫做希望的生机。
可惜生机不能长久。就像是那孩子一瞬间的闯入，让他死寂的空间一切开始流动，但是当那孩子注意到周围的一切是怎样的不真实时，再怎样生机的感觉，都会骤然消失。
恢复到原本的。他看了无数年的死寂。
墨渊纯黑的眼睛微微闭了一下，他现在仿佛还能听到，斩杀幻月鎏莲时那个女人疯狂的喊叫：“你会死的。墨渊，魂飞魄散，这就是你的结局！”
然后他从那个疯狂的女人眼中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一如已经久的记不住的时光里，他看着好友。那个没有名字，只被称作魔神的家伙陨落的场景。
毫不意外地结局，正常的让他有种预感终于成真的感觉，一如现在，他挡在了空间暴动的最暴烈的地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被缓慢地撕裂。混沌元力在流失，他的灵魂，也开始不稳定。
可是明明知道的结局降临时。墨渊却有些遗憾的要窒息的感觉——
林羽……
墨渊终于闭上了眼睛，黑色的羽翼在缓慢地凝固，巨大的黑色麒麟，慢慢的凝固成紧闭着双眼的青年男子，男子的翅膀展开。挡住了空间暴动的乱流。
小羽……
无论多么遗憾，多么心痛。他还是忍不住默念着这个单纯的名字。
他想起了那双黑色的，蕴着泪水的眼睛，还有少女最后带着哭声，却因为脱力而宛如呢喃的声音——对不起，原谅我留下你一个人，即使你害怕一个人。
原谅我，面对整个真灵神界，还是选择留下你。哪怕你会因此恨我也好。
爱和责任，在墨渊的心里，根本就不是能用天平衡量的东西。他不可能为了心爱的人不伤心，就不顾及真灵神界无数的生灵，他是妖帝，他该保护自己的种族。
他对林羽的心意，从没有如现在这般清晰深刻过。他爱林羽甚于真灵神界，可是对真灵神界的责任，又凌驾在他对一个女子的爱之上。
即使再有一次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会放开林羽，完成自己的责任。只要那个女子还活着，他知道她会好好地活下去就行。
他至此的生命里只深爱过那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会遇到其他点燃她眼中希望的男子，就像是——被她称为师兄的那个人。
墨渊无法忘记，林羽提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师兄时，眼里升腾起的光芒，几乎和看着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不可否认，那时候，他是妒忌的，妒忌那个所谓的师兄。
可是，现在他是不是该庆幸还有一位男子能转移那孩子的视线？
所以，即使他永远的离开也没关系……
整个真灵神界，还在崩塌。无数生灵死去，即使墨渊用自己的身体做屏障，挡住了风暴的密集点，他还是阻挡不了已经扩散开的空间崩溃。
墨渊只能把自己的修为尽数化为屏障挡住那圈风暴后，空间风暴已经不再扩张，现在肆虐的，只是方才散开的余波。
遥远的另一头，西方天帝也用功德之力稳固着另一头的风暴密集点，但是显然功德之力的作用不如混沌元力，即使西方天帝有同样修炼出功德之力的北方天帝薇芷帮忙，那些密集点还是在发散着无法抵抗的碎裂开空间的力量。
西方天帝终于抵挡不住，倒在了地上，其他分散稳固其他角落的空间风暴的天帝和星君，在西方天帝倒下的时候，替补上去，倍稳固的差不多的空间，终于开始愈合。
而墨渊这里，因为空间风暴太过狂躁，除了本体状态的墨渊，基本没人可以接近，是故，薇芷几个眼睁睁的看着墨渊的修为散尽，整个身躯化为浮雕，焦急的整个眼睛都泛着红光，还是无法接近墨渊，无法接近那狂躁的碎裂开的空间。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这么下去，墨渊真的会彻底消失，再没有复活的可能。
薇芷看着安静的闭上眼睛的男子，整个心脏都被一股大力攥紧，简直就要绞碎。可是她现在不能离开一旦离开，青祁耗尽力量散去修为才补住的空间裂痕，就会再次被撕裂，然后，空间风暴会再一次肆虐。
她要保护真灵神界，让幸存的生灵不要再葬身于空间风暴。这是她身为天帝的责任。
可是，她还是没办法这么看着墨渊因为没人能够救援而彻底烟消云散——哪怕现在只是护住墨渊的一缕魂魄，他都能有机会复活，可是，现在有谁能接近那里么。
薇芷颤抖着身体，紧紧地咬住嘴唇，直到嘴上一串血珠滑下，她都没察觉。
手上，青色的功德之力流转着，在面前的空间上架起一道屏障，那道狰狞的裂痕，终于有了愈合的迹象，可是还不够，哪怕加上那些星君的力量，这么缓慢地修复速度，还是不够。
根本赶不上在修复好空间之后去救墨渊。
下一刻，墨渊的身体终于定格成了雕像，而墨渊身周的空间风暴，也骤然加剧——但是风暴产生的裂痕，正在急剧愈合，升腾起的风暴，只是空间裂痕愈合时挤压出的乱流。
也就在同时，有光芒从墨渊凝固住的身上炸开，明黄色的光芒炸开后，急速的冲向了天际，眼看就要消散。
墨渊的魂魄，正在散去！一霎那，薇芷生出了放开身边正在修复的空间裂痕，护住墨渊魂魄的念头，但是还来得及么。
薇芷终究是没有收回手，她是北方天帝，哪怕是身死，也要护住真灵神界，儿女情长，都在其后。
“墨渊——”遥遥的，薇芷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她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天际。
一个白衣的少女，坐在一只巨大的异兽身上，身上升腾着滚滚的银色火焰，那少女一边惊呼，一边冲进了暴虐的空间风暴中，墨渊，就在那里。
她看到那少女一身白衣被肆虐的空间风暴撕裂，连身上，都是转瞬就没有一处完好，只剩皮包骨，被升腾的火焰裹住的异兽，眼神空洞的载着少女，也护住了少女的大半身体。
可是即使如此，那少女也是狼狈非常，但是少女的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狂乱，她的眼睛里，只有风暴里的雕塑。
沐西霜！
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沐西霜，墨渊的帝使，也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薇芷闭上了眼睛。
化为雕像的那个男人的话犹在耳边：“薇芷，替我照顾好我的帝使，现在，她还不够强，所以，请你代我照顾好她……你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在她危险的时候，能救她一命就好，这样，她才能成为不需要别人守护的强大妖族。”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为她做到这个份上，你喜欢她，可是我喜欢你啊，喜欢了这么多年，能和你比肩的，明明只有我！”面前的男子，在她鼓起全部的勇气表白时，却只是皱着眉，提出了这么过分的要求。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去管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的死活！
薇芷看向那个不顾一切冲过去的女人。
第一八九章 约定（五）
那时候，薇芷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现在，她似乎懂了……
墨渊，原来你知道，这个女人会为你做到这一步么。
沐西霜……即使嫉妒，愤恨，不甘，也不能否认心里还生出其他的感觉——
释然，还是佩服，甚至还有些庆幸。是了，她承认，墨渊的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很明智。
可是那时候，她确实不甘心。心底孤单的感觉越发剧烈，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最相配的男子会拒绝自己，明明那个女人，那个叫沐西霜的女人，只是个比不上自己，弱的要死的妖皇血脉。
在她的认知里，沐西霜，除了相貌，没有任何一点能比得上自己——眼泪滑落时，薇芷心痛的无以复加，却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我心里，只会有她，也只能有她。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墨渊站在她对面，风轻云淡，带着一种她无法明白的惆怅，这么回答。
原来真的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打开你的心门么？看着那样子的墨渊，薇芷突然发觉面前的男人不在了以往的冷冰冰，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有了希望。
但是那希望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来历莫名的女人。
那个女人驱散了墨渊长久以来的孤寂，所以他会对那个女人打开心门吧，那么有谁来告诉她，她的孤单，有谁来驱散。
几乎一样的身份，一样的孤独。低下头哭泣的同时，薇芷开始理解对面冷酷的男人的心情——孤寂了这么久，他已经不想再孤单了，所以唯一的希望，就要牢牢抓紧么。
“我答应你。”她这么承诺。
可是现在。她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自己冲到了最危险的地方，浑身浴血，抬手捉住了墨渊散开的魂魄。
她答应帮墨渊照顾那女人，现在，她却无法阻止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血统的人，冲向最危险的地方。
也不想阻止——因为她或许能给予自己新的希望，墨渊，还有重生的机会。
当时不明白墨渊为什么会惆怅，如今看来。他在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吧。
所以他才会突然和自己聊起幻月鎏莲，提醒她注意魔族的动向和空间的状态。
在她有所感悟的时候。她告诉了沐西霜墨渊告诉她关于幻月鎏莲的东西，也许，那时候她就寄予了一丝希望在这个弱小的同族身上。
她视线里的沐西霜，现在完全疯了一样，薇芷几乎以为她是因为墨渊的遭遇开始崩溃了。但是那个疑似崩溃的女人，周身升腾起大片的银光，然后那银色绽开，追逐着墨渊消散的魂魄，捉住，然后聚拢到她身边。
事实证明她没疯。她比墨渊了解的还坚强。
林羽只捉住了散开的光点中的几个，纵使轮回之力最大程度的散开，也不能将那些散开的魂魄尽数夺回。林羽能做到的，只是那轮回之力散开，附着在散开的魂魄上。
她已经到极限了。
在别人眼里，她现在和疯了差不多，可是她自己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墨渊魂飞魄散——轮回之力的作用，是保护住魂魄。能将离散的魂魄召回，然后重新投入轮回。
墨渊不想她参与现在的事情，是怕她会被卷进来，毕竟，她还顶着一个没被澄清的魔族奸细的名头。下面那些未死的神族，除了沈瑶光沈安南北斗几个熟人，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的绝对不是少数。
墨渊最后叮嘱她要她去魔界，可是魔界，已经被割裂出去，现在正在被封印，她不可能到那里去，何况，她绝对不会在现在去魔族。
但是林羽没想到，估计墨渊也想不到，封住林羽的封印，是被一个意外的人破开的——
绯姬，那个鬼鬼祟祟，看她不顺眼的魔族混血，林羽利用血祭翻看了白凤的记忆，总算是晓得了绯姬到底是什么人。
绯姬想杀了她，因为她身上可能还带着魔神图腾，然后阎魔和欧阳莱消失了，这两个人的失踪和林羽还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绯姬是个由魉魔君调教出来，根本没吃过什么苦，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掩饰的混血魔族，当她掩饰不住怒火和嫉恨，拿匕首刺向林羽的心窝时，林羽身上的封印，终于破开了。
一旦受到攻击，封印会自动解开，方便她做出防御——墨渊为她想好了一切退路，甚至把得到的魔神精魄都给了她……
林羽握住胸口挂着的铃铛，感受到那滴液体散发出的磅礴能量，心痛的无以复加。她怎么也想不到，墨渊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他永远不明白，她做的一切，…拼出地图也罢，苦苦提升实力也罢，只是为了站到他身边，和他并肩。她寻找魔神精魄的线索，也只是为了让他得到这东西，魔神精魄，可以让他再一次突破，要是突破了，那个人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
可是他把这东西，突破的契机，魔神精魄，留给了自己……林羽被封印的时候，神识一直处在清醒状态，所以眼睛里的眼泪，是怎么也遏制不住。
感觉到远处散发出来的波动时，林羽绝望了——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难道，她真的要这么沉睡着，一觉睡醒，就要参加自己上司的葬礼，送上悼词么？
还不如现在就让空间乱流将她杀了得了。
所以醒来的时候，虽然心口上插了一把匕首，可是一刹那林羽居然很感激绯姬的天真，要不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嫉恨她，然后用这么幼稚的方法刺杀她，墨渊的封印也不可能解开。
然后林羽毫不客气的对绯姬施了个血祭阵法，将惊住的绯姬的灵魂力和修为掠夺了大半后，就传音让白凤将绯姬丢回魔界。
她们这么做的时候，空间已经开始崩溃，好在迷雾之森离魔界够近，白凤的实力也恢复了一些，于是，失去了大半修为的绯姬被丢回魔界后，眼见魔界崩溃，林羽干脆召出了死亡的虚空，直接穿过空间乱流，去找墨渊。
虚空终于被噬魂枪吞噬，彻底死亡，但是虚空的肉体和灵魂被噬魂枪吸收后，还剩下一个蕴含着破开空间的骨架，林羽让冰魄附着在那副骨架上，让没有灵魂的骨架有行动力，然后林羽就乘坐着虚空的骨架，飞向空间乱流肆虐最严重的地方。
不得不说虚空骨架这个盗版高达还是有些用处的，林羽躲在骨架里，在不太剧烈的风暴中，居然安然前行了很久，也看清了周围到底是怎样的一副状况。
林羽万万没想到神魔之战的最后会是这样子的，就像是一部电影，明明主题是战争，结果临到结尾，却哗——的一下，剪接上了一段自然灾难电影的结局。
这让人有些无力接受。
就是把美国的某某侠和《后天》剪接拼凑到一起，也不如林羽亲眼看到的一切来得更震撼，震撼的同时林羽还好生无语——这样的结局，和史书上的记载，也忒大了些。
时空洪流在乱窜，但是林羽做的防护措施还是很有用的。魂火和虚空骨架双重作用，让林羽避开了大部分流窜的空间碎片，等支撑着看到薇芷一行的时候，林羽的心脏，差点从刚恢复完好的胸腔里跳出来。
熟悉的雕像，就屹立在视线的尽头，林羽用尽力气，也只是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墨渊！”
难道已经来不及了么。
不，绝对不可以这样。林羽根本顾不上周围的视线，她的眼睛里，只看到视线里那个闭上眼睛的雕塑和窜向天空的灵魂力。
整个身体就像是完全麻木了，她感觉不到时空乱流割裂皮肤的痛楚，她的世界，只剩下屹立着那个人，和他飞散开的灵魂力。
所有的动作，也只化成了释放轮回之力，搜寻流窜开的灵魂力。
就像是被植入程序的低级机器人，一瞬间，所有的声音，感觉，都脱离了她的身体，她唯一能执行的动作，就是不断地搜集那些灵魂力，将它们锁定，收回，即使无法收回，也要打上印记——
轮回之力……轮回之力可以将它们凝聚在一起。凝聚了灵魂力，墨渊才有复活的可能。
等感知力所有的灵魂力都被标记之后，林羽才有了一丝清明，视线所能触及到的，是支离破碎的大陆，和涨起来的海水，以及逐渐愈合的空间裂痕。
而远处还在修复空间裂痕的人们在说什么，她已经顾不上了。最后，在所有力量消耗完之前，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做她应该做的所有事情。
将墨渊的灵魂力尽可能地修补完全，将他送入轮回，然后炼制出神器幻空，等着未来她和那个人再一次相逢。
所以，离开吧。
现在还不能倒下，林羽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驱使着体力也达到极限的冰魄，驱动虚空的骨骸，飞向她觉得可以安身的地方。
那么，墨渊，我们定一个只有彼此的约定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可是我知道我会让你轮回，变成我熟悉的陌涵。
尽我所有的力量。
所以，到最后，你能不能，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这样子的经历，我不想再有一次。
PS：
第二册真的到最后了，再有一章就结束，然后开始第三册……
第一九零章 如果这是结束
神经一直绷紧，绷紧到了极限，视线里，所有的人都像是黑色的剪影，那么的不真实。
有什么在空间乱流里爆裂开，林羽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扑到了爆开的乱流之前，护在了倒在一边的一个高挑女子身边。
只听到那灰衣的女子叫了一声：“北斗，护住天帝！”然后整个身体就被爆开的乱流完全撕裂，有蓝色的气流爆炸开，那是……流窜的灵魂力！
林羽的眼睛猛地瞪大，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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