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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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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如此,阮琨宁也知道,阮琨碧死定了。

    这句话是不符合实际的,可是那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阮琨碧的态度已经表露出来了——她想帮持二皇子去争夺帝位。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她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想着叫二皇子干点什么别的呢,万一二皇子理解成了先养精蓄锐再图谋其他怎么办?

    阮琨宁的眼睫缓缓地眨了眨,心里头已经有了几分明悟。

    无论这句话再怎么驴唇不对马嘴,皇帝只怕也是容不得她存在的。

    阮琨宁也没打算去说为她几句好话,每个人命都是自己的,她又不是别人爹也不是别人妈,没有义务要帮着别人保命。

    再者,彼此之间既没有什么交情,又明显没有好处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做?

    还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心,她才勉强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皇帝终于将手头上的那一沓文书尽数烧掉了,眼见着它们在炉内慢慢地燃烧起来,化成了暗色的灰,这才抬袖轻轻地合上了暖炉的盖子。

    他没有看阮琨宁,只漫不经心的道:“先留着她吧,人虽然是讨厌了点,可说的很多东西,还是很有意思的。”

    阮琨宁眉梢动了动:“你方才说的那些关于她来历的猜测,有几分把握?”

    皇帝转身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一侧的内侍很有眼色的上了茶,他从一侧抽出一张白纸,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案,慢悠悠的道:“八、九成吧。”

    阮琨宁明白了几分,道:“那以后……”

    皇帝打断了她的话,道:“别说是八、九成了,哪怕是只有一成,她也非死不可。”

    阮琨宁也没有感觉到意外,所有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脖子上头有九个脑袋,脸比天还要大,妄图插手皇室内部权力交锋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阮琨碧区区一穿越女而已,什么都不懂居然就敢把腿伸进这个旋涡里头去,死的尸骨无存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她面上若有所思,看起来倒像是有几分茫然,皇帝以为她是女孩子心软,也是存了提点她的心思,便道:“有些事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慢慢的道:“你可别心慈手软,替她说什么好话。”

    他话里头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留有余地的。

    阮琨宁没怎么反应过来,便顺口道:“我要是非心软呢,你又能怎么样?”

    皇帝也很光棍,笑了笑,道:“那么,我片刻都留不得她,即刻就叫人送她上路。”

    阮琨宁慢慢斜了他一眼,无奈的道:“原来我心软一点用都没有,”顿了顿又道:“你行事怎么这么霸道,这样可不好。”

    皇帝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脸颊上是她喜欢的要死的酒窝在显现,徐徐的道:“你对我都没有半分心慈手软,凭什么对别人如此宽宥?她何德何能,我又是罪有何辜?”

    阮琨宁听了,简直要就地炸开——她就知道,皇帝是正经不过多久的!

    她恨恨一跺脚,不想搭这个话茬:“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说总行了吧,”皇帝面对着她的时候还没有发过脾气,只是含笑道:“你总是最大的,行不行?”

    阮琨宁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皇帝一手撑腮,看看自己面前的那张白纸,想了想又道:“这样吧,你过来替我研磨,我可以考虑放她一马。”

    他以为阮琨宁是个很有骨气的姑娘,想必一定是不屑于做这种红袖添香之类的事情的,却不想阮琨宁当即就挽起衣袖走了过来,伸手拿起了搁在一边的桐烟墨,一脸恬不知耻的笑意:“她算是哪头蒜,如何值得我为她低三下四,不过嘛,”她一脸狡黠的神情十分的灵动,如果有尾巴简直要抖起来了:“你要是愿意用一个条件跟我换,那还可以考虑。”

    皇帝眼睛眨了眨,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阮琨宁,好半晌才道:“什么条件,不妨先说说看?”

    阮琨宁想了想,总觉得这个真的是很实惠的:“你要为我做一件事,不违道义,且力所能及。”

    皇帝双手撑在下巴上,想了想又问道:“比如说?”

    “比如说,”阮琨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想要的东西,也举不出一个好的例子出来,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昨夜见到的,二皇子妃头上精致异常的飞凤金步摇,终于有了一个好的例子:“比如说,我想要一只二皇子妃那种样式的步摇,可是又没办法去跟内务府开口,就要请你开口了。”

    皇帝认真的想了想昨夜二皇子妃头上的步摇,亏得他席位下边的八卦二人组时不时的四处评头论足,他也跟着四处瞟了几眼,也亏得他记忆力好,这才想起了那只步摇。

    皇帝的神色里有些莫名的笑意,笑过了,才一本正经的问她:“你真的觉得好看吗?”

    阮琨宁稍稍添了点水,身姿站的很端正,正微微挽起了右边衣袖,准备开始自己的工作,她的手生的美,十指像是美玉剔透,衬着乌色的桐烟墨,十分的白皙清美。

    她正忙着手头上的活儿,也没察觉出这句话里头有什么不对劲的,便直接回答道:“那是自然了,那种制式的步摇只有宫里头才有,我想要也得不到。”

    皇帝面上神色从容,眼底的情绪却极为认真,慢慢的道:“那是五凤钗,王妃的品位才可以用的,你是公主,只怕是用不到。”

    阮琨宁倒是也没有觉得失落,毕竟她也只是举个例子,也只是觉得那只步摇好看,并没有非要得到的意思,闻言也只继续低着头磨墨,浑不在意的道:“我只是说说罢了,不能用就算了。”

    皇帝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好半晌,皇帝猛地伸手拉住了阮琨宁的左侧衣袖,握得很紧,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面上第一次没有了那份一直挂着的笑意,皇帝几乎是一字一字的道:“你——要是愿意,想佩几头的凤钗都可以。”

    阮琨宁的手猛地顿住了。

    你要是愿意,想佩几头的凤钗都可以。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只有皇后,才可以佩的九头凤钗。

 第127章 无法无天

    阮琨宁的动作凝滞了几瞬; 随即手腕一用力,那只磨墨的手重重的一顿,皇帝面前的那张宣纸瞬间就粘上了几滴浓黑; 衬着那一片雪白; 分外的刺目。

    皇帝无声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松开了她的衣袖,面上的神色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阮琨宁满脸都是诚意,一脸的真挚:“刚刚手滑了。”

    皇帝抬眼看她一脸不关我事的正气; 当即气的笑了起来; 倒是也没有再提方才那一茬:“现在可以说一说; 你到底是想要些什么了。”

    “我想要什么啊; ”阮琨宁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 试探着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话来欺负我了?”

    皇帝都没有去看她便直接拒绝了:“不能。”

    “不能?”阮琨宁猛地抬高了声音,她觉得自己刚刚才拒绝了皇帝,直观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怎么着他也应该趁机答应才是; 却不想竟拒绝的这般干脆; 满腹的疑问拧在一起; 问道:“这又不是有违道义; 你有什么做不到的?”

    皇帝将手头的御笔搁在笔洗上,抬头定定的看着她,面上的神色似笑非笑:“这的确非是有违道义,但是; 却并非我力所能及,”他眼睁睁看着阮琨宁脸色黑了起来,这才感觉心口的那口郁气终于缓缓的消散掉了,禁不住微微笑了出来:“我以为,你是知道的呀。”

    阮琨宁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儿,要上上不去要下下不来真是难受的像是被鱼刺卡住了,恨恨的道:“不知道!”

    这话说的有些失礼,可皇帝也没有跟她计较。

    他只是一手托着下巴,看她低着头沉着脸不吭声,心里竟也觉得异常的喜欢,顿了顿,才笑吟吟的问道:“生我的气了?”

    阮琨宁只低着头做自己的,没看他,也懒得跟他搭话。

    “怎么这么小气,”皇帝看着她,见她还是不理人,便慢慢的道:“是我不对,好不好?”

    阮琨宁这才抬起眼皮,一脸傲娇的看了看他。

    “重新选一个别的好不好?”皇帝试着跟她商量:“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的。”

    阮琨宁也不想拿姿态摆得太高闹得自己下不了台,也就顺势下了坡,临时又想不到什么靠谱的事情来,便懒洋洋的道:“先记着吧,等我想到了再说。”

    皇帝的眉宇这才舒展开来,想了想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你那个三姐姐,我看着是邪乎的厉害,你记得提防一二。”

    阮琨宁也不是狼心狗肺之辈,皇帝对她怎么样她也是知道的,同自己相处的时候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也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知道了。”

    皇帝似乎没有什么看文书折子的心情,索性开始跟她吐槽:“真不知你的三姐姐之前到底是生活在什么地方的,居然会这么天真,总不会那里的人都这么天真的吧,还真是……”

    阮琨宁莫名觉得心口有点疼,她轻轻地咳了一声,道:“……不至于吧。”

    “你大概怎么都想不到,”皇帝突然笑了起来,他这一笑起来似乎有点止不住了,好一会儿才停住,看着阮琨宁继续道:“你这位三姐姐心气高的很,要的可不是只有那些虚的情啊爱啊之类的东西,还要求明旭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他们两个人相守一生,唔,这句诗倒是妙得很,只可惜说的人太蠢了。”

    阮琨宁手上的动作凝滞住了,突然深深的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这个新来的姑娘纯粹是被乱七八糟的玛丽苏小说给毒害了啊。

    坦白来讲,一生一世一双人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凡事都要量力而行才是。

    倒不是阮琨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而是在这个时代,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有人能做到,但也是极少的。

    像是自己的父亲永宁侯就做到了,但这是因为他与阿娘感情甚笃情投意合,完全容不得别人插足,更重要的是阿娘出身清河崔氏,门第甚至于比永宁侯府还要贵气几分,这桩婚事在世人看来也算得上是下嫁了。

    再者,自己的祖母王氏也不是什么磨人的婆婆,加上阿娘的肚子争气,连着有二子二女出生,这才过得如此顺遂。

    自己的姨母荣王妃也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可那纯粹是政治上的要求限制,而且荣王也不是真的一点荤腥都不沾的,只不过是荣王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加之她身下也有三子,娘家也给力,自然可以直起腰杆来说话。

    在皇室的长辈这里,能管得着荣王的皇帝与兰陵长公主也不说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他人上门去找什么不痛快。

    至于韦明玄嘛,就是因为自己与他情投意合,他心甘情愿为自己守身,加之彼此的身份也算是门当户对,乃至于皇帝皇后的一点考虑加在一起,这才得以算是将来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至于其他人嘛,就是皇长子那般深爱苏梨,不还是乖乖的娶了正妃?

    饶是如此,他的府里头或多或少的也有其他有名分没名分的妾侍,他去不去她们房里头过夜不讲,可至少在态度上,绝对算不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二皇子就更加不必说了,他现在正妃一位,侧妃两位都已经全了,还有其余没名没分的妾侍若干,一个一个都是为了拉拢权臣才娶的,哪一个背后都带着一股势力,哪一个都舍弃不得,阮琨碧叫他去搞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呵呵,自己玩儿去吧。

    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又是同永宁侯府闹掰了分出去的,到嫡出皇子的府上做妾侍都嫌低,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当这是闹着玩儿过家家呢!

    尤其是,二皇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二皇子妃瞧着,也绝对不是心慈手软吃斋念佛的那种,阮琨宁估计着,等到二皇子把阮琨碧所有的价值都给诈出来,估计她也就离死不远了。

    一位元后嫡出的皇子,虽说能不能登上皇位是不确定的,可是要弄死一个不入流小官的女儿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三老爷这一支分出去的原因是什么,底下乱七八糟的原因不讲,可是明面上金陵人都是知道的,就是因为阮琨碧恶心到了永宁侯府的大房,也才会分家分的如此干脆利落,要是阮琨碧真的出了什么事,永宁侯是绝对不会为其张目的,说不准还会拍手称快。

    至于她老子娘什么的也没有不满意,只不过是两个小角色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既能够为自己铲除一个祸害,又可以得到永宁侯府的好感,简直是不要再美好了。

    这么一想,二皇子的心思其实就很好理解了。

    “想的倒是很好,”皇帝笑的讽刺,道:“只是不知道,她自己的婚约可要怎么办才好了。”

    “婚约?”阮琨宁一直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乍一听倒是吓了一跳:“谁的婚约,阮琨碧吗?”略微一犹豫,又追问道:“是同谁的婚约?”

    “你不知道吗?”皇帝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阮琨宁,这才领悟过来:“哦,我忘了,你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宫里头,怪不得收不到消息呢。”

    他笑容里头多了一点微妙的味道:“前些日子她出去踏青,一不小心跌进水塘里,是许家的公子救了她,又被人瞧见了,也只好嫁过去了。”

    “许家的人?”阮琨宁凝神想了想,才猛地反映了过来:“哦哦哦,是他啊,他不是有未婚妻了吗?那还怎么娶她?”

    皇帝拨了拨笔架上的那只湖笔,漫不经心的道:“谁说是娶了,只是纳个贵妾罢了,又碍得了什么事。”

    阮琨宁惊问道:“啊,原来是做妾吗?”

    “不然呢,”皇帝漫不经心的道:“人家的婚约是老早就定下的,她又算不上什么名门贵女,能娶就不错了,还想着怎么着。”

    阮琨宁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她没办法对于阮琨碧报以什么同情,即使是刚刚穿过来的那个老乡承受了那副身体留下来的恶果,她也不会圣母的过去帮她解决,她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去挥霍。

    对于这个蠢得冒泡的妹子,她也同样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一直都觉得很奇怪,那些傻白甜玛丽苏穿越之后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她自己是运气使然,从刚刚出生的时候穿过来,自然而然的省去了好多麻烦。

    可是像阮琨碧这样的十五六岁了才穿过来呢?

    饶是真的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也是没办法真的变成另一个人的。

    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一旦形成了习惯就很难再改变了,而古人与今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阮琨碧也算是贵族女子,那生活上的细节自然就是龟毛至极的,如果是后世一个普普通通的妹子穿过来马上就会被拆穿的节奏。

    试想一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穿到了古代贵女身上,又谁敢说自己真的能适应好,乃至于扮演好一个完美的原主呢?

    饶是阮琨碧的贵女素质不入流,可那也是相对于阮琨宁阮琨烟这种水平而言的,但是对于普通女子来言,绝对是高山仰止的。

    比如,一个现代妹子,早起的时候面对着杨柳枝与香盐,她真的能代入牙膏与牙刷,完美而优雅的洗漱吗?

    每日跟长辈请安的时候,每一个屈膝弯腰的弧度都是有限制的,她真的可以做到呢?

    她坐下时的仪态,端茶时手指弯曲的弧度,行走时裙摆轻扬的涟漪,哪一个不是要去细细拿捏的?

    阮琨碧之前被阮承峻撞伤了头,醒来之后便说自己失忆了,阮琨宁简直是想要呵呵了。

    你去医院看一看,哪一个失忆了的人醒了之后变得不会用马桶了?

    只要能够理解这一点,估计就会理解一个古代贵女醒了之后仪态尽失有多操蛋了。

    阮琨宁实在是很难以理解,前世那些好像自己到了古代就可以大杀四方的奇葩们脑子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谁给了他们那样奇迹般地自信。

    你要知道,在古代,一个姑娘往往十五六,晚一点充其量十七八就会成婚了。而当她们成婚之后,就真的要作为家中的琐事执掌者,担起一个家了。

    贫家女而言,纺织刺绣之类的必修计自然是不必说了,再差一点的甚至于要自己下地干活,能有一头牛帮着的都是有钱点的农家,没钱的都是把人当畜生用的,在这种情况下,哪个现代女敢站出来说自己没问题?

    名门贵女就更加是不必说了,从小到大琴棋书画言谈举止哪一个不是精心雕琢出来的?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极为娴雅的,用膳时先喝汤还是先用饭,用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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