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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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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能地往后退开一步,她则重新抬眼朝我看来,眼里含着强烈的杀意,让我想忽略都难。
  她冷冷地笑着,犹如一个神经病的女人:“只有一个方法能够帮我,那就是——你死!”
  我再次往后颠了一步:“你……难道你不知道,我其实已经死了吗?我现在就是魂……”
  “我当然知道,”她冷嗤,“魂壶为什么叫魂壶,就是只有灵魂才能进到这里面来。”
  “那、那你也是……”
  “是啊,”她毫不在意地说,“我现在也只是魂而已。”
  她说的时候,取出一个瓶子,瓶口对着匕首的刃缓缓倾倒,滴下一滴血。
  “嗡——”
  匕首震动起来,本能的畏惧让我难受得想逃,同时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我死,不是人们意义上的死,而是——魂消?!
  我不知道匕首是什么做的,可既然跟仇诗人手里的那把那么像,威力和效果应该是差不多的,我身为魂,我怕,班芷现在也是魂,她还握着匕首,在匕首有反应时,她脸一下子刷白,还隐隐透明起来。
  “你……”为了销毁我,同时也伤害她自己,这么做值得?
  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抓紧匕首,随即,她脸上的寒霜如遇到太阳般化开,她再次朝我笑,是小时候熟悉的那种疼爱的微笑,她还哄着我:“不怕的小澜,不管发生什么事,姐姐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独自离开的。”
  我用力摇着头:“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既然你都肯陪着我一起死,那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活着呢?”
  “不行啊,”她朝我逼近,因为花了全部力气去抓匕首,她走路时有些蹒跚,“不行的,小澜,你是不能,不能存在这个世界里的。”
  我抓着胸口的衣服,心里又害怕又难过,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亲姐姐会宁愿跟我一起死,也要杀死我……这其实是梦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事,我没有眼泪,可我忍不住哭:“到底、到底是为什么……”
  “小澜,这世上其实是有命运之神的,他在我们每一个人出生的时候,都安排好了各自的命运,无论怎么逃怎么躲,最终都会走向那注定的终点。小澜,你不是爱爸爸吧,你不是责怪我利用了爸爸吗,那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存在会害死他,害死班戟,害死你妈,害死所有所有你爱的或爱你的人,只有你彻底消失,才有可能化解,那你,会选择死去,还是继续活着?”
  我难以接受这谬论:“如果真有人要因为我而害我身边的人,那我们应该处理的,不应该是这个人吗?”
  “你不懂,你不懂……”
  “不懂的是你!”我不再退,站直了身子选择面对,“我是绝不会为了这奇怪的理由就去死!”
  我要就这么消失了,不说家里人,还有仇诗人在外头等着我,还有小宝在家里等着我,我宁愿和他们一起去战斗,去迎接种种困难,也不想什么自己死了还保他们平安,这种白莲花肥皂剧,谁他妈还要演这个啊!
  我道:“不管什么样的命运,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改变不了?我不晓得你知道了什么,亦或者有人告诉了你什么,我反正不会……”
  “我都看到了!”她突然嘶吼了起来,


第129章 茶壶(2)
  “我都看到了!”班芷突然嘶吼了起来,完全扯去一开始平静的外衣,几乎歇斯底里,“我都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她连着重复了好几遍,每一次都是用嗓子在吼,让我都插不进嘴,哪怕她停下来喘息,我一时也说不出话。
  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好一会,才哑着嗓子缓缓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妈,对我挺好的。”
  我下意识地点头。
  我妈把她当亲女儿般的疼,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避讳,还是怕别人说闲话,她有时候甚至会把好东西留给姐姐。
  班芷扯唇一笑:“那当然了,因为,我也是她的女儿,她生的!”
  “什么?”这我是绝对没想到的事情。
  “她和爸先在一起的,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分开,后来爸爸就跟联姻对象,也就是你以为我的妈结婚了,然而当时,你妈已经怀了我,生下我后,就将我交给爸爸和我妈照顾的,我也就成了我妈的女儿。”
  她用另一手握拳抵在鼻子下,我还能看到她的手在颤抖:“其实这都不要紧,我是谁的女儿,都不要紧,反正,我们都还是一家人。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是外婆的后人,我也是卦者的后人,并且,我承袭了陈家祖先的预知力。”
  “……”我已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我的能力并不是一开始就觉醒的,”她自嘲地摇摇头,“谁都不会想到,我其实已经活了两辈子了。”
  “两、两辈子?”我呐呐道。
  “是的,”她闭了闭眼睛,“上一辈子的最后,殷湦死了,外婆死了,我们全家,都、死、了,我却在死后,回到了过去,我分不清,这所谓的上一辈子,是真的发生,还是只是一场梦,但真的也好,是梦也好,都预示着我们的未来,无法改变的未来。”
  她猛地睁开眼,凌厉地朝我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消失!”
  我往后跌坐在地上。
  她举着匕首,走到我跟前。
  我仰头怔怔地看着她,这一眼,我仿佛看到了许多,我以前从未看到的事情:“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害死全家人吗?”
  “因为……恶魔,是你放出来的!”
  什、什么?
  班芷已然举起了匕首,朝我刺下来,我想躲,但来自匕首的强大威压,牢牢地锁定了我,我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闪躲。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穿过了我的胸膛——
  那一刹那,根本没有小说里讲的,回溯许多生前的事,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怔怔地看着我姐姐。
  她也紧紧地看着我,右眼流下了血泪。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我往后倒,却没有碰到地,反而觉得整个身体都飘浮起来,很轻很轻,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到。
  我没感觉到什么痛苦,只觉得自己好轻松好轻松,像是放下了特别沉特别沉的负担,很想就这么飘着,飘到哪,就是哪。
  “班澜,班澜……”
  谁、是谁在叫我?
  声音很熟悉,可我想不起来是谁。
  “班澜,班澜……”
  实在烦不胜烦,我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我面前站了一个女人,这女人,跟我长得好像好像,要不是她穿的明显是古代裙子,头上也梳着鬓,带着朱钗,比起我要斯文淑女太多,我几乎要以为,这就是我了?
  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朝我抿唇一笑,忽然一手袖子轻轻一挥拢在背后,转身往前飘去,我感觉自己就跟在她身后,可其实,我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此时的,就只是一团意识而已。
  场景转换,变成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房间里放着瓶瓶罐罐,还有一堆一堆的草药,我刚看到的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人正坐在那些瓶罐前,正在捣鼓着什么,这次,她好像看不到我了,认真地坐着手头的事,一个眼角都没瞟向我。
  忽然,有婴儿的哭声,随着女人转身,我才看到房间的一旁,还放着婴儿的摇篮,跟着女人走到摇篮旁,看到里头躺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小娃娃眼睛大大的,长长的眼睫毛翘着,眼角还沾着泪珠,白白嫩嫩的小拳头攥着,有劲地挥动着。
  随着女人将他抱起,他就不哭了,小拳头抓住女人的头发,咿咿呀呀地喊着,像在抗议女人这么久才来抱他。
  女人抱着他摇晃轻哄,嘴里哼着小曲,动作温柔,目光怜爱,浑身上下都充满母爱的光辉。
  门被推开,走进一位很帅很帅的男人,说起来,男人的长相其实有点粗狂,并不是那种精细的男人,可就是满满的男人味,我见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帅。
  而且莫名地很有熟悉感,好像我跟他已经很熟很熟了一样,但我却想不起他是谁。
  他手里端着个小碗,来到女人和小孩跟前,先亲吻女人的额头,在哄着她怀里的孩子:“小宝,饿不饿,吃米糊了。”
  小宝?
  孩子的名字吗,这名字好啊,简单又贴心,还……有点熟悉?
  女人抱着孩子,男人喂孩子米糊,看着高大健硕,动作却很轻柔细心,小宝从头到尾都没抗议过,乖乖地吃下一小碗的米糊。
  小宝吃饱玩了一会就睡着了,他的父母就守在摇篮旁,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我忍不住凑近男人,越近地看这男人,越觉得熟悉,“心里头”闷闷地很难受,我想伸手摸摸他的凝望着女人的眼睛,却发现我根本没有手,我碰不到他。
  我很难过,又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我退远了些,看着这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有欣慰,有欢喜,也有……深深的落寞。
  在我唉声叹气时,场景又换了。
  我惶恐地发现,我被困在一个冰封的洞里,四周全是坚固不化的冰,就连洞口也有一堵一米后的冰堵着,可以看到外面,却出不去。
  明明我是意识体,为什么我不出去?
  很快我就知道了,因为那个跟我很像的女人,就被困在这冰洞里,我这团意识好像跟她相连在一起,她在哪我就在哪,她被困在这里,我也就同样出不去。
  她就趴在洞口的那堵冰门上,用力地捶打着,声嘶力竭地喊着,我随着她往外看,才发现外头那个我觉得很帅很帅的男人,正在和一群人厮杀着。
  我不由也紧张地趴在冰门上,“眼睛”都快贴到冰上了。
  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脸上有血,嘴角也挂着血,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血浸透了。
  可他仍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这边,手中拿着一柄比其他剑要宽厚的木剑,和围攻他的一群人缠斗,他砍死一人,就会被另一个人砍一刀,如此,一刀换一命,可这里这么多人,他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多刀。
  我看得心好痛好痛,恨不得跟女人一样拍打这扇厚实的冰门,恨不得马上钻出去救他,哪怕带他挨上一刀啊。
  “不要、不要……仇哥,仇哥……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
  不要再伤害他了,不要……死人,死人……
  我和女人同时在喊,然后我愣住。
  我刚刚喊了谁?死人?那是谁?
  “不——”
  女人穿破云霄的尖叫唤醒我的神智,就见那很帅很帅的男人,祭出了一柄我看着很眼熟的匕首,不知道要做什么,在那匕首上又抹血又写字的,离得远我也看不清,可从女人惊恐的声音里可以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正当我跟着焦急的时候,好像根本看不到我的女人,忽然朝我转过头来,目光准确地盯着我,还带着对敌人身上的恨意,疯狂地朝我喊着:“救我们,救我们,你救救我们,只有你了……”
  可是、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我也想救你们,可我只是一团无用的意识,没有手没有脚,除了这么轻飘飘地跟着你外,我能做什么?我已经死了啊……
  死了?
  原来我,死了吗?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这时候,男人手中的匕首挥出,一道非常霸气地黄光以大月牙的形态,朝我们这边“割”过来,那黄光离我们越近,光芒越胜。
  到挨着冰门的时候,刺眼夺目得让我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又陷入了黑暗中。
  不,我不能再这么随波逐流地飘下去,我要“醒”过来,跟我长得像的女人怎么样了,很帅很帅的男人怎么样了,还有那小宝,后来怎么看不到他了,他又怎么样了?
  强烈地欲望,让我挣开了重重束缚,猛烈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有点熟悉的地方,四边的壁是弧形的,下宽上窄,就像一个壶里面,周身飘荡着淡淡的雾气。
  不,这不是像,我就是在壶里面,所有卡壳的记忆,全一股脑地冲了进来,包括被自己姐姐,一刀插进胸口时的画面。
  “为、为什么?”
  虚虚喘喘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缓缓坐起身,看到倒在我前方的班芷,虚弱地趴在地上,震惊且无法接受地撑起手肘瞪大眼睛望着我:“为什么你、你……”
  前不久,还是我在追着她问为什么,现在却全然转过来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把匕首还插在心口,犹如一样装饰物品,要不是低头看到,它仿佛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将其拔了出来,几乎匕首离体的一瞬间,那种强大的威压再一次涌上来,我吓得一把扔掉了匕首。
  待反应过来,我看着被我扔地上的匕首,万分不解,明明感觉到它的可怕,足可消灭我的灵魂,却为何在插进我胸口后,反而跟我融为一体般,不伤我分毫?
  我都想不明白,班芷自然更不明白,我俩面面相觑,竟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忽然,头顶上烟雾缭绕的地方,似有一块“石板”被打开了,一道光倾盆而下,照在我和班芷身上,这并不是阳光,我没有不适。
  而后,顶上那洞口似有什么东西垂下,等那东西接近了,发现那是一柄木剑,木剑再一点点变长,往下延伸。
  以我对这木剑的熟悉,自然知道是谁来救我了,心生喜悦,待木剑的剑尖停在我眼前,我伸手想要握住,想到我姐,又朝她看去。
  她自嘲一笑,而后拿出一块很薄很薄的像玉片的东西,将其掰碎,紧接着她被一团光罩住。
  光罩下,我只能感应到她的视线,和她最后的话……
  下一秒,她就从这壶里消失了,倒比我先离开了这里。
  我不再犹豫,握住了木剑,让木剑将我往上拉,眼角瞥到被我扔掉的匕首,脑中浮现那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于某种自己也搞不懂的心思,我在木剑将我扯离地面时,将匕首捞了回来。
  在靠近那“洞口”时,眼前光芒大盛,我被迫闭上眼睛,下一秒,我便被一熟悉的臂膀抱住,而且还抱得很紧很紧,恨不得将我嵌入那堵怀抱,永生永世都不会分离。
  我睁眼,从挤压的胸膛上抬起头,入目的便是仇诗人崩得极紧,充满冷酷肃杀之意的面庞。
  他环扫着周围的“人”,包括主持人在内,我毫不怀疑,若我不能出来,他真的会大开杀戒,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聚集了多少能力者。
  张晓芳已经酒醒,和巫小葵,赵四两一起站在仇诗人两边,面上都颇为冷肃,跟仇诗人一起对抗冲出来要保护主持人等人的守卫。
  主持人却挥开几乎要跟张晓芳等人打起来的守卫,自己走上前来,颇为歉意地对仇诗人和我鞠了一躬:“实在抱歉,确实是我们防护措施做得不好,颁奖时也没有检查仔细,才让宵小钻了这么个空,幸好班小姐无碍,我们也愿意给予赔偿,还望惊火大师勿怪。”
  可仇诗人并没有任何软化之意,抱着我的双臂仍然鼓着硬邦邦的肌肉,那是随时会出手的征兆。
  明明他强大霸道,好似无所畏惧,可我却觉得此时的仇诗人,被吓坏了,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
  我伸手抚上他的面庞,将他的脸掰下来,他的眼睛却仍旧瞪着在场的人,特别是主持人,我便将手盖在他眉上,想让他的视线看下来:“死人,死人?”
  他听到我的呼唤,又被我遮去视线,才缓缓地垂下眼眸,眼珠里重新有了我的倒影。
  “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我如安抚一做了噩梦的稚子,语气轻柔而坚定地重复着,“我很好,我没事了。”
  那眉眼里的煞气,那无形的未有火形,却仍觉得炙热的火气,终于散去些许,所有被仇诗人威压锁定的“人”纷纷舒一口气,包括那主持人。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那我们……”
  仇诗人不等主持人将暖场的话说出,就一把将我扛起,飞快地离开了宴会厅,甚至是此地庄园,也不知道,还在宴会中的,见到此情景会如何想。
  但我顾不上想这些了。
  庄园里其实有安排休息的房间给我们,可刚发生这样的事,仇诗人怎么可能安心在这里住下,他车子也不开,就那么扛着我,一路往前奔驰。
  他的速度很快,两边的景物快速倒退,我趴在他背上,虽然有些难受,却没有颠簸之感,倒也能忍受,只是仇诗人此时的状况,让我有点忧心。
  仇诗人最终在一处酒店停下,我终于被仇诗人放到地面上,一看,这酒店就是我们原先下榻的地方,跟那处庄园距离可不短啊,他是怎么跑的?
  由于这里的房间并没有退,仇诗人用门卡打开电梯,动作有点粗鲁地拉着我进去,电梯上去时,他一言不发,然而并没有放开我的手,还拽得紧紧的。
  电梯门一看,他再次有点粗暴地将我拉出去,一进我们的房间,我只听门“咔擦”一声关上,下一秒,我双脚悬空地被他抱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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