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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当铺_光中沉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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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景牧接过仍然发光的珠子,仔细看了看:“这珠子确实不太对劲了。而且它吸收了强光之后,居然散发出很温暖的光芒,一点都不烫手。”
“楼主说这个珠子可以让我们找到全部的天火珠,难不成它将这些光芒全部吸收是在暗示着什么?”赵卿醉集中精神看向水晶墙,将周籍元在乱葬岗的那一段重现,可画面中只出现他被人扔在乱葬岗的情景,接下来却什么都没有。不管她如何用力,画面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再接下来就是他们二人出现在乱葬岗的情景。
担心再次出现这种情况,赵卿醉拿过珠子对着他道:“看来,这天火珠八成就在寒水寺了。佛家的东西对我们有极大的伤害性,所以我们去不了寒水寺,更探听不到真正天火珠的下落。”
“那现在要怎么办?”韦景牧皱眉,“这样我们根本就无法拿到天火珠啊。”
天火珠的光芒已灭,但不再是个死物,反而变得灵气十足。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事急不来。”转头看向韦景牧:“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可以看出接下来的故事了?”虽说是问句,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韦景牧点头:“反正也没事干嘛,不如就把时间花在这上面,或许还能从中找出点乐趣来了。”
“要找乐趣还不如去现场找,走,跟我去地牢看看石书昕。”
“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看的,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男人。”
“哦?”
“算了,你说的也对,在现场看到的才更能感同身受嘛,走吧。”
·
石书昕一身伤、浑身是血的躺在牢房内,见到他们二人,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子,没搭理他们。
“看来,你……”
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有人走过来,赵卿醉也不在意,正准备继续说下去,余光看到来人的脸,顿时停了下来。韦景牧也看到了此人,二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消失。
石书昕正奇怪这二人搞什么名堂,就见到了大舅子看在门口,怒视着他。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石书昕仍维持着这个姿态,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狱卒开了牢门,对着钱宇君道:“只有一会的时间,你们快点。”
钱宇君进了牢房,看着他:“如今你可有悔过之心?”
石书昕由侧卧变成仰躺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丛儿成亲之时我并不在家,回来之后见到你本人我就觉得不对劲,我这个素来妹妹素来自视甚高,怎么会看上你?而且在家之时,丛儿也不乐意搭理你,我追问,她却什么都不愿意说。”钱宇君背靠在门栏上,双手抱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了她以后着想,我让她尽量不要回娘家,为此还被母亲责备了一顿。但我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般隐情,我们钱家捧在手心的明珠却被人这般作践。”
“那是她活该,既然已经嫁给我,就该恪守妇道,谁让她出去偷人?”石书昕激动的坐起身,“不管是为了什么,既然已是我石家的人,就该收收心。”
“那落到今日是不是你活该呢?”钱宇君冷冷的看着他。
赵卿醉越看越皱眉,看向身旁之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人不太对劲啊?”
“你也看出来了?”韦景牧饶有趣味的看向牢房内发生的一切,“我在水晶墙上看到钱宇君跟牢房的这人不太像。从男人的角度看,这人明显更加理智。”
“男人的角度?”赵卿醉轻笑,眼光快速瞄过他。
“怎么?”韦景牧凑过来,“你有意见?”
赵卿醉朝旁边跨了一步,二人中间隔着空隙:“我能有什么意见?”
·
“有人看见他们私奔,已经告到县官那里。只要能把他们找回来就能洗刷我身上的冤屈,他们还活着那就可以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嫁祸于我。石家在官场上好歹还能说上几句话,县官承了石家的人情,有台阶下自然会放了我。”
“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现在还呆在天牢里?你当真以为跟钟羽楼做交易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听到这,韦景牧震惊的看向她:“他……”
感知到他的疑惑,她轻声摇了摇头:“这个钱宇君,看来是我小瞧了他,说的跟真的似得。”
“真的不是你们私下……”
“钟羽楼做的交易有哪一笔是你不知道的?”
韦景牧被这话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钟羽楼所有的交易只要他在,一般都会参与进行。即便他不在,回来之后也会看账本和典当物,确保所有交易都了然于心。
“石家骗婚在先、杀我妹妹在后,这下扯平了。你们只要不去追究,当她死了放她自由,此事就此揭过,不然别说是钱家,就是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钱宇君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可能,只要我活着一日,就绝对不让那对奸夫淫妇好过。”
“别忘了你还在牢内,石家打点的那几个人钱家也可以去打点。既然如此,你就在牢内好好的悔过吧。”钱宇君说着,就走出了牢房。
狱卒迅速把门锁好,将他送了出去。
赵卿醉和韦景牧对看一眼,二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疑惑,所以果断跟着他走了出去。至于石书昕,以后看他的时间多的是。
钱宇君边走边摇头叹气,看来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来探探情况,并没有想要做什么。
“少爷?”
一个仆人恭敬的上前,见他面色不太好,机灵道:“看来情况不太顺利,要不要通知大小姐让她早做准备?”
钱宇君摇头:“丛儿对我有所误会,若是她知道自己的行踪被我们知晓,只怕是夜不能寐。至于准备,我想他们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算了,派去保护他的人如何了?”
“一切正常,他们已经开始过起普通百姓的生活了。”
“那就好,让他继续在暗中保护他们就行了。对了,你让人在长安散布小姐自杀的消息,就说石家人逼死儿媳、死后不闻不问,娘家来人却连尸体都不给见。”
“是。”
赵卿醉二人跟了他一路,就见他去了长安最大的客栈:容居客栈。
赵卿醉看着这家熟悉的客栈,想了想:“你去在他身上做个记号,我们先回去,等有情况再过来。”
韦景牧皱眉看向容居客栈,显然他也不怎么想进去:“你的意思是……”
“没错,这人不太对劲,我们从他身上着手,说不定能找出什么来。”
“你是怀疑他跟天火珠有关?”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到底有没有关系,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
夜色如凉。
钟羽楼的上方也有一方圆月,不过月光照不进来,对里面的人毫无任何影响,月亮对他们而言,形同摆设。
为了让自己活得真实一点,赵卿醉来钟羽楼之后就把里面的作息调的跟外面人间一模一样。虽然她并没有打算按照人类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而不是已经从人间消失了。钟羽楼不再是永夜,黑夜相比原来的沉闷多了一点生命的活力。
赵卿醉闭上眼,躺在床上假寐。
突然,房间内发生异动,大片的光在房间内流动,刺痛了她的眼皮。她立刻睁开眼,发现天火珠正悬在半空,发出炽热的光芒。
她坐起身,感知到情况有异,脑中出现断断续续的画面,画面支离破碎,但她还是还是看清楚了那人是钱宇君。
她手一伸,天火珠自动飞入她掌心,炽热不再,只余微微的温热。握紧手中的珠子,她快速起身去隔壁将睡梦中的韦景牧给拉了起来。韦景牧睡的正香,被她吵醒,抱怨道:“做什么?我正困着呢。”
“困什么啊?我们永远都不会犯困。行了,有动静,走吧。”
一听说有动静,韦景牧的双眼立刻大睁、眉目清明,哪里还有刚才哈气连天的模样:“哪里有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
赵卿醉拽住他的胳膊:“走吧。”
此时刚到卯时,宵禁已经解除,但大街上还没几个人,不过长安城外却是有一群人骑着马车急匆匆的朝前走,看这样子倒像是刚出了门。
二人落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城隍庙,韦景牧看着那群人由远及近,笑着道:“这石家也真够可以的,儿子都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有心思出去找人。”
赵卿醉道:“石家素来重声誉,自是不会容忍这么一盆污水泼到头上来。再说即便没有这事,钱丛君也是石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他们是不会容忍她跟人私奔的。”
“真是没看出来,你没在世家呆过,居然对他们的心思这么了解?”
知道他在挖苦自己,赵卿醉反唇相讥:“我倒是忘了,我面前这位可是宁王府出来的。你既然这么了解,何不来说说你的见解?”
“你……”韦景牧一句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最后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赵卿醉只是回了一个嗤笑的动作。
那伙人越走越近,已经到了城隍庙。
她耳尖的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嘴角轻扯了下。
不多时,一群人骑着马快速越过乘马车的人,在他们之前挡住路。
石家最近惹来了很多人的注意,为了避风头,他们特意乘着马车出来,马车速度有限,因此很快被人赶超。马车内走出一人,赫然是石书昕的贴身小厮:“什么人?拦在石家的马车前。”
为首的那人上前两步:“我家少爷请诸位回去,至于大小姐的消息,以后也别再打探了。”
“钱大小姐既然嫁入石家,那就是石家的人,与钱家再无任何关系。这是我们钱家的家事,请诸位不要干涉。”那小厮站在马车上,但气焰明显短了人一大截。
“哈哈,”那人大笑,“石家逼我钱家大小姐至死,就是辱我钱家。少爷说了,老爷夫人也许会不计较,但他会尽一切力量讨回公道。这样,石家还要继续吗?只怕就此下去,石家连儿子都没了,还要什么儿媳妇?”
“你给我等着。”那小厮愤怒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对着驾车人道,“走,回石家,我要去告诉老爷夫人。”
·
钱宇君手下的人分为两批,一批去跟踪马车,另一批回城报告钱宇君。
钱宇君一身白衣正在跟一青衣公子下棋,闻言只是淡淡的说知道了。
那青衣公子五官端正、眉头微蹙,手中举着的白子不定,许久才犹犹豫豫的落了下来,这为整个人添了一分正气和迂腐。
钱宇君立刻吃掉他一子:“李兄大意了。”
那青衣公子立刻懊恼道:“大意了,大意了。明明是钱兄你有事要忙,怎么反而心不在焉的人是我?”
“一事归一事,做什么就要把心放在什么上。”钱宇君收起棋子,放入棋盘中。
“对了,钱兄,刚才……”李升一句话没说完,门外就传来嘈杂的声音:“石夫人,您不能进去!”
“让开。”
门被人怒气冲冲的踹开,石夫人一见到钱宇君的就上前道:“你钱家什么意思?”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想到这,李升立刻拱手:“钱兄,我还有其他事务就不打扰你了。”
钱宇君立刻点头:“李兄慢走。”随后看向身旁之人:“替我送送李兄。”
见被忽视,石夫人怒道:“钱宇君,你们钱家什么意思?”
钱宇君看向门口一眼,立刻有人把门关上,阻止了一部分声音跑出房间。
钱宇君冷笑转头:“夫人真的要我把你们石家做过的丑事给抖出来不成?丛儿已经不在了,到时候舆论只会同情她,责怪石家。这真的是你们石家想要的吗?”
说着这,他拿起折扇顺手打开,轻抚扇面上的花纹:“丛儿虽不对,好歹也是我亲妹妹。石家若是肯就此让步,不再追究,你儿子自然也不用受更多的苦。”
“原来是你搞的鬼!”石夫人大怒,指着他,“你的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对于他的指控,钱宇君倒是不在意,他随手扇了扇:“我可没你们石家母子歹毒,你自己做过什么还需要人说?至于你儿子,看起来冲动没头脑,实则完全是像你。”
被戳中痛处,石夫人有点疯狂:“不可能,昕儿确实鲁莽,但他心机单纯,一定是你……是钱丛君,是你们!”
“不信?”钱宇君从袖中掏出一面镜子,“那你就自己看吧!”
石夫人诧异的接过镜子,说是镜子,其实也只是一块用水晶铸就的圆形物件罢了。
韦景牧和钱丛君跟着石夫人来到了房间,此时正站在她身后。见此情况,二人对看一眼,这水晶……怎么那么像钟羽楼书房的那一面水晶?
光是那面水晶,就花费了赵卿醉很多时间。虽说钟羽楼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稀有物品,但上乘的水晶极少,并且要将同等质地的水晶铸在一起,可不容易。显然,钱宇君拿出这面圆形水晶价值连城,以钱家的财力根本负担不起。再说了,一般注重仪容之人出门只会带铜镜,带块水晶做什么?
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你能看出这人来历吗?”韦景牧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看到的情况很正常,可越是这样,心里就越不安。”
赵卿醉轻叹一口气:“你的直觉很准,我虽看不出这人真实身份,但我知道他不是钱宇君,这面圆形水晶也不是他的。”
“那他是谁?”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水晶镜子定格在石府的大门外,上面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蓬头垢面、满身污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隔着一面水晶,虽不像是亲身感受,但看众人走过他身旁就捂住口鼻说好臭的情景,也知道他身上的味道必定十分难闻。
他躲在石府不远处观察了好久,都不见一个人出来,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姐,慢点。”
马车已经备好,敏儿扶着钱丛君上了马车。
马车平稳的走在马路上,朝着集市慢慢的走去。
周籍元立刻装作过路人一般,快速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目前这个样子没法看,可他顾不得回家整理仪容,活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来了石府,他想知道丛儿怎么样了。
钱丛君跟敏儿二人到了集市之后,就下马车慢慢的看满街的小物件。拿起来又放下,都不是十分的满意。
钱丛君抬起头,眼睛一亮:“玉来阁,这边也开了一家分店啊?”随后高兴的走了进去,敏儿连忙跟了进去。
周籍元站在门口,刚要走进去。他这一身的破烂小二倒是没有阻拦,只是一直握在手心的珠子炽热起来。他每上前一步,掌心便灼热一分,直到热量把掌心烫伤。
他立刻转身后退了出来,掌心的热度消褪了几分。
周籍元抬头,复杂的看向门上的牌匾:玉来阁。
他握着珠子的手紧了几分。
钱丛君从玉来阁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簪子,她高兴的将簪子握在手中。
敏儿不知道对车夫说了什么,那车夫一开始摇头拒绝。敏儿塞了点碎银在他手中,车夫想了想,笑着说了几句,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敏儿扶着钱丛君,主仆二人一路从长安城的这头逛到了另一头,眼看着快到了晌午,敏儿提议回府吃饭。钱丛君四下看了看说既然出来了,就在外用餐吧。
敏儿想起石书昕对她的警告,一想到若是惹毛了姑爷,很可能被他发卖出去,她就一阵发寒。
敏儿的语气带着几分恐慌:“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姑爷知道了……”
钱丛君冷冷的打断她:“他知道又如何?”
即便是失忆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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