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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被迫营业的那些年-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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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蜓的声音阴魂不散的在身后响起,“抓到你了呢。”
  “啊!!!”
  ……
  胡里的神魂一点点从刘庆国脑中退了出来,就在这时,窗外上突然出现了一张鬼脸,长发覆面,两束冰冷仇恨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床上的男人。
  “咔嚓。”
  一只利爪抓碎了玻璃,冷风从窗外呼啸而来,两边的窗帘高高鼓起,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床上的男人冲去。
  还有一缕魂魄在刘庆国脑内没有出来的胡里瞪大了眼睛,惊叫道,“大人,救我!”
  说那迟那时快,就在那只利爪离着刘庆国的头皮只有一厘米的时候,祝竜拽住了来妖的长发。
  用力往后一扯,利爪瞬间远离了刘庆国的头皮。
  胡里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赶紧把最后一丝魂魄从刘庆国脑中拽了出来,忙不迭的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咦,大人,这不就是那个刘庆国的前妻——池蜓吗?”


第164章 换魂移血
  因为池蜓被祝竜拽住了头发,因此露出了之前被长发盖住的面容,这张脸清秀可人,她今天中午还借来吓唬了刘庆国一番。
  “不过……”胡里的视线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她一只单足上,“猫头鹰妖有一条腿的吗?”
  祝竜翻了一个白眼,“你那什么眼神,这是橐蜚(tuo二声,fei三声)好吧,可不是什么猫头鹰。”
  《山海经…西山经》记载: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而一足,曰橐蜚,冬见夏蜇,服之不畏雷。
  它的样子像猫头鹰,有人的面孔,一只脚。冬天出没,夏天蛰睡,把它的羽毛放在衣服中不怕打雷。
  不仅如此,它的羽毛还有抵抗天雷的功效,一直都是修道之士抵抗天劫的必备之物。
  祝竜扫了一眼满地的玻璃碎渣,该拽为提,捏着橐蜚的后脖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胡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两道身影顺着大开的窗户跳了下去,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
  林景淮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抬头看一下钟表,在指针过了9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个。
  “这是橐蜚?”看清祝竜手里提着的东西后,林景淮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脑子里灵光一闪,将之前的线索串了起来,“这就是凶手?”
  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老实点,不然吃了你。”见橐蜚在手里不停的挣扎,祝竜两指并起点在了她的眉心上,橐蜚神情一靡,顿时安分下来。
  只是她的表情仍旧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你们是刘庆国请来的帮手?”
  橐蜚出声问道,嗓音暗哑,像是砂子磨砺过地面,不见半分女子的清丽柔美。
  祝竜将她扔在地上,走到沙发上坐下,“不是。”
  橐蜚也就是池蜓道:“那你们为什么抓我?”
  祝竜道:“那你为什么杀刘庆国?”
  池蜓:“他该死。”
  胡里这时突然出声,附和道,“他确实该死。”
  然后就将在刘庆国梦境中看到的复述了一遍,听完她的讲述后,祝竜也觉得他该死,因此对打断了池蜓的复仇很是愧疚。
  “要不,我再送你回去?”
  池蜓:“……”
  一肚子的怨气和怒火在听到这句话时居然诡异的散去了一些,神智也恢复了几分清明,不在被仇恨全部占据。
  “算了,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不适合再出手。”她警惕的看着祝竜和她旁边的青年,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身子,“话说,你真的肯放我走?”
  祝竜点了点头,“真的。”她又不能吃了她,留在这里跟自己抢食物吃吗?
  池蜓:“也不阻拦我报仇?”
  祝竜再次点了点头,语气有了几分不耐,“不阻拦。”
  那刘家人欠了她的因果,被她寻仇那是天理循环,自己阻拦她报仇就要凭白承担一份因果,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管那一家子的破事。
  池蜓沉默了片刻,试探的伸出了爪子,“那我走了?”
  祝竜挥了挥手。
  见她真的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池蜓微微松了口气,扑棱着翅膀转身欲走,就在这时,一道磁性的男声叫住了自己,“等等。”
  池蜓身子一僵,转过了头,一双堪比夜色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出声的青年,眼底浮动着一种名为果然如此的讽刺。
  她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是妖,他们怎么会站在一只妖这边呢。
  林景淮看到了她眼底的讽刺,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我对你并没有恶意,也不会掺和你的报仇,只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请你解答一下疑惑。”
  “你回答完了随时可以离开。”
  对方眼神清明,神色诚挚不像作伪,池蜓犹豫了一下,“你想问什么?”
  林景淮:“生死簿上记录你在2011年3月5号就死了,是被谁杀的?又是被谁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林景淮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血脉不纯,虽然外貌特征像橐蜚,但是体内还有另一种妖血。
  不,或许不止一种。
  而她明明已经死了,又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林景淮心中有了一个猜测,需要她帮着证明一下。
  “生死簿?”池蜓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能看到生死簿?”
  但视线落在他旁边的小姑娘身上,她又不觉得惊讶了。
  这位一看就不是常人,她在研究所培育出的妖怪中战力也是数得上的,在她手下却连一招都过不了,这个青年看似平常一身气势却如渊渟岳峙,身上更有不菲的功德,一看就知道做过不少利国利民的事情。
  想到这里,池蜓也不纠结他们的身份,十分配合的回道,“我是被一个雇佣兵杀死的,那是小宝失踪后第二年发生的事情了。”
  “2011年1月5号,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有小宝的消息,问我想不想要。那时我找小宝找的都快绝望了,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去了帝都。”
  “对方给了我一个地址,那是市区的一个咖啡厅,我心里的防备降低了些,想着对方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不利。谁料我不过是喝了一口咖啡,再醒来时就已经到了一处地下研究室,四肢被绑在铁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几只针剂站在我旁边,见我醒来后,对着我的胳膊刺了下去。”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个针剂是做什么用的,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抓我过来,只是那针剂入体不久我就疼的浑身抽搐,五脏六腑仿佛燃起了一把大火,一寸寸的烧过经脉骨骼,那种折磨让我恨不得立即死去。”
  池蜓身子颤了一下,两只翅膀紧紧的包裹住自己,仿佛又感觉到了被痛苦支配的恐惧,“因为太痛,我的意识经常处于混沌状态,有时候清醒的时候发现给我打针的又换了一个,那是个女孩,年纪不大,也很爱唠叨,从她的唠叨中,我知道了自己被抓的原因。”
  “那是一座地下研究室,专门研究怎么获取更大的力量和更长的寿命,而实验品就是拥有异能的人和妖。”
  “如你们所见,我是妖。”
  池蜓自嘲的一笑,“活了三十年,还是从一群刽子手手中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再然后,他们就不断的在我身上实验、研究,想要激发我的潜能,让我彻底变成妖身。可惜事与愿违,不管他们做了多少实验,注入多少药剂,我除了在月圆之夜能暂时变成妖后,其余时间仍旧保持着人的姿态。”
  是人,就没有妖的力量和神通。
  而经过长时间的折磨,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那些人便想了一个办法,杀了她,抽取她的魂魄和血液,和另外一个妖怪融合,借此激发更大的能量。
  “为了不被地府察觉,他们将我带到了郊外,杀了我后将我的神魂血液全部抽出,一把火烧了我的尸体,然后和一只蝙蝠妖融合在了一起。”
  “那只蝙蝠妖在之前还注入过狼的血脉,经过长时间的融合、改变、重组,我的力量被彻底激发,成功的将那具蝙蝠身体变成了橐蜚,并同时拥有了蝙蝠和部分狼的力量。”
  祝竜恍然,“所以在刘建业的家里会出现蝙蝠的脚印,那也是你留下的。”
  池蜓点了点头,“我有时候情绪过于激烈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变成蝙蝠。”
  那时刘建业眼见没有了活的希望,便露出了本来面目,对她破口大骂,“贱人,我当初果然没有料错,你一个妖怪怎么会有人的情感。幸亏我们有先见之明将那个孽种也给扔了,不然我们家早就毁在你手上了。”
  “哪怕你变成了妖又如何,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在看到那个孽种了,说不定他早就死了,你做这一切他都看不到了,哈哈哈。”
  池蜓简直不能相信这是那个一向和善的公公说出来的话,一个人邪恶起来怎么能让妖都感觉害怕心寒?
  还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也是,能对一个稚子出手,这人从根子上就烂了。
  只不过是他伪装的太好,骗过了所有人罢了。
  所以她挖出了她的心脏,想要看看这颗心是不是黑的。
  因为太过气愤,池蜓身上不断的溢出了层层怨气,不一会整个身子都被怨气包裹成了黑球,甚至还有继续黑化扩大的迹象。
  祝竜见状抬起手,想要给她注入一道功德,却被林景淮拦住。
  “我有办法唤醒她。”说着,他对着那个不断扩大的黑球道,“你的孩子还活着,就在这里,你想见他吗?”
  黑球顿了一下,紧接着抖动起来,“你、你说的是真的?”
  声音暗哑砂砾,却又透着一丝卑微的希望。
  林景淮:“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黑球再次颤动了一下,随后黑气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嘶嘶嘶”的散了个一干二净,露出了池蜓清秀可人的脸。
  哦,这会脸上的怨恨和冷漠都跟着一并散去了,像是一只狗狗,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给了她希望的青年,就差摇尾巴了。
  可惜,橐蜚没有尾巴。
  “这个点他已经休息了,你若是等不及我可以把他叫下来。”


第165章 自食恶果
  池蜓本来一刻都不想等,但听他这么一说,又有些犹豫起来。
  “不过我建议你明天再见他。”她听见对面的青年继续道,“你这副样子不太适合。”
  “当然以二牛的心性应该不会嫌弃你或是惧怕你,但是我想着作为一个母亲,肯定想给多年未见的儿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温柔,善良,美丽,亲切,而不是现在这样阴冷又丑陋。
  池蜓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你说的对,我这副样子就不要吓着他了,只要偷偷的看他一眼就好。”
  祝竜不赞同的拧了拧眉毛,“为什么要偷偷的?都说了二牛不会嫌弃你的。”
  他自己睡觉还抱着一头夔牛呢,又怎么会嫌弃一只橐蜚?
  而且橐蜚还是瑞兽,很受人喜爱的。
  若是此时林景淮能听到她的心声,肯定会吐槽一句,“只有修士和上古时期的人类喜欢她好吧,且一个喜欢的是她的羽毛,一个喜欢的是她的能力。”
  没有读心术的林景淮配合的道,“对,二牛是个好孩子,他不会介意的。”
  他介意的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池蜓有些意动,“真、真的吗?”
  林景淮点了点头。
  祝竜接着道,“如果你不想用这副样子见她,像她一样变成人形就可以了啊。”她指了指胡里道。
  池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胡里朝她抛了一个媚眼,下一刻,三条蓬松柔软的白色尾巴就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在空中飞舞。
  池蜓惊讶的张大了嘴,“你、你、你也是妖?”
  一对粉嫩的耳朵从黑色的头发中钻了出来,胡里抱着自己的一条尾巴,歪了歪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池蜓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成了妖还能再变成人吗?”
  祝竜&胡里:“???”
  啥玩意?
  池蜓:“我在研究所里见到的妖要么全是妖的样子,要么半人半妖,我还以为成了妖就不能再变成人了。”
  不怪她有这个想法,一是她处的环境使然,二是她体内融合了三种妖的力量,虽然保存了属于池蜓的记忆,却也给她的神魂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通俗点说,脑子不灵光。
  “那个,能教教我怎么变成人吗?”
  池蜓看着在人妖形态之间自由变换的胡里,虚心的问道。
  胡里大方的道:“当然可以。”
  于是两只妖就怎么变成人的问题开始了一个教一个学的过程。
  祝竜扯了扯林景淮的胳膊,“那个刘庆国怎么办?”
  看这只橐蜚的状态,此刻变成人见儿子已经成了她的头等大事,刘庆国被抛到了爪哇国。
  林景淮修长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几下,“以他的所作所为只能判个遗弃罪,最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祝竜有些不太满意:“那太便宜他了。”
  林景淮摸了摸她的头,眸色幽深,“放心,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橐蜚是祥瑞之兽,作为拥有它一半血脉的儿子,自然也具备瑞兽的能力。
  将送上门的祥瑞弃之敝屣让他十年都未得一子,以后恐怕也不会有。
  池蜓要是找他报仇结了这因果还好说,不结,他就等于永远欠着她。
  欠着一只瑞兽的因果,他以后的日子……
  刘庆国是被冻醒的。
  在梦里跑了一天,经历了被火烧,被鬼咬,被刀劈等种种酷刑,他的精神已经疲惫不堪,神色憔悴,双目无神,黑眼圈重的堪比熊猫。
  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却发现自己头昏脑涨,四肢无力,喉咙胀痛,浑身发抖。
  他想叫人,喉咙疼的发不出声音,想下床,身上却没有力气。
  无能无力的看着天花板,祈祷妻子早点进来。
  等栗贞进来的时候,刘庆国已经高烧40摄氏度昏过去人事不省了。
  她赶紧将人送去了医院,打了三天针后,刘庆国情况缓解了一些,她把他接回家。然而住了没多久,刘庆国又因为晚上从床上掉下去跌断了腿。
  栗贞看着没有半米高的床铺,陷入了深思。
  这么高的高度,能将一个成年人的腿跌断吗?
  不仅如此,刘庆国还经常大半夜的从梦中惊醒,说什么有鬼,是池蜓做了鬼不放过他,是她回来报仇了。
  起初栗贞还体贴的安慰他一番,但次数多了,她也被他折腾的精神萎靡,以至于工作的时候犯了不少错误,年底的绩效得了一个差。
  “啊啊啊,贱人,你自己生下的孩子是个孽种,这种血脉不纯的半妖怎么能是做我刘家的儿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况且我只是把他扔了而已,又没有杀了他,留在我们家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你说为什么不直接离婚将孩子交给你抚养?开什么玩笑,你是妖,万一让你知道我们发现了你的身份,杀了我们怎么办?”
  因为刘庆国几乎每天都会做噩梦,然后从梦中惊醒,吵得栗贞也睡不好觉,在连累的她年底绩效得了差后,栗贞便和刘庆国分房睡了。
  刘庆国自知理亏,当然不敢有意见。
  这一次他又在梦中见到了前妻,听见妻子问他为什么要扔掉她的孩子,他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今天栗贞办公室里加班,回来后听见刘庆国屋里有动静,便过去看了一眼。
  打开门,就听见了他含着恐惧和不满的声音。
  她站在门口,右手死死的握着门把手,整个人身体冰凉,像是站在了雪地中,冻得她瑟瑟发抖。
  怎、怎么会这样。
  骗人的吧。
  但心中有个声音却在告诉她,这就是真的,这才是真正的刘庆国,这才是他一直做噩梦,看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甚至求神摆佛都没有好转的原因。
  一向以温和儒雅示人的丈夫实际上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那她那乐于助人脾气宽厚的公公婆婆呢?
  很快的,栗贞就得到了答案。
  “池蜓,这个主意都是我爸爸妈妈出的,你已经杀了他们了,就放过我吧。”
  “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我们做了三年夫妻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次好不好,我以后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定给你烧纸祭拜,为你祈福。”
  “……”
  后面的话栗贞已经不想听了,也没有听的必要。
  她松开门把手,将门带了上来,也彻底隔绝了屋内的声音。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看着那一片片洁白,栗贞的心灵也仿佛跟着涤荡一清。
  天凉了,是时候离婚了。
  第二天一早,刘庆国醒来后去了卫生间洗漱,出来后发现妻子没有去上班,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色的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
  刘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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