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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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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妇总算知道他们儿子现在不正常,慌忙将他们送往医院,医生却说,他们儿子营养不良,要多补一点,等听到老夫妇说儿子已经吃了一晚上的东西,且看他为了吃疯魔得连神智都不清了,医生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然后医生为难了,病患身体确实缺乏营养,可他的胃却已经撑到极限了,想催化让病患先把胃里的食物吐出来,结果根本没用。
  于是就建议先注射点葡萄糖等营养液,暂时不让病患吃东西了,留院两天看看情况。
  可是看着儿子被绑在病床上,痛苦地嚎叫,不停地喊着:妈,我要吃东西,爸,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我饿……
  他们实在受不了,不顾医生的劝阻,硬是办了退远手续,带儿子回家了。
  不就是吃东西嘛,医院完全不给吃怎么行呢,他们一点一点的给,不让儿子一次性吃太多不就行了。
  回家后,他们就吃的都锁起来,每次只给儿子吃一点,控制一定的量,儿子虽然还是吵着饿,但没再医院时那么严重,于是老夫妇俩觉得这方法可行。
  到了晚上,他们原想守着儿子不睡,可年纪大了,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待他们醒来时,放食物的柜子上的锁被打开了,他们的儿子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当法医告诉他们,儿子是被撑死的时候,老夫妇都感到后悔,如果他们没让儿子出院,最起码让人看牢儿子,是不是儿子就不会死了?
  他们不甘心,经人点化,越发觉得儿子一定是被人害了,慌不矢地来这找仇大师,老妇人哭得肝肠寸断:“我们不敢说多么好的人,但我们从未做过坏事,我儿子也是好好的给人工作,打工赚钱,对我们也孝顺,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啊,大师,求求您还我们儿子一个公道啊!”
  “是啊大师。”那个年轻妈妈带着的孩子才不过八九岁大,她一边抱着自己的孩子,她丈夫的情况跟老夫妇儿子的差不多,丈夫原本挺温顺的人的,前两天忽然脾性大变,不停地吃东西,将家里所有能吃的都翻出来,她说了他两句反被他骂,她一气之下抱着孩子回两家两天,谁知道没等到丈夫去接她回家,先等来警察的电话,说邻居发现她丈夫死了。
  她哭求着:“我老公也是勤勤恳恳地为我们母子打拼,他人很好的,就这么走了,我孩子才这么点大,可这么办啊!”
  “都回去吧。”
  哭喊着的老夫妇和年轻妈妈,乍然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他们哭了半天,仇诗人神色未变,在大伙以为这事他不肯帮时,他缓缓道:“两天时间,我定然帮你们,把害死你们亲人的邪祟,找出来!”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对仇诗人千恩万谢,还要给钱,仇诗人没要,他们硬要给时,仇诗人拉下脸来,一句“走不走”,就把他们都吓跑了。
  “你怎么不收钱了?”我收起茶杯,顺口一问。
  他告诉过我,哪怕是収一分钱,也能代表他们还了他的恩情,彼此不再相欠,以免累积太多因果,而被帮助的人,若心生感激,他自然受益,若他们以恶意揣摩,或者不知足不知好歹,对他也没有损失,他们的咒怨报不到他身上来。
  仇诗人道:“是我们先要利用于他们,这是债,帮他们找出凶手还他们太平,既是我们所需,也算是还他们的债,再收取费用性子就不一样了。”
  我耸耸肩,这些玄奥的事情,我悟不明白。
  有了家属的嘱托,我们没有耽误,直接去了凶案现场。
  房屋里还有黑气和人死后的怨气残留,只是这两天来来去去的人太多,已无法追踪,不过可以确定,确实有鬼祟在此留存过。
  看来老夫妇的房子,又转到年轻夫妇那边,仇诗人站在对着街道的窗户,看着对面老夫妇房子的窗户,还真是遥遥相对。
  “难不成有两只饿死鬼?”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死的是一街相对的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就算真有两只饿死鬼,为什么它们分别选择了相对的两个窗户里的人,而不是上下楼,不是同一个屋子的两个人?
  隔着一条街相对的窗户,这会有什么玄机吗?
  仇诗人在窗台上拍了两下,开口问道:“昨天中午下大雨时,你说你见过夏右,把当时你看到的情景再说一遍,不要忽略任何细节。”
  “好。”我认真回想着昨天看到夏右的种种,从我在窗前看到雨幕中的她,到我撑伞出去找她,到她一语不发转身离开,当时周遭的环境,和自己蒙了一样踩进水沟里,我把自己当时的感觉都说了出来,“当时,我面前就像有一副巨大的画,和我面前的景物重叠,让人分不清是身在画中还是现实,那小路一直延伸到天边去,夏右也跟那画中人一样,我怎么追,都缩不短跟她的距离,然后突然的,画没了,夏右不见了,我发现自己踩水沟里去了。”
  仇诗人略略沉思,而后道:“你所感觉的,并不是画。”
  “唔?”
  “是笼子。”
  “笼子?”
  他点头:“准确点说,她应是被困在了一处地方,只能放出神识来寻求帮助,你是魂魄凝结的实体,最容易感应得到她,她便找上了你。所谓画中人,不过是被困在一方世界的人,你才有这样的感觉。”
  我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可她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又要怎么找到她?”
  “有个办法……”仇诗人说到这忽然停下,转身朝门口看去,没等我问,我就听到了脚步声,“闻”到了人气,果不其然,没等几秒,这房间的人就被破开,特殊部门二队,在翁世龙的带领下冲了进来,将我俩团团围住。
  “哼,这里可是命案现场,你们偷偷来这,是想销毁证据吧?”翁世龙一来,就先给我们扣了个大帽子。
  我不客气地回道:“你们也来了现场,按你这么说,你是不是来销毁证据,顺道污蔑我们啊?”
  “少跟我扯,我们是专门来调查这案子的。”
  “那可巧了,”我拿出委托书,“我们也是来调查案子的。”
  阴阳界为了不让阴阳局独大,也规定,只要家属另行委托的,便可一同调查案子,只是不能越过头去,比如这现场,要么和特殊部门一起,要么等特殊部门看过一遍再过来,这现场昨天特殊部门就检查过一次,警察更是来取过证了,我俩这时候来看,并不违反规定。
  翁世龙却看都不看那委托书,冷冷道:“你们什么东西,也配调查案子……”


第133章 夏右:饿之餐(3)
  “你们什么东西,也配调查案子,委托书又怎么样,不过是无知的愚民被你们唬弄而已。就我所知,那个夏右体内藏有一只饿死鬼,居然养着这么个邪祟而不让阴阳局知道本就有罪,如今两个死者明显死于饿死鬼,当今世道饿死鬼更是几乎绝迹,夏右记忆是最大的疑凶,你们插手此案,就是想要包庇她!”
  他说得那是一个斩钉截铁,好似已经确定夏右就是凶手了。
  “不管凶手是谁,”我不忿地为自己争取,“我们既然接了委托,就可以参与调查。”
  “包庇凶手的人,还妄想调查?想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吧!”翁世龙高昂着嘴脸,完全不跟我们讲理。
  我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这二世祖气死:“首先,并没有证据证明夏右是凶手,我们由何来包庇之说?你才没资格抓捕我们。”
  翁世龙高傲得不可一世:“有句话怎么说的,再这里,我就是王法,你看我有没有资格,上次你们侥幸,这次我看还有谁来帮你们。”
  他手一挥,他的手下并一拥而上,竟是想强行将我们捉拿?
  在我气急时,身后的仇诗人一把将我拉向他身后,一拳出去,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他打飞。
  他冷冷一笑:“上一回我就想揍你了,你以为我一队的人,和重案组赶到是帮了我们吗?你错了,要不是他们,你现在哪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话落时,他人已到了翁世龙跟前,翁世龙举臂挡在面前,谁知仇诗人一拳打向他的腹部,他立马疼得弯下腰,吐出了一口酸水。
  “你,你竟然敢……”
  “砰!”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仇诗人又一脚踹过去,将翁世龙踢翻:“有什么敢不敢的,你爸在我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就凭你这小子,我一分颜色没给你,你都敢开起染房来,就是欠教训。”
  说着,又是两脚过去,都不会让他重伤死亡,却可以让他很疼很疼。
  这一幕看得我很爽,在一旁跟着左勾拳右勾拳:“打,狠狠地打,打死这瘪三,不打不成器,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你们、你们……啊……”
  伴随着翁世龙的惨叫,他的手下们总算回过神来,主要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仇诗人真的敢对翁大少下手,一般被他们“看中”的“犯人”,不是想着逃,要么就是跟他们求饶,哪有人反其道地众目睽睽之下,先打他们的副队长的?
  他们再次攻向仇诗人,企图救回他们的上司,然而这就是群溜须拍马的小人,平时竟想着怎么讨好王世龙,哪会好好修炼,甚至,他们当中,有人顶多只能感应到一点点不同寻常的气,什么修为都没有,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就这,哪会是仇诗人的对手,再来一倍也不够仇诗人打的。
  拳头打在肉上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我观摩得很紧张,双手握拳在胸,脚下跟着跳,突然发现有人在悄悄地靠近我。
  估计是觉得打不过仇诗人,就将抓住我做要挟。
  想得倒好,可士别三日将刮目相看,还当我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吗?
  我假意不知,等他真的动手朝我扑过来时,猛地转过身去,朝他呼出一口气,喷了个正着。
  阴凉之气钻进他脑中,目前我知道的,就没有比我的阴气更纯正的了,这人乍一吸收,顿时犹如喝醉酒般,恍惚起来,还对着我傻笑。
  “我打!”
  一拳对准他的鼻子,这可是人脸上非常敏感的地方,痛起来时比任何地方都难受,他的眼睛变成了斗鸡眼,鼻血流了出来,我再一推,他已然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待我和仇诗人离开时,整个凶案现场,只剩下一群倒在地上呻吟的特殊部门二队。
  我们直接回了家,倒不怕翁世龙将他的祖祖辈辈都叫出来找麻烦,除了他自己,还真没人把他看在眼里。
  回家后,我们进了小阁室里,仇诗人在佛龛前点上香,我听从他的吩咐,盘腿坐在蒲团上,他取下一节燃烧后的香灰,一点洒在我头顶上,一点洒在我跟前的地板上。
  “闭上眼睛。”
  我听从他的话,眼睛刚闭上,就感觉到他的手指点在了我眉心:“注意力集中,仔细回想见到夏右时的场景。
  一股不同于他往常给我的灼热,反而是冰冰凉凉的气流,流入我脑中,让我完全地醒过神来,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只觉得画面越发清晰。
  忽然一晃,我发现我自个就站在屋后的菜地里,一只脚更是踩在水沟里,大雨还在下,磅礴地雨水冲刷地我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雨伞。
  我慌忙抬头,真让我看到了夏右。
  “夏右!”我喊着她,她只静静地看我几秒,便转身离去,我赶忙跟上。
  在我一脚跨出水沟,我就感觉自己像踏进了另一方世界,眼前的路还是那条路,却婆娑起来,像动漫里晃动的场景,那条路更好似接连到天边去。
  眼看着夏右就快走没影了,我没时间多想,赶紧跟上去,跑着跑着,我真的跑到了路的尽头,再往前一步,恐会落到无尽的深渊里去。
  可夏右已经不见了,同样一条路,她在尽头这边照样直走过去,然后我就看不到了,现在我也要朝着好像连接着深渊的边缘踏出这一步吗?
  短短几息后,我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朝前迈出一步。
  然后,我就走进了一间屋子。
  这屋子很大,但很脏,具体的很似有一道朦胧的纱布笼罩看不真确,我只看到屋中有一口大锅,那大锅足有一米多高,一米五宽,大锅底下烧着柴火,大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热气了。
  让我惊骇的是,大锅上吊着一个人,手上绑着绳索,只要将绳索切断,人就会掉进大锅里,如果等水彻底烧开,那掉下去的人不死也得烫层皮出来。
  而被吊着的这个人,赫然就是夏右!
  “夏右!”我惊慌地朝她跑过去,她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在她看向我的一刹那,我灵魂震了一下,下一秒,我发现我回来了,仍旧坐在佛龛前,仇诗人默默地收回点在我额前的手。
  “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夏右了。”我急急地抓住仇诗人往回收的手,“我们要赶紧去救她,不然她就要被煮了吃了!”
  “不着急。”仇诗人早有所料,并不诧异,他收起我头上的香灰,跟地面上的结合在一起,然后,那团香灰竟然动了,慢慢地,竟然组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人模样,只有我小拇指的一半大小。
  “这是什么?”
  仇诗人不答反问:“你知道夏右被关的地方是哪吗?”
  我努力回想,最终只能摇头:“我只记得那地方挺宽敞的,但很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到那地方去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了。”他指着地上的香灰小人,“这是由你当时的一丝意念所化,它会带我们找到夏右。”
  “真的?那我们赶紧出发!”
  仇诗人指尖一弹,地上的香灰小人就往前飘去,我俩在后头跟上。
  上了车后,仇诗人将其放在方向盘前,只要它身子转向那边,他就往哪边看,最后,竟是来到了魔都最大型的一处垃圾场。
  那简直是,满山的垃圾!
  还有一股难闻的恶臭,时时刻刻挑战着你的神经。
  “对方倒挺聪明,找了这么个地方。”仇诗人冷冷道,带着香灰小人下了车。
  我跟着下车,一眼扫过去,漫天遍野的都是污浊之气,若有一只鬼藏在这里,想要找到它还真不容易。
  可是,正所谓物极必反,最是污祟的地方,其实也能镇压邪祟,寻常鬼怪也不会选择这么个地方,所以这地方虽然好藏身,但也不会有鬼怪愿意前来。
  对方是有什么办法,可以逃避被这污祟镇压吗?
  仇诗人放出香灰小人,小人也被这漫天的浊气给熏得晕头转向了几秒,它是我意念所化,我也跟着晕,很不舒服。
  仇诗人给我喝了点那神秘水,我才缓和过来,我精神一好,香灰小人也跟着好起来,迅速找准了方向,最后带我们进了垃圾场附近的一栋废弃房屋。
  垃圾场附近早年也是有个小镇啊,只是后来都搬迁了,这里也彻底成了垃圾场,只有几套房子如今还留着,但已无人居住,早先还有乞丐在这里蹭住的,但垃圾场这地方,鬼怪都待不住,更何况人,乞丐本身气运就不好,在这里住久了,要么病死,要么早早重新换了个地方。
  所以,当我们进了一处原本可能是仓库的地方,里头还有乞丐和流浪汉留下的物品,还有不少垃圾堆放在这里,我之前说的脏,还算客气,看那到处飞舞的苍蝇,隐藏在垃圾中的狗屎猫屎,和时不时溜出来再躲个没影的,长得黑乎发亮的老鼠……我只觉得自己没有洁癖,也快有洁癖了。
  但我不能跑走,因为我果真看到了仓库里头,真的有一口正在烧着的大锅,大锅上也确实绑着夏右。
  “夏右!”我和仇诗人冲进去,我喊着夏右,但夏右闭着眼睛,头歪倒在被吊直的手臂上,我怎么喊她,她都没反应。
  仇诗人微微蹙起眉,看着绑着夏右手腕的绳索,不知在想什么。
  我急得道:“先把人放下来吧?”
  看着那已然烧开的大锅里的水,就一阵心惊肉跳的,万一人掉下去……
  “不能、不能放!”
  一道弱小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发现,某个堆放着几样家具的地方,竟躲着一只看着很弱小的魂。
  那魂似很不稳定,待在这地方,让他魂魄羸弱。
  我看他面容有几分熟悉,稍一想,才想起来:“铁茗?”
  铁茗,就是老夫妇的儿子,被饿死鬼害死的人之一。
  “你们看得到我?”听到我喊出他的名字,视线也对准他,铁茗无比激动:“太好了,终于有人能看到我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问出这俩问题后,我手一摆,“这些先放在一边,你刚说不能放,是什么意思?”
  不用铁茗说,仇诗人就告诉了我:“这绳索被下了咒术,一旦有人碰触,就会马上绞断夏右的双手。”
  那样的话,就算能及时接住夏右不让她掉进大锅里,那双手却是要断的:“妈的,这太狠毒了,能破解吗?”
  “能。”仇诗人道,他向来不说无妄的话,说能就是能。
  “我需要点时间,你帮我护法,能做到吗?”
  我一听,心里颇为震动,这是第一次,被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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