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有一座道观-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想得美。活人才叫死,你一个死人,只能是消失,永永远远的消失。”傅杳一边说一边伸了个懒腰,“我继续睡去,没事别打扰我。”
  她正要走时,突然“咦”了一声,三娘和大郎不由同时看向她。
  “小伙子运气不错。我们的道观,马上就要到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差不多两刻钟左右,何木匠夫妻出现在道观门口处。他们身上都挑着担,前后篓子里各自装着青砖。
  一见到父母,大郎激动地喊了声“爹娘”就要跑出去,还是半路傅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揪了回来,“你想死嘛武大郎。”
  外面夕阳还未彻底落山,山尖处残有一缕红芒。
  大郎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气虚,畏畏缩缩道:“我不是故意的。还有……我姓何。”
  这么会的功夫,何木匠夫妻已经走进了道观,跪在三清像前虔诚道:“观主,您说的交易我们夫妻已经想好了,我们愿意给您修缮道观。这两天我都在买料,明天就能上山来修道观。不过请人做工要银子,我们夫妻家财不多,可能要修的慢一些,还请见谅。”
  他说完之后,等了等,没听到回应。想着方二说的,观主要天黑才出现,他也就干脆站了起来,继续下山挑砖头上来。
  太阳彻底下山后,天还没彻底暗下来。何木匠夫妻一趟又一趟的挑着砖头,中间方二也帮了两趟忙。
  一直到天彻底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何木匠才坐在道观门口歇了歇,夫妻俩就着冷水吃了几个馒头,又接着干起活来。
  这次,大郎没有急着去找他们,反而是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何木匠夫妻又忙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这才下山回了家。
  他们走的时候,大郎从暗中站了起来,一路不远不近地送着他们下了山。
  “为什么,不见他们?”三娘不知何时跟了来。
  “我没脸见他们。”大郎找到了山下放砖块的地方,在方二家的院子里,他搬了大概七八块在手里,一路慢慢往回走着,“我不该为了让他们后悔就跳河的。他们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根本没必要这么辛苦。”
  上山的路有些长,饶他有了纸糊的身子,这些砖块也还是搬得气喘吁吁。三娘就跟在他的身后,也不插手帮忙,只这样看着。
  一夜很长,大郎上上下下一直重复着这件事。
  半夜起来小解的方二无意中见到自家院子里的两道人影,吓得差点魂魄从体内飞出来和那两人作伴。
  不过那两人却没理会他,搬了砖头就又往山上走去。
  “累吗?”途中,三娘问。
  “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很快活。”大郎气喘吁吁道,“只要一想到明天我爹娘能少劳累很多,我就觉得一点都不累。”
  “你爹娘,很走运。”三娘道,“不,你们,都走运。”
  眼见着道观已经在小道尽头出现,三娘停住了脚步,“大郎,不要同,观主交易。一定记住,要拒绝。”
  大郎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但他能感觉得到她的善意,也就迟疑着应了,“好的。”
  次日,何木匠夫妻过来时,见砖料少了一大半,还以为是被偷了,顿时急得找方二帮忙,想把砖料找回来。
  方二知道后,忙把昨晚上见到的告诉他,让他去山上看看再说。
  何木匠按照他说的,上山一看,果然见山下少的砖头都在山上堆着。
  他只当观主怜悯他们夫妻辛劳,忙又在三清像前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又开始挑砖。
  何木匠做的事被山下方家村的村民们都看在眼里,他们觉得这道观归属是他们村的,没必要一直让个外人出力。
  于是有路过的人,也都会顺手帮忙搬些砖头上山。
  你三我五的,方二家院子里堆的几堆青砖便消失的很快。
  当然,中间不是没人想贪便宜偷摸几块带回家,不过这些砖头总能莫名其妙地就当着别人的面掉出来,且偷砖的还会小病上一场;而诚心帮忙的,去山里采药,收获比平时却要多上一些。
  因为这,愿意帮忙的人就更多了。
  有了方家村的村民和大郎的暗中帮忙,何木匠就不需要花时间把料材挑上山,自己则专心准备着房梁等木材,同时还时不时的到观里看看里面的柱子和木料有哪些是能用的。
  如此折腾了差不多半个月左右,他终于把所有的木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在七月底时,选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他喊了一些熟人来道观帮忙把原来的道观扒了,再重新把主体搭建起来。
  人多,活干得就快,再加上中午何木匠特地让妻子和张六娘做了一桌子好菜来招待他们,大家见受到这么好的招待,更是干劲十足。
  待到傍晚时,道观的主体框架就已经差不多建好了,剩下的就是砌墙盖瓦。
  天黑后,大家纷纷下山,只有何木匠夫妻还在点着灯笼砌墙。
  “今天准备酒菜,花了多少银子?”何木匠问。他今天请了十三个人来帮忙,菜做了二十多个,更别说还有三坛子女儿红,这笔花销不算小。
  “半两碎银,还有你之前剩下的那几十个铜板。”何妻翁声道,“家里银子也剩的不多,砖头那里银子还是欠着的。回头修院子、买门窗都得要钱,银子肯定不够。”
  “唉,”何木匠叹了口气,“等我明天把这里的瓦盖好,就继续去做工。”
  “要不我们再借点银子?”何妻道。
  “这都借了不少了,人家也要过日子。没事,以后我白天做工,晚上再来道观,反正也不远,就是少睡点。”何木匠道,“这幸好还有点手艺挣钱糊口,这要只种地,估计把田地卖了都没用。”
  夫妻俩晚上砌好了半堵墙后,便收拾东西下了山。
  因为山下砖料的事,山上的料材无人敢染指过。就算有人想趁黑来偷,神出鬼没的三娘和大郎也能吓得他们从此以后绕着这里走。
  和何木匠说的那样,在将道观上面的瓦片盖好之后,他白天就不再上山了,基本上是夜里打着灯笼来干活。
  三郎起先还不好意思去见他们,后来见他们累得满头汗,主动去端了水给他们。当然,这装水的壶啊碗的,都是从方二家“借”的。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陌生的少年人,何木匠夫妻一开始难免些害怕。
  “喝点水吧。”大郎见到他们的心里的畏惧,他心里一酸,没有继续靠近,放下水就退回了屋子里。
  但是再第二天晚上,他依旧继续送水。
  “谢谢您。”这回何木匠毕恭毕敬地道谢,眼底的惧意少了不些。
  见父亲同自己说话,大郎心情好了不少,他摆手道:“不要用敬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们尽管我。”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成。”何木匠哪敢使唤他。
  但就算是这样,大郎还是跟在旁边,时不时帮忙递个砖什么的。
  不过,何木匠也不是天天来。前面挑上山的砖块用完了,他手里没银子,只得想办法赚钱。等银子够了,再来继续修缮道观。
  因为拼了命的做工,他们夫妻瘦的很厉害,甚至在道观干活途中小憩的时候,都能睡着。
  “累得连靠在柱子上都能睡着,看来真的很辛苦。”不知何时,傅杳出现在大郎的身边,“身为儿子,看到这一幕肯定不好受吧,毕竟他们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大郎垂着脑袋,一脸惭愧。
  “其实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他们就能送劳累中解脱出来。”傅杳引诱道,“而我,可以让他们变得非常富有,从此富贵有余。”


第5章 
  大郎听后,充满希冀地看向她,“那……”
  “我不会白白帮助人。”傅杳在他把后面的内容说出来之前,先截住了他的话,“三娘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同我做交易。正如她说的那样,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东西,那同时就得付出点什么。”
  “可是我没钱。”大郎可怜巴巴道。
  傅杳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我不要钱。我要你的舌头。”
  “啊?”大郎吓得往后一缩,飞快捂住了嘴巴,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似乎面前的大姐姐是什么吃人的妖物。
  “瞧你把吓得,”傅杳想轻笑一声,但那粗哑的声音实在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美感,“放心,交易成功的话,你投胎再生,只会变成一个哑巴。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大郎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用了不用了。”
  “哦。”得到拒绝的答案,傅杳语气一敛,将他轻飘飘地推开,兴趣缺缺地回到了屏风后面,“那等你哪天想通了,再来找我。”
  外面大郎和三娘相视一眼,三娘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哭一样的笑容。但大郎知道,她这是在赞许自己。
  夜深人静,大郎和往日一样送何木匠夫妻下山,三娘没有跟去。
  她知道,观主肯定有话要说。
  “拄在门口做什么,进来说话。”果然,里面傅杳开了口。
  “是。”三娘依言走了进去。
  “傅三,让你当我的婢女,会不会很委屈你。”傅杳道。
  “不会。”三娘道。
  “可是我能感觉的到,身为傅家女,哪怕你已经死了,傅家的荣光依旧烙印在你的心上,让你虽然做着低微的事,可打心眼里却看不上我这个主人。这点让我很苦恼。”傅杳淡淡道。
  三娘不卑不亢道:“您,多虑了。三娘,没有。”
  “那只是你自认为没有而已。傅家人,最为刚愎自用。”傅杳想起什么一般,冷冷一笑,“你很好的继承了这点。”
  三娘沉默了一下,道:“您生气,是因为,大郎,拒绝您?可他还小。他当有,新的开始。”
  “那你还真是善良。”傅杳讥笑道,“一点脑子都没,怪不得被未婚夫伙同别人谋杀了,只能怨气冲天地求别人来为你复仇。”
  往事被豁然撕开,三娘心一痛,抑制不住地颤了起来,“您非要,如此,刻薄吗?”
  “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只是一点就散的游魂,而不是傅家嫡出的三小姐。收起你的自大,伺候好我才是你的本分。我当初是答应了替你报仇,但可没说一定要你亲眼看着大仇得报。”
  三娘心头一窒,明白了她最后一句的意思。
  她强迫自己垂下头颅,应道:“是。”
  待大郎回来时,莫名感觉道观里气氛有些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和三娘说话,三娘依旧和往常一样,结巴中带着有问必答。至于观主,已经消失不见。
  接下来几日,道观里都只有他们,观主始终不见露面。对此,大郎悄悄松了口气,私下对三娘道:“我真怕观主会偷偷割了我的舌头。”
  三娘没有回答。
  这种事,她不确定。
  到了晚上,大郎坐在道观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山下。
  都已经三天了,他爹娘还没出现。
  “应该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他自我安慰道。
  可是第四天,第五天,他还是没见到人。一直到第八天,他见到他娘一个人扛着工具上了山。
  按道理来说,这些活都是以男人为主,女人只帮着打下手。现在只有一个人上山,这肯定是出了事。
  三娘看到后,按捺着他不要他冲动。一直到天黑下来,才把他放了出来。
  一现身,大郎就迫不及待问他娘,“何师傅呢?”
  他没有同爹娘相认,平时只称呼为“何师傅”与“何大娘”。
  何妻见是他,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她还想朝着大郎下跪,但被大郎拉住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您先说,说不定我能帮忙呢。”
  “他病了。大夫说是不治之症。”何妻一边流泪一边道,“我想求观主救救他,你们可以带我去见观主吗?”儿子和丈夫只能救一个,她想了一夜,最终决定救丈夫。
  “什么!”大郎腿一软,人差点跌坐在地。
  后面三娘也跟了来,她听到着,不由一愣,止住了脚步。
  “可不可以求求你们带我去见观主?”何妻那边还在哀求着,她已经把希望寄托于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最后还是三娘先回过神来,“观主,能救。”她先是说了一句,然后很快捋清了思路,对何妻道:“你先回去,明天再来。观主,能救。”
  “真的?”何妻止住了哭泣。
  “嗯。”
  “那我在这里等,还是我去把人抬过来?”何妻忙道。
  这时大郎也明白过来,他压下了情绪,跟着道:“不用,观主现在不在。晚上她回来时,我就跟她说。她一定会救……何师傅的,您放心。”
  “真的吗?”何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大郎故作轻松一笑,“我们观主本事可大了,什么都能做到。一条命而已,她肯定能行。你快回去照顾何师傅吧。”
  何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半晌后,才嗫嚅道:“那、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嗯,先回去吧。”
  好不容易把母亲劝走,大郎忙转身进道观哭喊道:“观主您在不在?我答应您把舌头给您,您救救我爹好不好?”
  门外,三娘看着大郎拼命磕头的样子,一时忘了言语。
  “观主?”无论大郎怎么呼唤,傅杳始终没有出现。
  到后面,大郎自己都绝望了,跪在地上低低地哭泣,虽然他没有眼泪掉下来。
  这时,不知道是谁低声叹了一句:“父死子生,可能这辈子你都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这话宛如利剑一般刺进大郎的心脏,痛得他呼吸差点停止,也是在这一刹那,他的眼角处不再什么都没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中滑下。泪珠落在半空时,一双手悄然出现,接住了它。
  “果然很漂亮啊,”傅杳将掌心的泪珠举起,月光下,宝石一般的泪珠折射着夺人心魄的光芒,煞是漂亮,“小奴隶,这回你算是物超所值。”
  大郎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他愣了愣,忙恳求道:“观主求求您救救我爹,我答应把舌头给您。”
  “看在鬼泪的份上,我就不加价了。”傅杳道,“至于你爹的病,大夫没对你娘说的是,他的病需要很昂贵的药材维持。只要有钱,他仍旧和普通人一样,活蹦乱跳的。说白了,还是银子的问题。”
  “可是他现在情况很不好。”
  “让他明天上山就行。”
  次日傍晚,何妻让人帮忙把丈夫给抬上了山。这时她发现道观里多了一样东西——院子甬道中间多了一尊大鼎。
  大鼎有些古旧,表面锈迹斑驳。里面倒是有一层白沙,其他什么都没。
  绕过大鼎,主屋门口,三娘和大郎都候在那里。
  “来了多少人?”三清像后传来傅杳的声音,这稍微靠的近一些的村民们都听到了。
  大郎道:“一共二十七个。”
  “让属鸡的回避,其余的人一人一炷香。”
  “香?”大郎愣了下,他们好像没有。
  还是方二主动请缨道:“我现在就下山去取。”
  他家里还有过清明时剩下的一些香烛,说起来也是他忘了,到现在都没来上过香。
  他匆匆去,又匆匆来。最后一人一炷香,点着了,拜了拜三清像,然后插入了大鼎当中。
  不知为何,香在插进去后,燃烧得飞快,原本要一刻钟才燃完的香,竟然不过片刻,就烧没了。周围人见了 ,心中都在啧啧称奇。
  香烧完后,三娘取了酒盅,将烧剩下的香灰灰烬取了一撮放入酒盅当中,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倒了供酒,喂何木匠服下。
  一杯酒下肚,何木匠气色就渐渐红润了起来。不一会儿,他自己就从门板上坐起了身。
  “真好了?”这速效的一幕让大家目瞪口呆。
  大郎也有些惊喜,忙上前去查看父亲是不是真的没事了。不过还没靠近,何木匠已经被其他人给包围住了。
  那么一瞬间,大郎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
  虽然,他现在还和爹娘站在一起,但是生和死,本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他们阻拦在两边,也让他们的喜悲不相通。
  “你们回去,明天来。”三娘赶人道。
  “好的好的。”何妻忙作揖应了。其他人都学她,纷纷作揖离开了。
  人群散去,道观一片宁静。大郎耷拉着,坐在老旧的青石板台阶上,神色落寞。
  三娘则进屋道:“您早知道,何木匠,有病?”
  “嗯。”傅杳捏着那枚泪珠可有可无地应道。
  “所以,一开始,您是想,帮大郎?”
  傅杳手一停,嗤笑道:“你看,你又在随意揣测别人了。我知道何木匠有病,是因为我有这个本事;我和大郎做交易,是我们都有彼此需要的东西,公平交易。
  而你,先是因为惧怕我,先入为主地觉得我心怀恶意;后见我救了何木匠,又认为我其实有一颗善心。傅三,人心是你那么容易看透的吗?”


第6章 
  屏风外面,三娘怔忪在原地,有心想反驳,却发现她说得都对。
  “在其位,谋其事,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