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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媚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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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贺子又呸了口痰,恨恨道:“老子就是恨大姑妈那个相好的!”
  “大姑妈?”南缇脱口而出。
  “哼!”贺子朝南缇凶了一声,像极了发怒摆头的狮子。然后他匆匆回身,走到门前,就用脚往里一踹。
  大门完全敞开,贺子吼道:“你们进不进来?不进来老子关门了!”
  南缇这才明白贺子是叫他们三人进去详谈。
  三人进去后刚坐下,贺子就端来生肉问他们吃不吃。
  毗夜不语,南缇和风燕然都是连忙摆手,南缇说“不吃”,风燕然说“客气了,不必”。
  贺子就把盘子往桌上一搁,发出重重的响声,接着他就噼里啪啦地讲起来。
  南缇三人这才知道,原来客栈的老板娘戚娘子,娘家也姓贺,她是贺子的大姑妈。
  南缇的目光由上自下扫了贺子一番,就算他长相因为凶恶而显老,也至少二十出头了。戚娘子是贺子的大姑妈,那戚娘子至少……
  “她不是才三十多岁么?”南缇问了出来。
  “她糊弄你们的,三十九也说三十多啊!”
  原来戚娘子三十九了,南缇颔首:“看起来保养的很好啊。”
  “哼,还不是那个相好呵着护着给养起来的!”贺子愤愤拍着桌子,把桌上的盘子拍得震起来:“要我说啊,那个姓戚的就是想骗我姑妈的钱!”
  南缇和风燕然便劝贺子,叫他别急,慢慢将事情原委讲来。
  原来贺家家祖曾官至梧州知府,留下颇丰家业。贺子这一脉,传到贺子祖父手上,就剩下了南缇他们现在住的这间客栈,以及两千两百两黄金。
  “才两千两百两。”风燕然轻轻笑了一声。
  南缇横风燕然一眼,现在不是炫富的时候。
  风燕然脸一白,咬唇忍了,止了声。
  就听贺子又讲,他父亲去得早,祖父病逝的时候将客栈和黄金交到了贺子大姑妈,也就是戚娘子手上。
  谁料一个月后,这客栈里出来了位戚公子,住着就不走了。再后来,戚公子同戚娘子成了婚,转眼成了这客栈的老板。
  “他}妈}的,要是小相好不冒出来。”贺子哼哼哈哈骂出了自己恨戚公子的原因:“姑妈死了以后,客栈就该是老子的!”
  南缇心内笑道:原来贺子恨戚公子,是认为戚公子抢了本属于他的东西。
  南缇觉着贺子吃生肉吃出病来,也不值得同情。
  她正想着,又听贺子继续抱怨:“那姓戚的也真他}妈会讨好我姑妈,你们别看是姑妈出来招待你们,其实平日里这客栈里扫地、洗盘子、大大小小的杂事,甚至是洗晒我姑妈的衣裳,小相好全都包下来。”贺子不屑地哼唧了一声:“哼,他就这点本事,逗得大姑妈心花怒放!”
  贺子还欲再讲,南缇却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她就起身向贺子道别。
  南缇一道别,风燕然也跟着说要走。
  南缇不理会风燕然,伫在原地等毗夜。
  过了半响,毗夜才缓缓站起来,双手合十,迈步欲出屋。
  南缇就跟毗夜保持平行地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南缇滞了脚步,她望见角落里堆着高高一叠书,上面有油质却没有灰尘,似有人刚刚翻过。
  南缇就干脆走近去细瞧这些书,发现是旧书,大多数页面已经泛黄,书也被人零零散散地撕乱。
  “你看书?”南缇问贺子。
  “老子看屁!”贺子又汹汹骂了起来:“这些书都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堆了五六十年了,最近窗户啊,墙啊老漏风。大姑妈有钱养小相好,没钱给我修,老子只能自己撕了书补漏洞!”
  南缇点了点下巴,向贺子告辞了。
  离开后厨,三人的脚步即将迈入一楼正堂,南缇忽然开腔问毗夜:“师傅,我们再查龙烛?”
  毗夜摇摇头:“龙烛是妖,不必查。”
  南缇不明其意,目光始终锁在毗夜脸上。
  毗夜无言少顷,又道:“倘若是妖怪施展的法术,困住这客栈中的岁月,贫僧不需要知道具体时日就能破法。”毗夜将胸前念珠转了一颗:“这客栈里的古怪法术,是人施的。”
  南缇仰头望二楼,那里住着客栈的主人,戚氏夫妻。
  很快,南缇、毗夜和风燕然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戚公子和戚娘子厢房的门前。
  毗夜缓抬右臂,似一朵白云,飘摇画一个圆圈。
  此刻厢房内情景,清晰映入三人眼帘。
  戚公子手执着笔在写字。
  戚公子的这些字写在戚娘子不着}一物的光滑躯体上。
  戚公子左手捋着袖子,右手在砚台里沾一点墨,而后笔走龙蛇,将笔尖环环绕绕过戚娘子的锁骨、双}乳、小腹,腰肢、密处、腿侧,至于一双金莲。
  撇捺提勾,铁画银钩,他自上而下,徐徐在她身上提了一篇文章。
  虽然因为距离太远南缇看不清楚戚公子写的是什么,但南缇直觉是首情诗。
  南缇觉得合该如此:将我欲对你说的话,写在你身上给你瞧,瞧我的字,瞧我的真心。
  南缇静静站着,歪了歪头,望戚氏夫妻接下来的动作。
  接下来,戚公子将自己的舌尖从双唇中探出来,由锁骨开始,一点一点舔去戚娘子身上的香墨。
  同样由上而下,他将她舔得干干净净,戚公子的舌尖在戚娘子丰}丘的硬尖尖上打转,转着往下,又绕着她的肚脐画圈圈。再往下,刚好有一个好复杂的字落在戚娘子剃}干净的密}处,横横折折太多话,于是戚公子只好来来回回地舐……
  当戚娘子的身体又重新变得只剩下凝白后,戚公子从袖中掏出一条金链子,含笑温柔地挂在戚娘子脖颈上,给她戴起来:“娘子,我自己给你打了条链子。”
  金链子不粗,甚至可以说是极细,却妙在链子很长,中间穿着的一颗心形坠子,恰恰好悬在戚娘子两丘之间。
  坠子摇摇晃晃呀,戚公子的唇就跟着坠子摆动地幅度左摇右晃,他似要去啄住这颗坠子,却怎么也啄不住,反倒数次啄上了戚娘子丘上樱桃,惹她阵阵欢喜的轻笑。
  戚公子就也温雅笑着,将自己拥有的另外一只笔,缓缓探进戚娘子的身子里。
  戚娘子身子一颠,坠子从她胸}口蹿上去,跃到锁骨间,戚公子就将自己的笔一顶,学着坠子上蹿。戚娘子身子又是一落,坠子被甩下来落回胸口,戚公子就将笔抽出来,也放低。坠子左摇右摆,他就也往左往右,坠子起落的幅度时低时高,戚公子也一般照学,时浅时深……
  又雅致又迷离人心。
  戚娘子被他迷得痴痴地笑,只有断断续续的哼哼啊啊之声,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南缇看在眼中,听在耳中,又情不自禁去望毗夜。
  要是毗夜跟她,也能同戚氏夫妇这般恩爱该多好……南缇悠悠浮起这个念头,又暗自沉了下去。
  南缇心神镇定了些,就又抬眸继续观察房内,她忽然注意到,房间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画,画中男子长身玉立,青衫方巾,正是写实临摹的戚公子,而且画中戚公子穿的,亦正是他现在身上这套。
  南缇侧过头,目光去寻毗夜双眸,寻着了对上去,无声地示意他:能不能施个法术,让她将墙上的画再看清些?
  毗夜眼皮微合,对着房内拈花一指,挂在墙上的画渐渐在南缇视线里放大。
  南缇注意到画的右下提了一行字:戊午年六月初五画。
  戊午年六月初五。
  这不就是南缇他们入住客栈的那一天么?
  南缇疑惑数秒,突然发现落款的笔迹和贺子那些书上的笔迹,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她旋即明白过来。
  


☆、梧州府(五)

  这副画应该是贺子的祖父,也就是戚娘子的父亲画的。
  但是贺子的祖父已经早早去世了,不可能在南缇她们进客栈的那天,为戚公子临摹出这副画。
  毗夜的目光没有注视南缇,但南缇不在乎,她朝毗夜眨眨眼,果然毗夜就徐徐回身,抬眸对视上她的目光。
  南缇脸上和心里都嫣然一笑:毗夜虽然眼睛没有看她,但其实……是一直在看她的。
  她笑完了就干正事,伸出食指,用指尖在空气中飞快地写下了两个字:六甲。
  六十一甲子,往复循环。
  戊午年六月初五,也可能是六十年前的戊午年六月初五。
  如果南缇的推断没有错误的话,戚公子的年龄应该远比戚娘子要长,六十年前的他才是眼前这般青春年少的模样。
  但是南缇又皱着眉头朝毗夜连连摆手,意思是叫他不慌现在就破了法术。
  有些事情,南缇还想问一问戚氏夫妇,她觉着如果破法,至少应该同当事人打个招呼。
  想象着戚公子一秒白头,俊美容颜变为鹤发鸡皮,再想象戚娘子面对垂暮夫君的表情,南缇有些不忍心。
  于是南缇就轻轻叩了房门。
  很快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戚娘子衣衫整齐地出来开门,笑道:“三位客官,可是有什么事?房里缺什么东西,或是饿了想吃宵夜了?”她边热情地问,边赔笑道:“小店子就我们夫妻两个人忙,有时候照顾不来,三位客官多有见谅,多有见谅。”
  风燕然就尴尬一笑,说三人前来敲门,是夜里冷,还想要点热水。
  戚娘子便笑道好说好说,就要去一楼水房给他们烧。南缇的目光却越过戚娘子肩头往屋内望,她仿佛初见一般,对墙上的画产生了好奇:“那副画……”
  戚娘子的肩头明显一抖。
  “那副画画的是戚老板吗?我可以近前瞧一瞧吗?”南缇虽对这副画有兴趣,言语间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执念,她朝戚娘子礼貌地笑道:“多有打扰,如果老板娘你们不方便,我就不过去看了。”南缇转移了话题:“老板娘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同你一道下去烧水吧。”
  “唉——”戚娘子却伸手将南缇的胳膊拉拽,她又犹豫了一下,方笑道:“没什么,小事一桩。”戚娘子说着将房门完全拉开,自己让到一边,邀请南缇三人进来:“你们进来吧,只管看,拙画一幅,要让三位客官见笑了。”
  南缇就鞠躬道了谢,也不客气了进来,瞅着壁画瞧了半响,她问:“这副画真是栩栩如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哦。”戚公子听了,微微抬了右手,笑道:“这是戚某的一位晚辈为戚某描摹的。”
  戚公子的声音很好听,无论何时,话语都是不急不徐,像烧开后放了一段时间的温水,沁脾暖心。
  南缇听了戚公子的回答,转过身来:“戚老板的那位晚辈,可是姓贺?”
  “是——”戚公子刚要回答,戚娘子却抢着说:“是奴家画的!”她向前连迈数步,挡在戚公子身前,同南缇面对面直视:“奴家随夫君的这位故人习字,因此字迹一样。”
  戚娘子言语果断,双目凛然,仿佛已全然明白南缇知晓了真相。
  倒是戚公子不明就里,他稍稍抬臂,将戚娘子护在怀中,满是不解地问道:“娘子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白衣僧人徐徐抬起了右手,毗夜五指并拢,向天一挥,似是借火。顷刻间他的指尖就出现了燃烧的火苗,幽蓝又昏黄,正在熊熊变旺。
  子午银灯架壁钩,辰戌烟满寺钟楼,根据纳音五行,戊午年六月初五当以天上火破。
  南缇看着眼里,明白过来。她急得一把就拽住了毗夜的胳膊,将他着火的右手连带右臂往下按。
  “别慌啊!”南缇口中急道:她还没有问明白戚氏夫妇原因呢,毗夜不是答应了她不急着破法么?也许夫妻俩施这个法是有什么苦衷呢?!
  毗夜任由南缇按下他的右臂,指尖火苗依旧燃烧不熄。他仿佛看穿了南缇心中所想,低头冷漠地告诉她:“凡人有何苦衷?不过爱念。殊不知无爱念便无苦忧,既谎且痴,不若早断。”
  毗夜说着又要抬手,南缇却再次将他的手臂狠狠按下,怒道:“你真无情!”
  毗夜漆黑望不到底的双眸瞥了南缇一眼,南缇恍惚间在他眸中看到一点黯然,却又似雾似水一般澈亮。
  只是一秒恍然,犹如错觉。
  毗夜指尖的火渐渐就熄灭了。
  戚公子完全弄不懂这屋内的人在干什么,他瞟一眼风燕然,发现连风燕然都比他更清楚。戚公子不由抬起手臂,蹙眉问众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做什么?”
  谁料“扑通”一声,竟是戚娘子双膝跪下,面朝毗夜磕头道:“这一切都是奴家的过错,与奴家的夫君无关,奴家愿意一力承当。”她连磕三个响头:“求大师傅放过我家夫君,饶他一命。”
  戚公子怔了数秒,旋即不假思索地蹲下来,将戚娘子紧搂在怀中。他喉头哽咽了一下,柔声问戚娘子:“娘子,这究竟是怎么了?”
  戚娘子将头在戚公子胸膛蹭了蹭,颤声带泣道:“相公,我把你带到了六十年后。”
  戚公子亦颤了一□子,他臂膀缩了缩,将戚娘子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上亲一口:“不怕。”
  这“不怕”二字,轻柔得似恋人耳鬓厮磨时的呢喃。
  戚娘子闭上双眼,讲了一段痴念。
  戚娘子最早见到这副画,是在父亲的书房里。
  那时候她才十六岁,小字衾衾。
  贺衾衾无意间瞥见墙上悬挂的描摹壁画,画中青衫公子衣袂迎风微扬,斜出横逸。她再由下往上看去,见得公子方巾下青丝垂绦数缕,宛若流云。
  贺衾衾再往上看,对上画中俊郎一双墨黑眼眸,微微挑起的眼角与嘴角,扬着相似的弧度。
  贺衾衾以前也听过人说“佳人入画”,但是人究竟要美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在瞧见这副画之前,她不知道,不明白。
  此时此刻一窥墙上壁画,旋即悟道:不仅仅是佳人入画,公子也可以入画的。
  他从画中走出来,如璧如圭,又好像在朝她轻轻地笑,温良如玉。
  贺衾衾盯着壁画,心咯噔就动了一下。
  二八佳人,情窦因一副壁画初开。
  贺衾衾就忍不住天天来父亲书房瞧这副画,有时候父亲在书房里读书,她没有理由进来,就隔着门缝悄悄窥视墙上画,边窥边笑,心中阵阵暖流。
  不久后,父亲去北方做买卖,书房就空了下来。
  某一日贺衾衾拿了书房的钥匙,偷偷潜进书房,又将房门反锁。她抚着自己一刻如鼓乱击,如鹿盲蹿的心,半步半步,小心翼翼地向墙上的画靠近。
  虽然已经反锁的房门,贺衾衾还是不安地左右环顾了下,确认房中再无他人,贺衾衾睁着眼睛,慢慢将自己的双唇印上画中公子的双唇。
  壁画的冰凉刹那间通过她的唇瓣蔓延全身。
  凉气刺得她浑身瑟瑟,心中惴惴。
  却又有一种莫名的骚动,似乎壁画的触觉越冰冷,她颤抖得越厉害。
  没有人引导,贺衾衾自己将手探向裙下。
  她穿了一条藕荷色的纱裙,此时不知为何,已是浸透湿漉一片。
  就好似贺衾衾以前瞧见家中厨娘洗藕,洗去淤泥,上面沾着点点剔透晶莹的水滴。
  贺衾衾抬起手,将指尖放在唇上吮了吮,说不出来的味道和香气。
  她再将手重新探入裙内,抚上双}腿内侧,发现刚才还湿润的水滴瞬间已干做粉末。贺衾衾不禁更觉新奇,她将唇凑近画中男子的耳边,仿佛他能听到她讲话。
  贺衾衾问画中情郎:“你也想尝尝它的味道吗?”
  她边说着,边贴着壁画本能的摩挲起来,又将本只在外围揉抚的手指缓缓试探了进去,一根手指、两根手指,逐渐加多……那里似乎永远也无法饱满。
  十六岁的贺衾衾像一只连在莲藕上的荷花,破穿荷叶,离开水面,浓妍绽放,自由自在地摇曳在风中。
  她脸颊上泛起点点粉色,似粼粼日光照于荷上,生细细流霞。
  贺衾衾大着胆子低头窥看那新奇神秘处,发现那里也是粉色的。
  贺衾衾抬头问画中郎:“你看见了吗?她好看吗?”
  她扭动着,情不自禁就将那一处对着画中公子的下}身贴粘了上去。
  贺衾衾渐渐觉得浑身滚烫,荷花要变成一团火燃烧起来。
  ……
  自此,只要无人,贺衾衾便要来书房里对画亲昵,渐渐成瘾。
  不觉情根深重。
  两年之后,贺衾衾十八岁,她见到了画中男子的真人,父亲的忘年挚友戚容仪。
  戚容仪比贺衾衾的父亲还要年长十岁,贺衾衾初次见到戚容仪真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六十三岁了。
  虽然戚伯伯保养很好,长身玉立,看不出来是个老头子。但终难敌时间流逝,昔年画中一头青丝已成银发,眼角明显的皱纹,而曾经棱角好看的脸庞也变得干瘦,颧骨高突了出来。
  戚容仪走了以后,贺衾衾就忍不住指着墙上壁画,对父亲叹道:“戚伯伯以前姿容好动人,现在却真的老了……”
  贺父不明就里,听了女儿的感叹,就笑一声:“怎么可能不老?这墙上的画是为父十四岁的时候依像临摹的。”贺父视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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