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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当铺_光中沉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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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四处看了看,附耳对着那丫鬟说了几句,随即对着她点头示意。那绿衣丫鬟得令,立刻进入茶庄,过不久就提着几包茶叶走了出来。
  主仆二人相携去了李府。
  步莲若对着谭缕玉递上茶叶,笑着道:“这是今年最新产出的茶叶,我来没来得及回府就赶来就给你送过来了。你尝尝看好不好喝,我也在你府内尝个新鲜。”
  谭缕玉的贴身丫鬟立刻拿过茶叶去泡,谭缕玉则是抱着孩子屏退众人,笑着道:“妹妹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啊?”
  步莲若上前逗弄着孩子,孩子很乖,除了流口水外基本不哭不闹的,很给大人省心。
  看着这,她皱眉正色看谭缕玉:“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缕玉低头看着笑的一脸单纯的儿子:“儿子命不好,那能怎么办呢?”
  知道她故意不正面回答,步莲若轻声笑:“我以为孩子是被人掉包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谭缕玉吓的一个激灵:“若儿,你别乱说话,明儿就是我亲生的。”
  她肯定的表情不像是撒谎,步莲若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可能性:“那就是孩子的神识被人掉包了。”
  “咣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从她们身后传来。
  谭缕玉被步莲若的话给吓了一跳,再加上这声音,接连被两番惊吓,她的脸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步莲若皱眉,心中懊恼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的丢失了。
  转身看向身后,只见谭缕玉的贴身丫鬟正蹲在地上收拾一地的茶壶碎片,残留着着热腾腾的气息。
  步莲若也跟着蹲下,不过却不是帮忙收拾东西,而是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带了起来。
  “好了,一会直接用扫帚扫干净,何必自己动手,省的伤了手指。”
  那丫头惨白着一张脸。
  步莲若看向谭缕玉,本想笑话她的丫鬟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却见她的脸色更加惨白,毫无血色。
  步莲若心思何等通透,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世间真的存在钟羽楼。”
  那主仆二人低垂着脸不说话。
  房间内只有她们三人,步莲若带来的丫鬟被她留在了门外。
  “姐姐你……”
  步莲若上前看着她:“这事到底是谁做的?是李公子还是大夫人?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谭缕玉的泪水簌簌而下:“妹妹,别问了,我心里好难受。”
  她的泪水让步莲若心中更加的坚定,不管是谁,付出了什么代价,最后最受伤害的人一定是她。
  ·
  “姐,你怎么了?”
  清冽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见是韦景牧,二人连忙收拾好情绪。
  韦景牧快速上前,扶着谭缕玉,目光转而看向步莲若。
  步莲若机智的上前劝慰道:“玉姐,孩子的事谁都不希望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边说边对着韦景牧摇了摇头。
  韦景牧紧握着右手,怒道:“孩子怎么了?”
  怕他生事,步莲若连忙道:“孩子没事,玉姐只是担心孩子的将来。对了,你怎么来了?”
  “姐姐近来情绪不太好,我来陪陪她。”韦景牧一脸心疼的看着步莲若,“你还好吗?怎么都瘦了。”
  她挤出一个笑容:“我很好,大病初愈,消瘦点是应该的。”
  “你病了?怎么一回事?”
  一听她病了,韦景牧立刻着急起来,这比看到谭缕玉的眼泪要紧张的多。
  步莲若低头,沉默不语。
  “牧儿,”谭缕玉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我有点不舒服,你过来扶我回房,好吗?”
  韦景牧的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游走,他立刻明白了什么,看向步莲若:“步妹妹,你在这等我一会好吗?我随后就来。”
  步妹妹这个称呼是小的时候韦景牧给她起的,多年之后,他们早已长大成人,韦景牧也不在这么称呼她。
  可每当他这么称呼的时候,话中就有了恳求的意思。
  对此,步莲若不置可否,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一进房,谭缕玉就紧紧抓住韦景牧的衣袖:“牧儿,姐姐知道你的心思,可若儿已经嫁人了。你也该避嫌,以后不要跟她见面才是。”
  “可是姐姐,她一点都不幸福,你看不出来吗?”在亲姐姐面前,韦景牧也不隐瞒心思,“方复之那混蛋整日在外鬼混,你看看莲若,本来美的跟朵莲花一般,现在整个人已经逐渐枯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般下去。”
  “你想做什么?”谭缕玉忧心的看着他,“别冲动,人家夫妻的事你别瞎掺和。”
  “放心好了,”韦景牧胜券在握般笑道,“我也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说着,就径自朝着门外走去,只留谭缕玉在原地忧心忡忡的摇头。
  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她是越来越看不透,说他稳重吧,很多事不计后果,莽撞的做了。说他冲动吧,偏偏思虑又很深。
  但愿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如今,她也只有默默祈祷上天的份了。
  ·
  韦景牧回到大厅中,不见步莲若的身影,问了下人才知道她已经带着丫鬟回去了。
  他连忙飞奔追了出去,走出院子四处观看,在右边小路的尽头看到她们主仆二人一闪而逝的身影。
  他立刻快步跟着上前。
  一场秋雨一场凉。
  雨后的空气十分的清新,带着几分寒意。路上还残留的几分雨水的痕迹,小路两旁尽是泥泞。
  步莲若踏上一级石阶,石阶有几分打滑,她差点没站稳,幸好身边的丫鬟紧紧的扶住她。
  又上了一级阶梯。
  “啊~”
  第二层石阶看似没什么,却长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青苔,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步莲若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摔的难看的样子。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给稳稳的接住。
  她睁开眼,那双手臂的主人正对着自己暖暖的笑了:“你没事吧?”
  “小姐,你没事吧?”
  正懊恼自己刚刚没有及时拉住小姐的丫鬟连忙上前,她对着韦景牧焦急道:“谢谢公子,不过男女授受不清,还请放开我家夫人。”
  ‘夫人’两字咬的很重,也在提醒着面前的二人。
  步莲若脸色一红,韦景牧连忙起身,顺便放开了她。
  那丫鬟察言观色:“夫人,我们赶紧回去吧,少爷还在家等着呢?少爷……少爷”
  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显的慌张。
  二人连忙转过头,只见方复之正站在李偏安旁边,一脸铁青的看着他们二人。
  李偏安也没想到会见到这一幕,他出来打圆场:“这府里的下人是越来越偷懒了,我跟他们说过要好好打扫石阶的。居然害的方夫人差点滑倒,景牧,真是多亏你,不然方夫人在我李府摔着了,我可不好向方兄交代啊!”
  方复之没说话,只是一脸铁青的看向步莲若。
  步莲若心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韦景牧不动声色远离她一步,对着方复之道:“你来的正好,尊夫人刚刚差点摔倒了,她风寒还没好,需要好好休息。”
  方复之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她感染了风寒,这么说,当日跟她在一起的奸夫就是你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韦景牧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道,“再给我说一次。”
  “怎么,你做贼心虚啊?”方复之一脸的不屑。
  他早就看不惯他不时在连若身旁出没,但碍于宁王的面子,不好说什么也不好做什么,今日抓住机会自然要发泄一下心头的愤恨。
  “啪~”
  他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可见下手之人是用了力气的。
  那五个指印纤细柔长。
  “方复之,你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文,忙着存稿了,等上榜之后会好好更新滴。卖萌打滚求收藏、求评论、求鲜花、怎么都没人看啊,啊啊啊

  ☆、调换才智

  步莲若哭着跑远。
  “小姐,小姐,”丫鬟皱眉看了方复之之前,跟着追了过去,“小姐,你等等我啊!”
  韦景牧气愤不过,用力将方复之打倒在地、一脸的不屑和鄙夷:“亏得伯父那么欣赏和信任你,将女儿嫁给你,你真不配做男人!”
  李偏安虽然怯懦,不过对两位夫人倒是极好,他不赞同的看向方复之:“方兄,你不该这么说的,他们二人真的没……”
  方复之狼狈的爬起身,讥讽道:“你还是管好你内院的事吧,后院怎么能让男人随便进入?”
  捂着脸不甘心的离去。
  只剩方复之黑着脸留在原地。
  ·
  城郊的一座桥上,宽敞的河中奔腾不息着白浪之水。
  河面甚宽,只有一座大桥连接着两岸。两岸树木参天,绿意葱溶,让本就人烟稀少的岸边多了几分寂寥。
  步莲若站在桥上,视线看向远处,水上的雾气迷蒙,看不清远方,也多了一层让人想一探究竟的神秘。
  “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有什么事过不去了,你还这么年轻。”一个渔民打扮的老爷爷站在她身边。
  见她没反应,他又劝道:“这河水太急,你若是跳下去的话很容易被卷走,马上就会没命的。”
  步莲若转头冲着他笑道:“老人家,你放心,我只是来透透气,不用担心。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那渔夫一脸的不相信,但见她只是站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动作,略微放了心。
  想到自己还有事,他要先行离去,临走还叮嘱道:“千万不要跳下去,人生没有过不去的砍,想想你在家中的父母。”
  步莲若有点哭笑不得:“我知道。”
  我本就没打算寻死,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冒出的‘不如死了算了’的想法也是因为太难受了。
  她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以才貌双全着称。当年求亲的王孙贵族差点踏破步家的门槛,但那些男人都过于纨绔,她看不上。
  直到方复之的出现。
  父亲欣赏他的才气,自己对他也十分的满意。更何况他为官清廉、秉公执法,在民间声誉好,于是她怀着十分甜蜜的心情答应这门婚事。
  但成亲之后不久,外面传言他是负心汉,抛弃了青梅竹马的赵晓霜。传言很厉害,弄得整个长安城人尽皆知,父亲找他问话。他却说是赵晓霜嫌弃他穷,退了婚事,如今看他发达又回头纠缠。
  父亲让他小心名声,不要让朝廷难看,步家蒙羞,更不要毁了自己的好不容易的前程。
  于是不多久他就写出了《双双传》。
  那时候,她年少无知,还不能明白其中这一连串的关联。可两年下来,看尽了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他说赵晓霜纠缠他,可除了银儿见到他们在寺庙纠缠的那一幕,再无任何踪迹可循,更未见赵晓霜找上门来。而没过多久,赵晓霜就出阁做了他人的妾室。
  倒是他的这一本《双双传》,让赵晓霜被众人唾骂,也被赶出了家门,无奈只好入咸宜观,当了道姑。明知道她家大夫人彪悍,不容人,一直费尽心思想把她赶出去,他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让她不好过。果然,这事一出,大夫人立刻以有辱门风为由将她逐出家门,也不准丈夫再接她回来。
  赵晓霜虽然出家改名赵机言,可此事影响太大,她到哪里都被人唾骂。背负这般的骂名,终于开始自暴自弃,直至死亡。
  想到这,步莲若出了一身的冷汗,真如她所想这般,那这个方复之也太可怕了。
  那自己呢?这么看来,自己也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块跳板吧?
  ·
  赵卿醉侧躺在软榻上,她以手撑头,一边吃着洗好的葡萄一边通过水晶墙看着河水边的这一幕。
  画面很单调,只有步莲若一个人看着江水沉思。
  赵卿醉却早已把她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水晶墙的画面很清楚,但她身旁浮起的那根羽毛却时而清晰、时而虚无。那是她典当意志不坚定的显示。
  赵卿醉也不着急,她这单生意本就是可做可不做。但看她如今倒是想的很清楚,甚至那件事她都没有责备自己,有的也只是惋惜和同情,这倒是很难得。
  如此看来,她可是个大度之人。
  如果当日我是入方府做妾室……
  想什么呢
  赵卿醉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堕落、自甘下贱了?
  想到这,心内莫名一阵烦躁。她随手一挥,画面和葡萄都消失不见,然后起身离开了钟羽楼。
  ·
  步莲若回到方府的时候,方复之早已在大厅等她了。
  这夫妻二人屏退左右大吵了一架。众多奴仆丫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听见屋内传来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但具体的内容他们听不到。
  赵卿醉倒是在屋内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吵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的一清二楚。
  她本无意做这种事,但隔得太远又听不到,她不想凝神看他们的事,只好坐在屋内。
  无非就是双方相互指责。方复之指责她不守本分,不知道在家等他归来。步莲若则是冷笑的看着他历数自己的种种罪状,最后她骂他不过是个趋炎附势、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素来端庄斯文、一辈子没说过这种话的大家闺秀想来也是被逼急了。她的这番话一出口,赵卿醉知道她注定是要做当铺的客人了,因为她和方复之的夫妻情意已经到头了。
  想到此,她伸手右手,手中冒出一根白色的羽毛。赵卿醉将羽毛对着她的后背吹了出去,那根白色的羽毛稳稳的留在了步莲若的背上,进入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
  今日可能是个注定吵架的黄道吉日,李府的情景比起方府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气势恢宏的大厅内,满地狼藉,桌椅、板凳、茶杯等通通被扔到了地上。
  武意怀双手叉腰,一脸凶狠的看着面前二人。
  李偏安皱着眉,一脸无奈的看着武意怀。而李府的二夫人谭缕玉正跪在地上,她抓着李偏安垂在地上的下摆:“夫君,你可得替妾身做主。姐姐抢了我的孩子,明儿虽然智力有缺陷,可好歹是你的亲骨肉,你可不能让人这么作践他啊。”
  “好你个贱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居然敢把我的孩子掉包。”武意怀说着就要上前,她抬脚就朝着谭缕玉踹去。
  李偏安无奈上前,替谭缕玉挨了一脚。
  谭缕玉哭着道:“明明是你换了我的孩子,却贼喊捉贼反而赖到我头上。夫君,你要替我做主啊,明儿还在她手里,现在不知死活,我可怜的孩子。”
  “你个贱人敢诬陷我。”
  ……
  大厅内一团乱,众多仆人在在厅外偶尔冒个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上前劝。
  “够了,有完没完!”
  李偏安终于不堪忍受,大声吼道。
  “孩子没有被掉包,这是天意。意怀,把明儿给我。缕玉,你带着明儿就回院子去,此事到此结束。”
  “你做梦,李偏安,你果然跟你的名字一样,偏心这个贱人。你当初不是答应我把两个孩子的才智对调,难不成你说去钟羽楼只是找人把孩子换了。”
  武意怀情急之下,不管不顾,也不管该不该说,话就已经出了口。
  见武意怀抓狂,越说越离谱,李偏安脸色一变骤然对着厅外大喊:“管家!”
  一个早已等候在厅外的中年人立刻跑上前:“少爷有何吩咐?”
  “把所有人带离大厅,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准说不去。我若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绝对会把那人舌头割下来,听到没?”
  事关重大,李偏安情急之下也不再软弱,这番话说的倒是十分有气势。
  管家得令之后,立刻跑到厅外,严厉警告他们并其他人全部带走。
  武意怀叫嚷道:“谁也不准走!李偏安,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也不让你好过!”
  “啪~”一巴掌重重的打了下来。
  武意怀捂着脸不敢置信:“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追着上前打李偏安。
  李偏安一把推开她:“你个蠢货!不要命了你,你是不是想害死李家和武家啊!皇上最忌讳什么,你知道吗?此事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只怕这个世上从此就再也没有李家和武家的存在了。”
  武意怀听到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自从民间传出钟羽集市的传言之后,虽说此事毫无根据,但历代帝王皆担心有人出卖自己不惜一切来换取皇位,也因此对钟羽楼的事十分忌讳,甚至比巫蛊二字还要难以接受。
  历代,有好多帝王和大臣皆借着去钟羽楼交易、有心篡位的名义铲除了许多官员和百姓。
  武家逐渐做大,在朝廷也有树立了不少对手,万一他们一状告到皇帝那里,这后果她都不敢猜想。
  即便皇上不相信这事,对武家就此也不会再信任。
  她当即慌了,自己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她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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