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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_寂蓉孤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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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前面有座湖泊,便靠了过去,低头汲饮。
冷水拂面又多了一丝清醒,清洗伤口的疼痛又多赶走了一点睡意。
毫不觉察,久追不舍的小妖远远退避了出去,一根灵活粗劲的枝条鞭策而来。
堂溪绝只觉冷风渗透,一侧目,只来得及席地而滚,枝条还是抚上了他的脊背,一时间皮开肉绽,冷血四溢。
钻心的疼,他想永远就这样倒下,再也不需要什么感觉。
下一刻,那枝条柔软的朝着他又迅速奔来,那是一小片榕树林,不,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树,那些细中的枝干都是它繁衍的子民,它已独木成林。
堂溪绝不知道,这片湖水是这棵千年榕树的笼罩的天下,它偶尔走动绕湖而行。它不食肉味但必将侵犯入境的敌人至死。
那遍布周围的小妖目光泛水,显得特别激动,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一旦堂溪绝死了,蛇珠就不再有作用,他们就有机会夺食,他的**还有蛇珠。
求生的本能促使堂溪绝咬牙极力后跃,风“呼呼”从耳畔驶过,那枝条冲着他的心口直直插来。
唇,不堪其狠的被咬破,枝条已触及他的血肉,那些奔忙的小妖却都骇然止步,失落又疑惑的望着他,枝条的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埋入他胸口的一小节又生生抽了出来,血水喷在半空,染红了大片繁绿的植物。
但这是他唯一逃脱的机会,他透支着所有体力,亡命奔逃。
枝条的速度越来越慢,堂溪绝的速度也越来越缓,不知过了多久,堂溪绝再也撑不住了,‘咚’的一声扑在地上,一回头,那带血的枝条正触他眉心,‘啪’像刀切般掉下一尺长,周围安静极了,堂溪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所有的伤口挣扎着尖锐的开始疼痛。
刻在骨头上的思念
这里本该有更多千年古树蠢蠢欲动,但没有一棵敢有所行动。
堂溪绝当然不知道之前入了结界万丈内,所有弱小都被阻挡其外,那榕树虽是千年修行,但那枝条法力欠佳也被结界的力量削弱了速度。
现在,他已奔入距结界百丈,任何外界闯入力量都会被齐齐斩断,附近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被结界里的神兽收到。
那御黑的神龙,凶神恶煞的麒麟,会直接斩草不留根的全部清理掉。
良久,堂溪绝捡起那段枝条握在手上防身,身体靠着沿途的树干举步维艰的移动,四处危机重重,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走一步,算一步了。
结界外,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堂溪绝伸手去触,竟融了过去,见没什么异样,便倾身穿了过去。
结界内,却浑然是另一个世界,什么杂草灌木,统统在那一线阻隔,只留的参天巨木循规蹈矩,一旁潺潺的溪水缓缓的流动,两侧,各整齐的开了一排妖娆的红色曼陀罗。
那黑龙,麒麟见了他纷纷石化成雕像的样子,不语不吭。
堂溪绝心念,总算找对了地方,顺着花开得方向直至到了两棵花身有十几尺的曼陀罗花下。
吉祥,就在那两棵花身连接之间,一身清紫的罗纱裙显得她脸色有些苍白,她闭着眼睛,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睫毛轻颤,仿佛也在忍受什么痛苦。
几日不见,怎么就仿似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他望着她,止不住地思念倾巢而出,像奔腾入海的河水,呼啸着,澎湃着。
就这样看着就足够了,所有的疼痛都抛掷脑后,如果就这样一生一世,也足够了,唯有天与地,唯有你与我。
吉祥慢慢睁开双目,就看到那个她千思万想的男人,浓浓的杀气瞬间化为乌有,猩红的眼睛漾出一抹欣喜。
无所谓,即使这几天所有抵触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她一跃而下,扑身入怀,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却听堂溪绝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直身察看。
泪,在瞬间翻涌而来,看着他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背上,一道深能见骨的鞭痕,腿上大大小小新伤旧伤血肉模糊,衣服破成一缕一缕被血已染得辨不清颜色,胸口上不知深入几分的柱孔,脸上被咬烂的上下唇没有半分血色,就连几天前她咬在他右颊上的伤口都还依旧红红的泌着血珠。。。
唯有那双眼睛,明亮的要将她看透。
吉祥后退了两步,满眼的心疼和惊慌,她不敢碰他,怕那下面有无数细小的伤口,怕他疼,怕他下一秒就会这样死掉。
堂溪绝却上前欺了两步,单手遮住她泪眼盈盈的目光,张口吻了下去。
他太虚弱了,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在她身上,但毫不影响他对她的热情,她的小舌轻舔着他唇上的伤口,带着刻骨绵延的思念,带着深入骨血的粘连。
离开我
良久,吉祥突觉异样,轻轻扶开他,桃红的眼睛带着疑惑: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你。。'
'祥儿,跟我回去。'
堂溪绝想避开这个问题。
'我已经回不去。。'
吉祥满眼的绝望,红色的眸子里充斥着对生的痛恨,对亡的渴望,她的脑袋失了火,一片狼藉的混淆着曾经,曾经的曾经,还有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对现在的他说还是在对真实的罗佛青玉说。
堂溪绝不明其意,转念一想,也难怪,现在城里的人都已经确晓了她是妖的身份,再回去,也只能是被避而远之。
'那我们离开这里一起去别的地方。。'
堂溪绝目光温婉,盛满期待,只要有她在身边,去哪里都好,天涯海角总会有个容纳他们的地方。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
吉祥摇摇头,无言的叹了口气,如果真那么简单,她何苦离开,何苦藏在这里经受着非人的折磨。
'为什么?!!'
堂溪绝定定的望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只是残酷的颜色,他看不到悲伤,看不到痛苦,甚至看不到离别的不舍!
不!不!不!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
'那他呢!!你是要跟那个冥界少主走,还是要去找那个出现在落雪城的妖媚男子!'
堂溪绝急血攻心,已经口不择言,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呐喊,在质问,在拚命扼制心碎的控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吉祥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眸,他到底知道什么,又不知道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在堂溪绝看来那表情却是被猜中心思的惊讶。
心难抑的痛,退离开她,几乎难以站稳。
'那么,就将你的妖术从古曦城解除。'
堂溪绝想起此来的另一个目的,声音明显的低下来,撑不下去了,那么,做完该做的就结束。
'什么妖术?'
吉祥有丝恼怒,她忌恨妖字,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
'古曦城的因为你死了那么多人,什么气恨也该没了,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不行吗?'
堂溪绝咬牙看着她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声音冷冷的生硬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吉祥的双目愈加血红,不知名的浮躁层层直冲脑门,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在吵什么,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跟他莫名其妙的生气。
'那你还要我吗。。'
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虽然他恨极了自己此时的优柔,但紧张的心跳出卖了他骄傲的全部。
吉祥却隐忍的一脸痛苦,她没听到他细小如蚊的声音,只是在惧怕自己会一失手伤到他。
'你走!'
走,走的远远的,不想再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吉祥背过身去,欲回去花接之间。
看着她背去的身影,堂溪绝的理智如数崩溃,满身的疼痛汹涌而来,如此不顾一切的找来,到最后得到的还只是一句回去。
离开你
'我不再是你今世的猎物了么?还是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堂溪绝双手交叠在背后轻轻颤抖,声音却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有什么能为我所得吗?'
猎物??!也许。但不是今生,而是三世。
前生,今世和下一个轮回。
当年,聆倾殿。
天帝言:
'你们将有三世的轮回,若能生世相爱不弃,本帝就成全你们,并堵住所有对你们不利的碎语。如若你输了,罗佛青玉就回我仙界继续做他的玉石仙君,而你则永生不能与他再相见也不能再踏入仙界。虽然你没什么曾经的记忆,但我尊重你,称你一声炎帝,此事仅你我相知,如若违反,罗佛青玉,本帝必将毁之。'
'怎样的三世。'
'你们无法知道对方的一切,也不能知道轮回的格局,但只要喊停,就算认输。'
'这不公平。'
'世间本如此,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不要总扯在曾经。'
'那,你敢接受么?'
'当然。'
就在吉祥起身欲跃时,她听到他说:
'我的心。'
清冷的回答。
伴着。
血肉撕裂的声音。
心脉拙断的清脆。
吉祥猝然回头,赤目欲裂。
那断掉的半截榕树枝,穿透了堂溪绝的心房。
血,浸透了整段树枝,一滴滴敲打着他脚下的曼陀罗花瓣,无比妖冶。
结束。。。在我们结束之前结束。
我走了,不是离开这个地方,是当你想我时,却再也见不到我了。在我后悔时,也再无回天乏术了。
然后,我听到一身声嘶力竭的呐喊:
'青玉!!!'
我笑了,她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而这一刻,她在喊的是谁,我是堂溪绝啊。。我。是。。堂。。溪绝啊。。凄凉的笑带着绝望的孤寂要将我旋入黑暗,好冷,好冷。。
朦胧中看着她的瞳,目光如血,竟急促的变为郁蓝,然后锐变成唯美的淡紫。。
然后我笑了,悲伤而欣喜的笑了,在我灵魂升空的那一刻,我的桑焰,缓缓落下一滴晶莹淡紫的眼泪。
桑焰桑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相守。。。
'啊!!!!!!!!!!!!!!!!'
回幽林,远远传来撕心裂肺的悲恸的哭喊声。
回幽林内,所有幼古榕树根断叶绝,灰飞烟灭,尤其是万丈之外的那棵千年古榕,那绕湖旋转三周的深扎地底的坚毅树根,如火药般炸翻了周边的土地,毫无差池的填平了那片广阔的湖泊。
伴着榕树绝灭的杀气,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免予波及的小妖四处逃窜。
彼此看不见的对白
罗佛青玉
这一世,就这样结束了。
我无法原谅自己给予她这样的结局。
应该说,又无法原谅。
我不知道,这么久以来她受到的煎熬是什么,但我肯定,一定比我更甚更甚。。。
我只是在不断的驶入轮回,无论这一世是几载,几十载,然后接受命运的宣判。
每一世结束,我只有一个时辰呆在冥界,天帝会把我生生世世的记忆还予我,让我抉择是否还要继续。
天帝封印了我们对彼此的感应,我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仿佛一切都是虚假。能支撑我的只有回忆。
那宝贵的一个时辰,我没有精力去体会生生世世或孤独或痛苦的折磨,我想她,想她,想她。。
她的脸,她的笑,她的一切一切。。
每一千年,我才能穿着不知谁的躯体,带着空白的记忆与她重逢。
然而。
一世,我辜负了她的等。
二世,我伤透了她的心。
在回幽林死去的那一刻,裸魄高升,我看到了她的泪。
而她曾经,是那样的爱笑。
我想起这一世,她似乎总是半眉欣喜,半目忧伤。
我终于知道,她总是带着记忆与我相会,而我却一次次将她推进万劫不复。
有的时候,我会模糊了她的容颜,但这份感情,却永远无法割舍,就像我生生世世再也爱不上别人。
因为,我消磨了三千年的功力,把她的情种,嵌到了我的灵魂里。
从此,没有她的天堂,就是地狱。
罗佛桑焰
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一千年的等待,却变成这样的结局,但我无法怪他。
我看到他眼中绝望的痛。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被什么所煎熬,但我肯定,一定比我更甚更甚。
我只是被天帝囚禁在幽冥白海的极海深处,在这个仙界极地,没有鸟语花香,没有鱼虫兽蟹。
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和自己静静的心跳。
我千百年,千百年的走过,没有除自己以外的声音和图像,只有茫茫无际的白和闭眼无尽的黑。
一切仿佛都是虚幻,能支撑我的只有回忆。
我想他,想他,想他,想他。。想到泪眼模糊。
每一千年,我才能脱离囚笼,披着不知谁做的皮囊,载着满世的回忆与他相见。
然而。
一世,我没能留住他的人。
二世,我没能保住他的心。
我知道他没有曾经的记忆,但为什么他会这么忧郁而孤独。
他曾经是那般温暖如阳,平定而充实。
而我还一次次用带着记忆的心去将他逼迫和刺痛。
时间是那么的漫长,有时候,我会记不清他的脸。
但这份爱,已无法磨灭。
因为像我这种人本该孤独终老,情爱不穿,但,一经恋连,便会永不放手。
当我看到他在我面前死去的时候,我的心充满肝胆欲碎的疼痛,我看不到他的灵魂,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我身边。强大的力量贯穿了我的灵魂,古老的记忆纷乱的打开,青玉,我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办。。怎么办。。那些我们一起的日子渐渐清晰。。渐渐模糊。。
(明天就要去旅行了,四天,爱旅行的同胞们,你们是否也要蠢蠢欲动了捏,下一卷写原世,走之前不知能不能更上。。赶儿回来见昂)
最初的你我
他本是天界罗佛山顶万年纯生的美玉。
一万两千年时玉/体内附孕出一块红石。
他本是厌恶的,却无可奈何。
只想等待化体成仙之际将其剔除。
然而。。
他吸收天地灵气,红石吸收他的修炼精华。
渐渐的,红石居然有了独立的生命。
她同他嬉笑,和他细语,在寸草不生的罗佛山巅相依相守了一年又一年。
他默认了她的存在,甚至是渐渐依赖。
生命中有了声音,而似乎因为那耀眼的颜色也渐渐有了温度。
红石日益夺目,变成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仿若碧空中的金阳,暗夜下的冰轮。
时常,她脱离玉/体在他身边游荡,他会觉得自己不再完整。。
像是没有了眼睛,或者说。。是遗失了心。
一万五千年,他同她羽化成仙。
自古以来,天界石仙甚少,修为更是浅薄,像这成仙既有万年纯至修行的乃绝无仅有。
故,天帝甚为欣喜,命他为玉石仙人。
让他统管天下的玉,石,山。
赐殿,玉石宫。
他们生于罗佛便姓为罗佛。他自命为罗佛青玉。
而她。
他叫她,桑焰。
罗佛桑焰。
他说桑椹有着世间最纯粹的紫。而火焰是世间最亮丽的红。
他希望她以后能如桑椹般纯粹,如火焰般温暖和具有希望。
那时,桑焰修行不够,样子仅像凡间十岁的小孩,去参拜天帝时,她只能软软的躺在罗佛青玉的怀里,发泽是黯然的灰白,皮肤如婴儿般细嫩,尖尖小小的脸蛋还看不出什么倾城国色的神韵。但卷翘的睫毛下紧闭的狭长而优美的眼眸,让人甚是渴望能看到她睁开双瞳的可爱表情。
她的气息很是微弱,微弱的让人怀疑下一刻可能就会静静的停止,微弱的没有任何神子屑于去感应她的能力与存在。仿佛躺在罗佛青玉怀里的只是一只刚刚出世的小小狗,小小猫,不谙世事,只是在寻求活下去的能力。。
不过是玉石仙君修行中出现的小小意外,无所谓,就让她留在他身边做个有名无实的小小仙子。
百年后,罗佛桑焰才蕴满修为。
那日在玉石宫,罗佛殿,佛罗青玉帮她度完修行,正在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脸上的汗珠,看着她紧皱的小小眉头不知在局促什么,微凉的大手慢慢把她的眉结抚开,心里还在细细盘算,像这样每天多度一点修行给她,再过几十年,她就该醒来了,只是她真的是太弱太弱。。
她仿佛感受他的希望和担忧,眼皮轻颤,猛地睁开双目。
一时间,日月顿失光辉,那璀璨亮丽的双目,是火焰般夺目的艳红,狭长的凤目水晕叠叠顿开,仿佛花开一瞬的极致。
她缓缓偏过头,幽幽的望着他,带着小鹿般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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