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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鱼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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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几个桌椅板凳坐的人倒是不少。
    白皎皎叫了两份打卤面,唤阿银一起坐下,阿银初始还不愿,但实在是盛情难却。
    “唔……真的好吃,等下一次让鹤子谦也尝尝。”白皎皎眯了眯眼,下意识的抬起头对阿银笑道,却看见不远处的两张熟悉的面孔,对着周遭打探。
    “姑娘念着公子,公子知道了必然会高兴。”阿银说完就看到白皎皎皱眉看着他的身后。
    一妇人带着一小男娃正对着周边卖吃食的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听你们都在议论,那写血书的书生是为何事?”一边说着,还掏钱买下那小贩的东西。
    那小贩眉开眼笑,“你说那个书生啊,谁不知啊,血书之事闹得那样大,他品性端正,念着家中为他生儿育女的妻,拒绝了广平侯府的嫡女,血书陈词谁人不知。如今他可是被皇上赏识的人,住在福来客栈,被人保护的好好的呢,那福来客栈的老板脸都快笑开花了。”
    小贩天生八卦因子,妇人买了东西,他自是说的清楚。
    妇人一听,立马就欣慰道,“那么请问福来客栈在哪儿啊。”握着男娃的手紧了紧。
    “喏,就过了街对面那边,人多,字儿大,你过去就能看见,怎么?你来认亲的吗,看你这模样,莫不是那蔺回的夫人。”小贩惊异猜测道。
    妇人立马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只是听闻他是平城来的,与我夫君同乡,我想向他打听打听我夫君的下落,想着一个地方的,说不定能认识。”
    那小贩点点头。
    白皎皎一路看着那妇人走,她耳朵好,这对话也听的清楚。
    那妇人正是当初她与鹤子谦救下的那对母子,她还记得那个小男娃叫远儿。
    “姑娘,怎的有什么发现吗?”阿银疑惑,他的耳边只有市集的喧闹声。
    也不知是不是被鹤子谦所影响,白皎皎也忍不住猜测起来,这一次见那妇人消瘦了许多,但是精气却感觉比之前好了很多,听她的话,是不是与蔺回有些关系?
    蔺回这名字她并不陌生,鹤子谦出神的时候就忍不住自言自语,在纸上写了又写,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她看的出来鹤子谦的眉头锁的很紧。
    忍不住起身跟在那妇人身后,阿银见了连忙起身将银子付了之后,也紧随其后。
    那妇人找到了客栈,牵着男娃几度想要进去,却又犹豫不决,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离开,却没想到转身就看到白皎皎对她笑着。
    皎皎蹲下了身子,极为熟络的摸了摸远儿的额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远儿腼腆的一笑,然后点点头,一手拉扯着妇人衣衫,那妇人看到白皎皎的时候心中一跳,有些紧张的笑道,“姑娘,好久不见。”
    “我刚才见你们在这里打听什么呢,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白皎皎说的极为自然。
    那妇人牵着远儿的手,“无事,近几日我做了些针线托人帮我卖了些银两,我们娘俩的生活倒也过的去,只是远儿想爹了,我想着出来能不能打听打听点消息。”
    “他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特征,我也许能帮上忙呢?”
    “不,不用了,我们娘俩已经麻烦姑娘跟那位公子够多了,总不能事事要让姑娘为我们操心是吧,这个时辰我该去拿我昨日送去的绣品卖得的银子了。”妇人连忙拒绝,对远儿道,“跟姐姐打个招呼,咱们该走了。”
    听妇人如此说,白皎皎也接不下去话,只是笑道,“好,那你们慢些。”
    远儿朝着白皎皎招手,母子俩就与客栈背道而驰,白皎皎才问阿银,“过了多久了?”
    “回姑娘,刚刚过去一个时辰。”
    白皎皎看了看客栈,决定进去找地方坐着等他。
    不多不少,两个时辰后鹤子谦才出来,眉目间的神色松了不少,看到白皎皎与阿银正在那里,连忙上前,“皎皎,你们等了多久了。”
    白皎皎连忙笑着回头,“不久,我刚刚还去吃了碗面呢,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等你了。”目光投向鹤子谦的眉间,还好不是紧紧的皱着。
    鹤子谦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途中白皎皎还是忍不住开口,“鹤子谦,有什么收获吗?”
    鹤子谦低下头,看到白皎皎的眸子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么多,如今你却是开始想多了。”
    白皎皎撇撇嘴,“我总是要了解的,要学会的。”
    鹤子谦叹了口气,是啊,她在这里待的越久,知道的也就越多。
    “说不上来,但是他似乎真的和鹤建中没有什么关系。”鹤子谦摇摇头,他进去的时候,蔺回正拿着一本蓝皮儿的书看的极为认真,若不是他先开口,蔺回只怕会晾他许久。
    见他的时候,蔺回还是慌张起身,疑惑看他。
    他说自己是鹤子谦的时候,蔺回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随后还是掩了下去,笑着对他道,“听皇上提过,鹤公子的见解非同一般,还是几次说要让蔺回与鹤公子见面,蔺回还想着何时登门拜访,却不想今日鹤公子主动上门。”
    鹤公子只是笑笑,颇为自恋道,“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若是蔺公子和子谦想法一般,那么以后定然会是南离之福。”
    蔺回连忙摆手,“不不,蔺回就是个弱书生,哪儿称得上是什么英雄。”
    那一幅样子,倒真是迂的紧,但又不是那么刻板。
    说完这话有一瞬间的沉默,蔺回反应过来后,连忙引着鹤子谦坐下,为他倒茶水,看起来是手忙脚乱,但是动作其实谨慎不已。
    “蔺公子宁区不饶,让子谦佩服。”鹤子谦找了个话题。
    蔺回一怔,随即笑道,“哪里,只是心中有牵挂的人,别人的模样一丝落不得眼里,说来,鹤公子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看道鹤子谦望着他的眼神深转,蔺回又连忙尴尬的笑道,“只是听皇上提过一句罢了。”
    “这几日皇上与蔺公子说了许多话,蔺公子对这提过的一句倒是影响深刻。”鹤子谦说的意味深长,他不否认,他对蔺回有很大的偏见。
    多说了几句话,蔺回似乎也适应了,“男儿志在四方,为了仕途舍弃糟糠的不再少数,这陈世美之事也多不胜数,皇上特意提了几句,似乎很是赞赏。”
    其实很简单,若是为了仕途权力抛弃一些的人,才真的是野心勃勃,那样的人用着也不放心,尉迟容平对鹤子谦放心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因为鹤子谦有自己的坚持,不会在权势的道路上迷失了眼眸。
    “说起来,我有一事想请教蔺公子。”鹤子谦坦然一笑。
    “不知鹤公子需要知道什么,若是蔺回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蔺回是这样回答。
    鹤子谦沉着眼眸,伸手沾着那杯茶水,在桌面上湿手写下一个‘口’字,“不知道蔺公子对这个字可有什么简介。”
    蔺回看到的时候,眼神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再看着鹤子谦,随即神色认真道,“若说释义,倒是让我想到一次,祸从口出。”
    鹤子谦眼神一眯,“蔺公子说的很对。”
    但是却没想到蔺回也跟着沾湿了手指,就着那个口字,四边出头,描了一个“井”字。
    写完之后蔺回却是恍若未曾写过此字一般,拘谨的笑道,“鹤公子是否想说蔺回这一次做的马虎了,但是蔺回毫不后悔。我的夫人为我生了个儿子,如今蔺回来了京城几月,却不知为何与他们失去了联系,蔺回想,此事若是大些传出了京城,我夫人的耳朵里,她担心我必然会与我联系,说起来,也是蔺回胆大了。”说完之后,蔺回有些心惊肉跳的反应,似乎真是觉得自己也是一时冲动。
    鹤子谦看着那个“井”字,心里千百结。
    最后还是笑道,“子谦只是看不出来,蔺公子为了其夫人竟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这么看,子谦也不得不佩服蔺公子。”
    说完就起了身,“今日一番言谈,鹤子谦对蔺公子刮目相看,只是天色不早,还有人在等子谦,所以先行告辞。”
    蔺回连忙起身,恭敬道,“今日蔺回才多谢鹤公子的提醒,以后蔺回会小心一些。”
    至此,鹤子谦才离开,见了白皎皎却是不知如何说,却听白皎皎主动开口,“鹤子谦,刚才我看见了之前我们救过的那一对母子,他们似乎是在找蔺回。”
    鹤子谦一怔,想到了那一对平城的母子,他们观察过她们半月有余,但是实在是没有任何异常,也未探听到什么消息,所以就撤了人手。
    如今一听,下意识的就猜测,莫不是蔺回的妻儿就是她们?
    至于那个“井”字,蔺回是何意思,他这番做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确定些什么,但是他似乎是在给他提示,但是这是什么提示?
    回到了院子中,鹤子谦疑惑了许久,走到院子里,望着自家的那口水井,水井里黢黑一片,偶尔有隐隐水光,对那个井字更是疑惑。
    动作突然一僵,再看看那深不可测的水井,眼中闪过一片幽光。
    “我要你的人马再去平城。”鹤子谦第二日主动找上江舟。
    江舟顿时严肃,“你要找什么?”
    “我要你的人,去探平城的井,特别是鹤建中院子里的那一口。”鹤子谦皱着眉头思考。
    “我们之前看过,里面都有水,没有什么问题。”江舟疑惑。
    “抽干水,再看。”鹤子谦坚持。
    无论这蔺回提供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现在就猜测到了这个意思,之前曾经猜测过,黑山的人如何搬迁,没有人看见,就想过会不会是挖地道,但是这挖地道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所以他们否决了,关于地道的事情告一段落。
    平城的那些武馆已经关闭,没有人,但是平城的人似乎骤减,他们却找不到这些人的去处来处,一时也忽略了地道的事情。加上鹤建中在院子里从未出去过,也没有人怀疑过,当时他以为是整个平城的问题,想到那些采买的丫鬟,以及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密室暗道之内的。
    但这蔺回若真的是给的这方面的提示,不知道这是否是个局,还是说蔺回不仅不是鹤建中的人,还是来帮他们的,这平城出来的人,到底扮演的是什么个角色。
    一边说着,鹤子谦又再让人去官府询问那对母子的住处,向江家传了话,那对母子无论如何要跟踪好,但也要保护好。
    江舟吩咐下去后,就命人快马加鞭再探平城等待消息,但是却没想到,这一次的人一去不回,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第九十八章 不用再等他了。

    足足等了三日,又再派去了人,依旧没有任何音信。
    “看来平城的井下真的有问题。”江舟凝重,这井下就是地下,地上有多大,地下就有多大,若是这样,可想而知能藏匿多少逆贼。
    “不行,舟儿,你现在马上就出发,一但有消息,让人即刻送过来。”江存义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焦急道。
    江舟前脚出门,后脚鹤子谦就闻讯赶来。
    “子谦,平城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江存义凝重道,江守信坐着轮椅比鹤子谦来的还迟一些,“去平城查探的将士有二十个,但是他们一个都还没有回来,只怕这井下必有问题,如今他们没有回来,只怕已经打草惊蛇。”
    “当年黑山的人死的有两万,却不知如今又有多少人。”江守信闭了闭眸子,随后一颤,“舟儿,不行,这一次不能让舟儿去。”说着要起身,站起来,奈何根本站立不起,江守信一拍毫无知觉的大腿,一脸悔恨。
    鹤子谦神色一凝,“我去,但是我要先去个地方,还请老爷子与江叔叔立刻进宫告知一声。”
    说完之后鹤子谦借了江家的马一路疾驰到福来客栈。
    “鹤公子你来的正巧。”蔺回的面前放了一个棋盘,似乎坐等已久。
    鹤子谦走进一看,却是蔺回自己与自己对弈,红绿双方对峙,全他一手下。
    “我若吃了这象,那么我这士就保不住了,而我的象又吃不了这炮,那我这将岂非不保。”蔺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棋局。
    鹤子谦眼睛一眯,“你是以为你的将在象后就能安然无恙吗?”
    蔺回抬起头,颇为清秀的脸一笑,倒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憨厚老实,手下却是将车压在对方的象上,“可是,我的目的就是想吃了这象。”
    话出,鹤子谦已经了然。
    “听闻蔺公子已有妻儿。”鹤子谦沉静的开口。
    蔺回眼皮未抬,此刻模样终于不是那唯诺书生,“有,但是他们尚且下落不明。”
    “为何下落不明。”
    “我孤身一人来京是有使命,但是有人不想让我来,要阻止我,所以捉拿他们以此要挟。”
    “蔺公子的儿子可有什么特征。”鹤子谦眼皮儿一跳,那‘口’字,指的就是蔺回,但是却不似他们所想,是派来帮助鹤建中的人,而是,提醒鹤建中小心此人。
    “我儿子曾经被人掳走要挟掐脖子,断了嗓,口不能言。”蔺回终于抬起头,目光看着鹤子谦,眼神发亮。
    “两条性命,换一张地图。”鹤子谦手背上的青筋跳起。
    “井深有八米,从五米下开始。”蔺回从袖子中拿出一物,交到鹤子谦手中,拿到地图的鹤子谦转身就离开,蔺回却从他的身后唤了他一声。
    “鹤公子,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南离的百姓。”蔺回站了起来。
    鹤子谦只觉得手中的地图太过沉重,步伐再向前,疾步离开。
    没有忙着追上江舟,鹤子谦转而去了药庐找欧阳毅要了些东西,然后回了院子里。
    白皎皎今日眼皮直跳,心有灵犀般正好走出院子,却看到鹤子谦正与阿银说着什么,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鹤子谦!”
    听到白皎皎的话,鹤子谦却是一个头也没回,拍了拍阿银的肩膀,转身就离开。
    白皎皎要追上去,却被阿银拦住。
    “姑娘,公子有要事。”阿银语气沉沉,眉头微敛。
    今天不对,往常鹤子谦回家后都会先来找她的,可是今日,鹤子谦却一句话也没说,白皎皎转过头问阿银,“阿银,鹤子谦要去哪儿?”
    阿银摇摇头。
    “他何时回来?”
    阿银再摇头。
    门口传来嗒嗒远去的马蹄声,白皎皎推开阿银转身就往门外跑。
    “姑娘,公子说,这一次让您不必等他了。”
    白皎皎回过头,眼眶已经红了,“他又去平城了吗?”
    于此同时,江存义加紧进宫面见圣上,鹤建中正与尉迟容平笑面相对,看到江存义来,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皇上!刚得消息,黑山余孽逃至平城,已经占据平城地下,在平城底挖了地道,特求请令带兵出京,围剿平城离的黑山余孽。”江存义重重跪下,出兵之事需得准。
    尉迟容平敛了神色,沉沉的看着鹤建中,道,“准了。”
    鹤建中的眼神倒也没有丝毫闪躲,只是笑着。
    兵马着急需要时辰,惹人注目,五万兵马在卞赢的带领下赶往平城。
    白皎皎追不上鹤子谦,脚步蹒跚,只觉得心里咚咚直跳,一直抓着心口告诉自己,相信他,不会出任何事情。
    转过身,就看见黑鳍倚在墙边,对她笑的极为得意道,“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你什么意思。”白皎皎睁大泛红的杏眸,望着黑鳍。
    黑鳍只是神秘一笑,说了一句让她不甚理解的话,说,“真正的蔺回,早就死了。”
    真正的蔺回,蔺远的父亲,早就死了。
    两个人在一起尚且会意见相驳,何况黑山余孽人口众多,当年的黑山分为两派,一派以鹤建中为首,一派以蔺回的父亲为首。
    鹤建中主阴谋战论,求天下,求权势。
    蔺回的父亲求隐姓埋名安稳度日,不愿再过被朝廷追杀的日子,却被鹤建中一派的人捉了起来,两万人马全是企图脱离黑山的人,但是却被利用,以此逃脱朝廷的视线,实际人马隐姓埋名潜入平城,占据地界,地下修筑训练死士之地。
    意图掌控朝政,暗控君王,却没想到尉迟容平逐渐脱离掌控,还暗中调查他们。
    蔺回的父亲的忠党护他在平城隐姓埋名,收集罪证,然后上京赶考想要通过此法将鹤建中的意图表达圣意,为余下的人争取一个赎罪的机会,尉迟容平是好皇上,只望他能原谅这些迷途知改的人。
    但是蔺回已经死了,黑鳍偷听了鹤子谦的消息后,告诉了鹤建中,鹤建中就让人杀了递完血书的蔺回,冒充蔺回出卖他自己的消息,取得尉迟容平和鹤子谦的信任。
    “黑鳍,你什么意思,真正的蔺回早就死了是什么意思。”白皎皎不懂,她听鹤子谦说,蔺回似乎是个好人,与鹤建中似乎也是对头,并且,蔺回知道平城的一些事。
    黑鳍拍了拍白皎皎的脸,手中触感舒服的一塌糊涂。
    “我要让你看着这个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你。”
    “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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