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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在七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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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声赔笑：“这不是我阿妈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孕妇翻白眼鄙视道：“就你妈那无赖样，祸害遗千年，还会有不舒服的时候？不会又是骗你的吧？”
“怎么会， 这次是真的老毛病犯了， 所以我才一时忘记你今天要来医院的事情。而且我不是听从你定下的规矩，当天去当天回，绝不过夜吗？”
“我看你就只是嘴上会说好话，平时说我和孩子最重要，现在连我们母子要来医院都忘了， 心里只记得你妈。好在现在我们是跟我爸妈一起住， 要是跟你妈，怕是没有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了。”孕妇越说越气愤， 最后动手拧着男人的耳朵出气。
“哎哟， 这没影的事说出来干嘛。老婆消消气， 别人都看着呢，给你男人留点面子。”男人弯着腰赔笑着。
“你能有什么面子，还不是我家给的。当初娶我的时候还说要当牛做马呢？现在呢， 为了你妈，就抛下我们母子俩。”孕妇变本加厉用力继续。
“对不起呀，老婆。这不是最近事情都加一起了吗？以后肯定不会忘的。今早小林提醒我的时候，我立刻定下了用车，让老婆你可以舒舒服服地坐着车过来。”
“哼，算你这点还是做得不错的，不过你哪是为了我，为了儿子吧。”孕妇松手，摸摸肚子。
“为了你，当然是你，老婆你怀着孩子这么辛苦，我看了心疼。”男人得到解放后，连忙扶着孕妇进入医院大门。
李敏柔在一边听得牙疼。
单单看这场面，真是个模范儿子和模范老公，平衡家庭婆媳矛盾溜得很。但想到对方是借着看母亲的借口婚内出轨与田招娣搅和在一起，李敏柔就为那个准妈妈不值。
又想到，这个男人跟正房和小三分别相处的时候都被她撞到，李敏柔觉得自己穿越后真是霉神附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让她碰到。
正当李敏柔还在胡思乱想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李敏柔转头一看，原来是李建军放置好自行车后，过来找她。
李建军问：“想什么这么出神呢？叫了这么多次都没应。”
李敏柔笑笑，“没呢，就走了一下神。”
“那走吧。”李建军没再说什么，熟门熟路地带着李敏柔去了徐炽的病房。
途中李敏柔了解到，原来县医院有个主任跟徐炽爷爷是好友，在徐炽爷爷去世后，一直对徐炽挺照顾的。不然的话以徐炽的身份，就算他再有钱也没有办法能这么多年都能在医院住上一个星期。
李敏柔感叹，徐炽爷爷真是好人啊。这么多年来，李家庄的村民在那场运动余热消退后，慢慢地理智回来，私下里谈起他来都没有恶言恶语，反而是带着愧疚的。所以徐炽即使被打成这样的身份后时不时受到歧视，仍能在李家庄好好地生活着。
这次又是他爷爷的余荫，他才能住院治疗。
两人来到病房门口后，才停下闲聊。
病房里没有其他病人，徐炽在靠窗那边的病床。此时一个女护士正温声细语地跟他说着话，看到李建军俩人进门，才停住，红着脸离开。
李敏柔一脸问号，看样子他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的护士美女献殷勤。但徐炽看到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李建军大大咧咧地坐下说：“张护士怎么脸这么红，她是不是专门来照看你的？每次我过来都能看到她。”
徐炽看着李建军，一脸无语，没有回答他，瞄了李敏柔一眼，看到对方一脸不在意抿着偷笑，忽然心底莫名烦躁。刚刚冷着的脸更加冰冷。
李敏柔察觉到了徐炽情绪变坏，暗想不会是我们打扰他跟女护士的聊天吧。于是，连忙截住李建军不让他再说下去。
“诶，建军哥。王婶不是要你带汤水给徐炽的吗？她煲了什么汤啊，我当时在门外闻着可香了。”说着拿过李建军手上的饭盒就要打开。
李建军果然顺着话题聊起了王婶对徐炽的嘱咐。李敏柔松了一口气，笑着把饭盒递给徐炽。
“昨天才听到你住院的消息，来不及准备什么，只好借王婶的汤借花献佛了。”李敏柔说。
“帮我谢谢王婶的汤。你们来看我已经足够了，不必再破费，我每年都要住一次院，也不是什么大事。”徐炽接过饭盒，低垂着眼喝汤，没有看李敏柔。
气氛一时不知为何尴尬起来，李敏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病房里只剩下徐炽喝汤的声音。李敏柔用眼瞄瞄李建军示意他说说话，然而李建军不知是不是没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一直呆坐着。李敏婷很想抚额摇头，暗道失策，李建军平时就话不多，现在要他开口不是比让自己开口更难吗。
于是，三人一直沉默到徐炽把汤喝完。李敏柔想接过饭盒拿出去清洗，躲一躲病房里莫名其妙的尴尬气氛。却被李建军捷足先登，把饭盒抢了过去，丢下一句我去洗饭盒就离开了病房。
李敏柔目瞪口呆看着李建军离开，十分怀疑对方装傻功力一流，不然怎么会如此会挑选时机快准狠地抢去这个好差事。
“呵呵，建军哥真勤快，以后他媳妇可享福了。”李敏柔干笑，硬着头皮打破尴尬。
徐炽一时面色古怪，问：“你喜欢会做家务的男人？”
李敏柔被噎住，这不是在谈论李建军吗？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了呢，她小心观察徐炽的神色，没发现什么。只能接着说：“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赞一赞建军哥而已。哦，对了，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李敏柔连忙转移话题。她靠向徐炽，压低声音问：“最近顾晨是不是摆脱了田招娣？”
“嗯。”徐炽看到李敏柔突然靠向自己，有点不自在。
“咦，那他是怎么做到的？”李敏柔十分好奇。
“了解对方看中自己什么，毁灭她对对方的幻想就可以了。”徐炽挪挪身体，不敢看李敏柔。
“咦，怎么说？”
“田招娣一直以为顾晨是干部子弟出身，能靠着他嫁到上层家庭。”
“难道顾晨不是吗？”
“是，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的父母在北方严寒地区劳动改造。”
“这样啊……”李敏柔摸摸鼻子，自觉可能又不小心戳到徐炽的伤口。原来他跟顾晨同病相怜，怪不得能聊得来。
“田招娣是不是找到新的对家了？”李敏柔把话题从顾晨那里移开。
“你怎么知道的？”徐炽终于看向了李敏柔。
“就…就是有天不小心撞到的。而且我刚知道那个男人还是有老婆的。田招娣这是插足别人的婚姻吧。不过那个男人也不是好东西，对着他老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李敏柔很是鄙视。
“……”徐炽沉默良久，最后说：“那个男人和田招娣是我和顾晨设套让他们相遇的。”
李敏柔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徐炽，被他的话惊住了。
沉默良久，她吞吞吐吐地问：“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他老婆怀孕了。”
徐炽盯着李敏柔不动，一字一句地说：“我和顾晨只是设计机会让他们两个人相遇，至于之后他们如何相处，我们并没有插手。”
李敏柔低头思索，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田招娣没有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也不会主动脱掉衣服凑上去。同理那个男人如果没有出轨的想法，无论田招娣再怎么勾引也不会上当。
而且看刚刚那个男人对他老婆说的话，可见平时一定没有骗她老婆，谎话随手拾来，顺溜得很。
可以说他跟田招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就算没有徐炽和顾晨设套，他们俩自己相遇，也会是一样的结果。实质上来说，徐炽与顾晨只是加速这一过程而已。
徐炽看李敏柔不说话，心里没底，连忙解释：“田招娣那边，按照顾晨的意思，不会让她好过的。而那个男人的信息是我提供给他的。那人也跟我有仇，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跟他有仇？”李敏柔疑惑地看着徐炽。
“对，不共戴天的仇，”徐炽沉着脸，“那个男人的名字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叫李铁柱。”
第33章 打架啦（第一更）
“是他？”李敏柔惊呼。
徐炽点点头， 没再说话。
李敏柔恍然大悟，怪不得赵寡妇这个月这么频繁跑出来炫耀， 还有听刚才那两夫妇的对话，李铁柱去哪里都要当天去当天回。
当时碰到田招娣与李铁柱在芦苇地苟且的时候，她还在吐槽为什么不再晚一点出来运动， 偏偏选择那个时候， 原来是时间不允许啊。这对狗男女可真够拼的，抓紧一分一秒不浪费也要创造生命大和谐，李敏柔只能说是佩服了。
李敏柔小心翼翼地看了徐炽一眼，对方面无表情， 垂着眼看着被面， 不知道想什么。
“那个，对不起呀，”李敏柔双手合十，“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徐炽撩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突然有一种很想倾诉的欲望。自从爷爷去世后， 他已经把心里愤恨压制在心底很久了，一直小心掩埋不让别人看出来， 就怕在自己还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被人先下手为强。
他盯着李敏柔问：“我能相信你吗？”
李敏柔不解， 但还是本能地点着头。
徐炽顿了一下， 缓缓开口：“对于我来说，从前的李铁柱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初初开始时他没有了爸爸，我也只有爷爷。我们两个在村里经常被其他小孩追着骂。后来李铁柱家里经常断粮， 我爷爷看着他可怜就经常接济他，让他过来我家吃饭。就这样我们两个熟悉起来，碰到骂人的小孩还可以一起欺负回去。”徐炽慢慢陷入回忆。
“赵寡妇名声一直不好，但大家都没有什么证据。李铁柱因为经常维护她和村里的小孩子打架，受了伤后就来我家擦了药酒再回去。有一天晚上，他哭着跑来求我爷爷帮忙，说他阿妈就要被他奶奶和幺叔打死，要我爷爷去救他阿妈。我偷偷摸摸跟过去才知道，赵寡妇偷人被李铁柱奶奶当场抓奸。他奶奶要把他母子俩赶走，腾出屋子给李铁柱幺叔做新房。最后是我爷爷从中周旋才把这件事按下来。”
徐炽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几年后，运动开始了。赵寡妇这件事不知为何传得到处都是。李铁柱怕赵寡妇被抓去，就暗中告发我爷爷和周边村里的一些地主。最后他凭着这些功劳加入了红卫兵。而赵寡妇的事情因为我爷爷他们的事情更加轰动，再加上成年旧事，没有了证据就不了了之。”
徐炽说完后，突然冷笑起来：“如果是别人举报我爷爷，他可能没有这么伤心。但是李铁柱，我们家已经把他当作一份子，最后却被他在背后插一刀。更可笑的是，为了掩盖他忘恩负义的名声，还对我说是因为爷爷把赵寡妇的事情传出去，他才先下手为强，明明是他奶奶一直盯着他那套房子故意传出去的，却宁愿污蔑爷爷来作为他的踏脚石进入红卫兵。最后还在监管所把爷爷活生生折磨至死。”
病房里的空气沉重起来，李敏柔不知该如何安慰徐炽，只能沉默。
徐炽缓了缓，平静下来：“所以只要有机会，我都要抓紧，哪怕这一次没有把他打倒。那只要还有下次，再下下次。总有一天我会成功。”
徐炽没把话说完，李建军就从外面进了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不再说话。没待多久，李敏柔和李建军就先行离开。
李敏柔沉浸在徐炽刚刚透露的秘密里，跟在李建军后面走。当走到一处房门时才意识到还没出医院。
她问李建军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李建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阿妈来的时候要我带你来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刚刚才记起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些纸币，“你看我钱和需要的材料都拿过来了。”
“我没病没灾的看什么病，既浪费钱又晦气，走走，我们赶快回去，我肚子饿了。”李敏柔连忙拉住李建军的手臂，把他拉出医院。
李建军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个子，李敏柔轻轻松松地就把他拉了出去，全程他使尽了力气都敌不过她。
他坚持，“可是，阿妈说你到现在脸色都惨白惨白的，养了这么久都没养回来，怕上次伤到了。还说女孩子不能不小心。就怕不注意，一辈子都毁了。”
李敏柔把李建军远远地拉到远离医院的地方后停住，站在他面前定住说：“你现在看看，我的脸是像王婶说的那样惨白吗？”
李建军闻言，果然认认真真地观察起来，面前的女孩子皮肤细腻，看不到一点的毛孔，脸色并没有他阿妈说的惨白，反倒像刚刚剥了壳的水煮蛋，白得好看，白得耀眼。
看着看着，李建军耳尖发红，最后移开视线，低声说：“你说的对，不像我阿妈说得那样。”
李敏柔看他的窘迫模样，噗嗤一声笑起来。李建军脸色更加红起来。
看着他越来越不自在的样子，李敏柔两眼骨碌碌地转着，建议到：“那回去之后，王婶如果问起来你就说我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李建军不解，问：“没看就没看，为什么还要跟她说你看了医生？”
李敏柔语重心长地劝到：“你想想，如果我实话实说，王婶肯定又要找机会劝我看医生。可是我自己的身体能不清楚么，根本就没什么事。但是在长辈眼里，就比如你只打一下喷嚏，她都以为你感冒了，要你多穿衣服。我只不过是苦夏的时间比较长，等再过一两个月过年时我吃胖了，她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李敏柔之所以敢这样保证，是因为经过前四次的农历十五后，她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好转起来，她相信没多久，她的肌肤就与常人无异了。
李建军在李敏柔的劝说下，最终同意了她的建议，回去按照李敏柔的吩咐回答王婶的问题。王婶知道李敏柔真的是没有什么大碍后，终于放下了心。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冬至。
李家庄的传统是在冬至这一天吃糯米饭，而李敏柔前世的经验是在这一天吃饺子。这么不同的风俗实在令她感到很新奇。
正当她围着炉灶看李奶奶准备做糯米饭的材料时，堂妹蹭蹭地从外边跑了进来。她正要大声喊李敏柔，看到奶奶在旁后，连忙把要出口的话咽下去。
她乖乖地叫了声奶奶后，一把拉住李敏柔跑出了厨房。压低的声音仍然掩盖不住心里的兴奋，她一脸八卦地说：“阿姐，出大事了？”
不等李敏柔问她，堂妹便迫不及待地说出来：“刚刚我在门口听小葱子说，赵寡妇跟田招娣打起来啦。快，赶紧的，我们过去看看热闹。”
李敏柔一听，直觉田招娣和李铁柱的事情被爆出来了。她也十分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因此堂妹带着她往出事地点跑没反对。
此时的知青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院子中间正是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旁边有几个女知青想要劝架，都被田招娣和赵寡妇误伤过。几个女孩子只好急得团团转，在旁边不停地喊着住手。
而男知青则更为尴尬，上去吧，又怕碰到不该碰的。不上去的话，又不好袖手旁观。最后只好站在女知青背后，必要时帮一把。
围着旁观热闹的李家庄村民只有凑热闹的份更加不会帮忙了。堂妹拉着李敏柔穿过重重人墙，终于成功地挤了进去。
看着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人，堂妹只有拍掌叫好的份。
自从李敏柔把之前田招娣怎么陷害高颖，又怎么拖她和徐炽下水的事告诉堂妹后。田招娣和赵寡妇都已经在她最讨厌的人的名单中双双位列第一。现在看到两人相斗，当然开心。
堂妹拉拉旁边看得正热闹的小姐妹。问她：“诶，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扯到一块，还打起来了？”
小姐妹回过神回答：“不知道呀，听说赵寡妇来到知青点后什么都没说，看到田知青就一大巴掌地拍过去。刚开始田知青还哭哭啼啼喊为什么的，后来看不管用，赵寡妇拉着她照样打，她也就不哭了，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哈？田招娣怎么惹到这个煞星了。”这也不怪堂妹会一脸不解。因为李家庄老一辈的人很少和下乡的知青有交流不想平时不交流，一交流就出了大事，也不怪大家都这么好奇凑过来。
“不知道，我问过跟着赵寡妇过来的春丽，也是不知道原因。就是一上门就打起来了。”
在旁边听着两人正在交换情报的李敏柔心里默默地说，我知道，但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李队长过来啦。”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正在看热闹的人轰的一声全部散开来，找了隐身的地方躲了起来。李敏柔看着他们躲得一点都不认真，还能看见往这里伸着脖子的村民，十分地无语。
堂妹听到这句话后，也拉着李敏柔往藏身的地方跑，李敏柔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要跑？”
堂妹边找地方边回答：“因为我阿爸李队长过来了呀。”
李敏柔还是一头问号。找到地方后，堂妹才给李敏柔科普。原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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