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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在上艳鬼妖夫别乱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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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千叶却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更不知道该吃什么药。
眼见着身体一天比一天更觉疲惫,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坐了半个小时,她几乎累得头晕眼花。
最后还是殒抱着她回到小院,路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难得无昼没有像妖压床一样压着她,反倒直挺挺躺在她身边,睁着眼睛,活脱脱像个挺尸。
“你身上的浊气应该快洗净了,今天再有一次,应该就好了,我让殒去准备。”千叶慢慢爬起来,虽说洗浊气是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但她生怕再这么拖下去,她连朱砂笔都要拿不动了。
说完,又转过身来,莫名其妙看着无昼,“你怎么又把耳朵露出来了?”
“我喜欢。”无昼直挺挺躺着道。
千叶古怪的一笑,“大耳招风,比较凉快么?”
127。狐狸的发情期(7)
无昼顶着两只雪白的耳朵,慢慢坐起来,看着在桌边忙碌摆上朱砂符纸的千叶。
虽然言语中仍旧笑闹不羁,可明显身体脱力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她究竟有没有意识到,她快要死了?
“千叶,你今后可有打算?或是……除了心愿未了,为自己想过么?”无昼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就这么问了。
千叶没回头,笑了笑道:“听这话里,我怎么觉得你是想送我上路了?”
摆好了朱砂符纸,又向窗外喊道:“殒,烧水,准备煮狐狸!”
殒应了一声,迅速去烧水。
千叶坐在桌边,拿起朱砂笔,想了想,道:“我曾经也想名震三界六道,威震四海八荒来着,后来发觉,作为一个凡人,我的愿望太不靠谱了。”
“之后又想,努力修行,得道成仙,我那个成天揍我的师父,估计也能含笑九泉了。他的天分不好,但是对待徒弟徒孙却一直很用心。”
“不过,之后我又改主意了,得道成仙或许落得个想死死不了,兴许人生短短几十年,宝贵就在这里,活得太长自己会不会天天想把自己捅死?”
“所以呢,我觉得,活够几十年也就行了,胸无大志也挺好,笑笑闹闹,一辈子也就过了。”
无昼轻轻点了点头,如果千叶说,她执着要成仙,反倒让他多少会心里不舒服。
可他也知道,千叶不是个贪婪的女人,她要的很简单,说起话来也很诚实。
“那你答应要陪着我,可阳寿太短,你如何兑现承诺?”
无昼问着话,虽然千叶背对着他,他却还是看见,千叶没有开始画符,那只拿着朱砂笔的手,一直在止不住颤抖。
“呵,我承诺的本来就是有生之年,有多长陪多长。至于我死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够,下辈子也可以找我。”
“有多长陪多长?”
“嗯,没错。”千叶点了点头,忽然又古怪的补了一句,“不过,你若真是要找我的下一世,记得晚几年,最起码等断了奶。”
正说着,殒敲门进来,拎着两大桶水,开始向屋里的大木桶中倒。
一边倒,一边还瞥眼看看千叶,又看看无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殒,有话就说,憋着不难受么?”千叶头也没抬,还在试图稳住手臂的颤抖。
殒的脸色有些怪异,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道:“大人,方才容柏忠来传了个话,说是镇子里有位乡绅的小妾,怀胎十三个月未生产……”
“这种事情找产婆好吧?”千叶开始慢慢画着符,“你家大人我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身,更加不会接生。”
殒很尴尬,还是硬着头皮道:“乡绅有言,足月不产,必出妖孽,愿以一百两黄金,请大人相助。”
“没问题,我今天晚上就去。”千叶的口风实在转得快,干脆利索,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无昼的脸却阴了些,开口道:“她现在,已经哪里都去不得。”
128。狐狸的发情期(8)
“我哪里都去得。”千叶反驳道,“梦貘在容家大宅闹出这么大动静,酬劳才只有两万两,我还得孝敬给师门一万两。不就是个孕妇么,我去看一眼,是不是妖孽,一百两黄金全到自己的口袋,傻子才会拒绝。”
“你哪也不许去。”无昼直接以命令的口吻道。
千叶忽的转过身,“喂,你越来越过分了啊,我说陪你,没说栓你腰带上。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一起去。”
“你去不了。”无昼断言道。
“为什么?”
“因为你快死了。”
忽然间,屋子里刹然静了,一人一鬼一妖,都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好像时间突然凝固了。
无昼看着千叶,殒也看着千叶,而千叶看看殒,又看看无昼。
突然扑哧一笑,“你要是不喜欢我赚这样的钱,直说就行了,别找我晦气行不行?”
“死在外面更晦气。”
千叶的脸一垮,看向殒,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也觉得我快死了?”
殒的脸色很难看,本来就是青白的鬼脸,一时间更加煞白。
其实近来千叶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一天比一天虚弱,只是强撑着尽量不让他们发现。
而他也知道,如果是寻常的伤病,无昼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无昼迟迟没有出手。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就好像千叶得了绝症,刚刚接受权威医生的审判,某某晚期……
殒上前一步,恭敬严肃道:“公子一定有为我家大人续命的方法,还请不吝赐教,殒一定不惜代价……”
“为什么?”千叶突然开口问。
而无昼好像没有要回答他们问题的意思,坐在床榻上,也是静静的,考虑着自己的问题。
“算了吧,听天由命。殒,你去回复一下,过两天我再去……如果我还活着的话。”说完,千叶转过身,继续在符纸上画着咒。
殒也看出点什么,轻轻点头,继续将烧好的水灌入大木桶中。
屋子里开始萦绕曼妙的水雾,殒关好门离开之后,又恢复了寂静。
“你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活多久?”无昼的声音充满不悦,在他看来,一个要死的人,应该震惊之后痛哭流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找到活着的希望,而不是这么镇定转过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不满意千叶的反应,反而是他更在意千叶能不能活下去,她答应要陪着他的。
千叶耸了耸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去哭不如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完,洗去你身上剩下的浊气,你就能舒服很多了。洗去浊气这种事,不是天师做不到,恐怕像我这样的天师,不容易遇到。”
无昼诧异了一下,虽然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口吻,但让他心里无端舒服了不少。
她要死了,还在惦记着他舒不舒服?
“过来抱我。”
千叶叹了口气,转身站起来,云淡风轻,眼圈却止不住还是红的。
走到床边,抽出一张轻身符,想了想,勾唇一笑,黏在无昼头顶的耳朵尖上。
129。孤男寡女,气氛很好(1)
弯腰抱起他,“会不会是最后一次抱着你了?你要不要全脱|光了,也让我死而无憾啊?”
无昼头顶的耳朵啪啪抖动着,好像试图把轻身符甩下来,不停的抖,不停的抖。
千叶看着突然觉得好笑,但眼圈还是红着,硬逼下一抹水汽,抱着他,也比平常更紧些。
无昼不能救她她不怪,毕竟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要是能救她,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而人到了必死关头,又有很多事突然想通了,也想明白了。
就像殒说的,执念其实是魔障,虚无缥缈,得不到的时候逼死自己,可得到了以后又能怎样?
此时此刻,她却更担心无昼,如果她真的死了,无昼等到噬骨咒发作的时候,精气再次枯竭的时候,被人欺辱的时候,还会不会有人帮他?
无昼的耳朵一直抖个不停,千叶抱着他到木桶边上,刚想弯腰把他放进水里。
嗖的一声,黏贴不牢的轻身符终于被他甩了下来。
千叶只觉得手臂上陡然沉重,一个不防,扑通一声,连带着无昼一起,栽进木桶中。
无昼还好,最起码是头朝上,而她,真真是头朝下栽进去的。
实实在在喝了一口水,从桶底翻起来,抹了一把脸,“你有病啊?没事甩什么甩?你不知道自己很重?!”
无昼还是抖着耳朵,看着一副狼狈状的千叶,慢慢的唇角勾起,“很痒。”
“揪掉就再也不痒了!”千叶扑过去,伸手揪住无昼头顶两只欠揪的耳朵,“早看这两只耳朵喜欢的紧,不如给我陪葬好了!”
无昼由着她揪,却也突然发现,千叶变了,虽然只是开玩笑,但她不会用力,她知道揪了很痛。
“尾巴要不要?送你两条。”
千叶的手突然一停,低头看向无昼,表情也突然一僵,眨了眨眼,好像是见到了鬼。
无昼在笑,他竟然会笑?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来没见无昼笑过,本以为活了几千年的妖,面部肌肉早就僵硬了。
可是,那勾起的唇角不是假的,那双灰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美得惊人心魄,好像那双眼,望进去,就出不来了。
她知道无昼很美,平日里也不吝啬去欣赏他的美,一次次占占他的小便宜,也算没有辜负了这种美。
只不过,她从来不知道,无昼笑起来的时候,更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绝艳,会令佛祖都心动的美。
但是……
她快要死了,无昼却第一次笑了,这是让她死而无憾么?
千叶的手指顿时加了些力道,恶狠狠道:“我要死了,你才这么开心?”
无昼皱了皱眉,在水中搂上她的腰,“我说过,不会让你死。”
水很热,随着动作荡起微微波澜,虽然两人一起睡着的时候,无昼也会毫无形象的压着她,但感觉是不同的。
千叶只觉得脸被热水熏得发烫,动了一下,试图离他远点儿。
可无昼随着她一起动,推着她靠在木桶边沿,那张绝美的脸,越靠越近。
130。孤男寡女,气氛很好(2)
他已经不再显得虚弱,平日里喊几声不舒服,千叶总觉得他是在卖娇气。
而那一抹薄唇,确实不再泛着青色,淡淡的粉红,勾起的弧度,曼妙得无限风情。
薄唇离她越来越近,幽幽一袭冷香,是他身上的味道,怎么也洗不去。
千叶慢慢松开手,好像着了魔,双手搭上无昼的肩头,心里像揣了七八只兔子,却又不像是那个忠义的灵魂在捣乱。
她甚至能感受到,无昼纤长的手指握着她的腰,很有力,并不像平日里看起来那么虚弱。
略显冰凉的唇碰上她的嘴角,好像在尝试一般轻轻掠过,心里像被羽毛搔动了一下。
继而,含上她的唇瓣,冷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柔软冰凉的唇,淡淡的鼻息……
哗啦,千叶猛地一动,想向后退,却已经没有退路。
“别动,很舒服。”无昼低声说着,牵起她的手放在他腰侧,似乎在示意让她也搂着他。
薄唇再一次覆上,轻缓温柔,好像在一点点品尝着什么,试图尝遍每一寸。
嘴角,唇瓣……而后,似乎又觉得不够,柔软的舌尖慢慢探入她口中,试图找寻更加美妙的所在。
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吸吮的力道极其轻柔,而她脑海中一片花白。
他好像还在尝试,而不是试探。好像尝试着一件事是否合自己的心意,而非试探她会不会接受。
舌尖探入她口中,碰了碰她的舌尖,又寻了寻牙齿,突然加重了力道,用力挑起她的舌,迫使她与他纠缠。
握在她腰间的手也更加用力,洒在她脸上的呼吸陡然粗重,深深的吻,似乎想要夺去她的呼吸,夺去她的理智。
好像还觉得不够,手指从水中浮上来,压着她的后颈……
千叶突然推了他一下,堪堪挽留的一丝理智在警醒她,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别推我……”无昼低语,再度封住她想要说话的口,用力搂着她。
两人身体贴得密无缝隙,单薄的里衣被水浸透,形同无物,能够清晰感受到,无昼剧烈起伏的胸口,有力的腰身……
“大人……!!”殒在外面一声喊,魂体径直穿过墙壁,“大人,外面……啊!”
殒惊叫一声,瞬间又穿出墙壁,“没事了大人……”
千叶猛地睁开眼,用力一把推开无昼,唇上还残留着酥麻的感觉,用力呼吸,仍旧压不下狂跳的心。
而无昼,也被热水熏得脸颊粉红,同样艳红的嘴唇,还湿漉漉的。
那双平日里如覆千年寒冰的灰色眼眸,似乎也沁着水汽,带着几分迷乱,多了一丝人性,更添几分情|欲……
哗啦,千叶从水中站起来,匆忙跨出木桶,却又被无昼从后抱紧。
“很舒服……”无昼喃喃低语,不知道是向千叶诉说着他的感受,还是在告诉他自己,尝试后的结果。
“你……”千叶很想激他几句,可一时间又找不出词来。
她被他吻了,虽然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气氛很好,孤男寡女……就连她自己也差点儿沦陷了。
131。孤男寡女,气氛很好(3)
无昼还在用力抱着她,几乎想将她揉进身体的力道,粗重的喘息就在她耳边。
过了一会儿,喘息又带上了隐隐的战栗,“千叶……很难受……”
“难受就对了。”千叶咬牙道,用力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她其实了解,被挑起情|欲又没得发泄,自然会难受。
“陪我。”无昼微微抬头,含住了她的耳垂,似乎又发现了喜欢的东西。
搂在她腰间的手也试图寻找更加喜欢的位置,一只向上挪,一只向下摸。
啪的一声,千叶用力打向无昼的手,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心神,转过身。
“抱歉,我觉得你这个陪,里面实在大有文章,有待商权。”
无昼双手撑在木桶边沿,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直白道:“你也很喜欢。”
“你……”千叶的脸顿时滚烫,瞪大眼睛看着他,伸手一指,“不许魅惑我!”
“白狐不会魅惑之术,你就是喜欢。”无昼还是那么直白。
千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找不出话来,大口呼吸着,突然想起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喜欢。”无昼真的是没有半点绕弯子,后又加了一句,“你也喜欢。”
千叶尴尬的撇过头,“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我去给你找只母狐狸?”
无昼的脸瞬间一阴,“你试试?”
“大人……”外面的殒又小心翼翼喊道。
千叶从来没觉得殒这么可爱,平日里大人大人的叫得她心烦,第一次觉得这么动听。
“什么事?”
殒还是有点儿犹豫,“那个……乡绅,听说大人愿意出手相助,等不得两三日,愿以二百两黄金,请大人现在就过府一趟,轿子就在外面等着了。”
“我收拾一下,这就去。”千叶狼狈的抹了抹唇,又看向还站在水中的无昼。
虽然是他无端占她便宜,可心里却根本怒不起来,反倒是……
“恐怕今天不能替你洗了,先出来吧,身上湿着,别着凉……虽然是白天,但也快进秋了。”
无昼还是沉着脸看她,或许,只有最后的那句话让他心里舒坦些。
千叶还是关心他,虽然身为天师,明知道他不会染上风寒一类的杂病。
而她后面的话说的也对,毕竟是白天,凡人女子,哪里能像妖界女子般放荡不忌?
千叶实在难以面对无昼,匆匆跑到屏风后面,从袖子里取出干衣服换上,又难得翻出一面小镜子,看了看里面脸红唇润的女人……
自己都鄙视自己,不就是这一世还没碰过男人么,至于那么饥|渴?
就算是饥|渴了吧,那也该找个正经八百的男人,也不能对一只妖下手啊!!
直到恢复得面色如常,千叶才从屏风后面挪出来,突然一愣,无昼还是穿着那一身湿漉漉贴身的里衣,长发浸着水贴在后背上,就连头顶的耳朵,也被水打湿了。
而那一身本就轻薄的里衣,被水浸湿形同无物,清晰见得修长的腿,白皙的胸膛,窄窄的腰身……再伴上那张艳绝的脸,红潮未退。
132。孤男寡女,气氛很好(4)
轰……脑海中又是一声炸响,脑袋里的血好像瞬间撞向鼻端。
千叶赶忙转过头捂着鼻子,天知道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狐妖,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的风,这是……色诱?
难道真是发|情|期到了?她活了两世,也没学过动物生理学,谁知道呢。
“过来给我更衣,我跟你一起去。”无昼淡淡命令道。
“拜托,你有手有脚,自己不能穿?我都快死了,还要伺候你,你得多狠的心啊?”
“你来不来?”无昼阴沉着声音。
“死也不!”
过了一会儿,千叶才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昼最终还是没坚持把色诱进行到底。
可听着身后的声音,无端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脑海中瞬间无限脑补。
赶忙仰着头,虽说她还没有没出息到流鼻血的份上,不过……
她也到发|情|期了?
…………
前来求助的乡绅姓韦,韦世平,虽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乡绅,可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二十多岁罢了。
家境富足,韦世平倒也不是个吃喝享乐的人,家里只有一妻两妾,膝下无子。
所以,对于那个小妾有身孕的事,韦世平不知道有多高兴,怀胎十月间,流水席就摆了三次,去庙里供奉添香火,那更是不知道去了多少次。
而眼看着小妾怀孕月足,一个月有一个月超了,完全没有要生产的迹象,韦世平从一开始的欣喜期盼,再到担忧,最后也害怕了。
都说足月不产,必生妖孽,他自问平日里做事颇为行善积德,迟迟无子,好不容易有了……却又摊上这么个事。
招了多少名医来问诊,又备了七八个有经验的产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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