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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_叶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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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庄衍坐在后排伸头出去问。
保安摇头，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八卦加神秘，用对讲机呼通知保安队长7栋203的住户回来了。
让保安感到八卦和神秘的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三十到五十岁之间，一人一张小矮凳整整齐齐的坐在楼栋门口。这个阵势看起来很八卦，但一旁却没有素来爱看八卦的大爷大妈。
车停在楼下车位，小区的巡逻保安也到了，对着那五个人指着我们说了一句话。那五个人忙起身，待我们走过去，其中最年轻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开口道：“谁是顾老师？”
顾清城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问保安他们是什么人。保安也有点神神秘秘的，“那个我也不清楚，他们认识什么人跟我们老总打过招呼，好像找你们有特别要紧的事。”
我们不认识物业老总，我望向庄衍，他却紧紧的盯着那五人，嘴角勾着淡淡的看起来天真的笑。
对方打发保安离开，客气的道：“顾老师，咱找个清静的地方谈谈。”
他身后四十多岁微胖戴眼镜的男人不耐烦的打断他，“小王，你跟他们费什么话！有什么好客气的，有话直说。我说姓顾的……”
“老杨！”唯一的女性阿姨发话，轻轻淡淡的一声制止了想发飙的老杨。
“顾老师，请他们去楼上喝杯茶吧。”庄衍笑嘻嘻的扯扯顾清城的袖子。
顾清城看他一眼，庄衍微微点头，顾清城便请五个人上楼。看得出来，顾清城在防备什么，可我从五个人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我拉着庄衍落在最后，用眼神询问他。他凑到我耳边低语：“那个女的有点本事。”
我还是不明白他们是什么人，既然女的有点本事，那么应该不是找我们捉鬼的。
一下多了八个人，房子显得有点拥挤。那五个人坐在沙发上，顾清城搬了椅子坐在他们的对面，而庄衍拉着我站在一旁充当小跟班。
小王看了看那个女的，得到肯定的暗示后开门见山说了他们来此的目的。原来，这五个人是民间所谓的高人，有的是身上有菩萨有的是各路仙家，专门给凡人看一些科学医治不好的杂症以及看香头。
只是，前几日因为顾清城和庄衍清理了城市里所有的孤魂野鬼，这里变得非常干净。那些科学医治不好的杂症患者突然好了，那些想和先祖沟通却始终请不来先祖。
这五个人凑到一起，居然找到这里来并且在没有惊动祁校长的情况下打听到顾清城是华新学校的老师。
我们三人对谁有这点本事感到好奇，小王指着女的尊敬又骄傲的道：“我们胡大姐是开了天眼的。”
哇靠！开天眼！我激动的想扑上去，被庄衍一把拉住顺带鄙视了。
胡大姐客气的表示不看疑难杂症没关系，但是希望顾清城不要阻止各家先祖，毕竟有的先祖有重要的事情要传给后人。
顾清城摇摇头，“我们没有干涉这个。”
胡大姐不说话，却是盯着庄衍似乎看出了什么。庄衍耸耸肩，双手一摊。顾清城起身双手合十，“大姐，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啊？和尚啊！”有人嘀咕。
胡大姐和顾清城对视半天，顾清城的眸底清澈坦荡的没有一丝杂质，胡大姐微微低叹一声，“有可能的话，还望两位能出手相助。”说完，她起身带着另外四个离开，经过我面前她盯着我的左眼，“你会有一场劫难。”
我笑笑，我的劫难一直都有岂止一场。
后来，我问顾清城和庄衍是怎么看出他们的身份，他俩都说这五个人身上有长期和鬼打交道而留下来的阴寒之气。以前我对阴寒之气特别敏感，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感觉。
这个世上开天眼的高人不多，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要哭着抓住这样的高人，然而现在的我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劫难后身边有高僧和鬼王的保护，对于胡大姐的话，我们三个都没有太往心里去。
两天后，我和爸爸通电话，顺带问了金鑫。爸爸说他跟着圆静大师学佛，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他和韦叔叔试探过但金鑫不肯说。他们既已出家，有些凡事倒也不想过多干涉了。电话这头的我憋着一口气差点就想说出真相。
饭后散步结束，我和顾清城分别进卧室打坐念《地藏经》，庄衍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小小的不影响我们。我和顾清城的手机都丢给庄衍接听，不知道多久后就听见庄衍在客厅惊呼：“什么？”
“砰砰”的碰撞声，像是庄衍撞到了什么，什么事能让他这样惊讶？我停下来睁开眼，外面庄衍高呼顾清城的名字并且往他卧室冲。
真的发生事情了，我关掉微弱的台灯下了床，披上外衣就往外走，门被人推开走道的灯光照了进来，我回头一看，他二人站在卧室门口齐齐的望着我，脸上表情沉重的如同死了亲人。
“秦娟，你爸……死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俩。庄衍一步跨过来紧紧的抱着我，我耳边是他颤抖的声音：“二十分钟前，金鑫爸爸……”
“你看着她，我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顾清城的声音在这个夜晚冷静到我出现幻觉，我一定是和以前一样看见的是虚拟的电影，这一定是在梦里，梦里才有这样冰冷致死的感觉。
我被拉上车，灯光照亮前面的道路风驰电掣般的往九华山行驶，我抱着胳膊缩成一团，顾清城已和圆静大师通过电话，他在说事情的经过，每一个字都清楚的传入我的耳朵里面。
今天下午我爸爸和韦双德请假一块儿下山给金鑫买东西，本来说好五点回寺里，可一直过了七点还没回去。圆静大师不放心，让金鑫打电话，谁知两人都关机。金鑫说要下山去找找，圆静大师派了一名弟子陪他一同下山。
两人还没上车，圆静大师接到电话，竟是山下离九华镇三公里的路边，九华山的一个和尚杀死另一个和尚！
我甩甩头，不，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县医院停尸房四处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工作人员拉开一个抽屉，里面躺着我熟悉却再也睁不开眼的父亲。我不要庄衍扶甩开他的手奔过去，抓住爸爸僵硬冰凉的手，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一头趴在他的胸口上，紧紧地抱住他。
以前我感到害怕总是抱着他吸取他身上的温暖，还有让我安心的心跳声。可是现在，爸爸的胸口真的好冷啊，再也没有我熟悉的心跳声了。
“爸爸，带我一起走，我们一块去见妈妈不好吗？”
我只会反反复复说这一句话，眼前是不停摇晃的身影，耳边是各种熟悉和陌生的声音，却再也没有最爱的父亲了。
在派出所，我见到憔悴的金鑫，他垂头坐在椅子上，听见我们的声音抬起头，盯着我几秒突然捂着脸大哭。
韦双德认罪被关起来，明天一早送去看守所。我要求见他一面，所长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他上了手铐脚铐，憔悴的老了十多岁，神情呆滞像是认不出来我，听所长说了我是谁，突然发了疯的大喊：“我不想杀他的！不想杀的！你要相信我！”
吼完，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又仰头哈哈大笑，“秋霞，我为你报仇了！报仇了！”
韦双德疯了！红通通的眸子忽明忽暗的瞪着我，一会儿清醒的忏悔痛哭一下又恨不得吃了我。
“我杀了你的妻子，你杀了我的父亲。可我杀的是妖怪，而你杀的是一个人……人啊！”
☆、第 63 章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魅惑人心的声音在我耳边狂啸，我明知道不该听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竟真的拔出追魂刀向韦双德冲去！
追魂刀能斩妖除魔，扎中人心照样能杀死人！
“秦娟！！！”惊呼声中，我被人拦腰抱住，又有一个人从我手里抢走追魂刀！
“刀是我的！还给我！还给我！”我想我是疯了。
我用力拍打抱着我的人又努力去抢刀，四周乱成一团没法分清谁是谁。幽幽的长叹中，我的后脑勺被人击中，昏迷前听见所长的惊叫：“天啊，她的眼睛！红色的！”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狭窄的木头床上，房间很小除了床没有其他的东西，雪白的灯光刺眼，没有人气只有冰冷的感觉。
我在派出所持刀杀人，即便那是个犯人，我也犯法，我想我是被关起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我侧头看去，看清走进来的两人心口一热，有点想哭。
他二人对视一眼，有些迟疑的走到床边，庄衍伸手在我眼前挥了一下，“秦娟？醒了吗？认识我们吗？”他指了指身旁的人。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庄衍……呜呜……顾清城！”
他二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飞快的解开帮助我的绳索扶我坐起。我抓住庄衍的衣服在他的嫌弃声中擦鼻涕， “我要坐牢吗？”
庄衍愕然的问：“谁说你要坐牢？”
不要坐牢？“那你们干嘛绑着我？”
庄衍讪讪一笑没言语。顾清城收好绳子瞥他一眼，“怕你变成魔。”
在派出所发生的一切，圆静大师和顾清城已经做好善后工作。韦双德时而清醒时而疯魔，清醒的时候他交代，他和我父亲察觉到我和金鑫之间似乎有矛盾，两个老人想做和事佬，一起下山买些土特产准备让金鑫带回来。
到了山下，他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个陌生男人打来的，至于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他现在并不记得，至于接完电话后发生什么事同样不记得。他只记得有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尚杀人了！”
然后，他便清醒，却见自己手上拿着沾满鲜血的刀，我父亲满身鲜血的死在他的脚下。
警察调出通话记录，他说的那个时间段并没有来电，其他几个电话不是金鑫便是我父亲、圆静大师九华山几个管事和尚的号码。警察认为他撒谎，但他的精神状态太差，送去精神病院检查出精神分裂症。
圆静大师出面送他去了省脑科医院，金鑫陪他一起去了。我想，我和金鑫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虽然不知道那一刻我究竟是为什么那么想杀韦双德，也不知道那道声音是否是骆飘雪，现在清醒的我却很想为父亲报仇。
起身照镜子，我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出冷汗。从十三岁开始消失的左眼，此刻已恢复正常和右眼一样大小，只是两只眼睛里眼白是紫红色的！
不是熬夜、伤心、血管爆裂的红血丝，是我真的变成一双紫红色的眼睛。
“砰！”我一拳头砸碎镜子，破裂的碎片割伤我的手，鲜红的血沿着镜子往下流。
“秦娟！”庄衍和顾清城冲过来，顾清城把我拉到客厅庄衍在卫生间清理。
手上缠了纱布，鼻尖是淡淡的药水味。我感觉不到手上痛，反倒是心口痛的快要死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眼睛一大一小丑一点没关系，不要让我变成妖怪！把我爸爸和妈妈还给我啊！还给我！”
努力捶打胸口，想让那里舒服一些。顾清城抓住我的手，冲我大吼：“秦娟！清醒一些！你不是妖怪！你还有我们，想报仇我们陪你。”
庄衍在我身旁坐下把我搂进怀中，“是啊，秦娟，还有我们。你的仇人，是陆峥和钟勇。”
没错，缘起是他二人一手操控，缘灭也由他二人结束。
抱着父亲的骨灰盒，我们三人回到家乡，亲人们和村民早早守在村口迎接。姑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捧着骨灰盒哭喊，“我们秦家做了什么孽啊！一个一个的都走了。二哥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们也走了啊……”
老槐树依然挺立在那儿，风吹过，叶子沙沙的响，似乎为了配合姑姑凄凉的哭声。而泪流满面的我，在一群亲人的拥抱下哭的说不出话。
安葬了父亲，我离开家乡，这里留下我太多的伤心回忆。庄衍问我有什么打算，我想了想说：“我想去找开天眼的阿姨。”
他看看顾清城，顾清城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天眼阿姨家很好找，她家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位高人，说起她多数人带着恐惧。我想，阿姨一定很孤单。
阿姨开门后看见我们三个，视线最先停在我身上，怔了一怔将我们请进屋。我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问她上次说的我有灾难是指这些吗？
阿姨蹙着眉头盯了我半天，摇了摇头，“不是。不过，上次能看到但现在……看不到。”
我很焦急的问：“那你上次看见的是什么？”
阿姨表情严肃的道：“上次我看见的和城墙、河有关，至于现在……看不出。”
庄衍热情的凑到阿姨面前问：“阿姨能看看我和顾老师吗？”
阿姨瞥他一眼，再瞥顾清城一眼，抬头小心翼翼的道：“你比他的还要模糊。你俩……不是凡人吧？”
庄衍对她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阿姨真的有一丝高兴，热情的留我们吃饭。庄衍婉拒了阿姨的邀请，从阿姨家里出来后，我们三人走在街上，庄衍指着街上的行人对我说：“其实你现在也有阿姨的能力，你看那个女人后面跟着一个男鬼，想知道原因把男鬼抓过来一问就知。那个女人脖子上趴着一个小鬼，多数是堕胎的小孩。还有那个那个……”
“庄衍，不该有鬼出现。”顾清城清冷的声音打算庄衍的卖弄。没错，现在是白天，尤其几天前这个城市里的野鬼被他俩清理的干干净净，这些跟着上辈子有仇恨人的鬼从哪里放出来的？
“卧槽！”庄衍怪叫一声，“和尚你看着她。”说完他当街消失。
麻淡！不带这样的啊，害得我和顾清城被两个路人看怪物似的看着，几秒后俩路人长嚎一声向我俩扑来：“都教授！”
顾教授拉着我落荒而逃！
路上，有爱美的小妞问我紫红色的美瞳在哪家店买的，被问烦了我戴上墨镜大白天的装酷。回到家，顾清城捣鼓起他的武器，我在屋里来回走动。
顾清城被我晃烦了，放下正在画符纸的笔喝令我坐下，“幽冥界不会有事，一界乱其他五界全都乱。看样子陆峥主动出击了，这样很好，省得我们去找他。”
“可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顾清城淡淡一笑，笑容温和晴朗，像春天明媚的阳光一样的温暖，“你该相信我们和……你自己。”
我犹豫的指着自己问：“我能行吗？”
“当然。起码，你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没有变成骆飘雪。”
“你的意思……我现在完全有可能变成骆飘雪？”
“或许！但你要记住，你永远是秦娟，而我永远是顾清城。”
他一再强调自己永远是顾清城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有玉南的记忆？
“你为什么总在强调这些？”
顾清城抬头看着我，俊目清朗干净清透，却仿佛能看到我的灵魂深处。几秒后，他说：“有可能钟勇想通过韦双德杀了你父亲来刺激你的魔性，而我和庄衍也担心才把你绑起来。但是，你并没有，你还是秦娟。只是，一次不成下次下下次呢？心定才能不被外界干扰，所以会不会成魔在你一念之间。”
我还想追问却被他鄙视一眼，丢过来一根毛笔，“拜我为师却从没帮师父做过事。来，画符纸。”
我只能屈服在师父的威压下乖乖的画符纸。
天色渐暗，我的肚子发出“咕咕”的饥饿叫声，顾清城抬头看了看窗外，自语道：“天黑了。我去做饭。”
是的，天黑了，庄衍走了三个多小时，倘若幽冥界无事也该回来了。我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趴在窗栏上，探头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多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高个子的圆脸男孩。
☆、第 64 章
天黑了，没等来庄衍倒是等来了何警官的电话，让我俩去城西郊的霍家大院。
霍家大院建于清朝嘉庆年间，十年前被列入AAAA旅游度假区。昨晚看守霍家大院的裴大爷死在院子里，法医鉴定死于心脏病发。这本不应该喊我们，离奇的是大院附近的居民楼不不止一个人听见昨夜霍家大院传出男人和小孩的哭泣声，裴大爷正是死在哭声后十多分钟。
刑警大队现任陈队长拿到尸检报告觉得有点玄乎便让何警官打电话给我们。
夜色浓重，被黑夜笼罩的霍家大院透着森森的杀气。何警官见到我们便扑过来，紧紧的拥抱了顾清城，然后冲我张开双臂，故作轻松的笑道：“要不要抱一个？”
“小何！”
一道严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何警官微微眨眼转身做介绍。这便是陈队长，他沉重的道：“又要麻烦你们了。”
我对他点头打招呼，顾清城伸手，陈队长微微一笑伸手握了一下，然后引着我们进了大院。霍家大院占地三十六亩，水榭楼台山水萦绕，参天大树枝繁叶茂，两层楼高的木式建筑精美稀疏错落。
霍家大院离主城区太远，随着近两年房地产开发的兴旺，周围商业配套渐渐多了游客才多了一些。院门在身后关上，前面的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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