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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偷渡师-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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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魏白一口答应下来,这事儿并不困难,验个dna就能确定。“我现在就回警局,给柏小松打下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发愁道:“前阵子老刘休了一个长病假,没多久就申请退休了。现在解剖室就柏小松一个实习法医撑着,幸亏他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早就累倒了。洛伊宸之前还说介绍人来山阴市,现在连他也失踪了。”
  乾昭昭也跟着叹气,双手支着下巴,爱莫能助地看着他,“可惜小鬼不能帮忙解剖,据说是会影响尸体的状态。那么多尸体,反正多你一个也不多,今晚就算了吧。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就歇在这里,明天再说。我去找老祖宗,看有没有闲着的精怪。”
  魏白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心知这些天以来这丫头也累得够呛,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今天就听你的。明天我正好还能顺路送走我妈和史明湘,你也早点休息吧。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有一打现成的报告等着我们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一会儿,也不知谁先没了声音,便双双靠着沙发就睡了过去。
  轻手轻脚将厨房和餐厅都擦得锃亮的小鬼们,脑袋凑在一处,在神识里吵闹了半天。
  最终金鬼小爪一挥,将小鬼们分成两队,一队抬着一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乾昭昭的卧室。
  太阳初升,阳光透过薄纱质地的窗帘温柔地照射在松软的被褥上。
  魏白的眼睑微微动了两下,似乎感受到了亮光,整个人正慢慢醒来。
  他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眉头突然轻轻皱起,这触感似乎有些熟悉?
  魏白隐约觉得不妙,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身下,不是客厅的地毯?怎么感觉像是床?
  他猛地一下清醒了,眼睛刷的睁开!
  果然,自己身处卧室,而且是乾昭昭那丫头的卧室!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自己的身侧,正是睡得香甜的乾昭昭!
  小丫头完全没有感受到身边人已经醒了,只见她侧着身体朝向魏白,小嘴微微张开,嘴角还隐隐约约挂着一道可疑的水印。
  左手不客气地搭在魏白的腰上,左腿更加毫不见外地横跨在魏白的大腿上。
  魏白黝黑的老脸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
  他轻轻提起乾昭昭的左手放到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然后看着她的左腿发愁。
  他很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昭昭的床是靠着墙壁摆放的,而他恰恰被堵在了墙里面,就算能搬开她的腿,要想不惊动她就爬出去,都很有难度。
  魏白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无奈地用双手撑着软绵绵的床垫,慢慢提起屁股,一点一点往上蹭!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好不容易曲起双腿,从乾昭昭的“重压”下逃了出来。
  还不等他变换姿势,迅速撤退,“抱枕”被夺的乾昭昭便一挥手,又抱了过来。
  魏白欲哭无泪地看着她那只位置搭得有些尴尬的左手,正正地从他的大腿根上揽了过去!
  他到底是哪里想不开,非要整个人往上挪?
  饱受煎熬的魏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利地从乾昭昭的卧室逃出去。
  一进客厅,他便看见笑容可掬的自家亲妈和精神抖擞的史明湘正小声地聊着天。
  见他出现,史明湘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哟,小白,昨晚睡得不错嘛?我刚还和阿姨说,怎么就两间客房呢!”

  ☆、174 热情送客

  魏白仗着自己脸黑,看不出来端倪,故作淡定地问道:“月朗朗呢?也还没起来?”
  老太太到底是他的亲妈,生怕屋里的准儿媳已经醒了,万一被史家丫头给挤兑跑了,那她可就亏大了。 X于是老太太乐呵呵地顺着自家儿子的话说道:“那位月姑娘应该是已经起了,我们一早上醒来,就看见早餐准备好放在桌上。不过人,我们倒是没遇着,可能已经出门了。”
  魏白点点头,指了指餐厅,“那我先去吃完早餐,再来送你们回去。”说完,他便转身就走。
  史明湘笑得更贼了,“阿姨你看,小白还会不好意思呢!”
  老太太笑眯眯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看见就看见,干嘛说出来?我看昭昭家这茶水也非常不错,你还不多喝两口?”
  “在喝,在喝呢!”史明湘杯不离手。还别说,家里的茶再好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味,她从小就不爱喝。这乾昭昭家的茶还真有点门道,要不是看到杯底的茶叶,她一度怀疑那壶里装的其实是纯纯的水果茶。
  她美美地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若是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觉得这女人是狐狸精投的胎。
  “贼兮兮的样子,又在算计什么呢?”老太太轻啐了她一口,嗔怪道。
  魏白不管自己背后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又在八卦什么,他的注意力更多却落在了月朗朗身上。
  桌上备了早餐,这可证明不了月朗朗已经醒来。认识了好几个月,他要是再不知道月朗朗和昭昭都不会做饭,那就真的白瞎了他这双当警察的眼。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早上8点,昭昭向来贪睡,这时候没醒纯属正常。可月朗朗就不对劲了,听昭昭说过,这女人向来有早起晨练的习惯,日日不间断。更何况如今洛伊宸失踪,全无消息,她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如果说月朗朗是早已出门晨练,那也不太可能。
  自家老太太也是个早起的勤快人,而且平日里睡眠很轻,稍有动静就会醒,这都是自己小时候,甚至是还没出生时,落下的毛病。
  那时自家亲爹还在当警察,而且是十分危险的缉毒一线,老太太夜夜都不敢熟睡。如今年纪大了,这习惯就再也没改过来。
  月朗朗出门,老太太怎么会完全没发现呢?
  魏白吃着丰盛的早餐,越想越不能肯定。
  话又说回来,月朗朗并非人类,谁知道有多少门道?老太太再警觉,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
  他一口吞下一整个大肉包,抬头瞄向锅里的红豆粥。算了,也许是自己想多……
  谁料他刚端起碗,屁股都还没离开椅子,就看见一脸慵懒的月朗朗出现在餐厅门口,明显就是刚睡醒的模样。
  “你……咳咳!咳咳!”魏白刚一张嘴,就成功地被包子噎住了!
  月朗朗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走过。睡眼朦胧的乾昭昭紧跟在她身后出现,看着噎得满脸通红的魏白,眨了眨眼睛,“傻铁塔,慢点吃,包子很多呢!没人跟你抢……”
  借着墙壁的遮挡,在从客厅看不见的地方,毛毛好心地端了一杯水递到魏白手中。
  魏白好不容易把包子咽了下去,压低声音问道:“月小姐,你不是应该一早出门晨练了吗?还‘准备好了早餐’!”
  月朗朗睨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能‘准备好早餐’,再去睡个回笼觉?!”说完,她随手一招,一杯清水便自动飞到她面前。她虚托着水杯,便慢条斯理地进了厨房。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魏白直觉这里一定有问题!这女人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睡什么回笼觉!那她到底背着昭昭在做什么?!非要拿睡觉当借口?!
  乾昭昭倒是什么都没意识到。她迷迷糊糊地洗好脸刷好牙,坐到餐桌边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一顿早饭吃到了九点,她才慢慢清醒。
  “嗯?铁塔,你还在啊?阿姨和史明湘呢?”
  魏白见她吃得差不多,才停止了主动投食的右手,“她们在客厅聊天,你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吧。”
  “哦,那我一会儿跟你一起送送她们。”乾昭昭顿了顿,突然紧张兮兮地小声问道,“她们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吧?”
  魏白摇摇头,同样小声道:“屋里和昨晚她们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回去。她们又以为早餐是月朗朗准备的,应该没有怀疑。”
  乾昭昭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小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走。”
  老太太和史明湘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俩从餐厅出来,便主动站了起来。
  “昭昭啊,那我们这就回去了,不耽误你和我们家小白工作。等你有空,来省城玩,阿姨再好好招待你!”
  “嗯嗯!”乾昭昭笑着点头道,“我一有空就去省城!阿姨,您这就准备直接回省城吗?”
  老太太点点头,“我也来这儿好些天了,该看的都看了。特别是看到你,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家里老头子也需要人照顾,正好跟明湘一起回去。”
  “那我送您?”
  “不用不用,”老太太连连摆手,“明湘是从省城开车来的,车就停在警局后门。小白顺路,你该忙就去忙,不用担心我。”
  “老太太稍等。”月朗朗提着一个硕大的竹背篓,叫住了门口依依送别的众人,“既然你们有车直接回省城,那不妨带上这些,回去慢慢吃。”
  她无视了拼命朝她使眼色的乾昭昭,径直将背篓塞进史明湘怀里。
  史明湘好奇地掀开背篓上盖着的一块蓝色棉布,往里一看,顿时眼睛就亮了!
  “昨天我们吃的那种鹿肉?下面是酒吗?”
  月朗朗含笑点头道:“对,还有茶叶,全部分成了两份。别嫌少,吃完再来,我给你们准备新鲜的。”
  “一言为定!”史明湘眼睛里小星星直冒,“阿姨,我们赶紧走!回去存冷库里,能吃好几天呢!”
  乾昭昭呆滞地送走了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蛋了”!

  ☆、175 蒙过去

  车子驶离秋暝小区,独占了后排座位的史明湘就按捺不住地将竹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挨个凑近鼻子闻了闻。 X
  “肉!肉!这个也是肉!”她的鼻子到底不如舌头,隔着油纸包只能判断出是种类不同的肉,却闻不出到底是什么肉。不过想一想昨晚的晚餐,她心里的期待值瞬间又拔高了一大截!
  一整篓的肉!
  月小姐准备的茶叶之类,大约是怕窜味儿,都是另外单独挂在竹楼外侧的。
  史明湘也一个都没放过,一一闻了过去,有两种应该就是自己和魏家阿姨早上喝的那两种。外面的纸包上一个系着红绳,一个系着黄绳,看来分别给她们二人的。
  她闻到最后两包时,却有点疑惑,两包味道相同,纸包除了绳子的颜色以外也都一样,应该是一式两份的。
  可她闻着却不像是茶叶。
  史明湘想了想,动手将属于自己的那份黄绳纸包拆开看了看,顿时更加疑惑。于是她捧着那一包东西,探身向前,凑到副驾驶的老太太耳边问道:“阿姨,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我看着有点儿像香料,但是大部分我好像都没见过。”
  老太太侧头只看了一眼,便嗔怪道:“和八角放在一起的,不是香料,还能是什么?偏你少见多怪。”
  史明湘满脸不解,她爱吃,虽然不会做,可大多数食材她还是认得的。老实说,这一包里,她就认得一个八角,个头还大到她有点不敢相信。
  月小姐包得这么细致,断然也不会把其他不相干的东西混在一起。
  魏白故作轻松地插嘴道:“昭昭说里面有一包是做红烧鹿肉的调料,应该就是那个。说是回去以后拿纱布装好,扔进锅里和肉一起煮就行了。”
  史明湘拨弄了两下,果然在那一堆香料下看见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
  “还真是香料?”她一边将纸包重新包好,一边自言自语道,“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回家我再去问问家里的大厨,这些到底是什么,下次就不用麻烦月小姐了。”
  “不!不麻烦!”魏白飞快地接口道,“月朗朗不是让你吃完再来吗?回去就赶紧把这些吃了,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老太太也笑眯眯地附和道:“你啊,问那么多做什么?还想偷学人家月小姐的独门秘方?这可是大忌讳。你家厨子要是有德,就不会看这纸包里的东西。”
  “也是,”史明湘有些遗憾地将所有东西一一装了回去,“还是不为难我家的大师傅了。等下次来,我再找月小姐拜师!”
  魏白闻言,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史明湘看着他,奇怪地问道:“小白,你怎么这么紧张?不欢迎我再来山阴市?”
  “欢迎!怎么不欢迎!你想来就来,我还能拦得住你?”魏白暗道自己太不谨慎,连忙找补道,“你把东西都拿好了,肉上全是油,我可是刚换的干净椅套!”
  “切!”史明湘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有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样啊!以前你自己满身泥不也照样往车里钻?现在居然会因为肉上一点儿油就紧张!阿姨,你这次回去得抓紧时间了,我看呐,有些人是急着娶妻进门咯!”
  老太太笑呵呵地应道:“这是当然,家里早几年就开始准备了。小白,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昭昭过门?我让你爸亲自来送聘礼。”
  魏白尴尬不已,只庆幸昭昭这会儿不在这里。他们两个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在自家亲娘嘴里,就已经要谈婚论嫁了?
  “妈,我和昭昭认识时间还不长,还得再处处。你着什么急啊,人你都见过了,对吧?行了,警局到了,你还是赶紧拿上行李跟史明湘回去吧。我看你也等不及跟我爸汇报了。”
  他飞快地熄火开车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同后座的竹篓都一把提了出来,只等两人下车走人。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言,只回屋收拾好行李便上了史明湘的车,向省城出发了。
  送走两人才安心的魏白,完全不知道两人上车后便开始说起了“私房话”。
  “阿姨,你这个准儿媳来头不小哦!”史明湘开着车,目视前方,神情还是那么不正经,可语气却严肃了起来。
  老太太坐在后座,半眯着眼睛,不动声色道:“哦?果然如此?我心里有数了,回头会在聘礼上再添些东西。”
  “你说小白会不会还被蒙在鼓里?”
  老太太对儿子倒是信心十足,“不会,小白心里也有数。刚刚他那么紧张,不就是想替昭昭遮掩?”
  “呵呵,他肯定还以为自己真把我俩蒙过去了吧?”史明湘眼中满含笑意,却又加重了几分语气,还带上了一丝敬重,“不过那位月小姐,我却真的看不出端倪,您怎么看?”
  “她对你有善意,自然更不会害小白和昭昭。不用管她便好。”老太太想了想,突然笑出声来,“这次我们可承了人家好大一个人情。别说那鹿肉你没尝出来,分明是我去年在长白山跟那群老顽固要了2个月,也没弄到手的好东西。”
  史明湘弯了弯眉眼,一下子放松不少,“当然尝出来了。不然我怎么会特意问您是不是‘2岁’的小鹿呢?”
  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果然就数你最贼,吃饭的时候就霸着盘子不肯撒手。我可告诉你,这竹篓里的东西,人家已经分好了,你别想占我的份儿。”
  史明湘撇撇嘴,“我还想孝敬孝敬我爸呢!”
  老太太寸步不让,“我家老头子比你爸还大2岁,你好意思抢?再说,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师父!”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慢慢离开了山阴市。
  魏白送走她们,便转身直接从警局后门拐向了解剖室。
  “小松,昭昭说的那些尸体昨晚都送来了吧?”他从一打堆得整整齐齐的土块旁穿了过去,便看见了忙碌的柏小松。
  柏小松头也不回地说道:“送来了,那些土疙瘩就是。尸体都在这儿,其他零碎我都送到鉴证科了。写好的尸检报告在你办公桌上,别杵在这儿碍事!”

  ☆、176 老祖宗

  魏白微微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便乖乖转身往回走。 X再次路过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土疙瘩,他才发现,这些“土棺材”其实是用枝条藤蔓编制而成的,黄土更多的只是充当了填充物。透过偶尔露出的缝隙,他还能看见里面隐约躺着的尸体又用藤蔓加固了一层。
  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儿说不出的怪异,直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才灵光一闪!怪不得昭昭说木鬼土鬼在“打包”尸体呢,那层层叠叠的包裹,可不就像是快递公司打包的快递么!
  魏白默默将这不合时宜的奇怪念头赶出脑海,拿起桌上的两份尸检报告,认真看了起来。
  一份是王来顺的,另一份虽然还不确定,但柏小松也以十分笃定的态度,标上了汪泉的名字。
  柏小松并非科班出身,他的法医师父老刘又没多少时间认真教他。自打老刘病退后,这报告写的真是越发通俗易懂了。
  两份报告差别并不大,死因都是脏器衰竭。准确地说是失血加上饥饿,可能还有些心理上的折磨,最终导致了两人的死亡。
  王来顺的报告中特别注明,他的双手是在死前被砍断的。并且保持这样的状态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他才慢慢死亡。
  疑似汪泉的那份尸检报告中,则还出现了一条乾昭昭与月朗朗没有发现的线索。
  汪泉的耳朵,与王来顺的双手一样,不翼而飞了,而且同样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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