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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食记-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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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品味那鸡的美味,到嘴儿的肥鸡就化作一道金光钻入它的腹中。
  ?鸡……鸡呢?伞尾白狐一副懵。『逼』模样,嘴巴还保持着大张着来不及合拢。
  “鸡?”阿婉讥诮一笑,“我可没承认我手上的那个是鸡。忘了告诉你,白掌柜担心狐『性』太强,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举止,特意在我进入地书前交给我一颗十戒丹……”
  “十戒丹?那是什么?”伞尾白狐瞪大了眼睛。
  “所谓十诫丹,就是一戒行止无状,二戒贪心不足,三戒卖弄口舌,四戒……九戒背信弃义,十戒贪图女『色』。”
  “哈?女『色』跟我假扮云齐有什么关系?!”伞尾白狐每听一条就懊悔不迭的跺一跺脚,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炸『毛』了。
  “呃,这两者之间确没什么关系……”阿婉说完这句,又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也是实在想不够十条,用它来充数么……”
  “什么玩意儿?”伞尾白狐没听清阿婉最后一句,又不舍的追问道。
  “没……没什么……”阿婉连忙摆手终止这个话题,“总之,你记着,从今儿往后,无论你违反了这十戒里的哪一条,你就会吃大苦头。”
  “怎么个苦法?”伞尾白狐感觉自己并无任何不适,到底心里怀疑其真实『性』。
  “不如你现在就违反一个试试?”阿婉等的就是它这句话。其实,她在伞尾白狐的肚子里丢的是一段儿火母蓝藤,为的就是适时给它制造点儿麻烦。
  “嘁,当我不敢?”伞尾白狐说着一爪故意搭在阿婉的屁。股上。
  好吧,这可就是你自找的了。阿婉心中一动,伞尾白狐肚里的火母蓝藤已顺着四通八达的脉络勾住了它的菊花。
  “啊呦!”它惊恐跳了起来,一只前爪和尾巴还不忘同时捂住创处。
  “怎么样?”阿婉竭力控制着面部肌肉的抖动,“滋味儿怎么样?!”
  伞尾白狐不语,耳朵抿向脑后,尾巴紧夹在两腿之间,完全一副丧家犬的模样。
  看来这十戒丹果然不容小觑,它不敢再孟浪行事,摇身一变变做云齐的模样,而后同阿婉一道出了地书。
  地书外边不过中午时分,云童听闻云齐已经淬魂成功,第一时间赶来祝贺。
  “表兄,你没事儿了?”他不住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来回回的打量云齐。
  “我能有什么事?”云齐想要翘起的二郎腿,但牵动到某处难以言说的创口,他又连忙把身子坐端正。
  “那淬魂到底是怎样的?表兄现在可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云童闻言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却对于地书的好奇又愈发炽盛。
  怎样的过程我哪儿知道!云齐几经努力才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斟酌再三才开口道:“其实,淬魂也不过是借用地书余火锻造神魂,哪有什么神奇。不过,你要说特别的感受么,那就是菊疼。”
  “什么?”云童发觉云齐自打从地书出来,就变的高深莫测起来。
  “啊,不是!”云齐嘴贱说完这句,连忙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脊背绷直半天,再没感受到某处被爆,这才给云童纠正道:“是巨疼!”
  ?云童眼睛里满是不解,巨疼又是怎么个意思?
  “你想啊……”云齐紧张的转着眼睛瞎扯,“那地书里的余火可是寻常之物?不是啊,它燃烧的年月比我们俩加起来还要大呀……被那么厚重的火一直烧着,可不就巨疼么!”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云童恍然大悟,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怜悯。不过,不待他情绪流『露』,他就想起云齐最讨厌别人这样的目光,所以连忙低头遮掩过去。
  不过,云齐显然没注意到云童的异样。因为,他此刻的神魂亦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动『荡』——阿婉!因为他现在还没送阿婉的神魂回归仙体,她竟然在他的仙魄里四处搔起痒来。
  “哦,对了!那三个被你带走的厨子呢?”他忍着难以言说的瘙痒,强找话题给自己铺垫。
  云童心里一惊。他就知道他这个表兄睚眦必报,所以不由为自己擅自作出的决定暗暗后悔。
  “我……我打发他们离开了。”他眼神躲闪的说完这句,飞快的抬头看一眼云齐。他见云齐双眉微蹙,一股凉气儿不由从脚后跟一直蔓延到正头顶。
  “表……表兄,你听我说……明日,明日镇元子大摆宴席,咱们若把这个三个厨子怎么着了,那宴席就成不了了。到时候,镇元子下不来台,咱们又能落得什么好来——毕竟,这是他的地盘,咱们又才借用过他的地书……”
  嘎吱——嘎吱——
  云齐痒的不停抓挠椅背,“我什么时候说要怎么着他们了?你现在……现在就把他们找来!我……我敲打敲打他们总可以吧?!”
  “这个大可不必!”云童闻言终于放下心来。他颇为自豪的抬起头来,“我已经都和他们说过了,他们保证不会同镇元子处泄『露』半个字儿来!”
  啪!云齐气恼的猛拍一下椅子。“我的话……你是不打算听了?!”
  云童吓了一跳,连忙垂下眼皮,“表兄息怒!我……我这就去把他们带来!”
  “快去!”云齐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儿,待确定云童已经离开,这才一下蹿到地上左扭右晃的蹭个不停:这该死的九尾狐,快特么把它给折磨死了!


第598章 察生嫌隙
  一盏茶后,云童终于带着阿婉、陶昕和白裔回来了。
  云齐随便找个借口支走了云童,而后一刻不敢耽搁的把阿婉的神魂重新渡回本体。
  “吁——”痒终于止住了,他像经历了一场生死,疲惫不堪的瘫倒在椅子上。
  白裔看到他那模样,不禁摇着头给阿婉递一个眼『色』。
  还来?!阿婉想起伞尾白狐在地书里的惨状,不由有些于心不忍。
  『妇』人之仁如何能成大事!白裔眼神笃定而坚持。
  好吧!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白裔『逼』我的!阿婉心里一阵愧疚的辩白,正要发动火母蓝藤,再叫伞尾白狐一尝菊疼的滋味,却见云齐突然从地上弹起来,端端正正的站直了身子。
  嗯,这才不枉期待与付出!白裔在背后同阿婉摆一摆手,终于终止了之前的指令。本来,他还想再说什么,哪料外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家伙,镇日扎在道观里忙什么呢?怎么客人上门了,也不出来迎接?”
  这是道祖太上老君的声音?!白裔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口,透过窗缝往外探看。
  只见,窗子外边,一位鹤发童颜、长须美髯的老者就站在院子的正中,在他身后不远,清风和明月都俯身跪在地上,那神『色』是要多恭敬就多恭敬。
  “他……”阿婉难得见白裔如此谨小慎微,正要问他外边之人的身份,却被白裔竖起的一根手指挡住嘴巴。
  “哈哈,道祖就别捉弄这些个小辈了!今日分明是咱们来的早了,人家镇元子又何错之有?”随后进来的南极长生大帝边把手中抱着的珊瑚宝树交给明月,边为镇元子主持正义。
  “你呀!”太上老君无奈的隔空点一点他,“到哪里都不忘做个老好人!”
  “老好人怎么啦?总比你少有人亲近要好吧?!”一个姑娘的声音随之响起,在这道观里显的尤其刺耳。
  阿婉虽站在屋里边,听到这声音也不由的身躯一震。
  霁阳!她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再见到这位古道热肠、心直口快的小姐姐。
  “嗯?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为父是怎么教导你的?这些年怎么越发娇纵了!”霁安才训斥霁阳一句,就听的背后一句不耐烦的啧声,“哎呀,不过一句玩笑,扯这么些闲话作甚?听得俺老孙好不耐烦!那镇元子呢?怎的还不出来?!”
  孙悟空?!陶昕本来还抱臂暗笑阿婉和白裔的激动,一听自己结拜兄弟的也来了,顿时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他把身子往前挤一挤,想趁机瞟一眼孙悟空,哪料镇元子突然现身,几句罪己的谦辞之后,直接把他们全部迎入屋内。
  “走吧,你们俩赶紧回去准备晚餐吧!提早来了这么些客人,估计清风又要去厨房里通报啦!”白裔收回了目光,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自己不说离开,却催着陶昕和阿婉走。
  不过,这倒正中陶昕下怀。因为他不仅对白裔的算盘丝毫不感兴趣,还满心惦记着阿婉在地书里同云齐决斗的情况,所以白裔一经开口,他便拉着阿婉脚不沾地的离开了。
  ——————————————
  “陶哥哥,你说,掌柜到底要和伞尾白狐说什么?”阿婉都回到了厨房,还不放弃琢磨白裔的异常。
  由于想的入神,她甚至都没注意到陶歆脸『色』的变化。
  陶歆闷声不语,只把阿婉交给他保管的水魂软玉晶从眼前挪开。
  “诶,和你说话呐,你怎么也不理我?”阿婉有些委屈,撒娇的晃动着陶歆的胳膊。
  陶歆不看她,内心里两个小人儿掐的无比激烈。一个一再温言劝告,爱就要给予足够的信任和理解;一个则疯狂的叫嚣,都特么证据确凿了,还怎么能这么妥协退让?!
  阿婉看陶歆冷淡的把胳膊从她怀里抽离,不由得委屈的扁一扁嘴。他这是怎么啦?回来的路上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她哪里得罪了他?
  她虽然心里不大痛快,但出于对他的关心,还是保持着笑颜。一双眼睛更是像两只殷勤的小蜜蜂,不停的围着他的身影打转。
  此刻,陶歆虽然和阿婉的目光没有交集,但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阿婉灼灼的视线。
  克制!冷静!别说话!别心软!别被她现在的模样『迷』『惑』了!虽然他知道,像现在这种情形,冷置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但他就是做不到。
  为了转移注意,他随手掂起一根黄瓜准备做食雕。哪料一个不留神儿,竟几下雕成伞尾白狐的模样。
  “咦?”阿婉把头凑了过来搭话,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伞尾白狐竟然没有眼睛。
  “你怎么不雕眼睛呀?伞尾白狐最漂亮的就数它那双眼睛了!”
  “漂亮?漂亮又如何?”陶歆终于说话了,“如果漂亮只是个摆设,并不能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那再漂亮又有何用?!”
  “你……什么意思?”阿婉听陶歆的一番话说的夹枪夹棒的,总觉得好像在故意针对她,原本赔笑的脸『色』遂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意思?!如果伞尾白狐眼睛没有瞎,你就该有所忌惮!又怎么敢在它眼皮子底下做出那等丑事?!”陶歆把水魂软玉晶重新塞还给阿婉,说着啪的一声又把伞尾白狐的食雕拍作稀烂,一双看向阿婉的眼睛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丑事?阿婉愣一愣神,猛然想起云齐对她的欺负。
  她慌忙拿着水魂软玉晶对准自己查看,这才惊觉她神魂的模样无比狼狈、衣衫鲜能蔽体。
  “陶哥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婉自觉有错在先,惶恐的追着陶歆进行解释。但她的被动和谦卑,看在陶歆的眼睛里,却变作不能原谅的心虚和遮掩,所以脱口而出的话愈发尖刻。
  “事情不是我想的哪样?是伞尾白狐没有瞎,你丝毫不介意被它看着苟且?还是当时云齐已死,你本就在是和伞尾白狐欢好?”
  饱经各种可怕想象的折磨,陶歆的心已经被嫉妒、猜疑、愤怒毁坏的不成样子。此刻,他被心理的阴暗紧紧攫住,只想叫阿婉也一道尝尝那种坠入地狱、滚过刀尖儿的滋味。


第599章 奇怪来客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陶昕脸上,就像是远古冰原上吹来凛冽的寒风,顺着他的『毛』孔一路深入到血脉和五脏六腑里,眨眼之间把他冻成一个冰坨子。
  阿婉被响声惊着,不可思议的望向自己发红的手掌,怎么也不相信:刚刚那一巴掌是她打的。
  愧疚像细密的针一点点轧过心脏,她忍受不了这种疼痛,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陶昕。本想要和他好生解释,但看着他此刻绝情和陌生的表情,她突然又觉得失望和愤怒无处安放。
  “你——混蛋!”她跺一下脚,捂着脸跑了出去。
  我混蛋?呵!
  不知过去多久,陶昕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揉』一『揉』发麻的脸颊,僵硬的扯出一个充满戾气的笑容,而后也迈步走出厨房。
  再说白裔,支走了陶昕和阿婉之后,和云齐悄声商量起“阳谋”来。
  自从阿婉答应帮他复活太一,他就觉得欠她一个大大的人情。为了心理上的平衡,他早就盘算着怎么报答阿婉。他不是没想过帮阿婉寻回娘亲,只可以没有一个足以改变被动时局的杠杆。
  不过,现在云齐和他们站在了一边儿,他觉得是时候叫仙界闹出些动静来了。
  他如此这般和云齐好一通咬耳朵,又主动听取他的意见稍稍进行了调整,几次三番终于敲定计划,正准备洋洋得意的离开,却听嗵的一声,门从外边被跺开。
  夕阳的余晖照进屋里,也照在愕然不知所措的白裔和云齐身上。
  “云齐小儿,拿命来!”陶昕看清屋内的二人,掂着刀就杀气腾腾的冲进来。
  “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知道么?好端端的,你这又是何故?”云齐晃忙往白裔背后躲,一边躲还不忘一边为自己辩解。
  “放肆!你这乡野莽夫!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吗?”云童闻讯赶来,正要出手制止陶昕,却被云齐出声喝止,“住手!你且出去不用管我!我不过同他们玩儿玩儿!”
  “可是……”云童愈发后悔之前私做决定放了陶昕他们三个,早知道就该不计后果的解决掉他们,也没了这般波折。现在,若是云齐出个什么意外,他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没什么可是!出去!”云齐指着外边,那威严的模样颇能镇住场面。
  云童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乖乖出去了。他守在外边,一边耳朵贴在了窗户上。只等着云齐打不过了,或是累了之后的召唤。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屋子里好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愣是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表兄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却听嘎吱一声,门开了。
  “表兄……”他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关切和亲昵。但云齐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直接从他跟前迈过,目送陶昕他们离开。
  云童咬一咬嘴唇,知趣的闭上嘴巴站在一旁。但陶昕他们走后,云齐转身就往屋里走,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模样。
  “最近你的表现很让我失望,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云齐一只脚迈过门槛,就在门帘落下的刹那,才喃喃自语般丢下一句。
  虽然没有点名,云童却知道云齐这是在指责他。他甚至来不及分辩一句,就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可怜他那颗长时间悬着的心还没落回腔子,又瞬间坠入冰水里。
  云齐进到屋里,重重的吁一口气。
  ——果然还是白裔的计谋高明。只要他能保持刚刚那种冷漠无情的混账模样,不愁不能把身边的人一个个得罪干净。到那时,他成了孤家寡人,又有谁能发觉他的异常?!
  再说陶昕这边,自打从伞尾白狐嘴里得知了阿婉和云齐对决的过程,一挂肠子都快悔青、痛断了。他想狠狠的敲自己的脑袋,又怕白裔张嘴说出更叫他难受的话来,所以,一路上只无精打采的耷拉脑袋往前走。
  才出了云齐的院落不久,一双男人的大脚就出现在陶昕眼前。他无心管镇元子请的那些劳什子客人,所以头也不抬一下就往一边儿让。
  只是,那双脚好像是专门和他作对,他走到哪儿,那双脚就跟到哪儿。
  啧,特么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老子心情正不吗爽?!陶昕躲了几次终于恼了,他猛然抬起头来,就要大骂;却见一张眼熟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乌凉难得心情好,撞见个这么个呆瓜戏弄的正得趣儿,却被这呆瓜凌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大人小心!”
  “大哥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各自上前一步搀住不同心境的乌凉和陶昕。
  白裔扯一下陶昕的袖子,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无意间瞥过乌凉身边的人,不由心底升起疑『惑』:好生奇怪,这人带着面具怎么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扶着乌凉的小童包裹的很是严实,头上戴着面具不说,手上还戴着长长的手套,虽然他的举止很是谦恭,但周身散发的气质却是生人勿进到冷漠和敌意。
  那人察觉到白裔正打量他,连忙又把头往披散的灰白头发里藏一藏。
  “走啦走啦!晚饭还没做吧?看你待会儿拿什么上菜!”那人越是那样谨小慎微,白裔越觉得那人不同寻常。他在心里暗暗留了意,不动声『色』的催促着陶昕离开。
  “哼,算你今个走运!”陶昕丢下一句狠话挑衅,无奈乌凉就是不接招,遂悻悻的跟着白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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