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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_寂蓉孤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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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府邸坐落在回幽林旁显得突兀又和谐。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漆黑的大门缓缓洞开了。
长长的红毯两侧,摆满了圆盘红木酒桌,多而不乱,每张桌上各有十二套玉盘,银箸,陶羽觞。
深远望去,只觉朦朦有雾,难及尽头!
众人纷纷入座,座无空虚,也无人余,却见家丁稀少,但持而有序,不慌不忙,不多久菜就上了个七七八八。
吉祥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漆雕夫人自从那天来就一直住在堂溪府,把堂溪府上下折腾得鸡飞犬吠。
他们回来后吉祥更是一天到晚被迫伴在漆雕夫人左右,堂溪绝连她的手都碰不到。
漆雕凤燏也只是远远见了她一面,就像只惊慌的小鹿一样逃跑了。
吉祥叹了口气,她并不想伤害凤燏,但,她也不可能为了凤燏。。
正思索着,四周嘎然静了下来,同时一只清凉的手抚进她的衣袖里,偏头一看,堂溪绝不知什么坐了过来,而对面,凤燏的头低得快到桌子底下了,漆雕夫人的脸则黑的像羽觞之陶。
而穿过对面,吉祥的目光透过层层朦胧看到一个清晰的影子,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等半夜睡醒爬起来再更叭,已经打了九九八十一个哈欠了。。。)
故人来
他是她童年唯一的玩伴。
虽然他出生比她早,虽然他成年比她晚。
那时和他们一起年纪相仿的并不多。
她有一头古怪的头发,火辣辣的性格,和一张绝美的少女颜,仿佛身上天生带着危险信号让人避而远之。
他则是一身漆墨,嗜血狂魇般的性情,和一张总是墨发半掩傲视天下的绝色少年脸,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冰冻三尺的信号警惕四周生人勿近。
他仿佛能嗅得到她隐藏至深的血腥和残暴,他是不是透过她的灵魂看到更远的曾经?所以发现了他们的本性其实是惊人的相似?
不然为何在那么多乞颜讨好的包围里,他却一眼盯住了古怪的她,便宛若山河不动般的死心塌地。
她曾一度害怕,这样一个少年,不计后果,会不会有一天抢走性格温和,疼人入骨的罗佛青玉。
事实还好,他们都没有断背山的倾向,甚至是有些相互憎恶的,特别是他对罗佛青玉。
她离开天界度入轮回时,他还是少年时的样子。
他听闻消息刚刚及达天界,墨袍扬身,微束的长发迎风肃舞,完整地露出他让天地叹为观止的容颜。
他双手轻扯着她的衣袖,一脸低柔的恳求她别走。
虽然他知道她对罗佛青玉的感情。
虽然他知道这根本太难挽回。
但他还是拂下自尊,出言相诉:
'焰,。。桑焰,留下。'
她没有说话,望着低她一头的少年,素手抚上他的墨发,然后推开他,跃出天界。
她身上,佛如朝霞的云纱,似乎在风中隐隐的叹息。
远远的,她看见他咬齿怒目,云间久久飘荡着他痛苦的撕裂:
'罗佛桑焰,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风外,却是他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等我去找你。。'
而此时,悬阶上那个男子,黑宝石一样的双眸,夺走了世间所有绚丽的光辉,散发着淡淡柔和的光芒,稍纵即逝的却是本性的冷漠薄情。他的脸比少年时更加鬼斧神工,墨发一泻而下,清雅以及,无半分散漫,一抬头,甚有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意味。
一时间,天地静谧,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想抛弃的累赘,所有的眼睛,透过重重云雾看清那个俊美如仙的男子,惊艳,痴醉,疯狂,。。独独没有淡漠清风的眼神。
男子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她也没有在这里。。
两千年了,她已经走了两千年。
这两千年,他避开天帝和父王的眼线,不断在世间寻觅,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不能停留太久,每离开一个地方,他还要带走所有人有关于他带来的记忆。。
转瞬间,庭院里又雾色弥漫,袅袅云烟起,四周有恢复了喧闹,仿佛从没人见过什么如仙的男子。
吉祥松了口气,褪去眼神的伪装,回握着堂溪绝。
幽夜玄
男子转身欲走,一身黑帛卷边风袍鼓飒起来又停滞,黑帛袍的背面赫然绣着一朵硕大妖娆的紫金镶边的火红曼陀罗。他忽然想起这城里似乎有个倾城美女,只见家丁在他耳畔细语了一番,他便直直朝这方走了过来。
他无法预测她今世的容颜,也不知她是否会有从前的记忆,每一次,他都只能凭着感觉去寻觅。
只是她原本的面容那般绝美,所以,每一处天姿国色的人他都必定会留意一番,这是他唯一唯一所能依靠的线索。
吉祥有些紧张,梨花神君是上天青睐的神算,可他。。
四周无所异样,肉眼凡胎,他们都已经看不到黑衣男子的存在,但吉祥细细的感觉到,堂溪绝似乎也在紧张。
堂溪绝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只是隐约记得看到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那男子一抬头,傲视苍生的眼神里充满着血腥,残忍,不可一世的猖狂,但很快被满目的失落替代。
堂溪绝感觉到压力的潜伏,这男子似乎会对他构成威胁,他好像走过来了,但他又无法确切感受到他的存在。
男子一念千步,走过这只瞥了一眼脸快埋到桌子底下的漆雕凤燏,余光掠过全席,便没再回头,千步之外,火红的曼陀罗轻幽平落,黑衣男子眯起狭长的眼眸,感觉到一丝淡淡的玉石的温润。
下一刻,他立刻肯定,刚才那个长相尚可的男人必定就是罗佛青玉,魇气衍生,一朵墨莲从体内无形的涌出,向着堂溪绝雷速般奔去。
杀气,巨大的杀气,笼罩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堂溪绝将吉祥护在身后,转面迎上那诡秘的感觉。
墨莲花开,层层涌现,花瓣分离,又聚首其中。
夺魄黑莲!
片片莲瓣,削魂断魄,魂飞魄残,永不回生。
好狠的一招,还带了七成的功力,这分明是要赶尽杀绝。
吉祥满目恼怒,红光一拂,消了那莲。
杀气消隐,堂溪绝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那黑衣男子重现在那云云烟雾中,眼神复杂的盯着他。。。后面的人。
满脸魇气的脸带着略微的迟疑,光洁如瓷的额头紧皱着眯着漂亮的眼眸开始仔细的端详。。虽然没有一点能跟原世搭上边儿但他还是下了肯定。
罗佛桑焰,你,终于出现了。
眉头舒展,眼眸里溢出无法自制的欣喜,甚至是隐隐的泪光,墨袖一挥,所有的人都从院内消失不见,出现回今日本该出现的地方。
城里来了个神秘男子。
有人说他是妖怪。
有人说他是除妖人。
但他没发什么筵请帖,更没有要摆什么流水筵席。
除了堂溪绝。
他徘徊左右,发现自己在漆黑大宅的角落。
他记得刚才杀气横生,却忘记是针对所有人还是他自己
只是一瞬间,所有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仅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黑衣男子的法力远高于梨花神君,也超过了曾经的罗佛青玉,他设的结界,堂溪绝看不到。
天帝给他的保户禁制里却是,他看不到的高手,同样也看不到他。
'幽夜玄!!'
泉水叮咚的声音被撕裂的有些凄厉,回响在墨宅上空,久久不散。
二选一的问题
幽夜玄,冥界少子。
暗夜的宠儿,血腥的使者。
'焰。'
吉祥的恼怒让他有些许委屈,但丝毫没有妨碍他的找到她的愉悦。
'玄,过了。'
吉祥叹了口气,总觉得他还是那长不大的少年,不忍心太过责备。
'对不起。'
道歉的话轻而易举的说出口,若是对其他任何人那都是绝无可能,也就她了,幽夜玄太清楚她对罗佛青玉的感情,如果现在忤逆她,必定会破坏重逢的美景,罢了罢了。。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见她欲语还休的样子,又抢她一步开了口。
见她迟迟不动,幽夜玄慢慢地底下头,墨发散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下一念,千步之外,幽夜玄就拥她入怀,绝美的冰颜埋在她的发里低沉的笑。
不若如此,她定会躲开,他早就算准了!
吉祥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了,这家伙,跟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像,但可惜,她不是罗佛青玉,没有那么好的脾性来惯宠另一个跟自己相似的孩子。
'怎么找来的?'
想了又想,她究竟想不通,是天帝?冥王?还是自己的问题泄露了行踪。。
'自从你走了,我就下凡间来找你,一个一个地方找,单个单个人看,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
冰冷的泪渗入吉祥暖暖的脖颈,滴落在她的心上,一滴,一滴。。不是因为付出太多时间,精力和等待而是想起没有目标看不到希望的心碎,仿佛是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点点地遗失,任如何挣扎补救却寻不回一丝一毫。
幽夜玄的手下都不知去了哪里,有没有个不怕死的回来看看,这家平时跟冰块一样冰冷冷又嗜血的少主,在这又哭又笑还长话连篇。
不感动不可能,但她不敢听。
不是不想,是不敢,她真的不敢去知道和想象,有多少她在乎和在乎她的人都一直在感受着那种瞳孔充血,寸肤崩裂的绝望,而她只能听着,看着,她无法回应,只能任其伤害。
'好了,见了,就此别过。'
吉祥敛下目,轻轻推开他,不想无事生非,不想添麻烦。给他,也给自己。
'不,我要留下。'
晶莹的液体还停留在卷翘的睫毛上,目光已恢复冷射如初,难道谁会以为他两千年的寻寻觅觅只是来看她一眼则罢了?!
'想都别想。'
毫不客气地拒绝,毫不畏惧那目光,成年了又怎样,法力高强了又如何,难道要用这些构不成资本的资本作威胁?
'那你跟我走?'
转语的腔调,听起来有丝阴阳怪气,不知道是不是要开始耍无赖的前兆。
'你觉得可能吗?'
吉祥不拒反问。明知道不现实的事,在以进为退么?
'要么留下我,要么离开他。。'
反反复复,只是二选一的问题,怎么就那么那么难呢。。。
'如果我都说不呢?'
在她面前他一向喜欢强装自信,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和筹码,她想听听看。
'如若不然,我会把这里变成一片荒城。'
幽夜玄的目光变得愈加清寞。
(抱歉,抱歉。。呃,今晚还要加班,要去呼呼了。。这个月中旬要出门旅行,所以最近休息还要准备资料和行囊。。。多多包涵,多多支持,感恩,感恩。。)
轮回薄
'要我帮你吗?我以为你一直都了解,我们的骨髓里都流淌着邪恶,你不在乎那些生命,怎么会傻傻的以为我会在乎?况且,我从不接受威胁。'
吉祥淡淡的开口,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怎么越长大越糊涂了似的。
'那只是曾经。不然。。你为何会在这里,为何度入轮回。'
幽夜玄盯着她怒气渐燃的双目,说得很慢很慢:
'他,已经成为了你的软肋。'
吉祥的脸瞬间苍白,漆黑的瞳紧紧闭了起来,她居然如此迟钝,这么久了都没有意识到,爱,俨然成为了别人伤害他们的弱点,那她一直坚持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坚持等待被伤害?!脑子混乱一片,已经理不出任何所以然。
'但你说的跟他没有任何关联。'
吉祥转身欲走,她要回去好好静静。
'桑焰,你不懂凡人,你不懂人言可畏的后果,他会恨你的,你知道吗!'
幽夜玄紧紧把住她的右手,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与你无关。'
拂下他的手,她想回去,回去看到他,心里才会安慰一点。
'我看过他的轮回簿。'
如他所想,她顿住了脚步,愕然回首,赫然瞪大的眸子,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浑浊。
'你的在天帝手上,他的在我父王那里。他早就受够了一世世清心寡欲的折磨,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已经不爱你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曾经的记忆,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把情种嵌进他的灵魂里。。。'
幽夜玄自己也不知道说出这一切是对还是错,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
'你该比我更清楚,除了情种原本的主人,他无法爱上任何人,而在没有这个人的共同空间里,情种会变成世间最残忍的诅咒日日夜夜撕磨着他的心。'
该死的,他说了什么,眼看着吉祥的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兀的灼成暗红。缓缓地,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极力容忍着什么,那声音变得仿佛来自遥远的星空,非常不真切:
'什么一。。世世。。?什么。。情种。。?什么。。灵魂。。?'
'你。。怎么了?难道你。。。'
'说!!!'
幽夜玄问出话卡在喉间,吉祥一声追问,直逼云霄,生生震碎了幽夜玄设下的结界。
远处,凡体的堂溪绝,震出了不知多远,‘咚’的一下,撞上府墙半昏死过去。
幽夜玄见此,直直的后跃,飞扬的帛袍宛如墨色的曼陀罗花层层簇绽。
沉定的声音回荡在渐渐消隐的大宅上空:
'自己去找你要的答案,回幽林,我等你回来。。'
屋檐上的墨龙一口含住了火红琉璃珠,顷刻吞云吐雾的腾飞而去。
门前那两只黑麒麟也抖动着瞬间消失在回幽林里。
回幽林旁,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平静的让人真的以为什么都不从发生过。
惟有那个半昏死的人脑海中清晰的一次次的重复,回幽林,我等你回来。
爱与恨
赤目泛光,在那看那个人影后渐渐萌生出了一丝焦距。
匆匆跃去,轻试脉象,发现并无大碍,才舒缓了口气,滚烫的小手,轻抚上堂溪绝微凉的脸,手指勾划着他优美的瞳廓,一遍一遍,不息不止。
怎么办,怎么办,青玉,我们该怎么办,你的生命中出现了我,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如果当初在你身边的是另外的人,你现在应该生活的很幸福。。
天渐暗的时候,堂溪绝才完全清醒过来,迷离的眸子挣扎了好久才看清目前天为被,地为榻的状况,吉祥枕着他的肚子蜷缩着,双手拽着他的衣衫,眉目紧蹙,睫毛微颤,睡得极不安稳。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刚要心疼蔓延的思绪迅速被冰冷的潮水打压下来,他刻意动了动,吉祥醒了。
猩红的双目已经恢复了漆黑,清离淡漠的眼神宛如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回到堂溪府,眼见就要到了西南厢分道的地方,堂溪绝蓦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连拖带拉地把她拽向潋水阁。
堂溪绝一脚踹开阁门,反腿一带,阁门又紧闭起来。
双手及触,衣衫尽除,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让她有一丝难忍的空虚,她抬头望他,他的眼眸里没有**,却充斥着痛的堕落和不明思议的恨。
冰冷的吻像海潮般覆上来,层层叠叠,疼痛无比,但她却呻吟出声,她需要**的痛去减缓她内心的恐惧,她不知她最爱的男子为了等待究竟承载了多少煎熬,心疼得似乎已经被剥离出了血骨,她只想和他一起在痛苦的边缘沉沦不复。
只是,这个玉石一样纯净明朗的神子,会愿意和她分享浑浊刃血的天空吗。。
来不及往下想,堂溪绝一口吮上她小巧下巴,狠狠的辗转吸附,吉祥抗拒的皱起了眉头,等冷唇离开时已乌黑泛紫一片。。
紧接着,堂溪绝擒住她的双臂反蜷到她的背后,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到她小小的身子上,‘咕咚’闷的一声两人后栽去了地板。
细皮骤开,吉祥甚至听到自己这具凡体骨头断裂的声音。
呻吟细碎的小唇毫不留情的咬住堂溪绝完美的右颊。
堂溪绝一个单腿撑体,长驱直入,刺入深空。
吉祥双瞳急阖,齿不由得加力,下一刻血腥漫溢唇间。
亘古不变的韵律,吟起**的词曲,纷扬在潋水阁,久久不愿消散。
当满腔的爱恋遇到无可磨除的摩擦的瑕疵,全都演变成满腹的憎恨。
曾经有多爱就变成如今有多恨。
所以,沉沦,毁灭,挣扎,放纵,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也许我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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