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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偷渡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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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自己还是每天早起一会儿去锻炼?说不定真的能增强一些朗朗姐说过的“灵力”!以后也不用每次都得求着她出手了!
  心里计划得很好,可实践起来却要等待第二天一早的检验。
  首先摆在乾昭昭面前的,还是19:07与月朗朗的准时巡逻。
  两人在夜色的掩映下,一路直奔警局大楼。此时老马刚刚才将马路对面大排档提供的盒饭提回办公室,而魏白还埋头于小山一般的案卷中。
  月朗朗没有惊动他们,只是隔着一条街,远远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
  “还好,魏白的气运只是被诅咒的气息稍稍遮掩,过了今天应该就不会再受影响。我们再去看看钱院长,想来他手中的保命之物也不是太高级,能凑巧让魏白替他挡了一次已经是极限。”
  乾昭昭眯起眼睛,盯着魏白的头顶看了很久,才不太肯定地问道:“你说的诅咒的气息,是不是他头顶上的那一团黑气。”
  “你能看见了?”月朗朗难得愣住了。这个丫头跟了她3年,愣是没能将天眼完全打开,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不,不对,也许只是因为她昨天刚刚被那家伙袭击过,身体里残留了它的气息,所以才会对它留下的诅咒特别敏感。
  到底是那种情况,还需要再观察检验。
  乾昭昭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不满中又夹杂了一丝小骄傲,“我平时也是有努力锻炼的啊!一定是我的努力,感动了天地!”
  “又开始翘尾巴了!”月朗朗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提起她的腰,便带着她消失在了夜色中。
  警局办公室的魏白心有所感地回过头,看了看窗外马路的另一侧,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昭昭的声音了?”
  “错觉吧?”和他一起对着晚饭狼吞虎咽的老马不假思索道,“昭昭现在这时候忙着呢,肯定没空来这里。”
  “她不是发烧了吗?现在天都黑了,她不好好休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这时候做?”魏白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还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似乎是想立刻去极乐苑一探究竟。
  老马惊觉失言,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告诉自家队长的,便拦住了他解释道:“极乐苑每天晚上没有特殊情况,都会在19:07的时候巡逻山阴市,防止有外来的魑魅魍魉破坏山阴市的平衡……”
  “也顺便查查案子。”老马一看自家队长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信有鬼来犯这种事,只得讪讪地补上了后半句。
  “那个月朗朗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吗?非要拖着生病的昭昭?”魏白虽重新坐了下来,心中却对月朗朗越发地不满。
  他总觉得月朗朗有故意利用那个傻丫头的重大嫌疑!天知道她每晚外出,是为了协助查案,还是抹灭证据!带着昭昭,说不定也只是为了在暴露的时候,有一个证据确凿的替罪羊!
  老马摊摊手,“那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极乐苑有这个传统,却不知道是不是非得两个人一起同行。也说不定昭昭今晚其实没出门呢!”
  魏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果然一直无人接听。
  他有些焦躁地挂了电话,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揭穿那个不知是叫月朗朗,还是该叫月华的女人的真面目!
  而另一边的月朗朗也停在了第四医院的楼顶,她有些疑惑地回望了一下警局的方向,不知为何刚刚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善。
  “朗朗姐,我们是要查看那个死胖子的办公室?”乾昭昭的话打断了她的感知。
  月朗朗下意识地点点头,很快便收回了心声,“对!钱院长的家里,我很确定没有异常。魏白又是在离开他的办公室后,才中的招。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镇守着!”

  ☆、88 被疏漏的灵器

  前一天来这里的时候,乾昭昭就发现这间办公室作为院长专用的办公场所,实在有些异常简洁了,甚至可以说一目了然。 X
  一组会客用的沙发,一套办公桌椅,桌上只放着一台电脑,一部座机和一盆景观盆栽。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多余的柜子,桌上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
  这么大致一瞧,她便看出了不同之处。
  乾昭昭走到盆栽跟前,凑近仔细看了看,还伸手拨弄了两下。一片金黄的枯叶便脆弱地脱离了枝干。
  她不禁疑惑道:“咦?这盆栽怎么有一根枝条整个都干枯发黄了?”
  月朗朗闻声而去,动作就不像她那样轻柔了,而是十分粗暴地握住树干,将盆栽拎了起来。
  “朗朗姐!你慢点儿!要是弄坏了,不就要被那个死胖子发现了吗?!”乾昭昭飞快地伸出双手一把托住盆栽的盆底。
  那胖子发现事小,可万一他再换上什么别的镇物,那傻铁塔岂不是要被他再祸害一次?
  “手拿开……”月朗朗嫌弃地拍掉她的手,将盆栽整个儿倒了过来,露出了盆底,“松柏公园那位亲自出手的物件,哪有这么容易坏?”
  “你是说,小松哥他们的老祖宗?据说他不是好多年都没亲自出过手了么?死胖子有这么大本事,能弄到他老人家的手笔?”乾昭昭十分怀疑,就算那位真的缺钱,底下也有万千徒子徒孙供奉着,还用自己动手赚零花钱?
  “喏,你看这里,左上角,是不是有一个阴刻的松枝图案?伸手摸摸,是不是感到有灵力流动?”
  乾昭昭依言伸出食指用力从盆底那处花纹上滑过,果然感到有晦涩的气流拂过指尖,凉飕飕的。
  月朗朗接着解释道:“这就是那位的标记。灵力是正宗的木灵力,表示这东西不是那些不入流的仿品。不过……”
  她皱起眉头,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番,“这灵力少了些厚重,不太像是那位平素的状态。难道是他收了嫡传弟子?”
  她记得前一阵子去拜访那位时,并没有听说这么一位弟子的存在啊。
  “算了,我们不管这么多,既然那位允许这标记刻在盆底,就表示一旦出了事,他统统得兜着!”
  月朗朗手起刀落,将盆底削下薄薄的一层,阴刻的松枝顿时只剩一个浅浅的划痕。
  在印记消失的一瞬间,乾昭昭明显感到有什么东西从盆栽上散去了。
  “果然是这个东西害了铁塔?”她死死盯着月朗朗手中那被削下的薄木片,扑上去就想把它踩碎,“我要把它毁了!看它还敢不敢害人!”
  “别动!”月朗朗一闪身,躲开她的手,“我还得拿着这证物去找那位算账呢!山阴市中的异类早有协议,不得将这些东西流到作恶之人的手上。钱院长得了这护身之物,害得凶灵无法报仇,怨恨不能得到消除,长此以往,必将破坏山阴市的平衡。”
  “护身的东西?那铁塔怎么会中招?”乾昭昭一愣,“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她顿时虎视眈眈地看向办公室的墙壁,难道埋在墙里面了?
  一见她恨不得挖地三尺,拆墙破梁的架势,月朗朗不由好笑道:“别找了,不过一个黑心的医院院长,能有多少本事?有这么一件,已经算他上辈子烧了高香了!魏白受到的诅咒和钱院长一样,来自这次犯案的凶灵。只不过这颗盆栽能够增加福缘,才令钱院长身上的诅咒减弱了。”
  “那铁塔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死胖子做的手脚,就是那个凶灵!”乾昭昭狠狠瞪着月朗朗,仿佛她要是再敢包庇凶灵,自己就能把她吃了一样。
  “你是不是傻?钱院长身上的诅咒减弱了,那少掉的部分不就转移到送上门的魏白身上了?松柏公园的老祖宗讲究平衡之道,无缘无故将诅咒消弭于无形,就会加深凶灵的怨恨,让它们难以超度。这个盆栽的作用,就是平衡一定范围的气场。”
  月朗朗拍了拍乾昭昭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谁让你家铁塔天生福缘深厚,又正好撞上门去。整个医院都无法再承受诅咒的气息,自然只能找他平衡一二。”
  “什么福缘深厚嘛,我看他才来山阴市没多久,就开始不停进医院了。”乾昭昭嘟囔道。
  “就今天那个广告牌,你信不信,要是换成钱院长,早就被开瓢破肚,搞不好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月朗朗斜睨了她一眼,这丫头,明明一听说魏白有福缘,心里就高兴得很,偏偏口不对心。
  “那就让死胖子真的变成死胖子嘛!反正他人那么坏!凶灵杀了他,说不定自己就立地成佛了,也不用连累三十多条人命!”
  “那35个人可不是被连累的。”月朗朗饶有深意地看着目光闪烁的乾昭昭,淡淡说道,“你别想从我这里套话了。走了,我还要去松柏公园找人算账呢!”
  “不劳姑娘大驾,老祖宗已经察觉此事,派我亲自来取回了。”
  窗外突然传来清冽的男人声音,乾昭昭只觉得屋内月光一暗,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松哥,你怎么来啦?”
  夜色中的柏小松褪去了那一身法医外罩,换上墨绿色的古风长袍,显得更加不食人间烟火。
  他朝乾昭昭友善地笑了笑,转而便看向月朗朗,“月姑娘,还请将你手中的拓印交给我吧?”
  月朗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惹了事,就想要回去?至少也得解释解释这东西是怎么被别人拿到手的吧?老祖宗的东西,你我都清楚,如果真的流落到了无德之人手上,肯定早就自行枯萎,失去效用了。这个,是怎么回事?”
  “月姑娘果然慧眼。前些年老祖宗家里有个心爱的小徒孙,来山阴市游玩了几日,留下了些练手之作,混在了仓库里。我们这些底下的小精怪一时不察,弄混淆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柏小松双手抱拳,一鞠到底,郑重道:“月姑娘您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复查这些年所有出手的灵器,万万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89 山阴市的规矩制定者

  柏小松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如果月朗朗不满意,他便绝不起身一般。 X
  月朗朗审视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好半天才缓缓道:“如此便好。只是,如果再有下次,莫怪我亲自登门问罪!”
  “这是自然!”柏小松直起腰身,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那一层薄木片,“那小人这便告辞了,还请月姑娘和昭昭莫要太过操劳,早些歇息。”
  “不劳你费心。请吧!”
  柏小松见月朗朗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微一行礼,悄无声息地自窗户退去了。
  莫名觉得气氛变紧张的乾昭昭刚刚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柏小松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抱怨道:“朗朗姐,你们刚刚可真吓人。就跟演古装剧似的,还是两军交锋那种。”
  月朗朗洒然一笑,剩下的一丝凝滞气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不就是两军交锋么?那位的心眼比蜂窝还多,把今天这事推到一个莫须有的小辈身上,谁知道是真是假。这个柏小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那位对他器重得很,要不也不会派他来回收灵器。”
  她一把揽过乾昭昭的腰,“你啊,平日去警局的时候,小心被他套话,知道了吗?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好歹人家都特地嘱咐你要‘早些歇息’了。”
  乾昭昭被她抱起,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一路眉头紧锁。直到极乐苑近在眼前,她才突然郑重地开口道:“朗朗姐,我们住的离松柏公园这么近,岂不是羊入虎口?我们还是搬家吧!”
  月朗朗纵身落在自家的屋顶上,回过头好笑地看着她,“难道我没告诉你极乐苑这道场就是松柏公园的那位提供的?别太紧张,那位心眼虽多,对我们却没有恶意,只是,嗯,有些太过随性,常常干出些特别闹心的事情来。”
  “额,你是说那盆盆栽确实是意外?不是他故意的?”乾昭昭一脸懵圈,这是多么复杂的“相爱相杀”啊!那位到底是敌是友?!
  “整个山阴市的规矩起初就是那位制定的,你说他会不会故意破坏?依我看啊,他八成就是手痒,找点乐子而已。总之,别太把那边当回事,别搭理就行。我极乐苑行事,还轮不到他们来看热闹!”月朗朗说着,还不满地瞪了一眼松柏公园的方向。
  “哦!”乾昭昭只觉得一脑袋浆糊,有心再问,可困意却突如其来。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倦懒地挥挥手,“既然他们不会害我们,那我就先去睡了。”
  月朗朗微笑着目送她进了房间,才骤然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她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松柏公园的方向,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不会害我们啊?希望如此!不是非得有害人之心,才会行害人之举。希望这件事,你们真的没有插手。”
  乾昭昭睡得香甜,一夜过去,她是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给“逗弄”醒的。她眯着朦胧的眼睛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顿时整个人愣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然而暂停不过3秒,她便抛下手机,又阖上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呢喃道:“没事没事,明天再早起锻炼,不差今天这一天。”
  直到半个小时后,她才在月朗朗忍无可忍的声音中,再度睁开眼。
  “乾昭昭!再不起床,你今天就又要迟到了!”
  “表骗我,我就闭了5分钟的眼睛最多……”她下意识地再次拿起手机瞄了一眼,然后便开始重复每个工作日早晨都必然上演的“夺命狂奔”。
  上天作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只过了5分钟,实际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早晨的时间一定被人施了法术,过得特别不科学!
  跑得气喘吁吁的乾昭昭刚一踏进杂志社,便被洛伊宸叫进了办公室。
  “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第四医院?那正好,这个报道就交给你去跟了。”他不知是自嘲,还是羡慕地说道,“反正你和警局的人也特别熟!挖出点干货,尽快把稿子交上来。”
  “第四医院出事了?”乾昭昭张大了嘴巴,惊讶道。
  不会吧?昨晚朗朗姐才破了那死胖子的护身灵器,今早就报应加身了?这也太现世报了吧?也不知道那死胖子以往到底干了多少坏事!
  “你不是调查过了吗?难道没打听到半点消息?”洛伊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可想想这丫头平素迷糊得很,被人忽悠了,没调查出什么也不奇怪,便耐心地解释道,“今天一大早,我们杂志社便接到了举报电话,说第四医院涉嫌非法使用劣质药品,他们的院长还存在严重的贪污受贿问题。举报人希望我们能对这样祸国殃民的医院给予曝光。”
  “想曝光那死胖子,为什么要找我们啊?我们都市周刊的销售量,不是少得闻者落泪吗?”乾昭昭不假思索地说道。
  洛伊宸脸一黑,伸手就给了她脑门一个爆栗,“知道我们的杂志卖不出去,还不赶紧去想办法!”
  “哦……”乾昭昭委屈地摸着脑袋,心道现在智能手机都普及了,谁还看纸质杂志啊!她前一阵子提议效仿别家杂志搞个电子版什么的,不是被自家这个“独裁”的洛老板给驳回了吗?怎么现在又怪起她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倒是不用想什么借口偷溜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找傻铁塔一起破案了!
  好开心!好幸福!
  “等我,我马上去找你!”乾昭昭喜滋滋地给魏白发送了一条信息,便哼着小调出了门。
  洛伊宸看着她的背影,不由严肃地想到,看吧,果然是傻乎乎的吧!刚刚被骂了,还能这么高兴地去跑新闻!还不知道前两天这丫头在第四医院被人怎么忽悠了呢!
  和乾昭昭的好心情相比,钱院长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
  他今天一起床就觉得莫名心慌,去医院时特意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开自己平日的代步车,而是打车绕了医院一圈,从一处偏僻的小门入内。

  ☆、90 举报电话(收藏500加更)

  站在办公室窗口,往下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医院大门,钱院长的脸上阴云密布。 X
  “该死的!是谁招来了这么多记者!”
  他狠狠拉上窗帘,仿佛这样就能将喧嚣挡在外面。
  十多分钟后,接到内线电话的几个科室主任便匆匆赶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惴惴不安。
  钱院长阴鹜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冷声道:“外面怎么回事?是谁的手下捅了篓子?”
  几名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首先开口。
  “钱明!你说!”钱院长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直接点名道。
  几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一张原本唇红齿白貌若潘安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他期期艾艾地回答道:“二叔,这事儿真的不关我们的事,那些人,好像,好像是……”
  他偷瞄了一眼钱院长,眼一闭,心一横,飞快地说道:“好像是二婶招来的!”
  钱院长一愣,死死盯着他的脸,见他没有半点心虚,不似说谎,这才挥了挥手,“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钱明心里暗暗叫苦,人人都道大树底下好乘凉,他这些年在自己嫡亲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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