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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吃鸡,我吃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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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是给人点教训看看,我看你是想直接把人打到地上,听他叫奶奶吧。钟泠泠心里默默吐槽。
  “那个都是同学,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呃,请荀期进去坐坐?”何壤觉得还是正事要紧,儿女私情暂时都得放一边。
  听到荀期,钟泠泠果然脑子发热了,忙道:“来来来,进来坐。”
  何壤如愿地进了门,而鼻烟壶里的怨灵大爷更是兴奋地从鼻烟壶里钻了出来,满屋子转。
  “这就是我新家啊,真不错真不错。这是什么,大彩电!大冰箱!大空调!我家那么有钱了,哈哈哈哈!”
  这些放在十年后都很正常好吧。何壤默默翻了个白眼。
  而乐呵极了的怨灵大爷在看到案上相框里的那张黑白色人相照片时,再也笑不起来了。
  “这个人,是我?”
  何壤看了看,那相片里是个面露笑意的中年男子,应该是怨灵大爷年轻的时候照的。从轮廓里依旧辨别地出和现在魂魄体的怨灵大爷一致。
  “泠泠,家里来客人了?”这时从厨房走出一中年女子,应是钟泠泠的妈妈。
  “妈,我同学。”
  “同学啊,欢迎欢迎。泠泠,你先自己招待一下同学,我屋里给你奶奶送点水果过去。老太太,吵着嚷着喊口渴,又不肯喝水。”说着,钟泠泠的妈妈打开了一间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怨灵大爷见状,随钟泠泠的妈妈进了那房间。
  屋里是一个瘫痪卧床的老太太,鸡皮鹤发,但精神很好,见钟泠泠的妈妈送来水果,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怨灵大爷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太太,觉得很难受,想哭,可人都死了,怎么哭。
  随后怨灵大爷看着钟奶奶吃完一盘子水果,同钟妈妈道:“国钟他爸的尸首能安心入土,也算了了我多年的心事了。
  十年来,哪怕我已经知道他恐怕遭遇不测,也宁可安慰自己他是跟着厂里头的哪个野女人跑了。
  这忽然知道他的死讯,心里反而一块石头落地,心里虽难过,可却轻松不少。”
  “妈……”钟妈妈拉着钟奶奶的手,连声安慰。
  房间外,荀期看着紧紧贴着他的钟泠泠,有些为难地推开钟泠泠喂过来的已经剥了皮的葡萄。
  “谢谢,我不吃的。”
  原本钟泠泠见荀期推开她,还有些难受,可一听荀期说不吃,立刻脑补了荀期葡萄过敏不能吃的理由来。
  “那个荀期,你忽然到我家来,我老开心了,你要知道,我满心都是你。”钟泠泠羞涩表白。
  看着钟泠泠比桌上苹果还红的脸,一旁坐着,被全程无视的何壤,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追汉。亏她还自认为是荀期头一号迷妹,果然没对比没伤害。她这只是算是纯粹的欣赏,对男神美色的纯粹欣赏。
  只见怨灵大爷忽然从门里哭桑着钻了出来,对着荀期催促道:“我们快走吧,我待不下去了,心里好难受啊。”
  “可是你没心啊。”荀期老实说道。
  “是啊,你没心还难受?怎么难受啊,是不是来自灵魂的颤抖?”何壤补刀。
  “你们……”
  “你们……”
  同时发出两个人的声音。一边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怨灵大爷,一边是一脸懵逼的钟泠泠。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没心不没心的,我对荀期可有心了。要知道我为了追荀期,收集了他多少不为人知的情报,买了他多少喝过的水瓶和多少穿过的胖次。你们说我有没有心?”
  何壤戳了戳荀期,“你说怎么办?胖次都被人偷了卖了。”
  “可我胖次从没丢过啊。而且我从不喝瓶装水。”荀期如实说道。
  “什么,胖次不是你的?我可是每天放枕头下入能睡的啊。”钟泠泠一惊,差点没跳起来。
  “咦,你好恶心……”场内两泥巴人、一鬼加刚从老奶奶房里出来的钟妈妈异口同声道。
  这下钟泠泠真跳起来了,“妈!”
  “那个,我们就先告辞了。”尬笑着,两泥巴人加一鬼暗落落地逃出了钟泠泠家。
  “子孙不肖呦,我的老脸呦!”怨灵大爷嚎了一路,声音从鼻烟壶里陆陆续续传出来,经过鼻烟壶的压缩,听得何壤那个销魂。
  不管恶心不恶心了,何壤从荀期手里一把拿过鼻烟壶,对着里头道:“大爷,别嚎了,我就问你,记起什么没有?”
  

  ☆、第9章 洪峰水泥

  “诶诶,女孩子家家,不要那么凶嘛,尊老爱幼晓得不?”鼻烟壶里,传来怨灵大爷抱怨的声音。
  “真想一把摔了你。你说说,带你来有何用?”
  “没什么用。”荀期陈述道。
  “谁说没什么用的!”鼻烟壶里,怨灵大爷急跳脚。“我记起来了,我死的时候裤子被扒了。说起来,还是我那倒霉孙女给我激得。”
  这会,不止何壤,连荀期的眼神都是怪异。
  何壤张大了嘴巴,顿顿道:“你的裤子……被扒了!谁会扒一个老人家的……裤子?而且劫色也不带劫一老头的啊。”
  “其实这种变态还是有的。”荀期回想起他五百年的人生经历,记忆里还真有一段扒老头裤子的奇葩故事。
  “什么变态不变态的,现在的孩子还真的是……被扒裤子还有一种可能啊,被打。劫。”
  何壤想了想,道:“容我说一句,打劫老爷子钱的几率只比打劫老爷子的色大那么一丢丢。
  而且按照你今天看到新家的表现,十年前的家里应该不会有钱到能让人起贼心的地步。所以你再想想,有什么漏了的地方?”
  “嗯……”怨灵大爷实在是想不出线索来,他的记忆早已丧失在十年的时光流逝之中,对新家的反应完全是潜意识里的本能。
  “那你偷偷进老太太房的时候,有没有听老太太说起什么?”为了自家老妈,何壤耐着性子继续帮怨灵大爷分析。
  “那是我老婆,什么偷偷不偷偷的。我其实也没听多少,她一说话,我就难受。
  只听着她之前一直希望我活着,哪怕是和厂里头的野女人跑了也好。现在知道我死了,她心里也轻松了。
  诶,也是我对不起她,生前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死了还害她牵肠挂肚十来年。”
  “等等,厂里的野女人!野女人是谁?”何壤忽然抓住了重点。
  何壤这一问,又把怨灵大爷气炸了。“我咋知道野女人是谁!都说我忘了。”
  “那就从野女人那里继续查。荀期,还得麻烦你再出。卖。色。相一下下,去问问钟泠泠,她爷爷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可当荀期想到钟泠泠对他胖次有意思时,陈年老土的脸第一次出现波动。“我不要。”
  正当何壤想着这货脑袋还开窍了不成时,荀期似乎是为了坐实何壤的想法,补充道:“我知道他生前在哪工作。
  屋里他的遗像旁有个搪瓷杯,杯上印着厂名——洪峰水泥厂,1977年赠。”
  “嘿!我想起来了,就是洪峰水泥厂。”怨灵大爷闻言顿时觉得脑中有记忆涌入。
  “那只搪瓷杯是我评先进时送的,多年来一直宝贝着。还是我老婆子懂我,将杯子摆在我遗像前。可惜啊,我活着舍不得用,现在也用不上喽。”
  怨灵大爷别的想不起来,就记得拿到那只搪瓷杯时心里的荣耀和嘚瑟了。这一下回忆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感慨。
  “那我们就去洪峰水泥厂一趟,你记起来了怎么去吗?”
  怨灵大爷点点头:“应该记起来了。”
  看着闹哄哄的菜市场,哪里有一丝丝水泥厂的影子。对此,何壤不禁发出怀疑的问号:“这就是你说的记得?”
  这下子,怨灵大爷也傻眼了。“我明明没记错啊。这……怎么回事?”
  何壤扶额,“算了,靠你靠不住,我找人问问。”说着,何壤往菜市场里头瞄,见着一卖大白菜的老太太,走了上去。
  “阿婆,小白菜几毛一斤啊?”
  那买菜的老太太见客户上门,笑意盈盈道:“按捧卖。小的一块一捧,大的两块一捧。自家菜地种的,就是电视里说的那种无污染,绿色蔬菜。”
  “给我拿两捧两块一捧一块的。来,给你钱。”说着,何壤将一张五块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钱,笑眯眯地又给何壤添了几颗小白菜上去。“来,拿好。”
  何壤接过小白菜,又问道:“阿婆,和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洪峰水泥厂乏?”
  “洪峰水泥厂啊,记得记得,你算是问对人喽。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在洪峰水泥厂干活的。”
  见问对人了,何壤继续道:“那你知道洪峰水泥厂在哪不?”
  “早倒闭了。那厂长王白鹿原本上头有人,仗着有人罩着,平日里也是跟个土霸王一样的。
  谁知道后来上头那人犯了事,还顺带连累了王白鹿,然后啊那白鹿就卷走了所有钱,带着他小姨子跑路了,连我们的工资都没发。
  后来那厂就被政。府拆了填平,然后拿来造了现在这家菜市场。”
  这一瞬间,何壤脑子里忽然魔音大作:山阴大越,
  山阴大越,
  洪峰水泥厂倒闭了。
  山阴大越最大水泥厂
  洪峰水泥厂倒闭了
  王。八。蛋,王。八。蛋,白鹿老板
  他吃喝女票贝者,吃喝女票贝者
  欠下了3。5个亿
  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
  “最近我听说那王白鹿回来了,不过跟他跑了的那个小姨子病死在外头了,他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嘞,最后还是回来投靠他老婆。
  他老婆也是个厉害的,当年害得她吃了那么多苦头,能是白受的?
  当头一盆凉水泼上去,还同她儿子说要是敢私自接济他爸,她就不认这个儿子。
  不过到底是父子,王白鹿以前对他儿子还是挺惯着的,他儿子挨着老娘的面子,只能偷偷塞钱给王白鹿。”
  老太太一口气说了大串不带喘的,何壤听着也有滋有味。
  “那你知道王白鹿现在住在哪吗?”
  “住在哪啊?让我想想……哦,在附近的一处湖边小屋里。”老太太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
  得到信息,何壤站了起来,“谢谢你啊阿婆,菜挺新鲜,我有空会常来的。”
  “诶,有空常来,自家种的,新鲜。”
  领着三捧小白菜,何壤对着站在路边的一泥人一魂魄晃了晃。“从阿婆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荀期:“小瞧我,当我五百年白活的啊。”

  ☆、第10章 诈王白鹿

  一说起王白鹿这个人,周围的街坊邻居没有一个是不认识他的。
  所以当何壤问起他住在哪里时,连路边玩泥巴的小孩都知道,然后拿玩泥巴的小脏手替何壤指了指路后,继续低头管自己玩泥巴。
  这让何壤不禁感慨现在竟还有小孩沉迷玩泥巴而不是玩手机的。
  王白鹿的住宅其实挺好找,湖边最破最矮的一间小平房。小平房门口,一后背有些伛偻的老人家正拿着小锄头在松地。
  见来了人,抬头看了眼,见何壤还有荀期眼生,便又低头管自己松土除草。
  “能不能不过去,这人我一见他,我心里就发慌。”怨灵大爷瑟缩着躲在鼻烟壶里,声音有些发抖。
  荀期见状,忙将鼻烟壶的塞子塞了上去,以防止怨灵大爷受过多刺激,再次怨灵化。
  “他会那么害怕,说明王白鹿在他生前做了什么让他恐惧至极的事情。所以王白鹿很可疑。”荀期难得主动解释道。
  何壤点点头,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荀期回忆起以往的经验。“诈他。”
  “老大爷,种菜呢?”何壤来到王白鹿的小平房前,对着正在松土的王白鹿打招呼道。
  王白鹿在这一带名气可谓是臭的不要不要的。
  男人们路过,若是见着王白鹿在门口,皆会停下嘲讽几句。
  而女人家路过,都会加快脚步走过,省得招惹了这名声在外的王白鹿。
  而小孩子更是吓得连连跑开,跑开之后还会冲着小平台扮鬼脸,吐口水,唱洪峰水泥厂之歌。
  此刻竟有人主动接近他,语气貌似还不坏,王白鹿遂疑惑地抬起了头。“交水费还是交电费的?保险的话我是没钱保的。”
  昔日里名噪一时的白鹿厂长竟沦落到如此境地,不禁令人唏嘘。不过若他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算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了。
  “不知道王厂长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在你厂里工作的钟良才?”
  忽一听到钟良才这个名字时,王白鹿还没反应过来。想十年前的洪峰水泥厂何等风光,在这大越市他王白鹿可谓是横着走的大人物。
  厂里区区一员工,他岂会记在心里。“不认识。”
  “那你总该记得十年前你在火车铁轨旁埋了什么吧。”何壤继续诈道。
  十年前在火车铁轨旁埋的东西?当王白鹿回想起来时,猛得一惊,用极为警惕的眼神看着何壤两人。
  “什么火车铁轨,我不知道。还有我这晦气得紧,你们要是不想惹上晦气,还是快点走吧。”拎起锄头,王白鹿便打算进门。
  见王白鹿听到火车铁轨之后这幅心虚的表现,何壤愈发肯定怨灵大爷的死同王白鹿有关联。
  “钟良才呢,他是我大爷。我家大娘找了他十来年,终于在前些日子让她找到了。
  你猜猜,从哪发现的?是从火车铁轨旁边。挖出来的时候啊,只剩一副骨架子了。
  可怜我大娘日日盼,夜夜想,却是这么个结果。你说说,这人的良心该黑到什么程度,才能把人害到这般地步?
  这种人,会遭报应的是吧。”
  何壤的话在王白鹿背后响起。王白鹿只觉他此刻寒毛紧贴着后背,凭空惊出一身冷汗来。
  

  ☆、第11章 天道报应

  僵硬地转过身来,此刻这个已白霜染满头发的老人叹了口气,回想起以往,再看看现状,可不是报应。
  一桩陈年往事在他脑海深处浮现,那时他还是大越市响当当的风云人物,有钱有势,又因为和上头那位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任是他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皆有上头那位罩着。
  渐渐地,他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唯我独尊,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和事,他都要想法子除掉,良心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渐渐泯灭完了。
  钟良才年轻的时候是洪峰水泥厂好几届的劳动先进,只是随着年岁渐长,渐渐开始不当用了。不当用就算了,可偏偏他工资高,每月发那么多工钱给一个不能做事的老头,这让王白鹿起了辞退钟良才的心思。
  而钟良才当时有老有少,儿子快要结婚又得花钱。为了家人,他自然想着再多做几年工作,多拿几年的工资,怎么可能会辞职。
  因此钟良才的不肯辞职成了王白鹿眼中的对着干。可为了做出好老板的形象,他刚开始只是在暗里找人打压钟良才,给钟良才气受,意图让钟良才受不了气后主动辞职。
  可钟良才这么多年的老员工岂能是白做的,区区几个小喽啰又岂能为难到他?被钟良才轻易化解后,王白鹿自觉他一厂长竟奈何不了一做事的,因此心里更恨。
  不过光是因为如此,王白鹿还不至于动了杀心。真正令王白鹿欲除钟良才而后快的原因还是因为厂里不涨工资而引起的大规模停业罢工,而领头人正是钟良才。这在王白鹿看来,是钟良才在用他的老资历、老人脉集众向王白鹿示威。
  气怒之下的王白鹿找了他的小姨子撒火气,完事后王白鹿点了根烟,慢慢抽着,然后在同小姨子的对话里无意中提起了钟良才。而小姨子千娇百媚伏在王白鹿胸前,戳了戳王白鹿的胸口道:“你不是说大越市你可是只手遮天的吗,这么大个老板,怎么一老头都对付不了?不是吹牛的吧。”
  在女人面前岂能丢了脸,为此王白鹿叫来了这一处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命他们在钟良才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准备着,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王白鹿本来打算挺好,他觉得若是一个普通人被一群地痞流氓围起来,心里自然发慌,到时候少不得哭爹爹求奶奶地告饶。只是钟良才当时喝了点酒,神志有些模模糊糊的,见着这群流氓,非但不害怕,还爆粗口大骂。这下可彻底激怒了这群流氓们。
  只见密密麻麻的拳脚落在钟良才的身上,而钟良才那会年纪也大了,身子骨又岂能受得了这群流氓的打击。没一会钟良才便被打在地上满身鲜血,痛到抽搐,而他喝的那点酒早就在拳脚下被打醒了过来。
  这会正是大半夜,附近人家早早熄灯睡熟了,仍是动静再大也不会引起人们的察觉,更何况老式火车的轰鸣声不时掩盖哀嚎声,钟良才就在无助之下被人活活打死,而他死前的最后一幕便是王白鹿残忍而充血的双目还有他手下快意的笑容……
  “王老板,你看这怎么办?”见到打死了人,众人都有些慌乱,皆看着王白鹿,等着他发个话。
  虽说王白鹿手下没少出过人命,可他亲自动手杀人还是第一次,当下也有些慌乱,可见众人全等发话的眼光,王白鹿觉得他要是表现地畏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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