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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鱼引-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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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扬手,马车内恢复正常,灵虚消失后白皎皎立马就撩开帘子,朝着外面道,“他没死,鹤子谦没死!”
    欧阳毅一听,连忙上去查探,没死,怎么可能?
    “难不成,这是假死?”欧阳毅把着鹤子谦的脉,在古医怪经中曾说过,人偶有假死一兆,给人已经死去的错觉,但在几天后又会恢复正常,他从未遇见过,因为大多数人一死,七天会下葬,之前会火化,难不成真给他遇见了。
    “小丫头,你,你快下去,他现在还虚弱的很,老夫要给他医治。”欧阳毅极为凝重,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例子。
    白皎皎撇撇嘴,吸吸鼻子,收收眼泪花儿,就着江舟递过来的拐杖跳下了车,那眼神却是眉飞色舞,因为她知道鹤子谦没事儿了。
    江舟听到欧阳毅的诊断,一堆人马的表情是变了又变。
    本以为鹤子谦是命已身亡,可是如今神医却说还能救上一救,想来却是个奇迹,再看看白皎皎眉眼带笑,远不似刚醒来时,松了一口气儿道,“你倒是他的福星,我们都以为他难逃此劫了。”
    白皎皎眯了眯眼,福星?她喜欢这个词。
    “你们在平城,到底发现了什么,会至此。”江舟的神情一变,跟着香樟找到那个深穴明显是人为,若不是鹤子谦发现了什么怎么会被害至此,将石头搬开的时候,看到保护着白皎皎的鹤子谦的尸体,当时所有的人都心酸至极。
    到底是他冲动了,明知道这里可能有着鹤建中的人马,还要单枪匹马赶着上。
    白皎皎皱着眉头,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我们发现了那一天晚上来劫掠物资的人在平城,并且是一家武馆的人,鹤子谦就一个人去调查了他们,但是我不知道鹤子谦到底查出了什么。”
    江舟明了,一切还是要等鹤子谦醒来,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路走了有近十天,白皎皎的脚伤已经逐渐痊愈,鹤子谦却始终迷迷糊糊,中途的时候发过高烧内热,但在路上药材使用毕竟有限,一行人倒是暂时停在了离京城极近的秦都,江舟先行回去复命,欧阳毅和人马留下来保护鹤子谦和治疗鹤子谦。
    鹤子谦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白皎皎咧着嘴坐在他旁边,想要伸手却发现一动全身都疼的厉害。
    好像断了不少骨头。
    “鹤子谦,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终于醒了。”白皎皎看到鹤子谦醒来,眼泪花花又止不住了。
    鹤子谦勾了勾唇角,忍着疼,伸手,白皎皎倒是难的乖觉的将脸放到他刚刚抬起的手中,像只乖巧至极的小猫,蹭着他。
    “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鹤子谦扯着嘴角自我嘲讽。
    鹤建中,果真痛下杀手,一旦牵扯到他的利益,他的目的,他的野心,即便他此生只有他一个亲生儿子,他也会不遗余力的治他于死地。
    “有我在,我怎么会让你死呢!”白皎皎觉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她的血可以救鹤子谦,那么鹤子谦以后就再也不会死了。
    弯弯的眼角带着的情意,饶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笑的一如当初。
    鹤子谦同样弯着眼角看着白皎皎,还能看见她,真好。
    江舟复命回来见了鹤子谦与白皎皎小俩口不遗余力的调情,心下也是怅然,尉迟容平知道鹤子谦受了重伤,激动的一个健步上来就捏住他的肩膀。
    平城有猫腻,所有人都知道了,只等鹤子谦要怎么说。
    鹤建中收到的消息是鹤子谦已死,但是一路跟着江舟的眼线却报,鹤子谦被欧阳神医给救活了,挥了挥手,又朝着人下了一道指令。
    “我这个做爹的是不是太失败了,我一心想要培养的儿子却致我于死地,明知我的苦心却还要一路阻拦。”鹤建中询问蒋氏。
    蒋氏寻了一件披风为鹤建中披上,“是他不知道感恩,这背恩忘义的事不是常有吗,他跟江家合作,与老爷作对,想来是早就不把老爷放在眼里了。”
    鹤建中冷哼,“以为有了江家,他就无忧了吗?”说着又在蒋氏耳边耳语一阵,蒋氏一听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鹤建中紧紧的捏住手中的茶杯,只要让他知道离开了他,他无路可走,那么他还能蹦跶个什么劲儿,他遗传了他的聪明,从物资一事上就能看得出来,第一次相对,是他这个当爹的败了,可是鹤子谦永远都学不会一样东西。
    江舟命人做了轮椅送到鹤子谦的房间,笑道,“子谦,最近还得麻烦你用这个了。”
    鹤子谦笑了笑,“我大难不死,还有什么可挑的。”顿了一顿对江舟道,“你帮我把清川找回来吧,他应该在欧阳先生的药庐照顾他的娘亲。”
    “这当然没问题,我看这几日都是义妹照顾你,她倒是长大了不少。”江舟朝着刚去厨房端了点心,一路蹦蹦跳跳的回来的白皎皎抛了个眼神儿。
    鹤子谦看了看白皎皎,这一次去了平城她是感觉一瞬间长大了不少,可是他倒宁愿她同之前一样。
    无事的时候,皎皎就推着鹤子谦在秦都走走。
    鹤子谦在秦都的客栈等了几日,来的却不是清川,而是乔栩。
    “子谦啊,我突然发现一个人用两个小厮浪费的紧,以后这阿银可就跟了你了。”乔栩带着阿银来探望鹤子谦,阿银主动的立在了鹤子谦旁边。
    鹤子谦神色一僵,手紧紧的抓在扶手上,面上依旧带着轻笑道,“可清川服侍我,服饰惯了。”
    乔栩坐在了桌前,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白皎皎可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学着鹤子谦照顾她来照顾鹤子谦,但她可不会照顾别人。
    “江舟命人去了药庐找清川,却没想到药庐已经成了一片焦地废墟,所有的人和东西,全部都……”
    嘎吱一声,门开了,白皎皎端着鹤子谦的药走了进来,还嘻嘻的看着乔栩道,“你们怎么来了。”说着把药递给了鹤子谦,他们之前的谈话戛然而止。
    鹤子谦捏着药碗的手,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乔栩的话他听得懂。
    他是鹤子谦,不是鹤建中,他与尉迟容平的关系不能暴露,他没有人手没有实权,除了脑子和鱼郭的名头他什么都没有,而现在,鹤建中明显要把他身边所剩不多的东西,一一毁去,让他知道,和他作对是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
    端着药碗一饮而尽,随手就交给了阿银,对皎皎笑道,“皎皎。”
    “啊?”白皎皎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皎皎,我突然想看你跳舞,等你的脚好了,回到京城,你到棠湖跳舞给我看好不好。”

    第九十三章 让他永远记着的舞。

    鹤子谦的脸色还有些白,白皎皎眨眨眼,咧嘴笑道,“鹤子谦你终于开窍了啊。”她就说她跳舞那么好看,怎么能不让鹤子谦看上一看呢!
    刚刚进来的江舟听到白皎皎说这话,倒是忍不住嗤笑出声,怎么看不开窍的也应该是她吧。
    “子谦,你准备何时回京。”江舟道。
    鹤子谦转着轮椅看着他道,“明日吧。”
    江舟点点头,“也好,我们先行一步回京等你商量事宜,明日这里的人会护送你们。”
    “鹤子谦,我把阿银交给你了,可别亏待他。”乔栩也跟着起身,随了江舟出门。
    白皎皎还不知其情况,问了一句,“清川呢?”
    鹤子谦抿着唇没有说话,阿银上前了一步,“回姑娘,清川的娘亲病好了,所以清川向公子请辞带着他娘亲回了家乡。”
    白皎皎蹲在鹤子谦的面前,看着鹤子谦有些生冷的面容,想要伸手摸摸他皱起的眉头,却被鹤子谦扭头躲开。
    那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还是缩了回去,白皎皎笑嘻嘻道,“鹤子谦,你别不高兴啊,清川的娘亲病好了是好事。”
    “我,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有些不习惯罢了。”鹤子谦最终还是松了气儿,主动伸手抚上白皎皎的白皙细腻的脸,“清川已经随着他娘亲走了,那么你呢?”
    突然这么一说,白皎皎愣了,她根本忘记了她是要带娘亲离开的事情。
    干干的笑道,“我可还欠着你银子呢,我答应过你,还清了银子才离开的,我不会食言的。”
    那双眼睛弯弯如月,透着的眸光依旧灵动,却让鹤子谦心中一沉。
    留恋似的摩挲着她的面庞,然后缓缓缩回手,望着阿银道,“我累了。”
    白皎皎一怔,只觉得鹤子谦的眼里多出的那么一抹情绪,让她的心都跟着揪起来,还是笑着起身,“那你休息,我,我出去逛逛。”
    退出门的时候,看到鹤子谦背对着自己,阿银正扶着他宽衣,悄悄的把门关上,背靠在门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三人随着侍从护送,从秦都回到了京城,京城还是那样喧嚣繁华,老远望去便有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院门前,阿银扶着鹤子谦从马车上下来,要扶着他坐轮椅,却被鹤子谦伸手拒绝了,“我想走走。”
    蹒跚着脚步,一步一步都走的极为颤抖,门内的人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站了起来,直到他进门才冲上去,捏着他的手臂。
    “你怎么一个人就去了平城,你若去也带上人不是!”尉迟容平上下摸着鹤子谦,见他面色白的吓人,脸色满是担忧。
    “我只是心血来潮,想一个人去走走。”鹤子谦笑了笑,扭头对阿银道,“阿银,以后你就住清川的屋子,你可介意。”
    “都是伺候公子,住哪儿都是一样的。”阿银摇摇头。
    白皎皎跟在鹤子谦身后低着头,跟着他脚步慢慢的,慢慢的。
    “皎皎。”鹤子谦突然开口,白皎皎立即抬起了头,“鹤子谦,你需要我帮忙吗?”说着就蹭到鹤子谦身旁。
    尉迟容平看着白皎皎,她走路亦还有些跛,早就听江舟回过他们的伤势,如今二人比起来却是大巫见小巫。
    “这几日你也累了,回房我让丫鬟给你备水,好好洗个澡休息吧,我跟皇上还有要事要谈。”鹤子谦勾了勾唇角,给了白皎皎一个温润异常的表情。
    白皎皎乖乖的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尉迟容平才收回目光。
    “江舟说,欧阳神医本断出你已经气绝,这丫头去看了你,说你没有死,才发现你鼻息微弱,但是尚存,本是重伤,却没想到复原的速度却比常人快太多,但你是因她才会受伤,也不知,这对你来说是福还是祸。”
    鹤子谦的眸子低了低,“我以为我一个人我就无所畏惧,可是我发现我还有会惧怕的一天,鹤建中的心狠手辣是我永远都学不会的。”
    “听你说话,见你这样,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尉迟容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子谦,你确定你还要孤身一人与他斗吗?”
    沉默良久,鹤子谦开口道,“我不是孤身一人,我还有你,还有江舟、乔栩不是吗?”
    尉迟容平颔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鹤建中能对鹤子谦下狠手,不就因为鹤子谦无权无势,至今死了翻不起什么大波浪,但若是江舟和乔栩就不一样,他们有背景,死了一定会有人追根究底,但他鹤子谦若真的出了事,即便他是皇上也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却追究他的死因,因为人家父亲都没说什么,他又能做什么呢?
    但是如果鹤子谦愿意入朝堂就不一样了,他直接为皇上的臣子,鹤建中一定会有所顾忌,而这一次把物资平安送到冀州就是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只宵说他如当年的鹤丞相一般英勇,即便鹤建中有理由拒绝,但他咬死这个理由也能给鹤子谦一个正大光明的位置。
    “关于平城所发生的一切,我会汇集写下来,届时让人给你送去。”鹤子谦坚持,一入朝堂,不是他想走就能走了,那一片天地,总会让他觉得一旦进去了,有一天他会变得和鹤建中再没有什么区别。
    朝堂之上,暗潮云涌,国事定论只在谈笑之间。
    回京的第二天,鹤子谦在书房内为尉迟容平写这一次平城所发生的事,不速之客又再次迎门。
    “公子,鹤丞相来了。”阿银站在门口说着。
    鹤子谦冷哼一声,站起身子走了出去,还未到前院就听到白皎皎愤昂的话。
    “怎么又是你。”白皎皎手里面端着一份药汤朝着鹤子谦的房间走去,眉头皱的像是豆腐皮儿似的看着笑里藏刀的鹤建中。
    白皎皎没有一点客气,自那一天的事后,她就特别讨厌这个人!
    “怎么,不欢迎我?”鹤建中看着白皎皎,心里却高兴的很。
    “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欢迎你。”白皎皎撇过脸看都不想看到他,继续自己的步子。
    “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的紧,我儿子住在这里,现在还受了伤,我这个当爹的没道理不来看看。”鹤建中说着,白皎皎的脚一崴,汤汤水水差点洒了出去,被迎面而来的阿银给接住。
    她却是忘了,这人怎么说也是鹤子谦的爹。
    鹤子谦的脚步顿了一顿,上前,低声对白皎皎道,“你回房间。”然后才一步一步向着鹤建中走过去。
    “看起来,你也没有传说中说的,伤的那么严重。”鹤建中笑眯眯的点头看着鹤子谦。
    “我伤的多重,你不是最清楚?”鹤子谦压抑着怒气。
    鹤建中一脸叹惋的摇摇头,“你又不在家,我哪儿知道,你若是在家好好呆着,哪儿会受伤。”这话说似乎鹤子谦多不争气。
    袖子中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咬牙道,“你现在也看见我了,可以走了吧。”
    “我就想来问问,你当真不回家了?”鹤建中正色,使了个眼神,身后的侍从连忙上前道,“相爷为公子扩建了更大的水池,放了更珍惜的鱼种,若是公子不回府岂不是浪费了老爷的一番心思。”
    鹤子谦望着他院子里的小池子没有说话,虽然这里不如相府的大,也不如相府的精致,可是这里比相府干净。
    “哼。”鹤建中轻轻的哼了一声,挥着衣袖离开。
    车轱辘声逐渐而起远离这小小的院子,鹤子谦松了一口气,耳边传来轻巧的脚步声,衣袖被人扯动,抬起头看到白皎皎扬起一张白皙如玉的小脸,睁大了眸子看着他。
    “鹤子谦,他坏咱们不要了!”白皎皎撇撇嘴。
    鹤子谦低下头,看着白皎皎一双粉色的绣鞋,开口道,“皎皎,你的脚好了吗?”
    “快好了,鹤子谦,你不是想看我跳舞吗?再过几天我就能跳舞给你看了。”白皎皎高兴的扬起了笑脸。
    鹤子谦点点头,笑着牵起白皎皎的手,“今日你可有想吃什么,想去哪里。”
    白皎皎天天嘴唇,“我想吃咱们之前去集市上买的葱油饼,还有卿月楼的甜皮鸭、清蒸鲈鱼、芦花蒸蛋……”白皎皎一边说着一边砸吧着嘴,那副样子哪里还像个鱼,简直是一条小馋猫。
    “那我陪你去。”鹤子谦温然如玉,若不是面色苍白了些,此刻样子对皎皎简直是溺宠至极。
    “可是你的身体。”白皎皎眨眨眼。
    鹤子谦朝着阿银吩咐,再转过头道,“不碍事。”
    白皎皎抿抿唇,朝着鹤子谦灿然一笑,眼里恍若正开的花,晕的正盛,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那你等等我,我去把菜叶和菜梗抱上。”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鹤子谦站在那里,看着白皎皎急匆匆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不舍的情绪。
    没过一会儿,毛茸茸的触感落到他的手里,白皎皎弯着眼睛,“一人抱一只,菜叶是你的,菜梗是我的。”一边说着,手摸着菜梗的小尾巴。
    手中白色的绒毛小小的一团蜷在自己手中,长耳朵一抖一抖的,小爪子抱着鹤子谦的手生怕掉下去,小牙齿细细的啃着鹤子谦的手,却没有多用劲儿,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又极为嫌弃的扭了个方向。
    白皎皎抱起了手中的菜梗,对着菜叶,两只小兔子一见着对方,又极为熟络的要蹭在一起。
    鹤子谦一看,将手一抬,左手抱着兔子,右手牵着白皎皎,两只兔子被硬生生的拆散,但是白皎皎却觉得感觉特别的好。
    话说鹤子谦抱着兔子的模样,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走到街上回头率有百分之三百。
    白皎皎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的抬起头偷偷看着鹤子谦的模样,倒是跟那兔子的可爱模样相得益彰,自从那一次过后,她只觉得鹤子谦好像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一张精致的轮廓隐隐的超过了所有的食物,老引着她去看他。
    想要偷偷看鹤子谦的心思,在每一次鹤子谦转过头看她时又下意识的转过去,好像这小心思羞的不能见人一般。
    玉人般的一对,这一次却不是白皎皎主动要吃什么,她只顾着看鹤子谦,而鹤子谦顾着问她,“皎皎,这糖梨酥你吃吗?”
    “皎皎,这冰糖葫芦你要吗?”
    “皎皎,这流云玉卷你喜欢吗?”
    “皎皎……”
    “唔……鹤子谦,太多了我吃不下。”白皎皎虽然高兴,但是也感觉到有一些奇怪,往常鹤子谦都是提醒她少吃一点,这一次似乎怕她吃不够似的。
    鹤子谦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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