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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扫渣日常-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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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衿乍一下还没听懂什么意思,冷不丁瞥见白衣男的目光往他胸上一瞄。

    她还没来得及骂他一句登徒子,下意识往自己胸口一看,懵了——

    那条悬崖上邂逅的小青蛇许是对她一见钟情痴心不改地追上来了。

    眼下正乐滋滋地趴在她胸口上,时不时吐出猩红的舌头,头动也不动地盯着她呢。

    秦子衿脑袋转的飞快,有一条神奇的蛇能送上来给她玩是一件很棒的事,但如果这条蛇也能反过来玩她,就不是很有趣了。

    白衣男适时来了一句,“这是一指青,《司药志》中记载,咬一口可以令一头牛瞬息死亡的毒蛇。”

    秦子衿头顶冒冷汗。

    《司药志》据说是已经失传已久的书籍,秦子衿不知道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总觉得他不是在信口开河。

    那号称是一指青的毒蛇正慢慢地沿着她的衣襟往上爬,还伸着头蹭了蹭她的下巴。

    冰凉滑腻的触感让秦子衿不由得鸡皮疙瘩只冒,倏忽间,她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爽。

    先是被家族长老逼迫和不认识的男人成婚,然后被关禁闭,又是被便宜妹妹推下山崖,最后还要被一条半路缠上来的小青蛇欺负。

    凭什么?

    秦子衿不爽,她不爽了,那谁也别想好受。

    琉璃球似的亮晶晶的两颗眼珠滴溜溜地转,转向对面风姿绰约的白衣男,“看来是你……这位公子救了我?”

    公子却不搭她的话,“其实这一指青药用价值很高,你坠下山崖却得了它,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去你妹的幸事。

    “既然这条蛇这么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我就把他赠予公子,好作为报答公子救命之恩的礼物?”

    白衣男声音低而优雅,又带着几分动人清越的笑意,“一条蛇算是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接下来不该是以身相许吗?”

    秦子衿发觉自己当真是低估了眼前这白衣男,只道他是倾国倾城美人脸,却没想到这美人脸皮还能这般厚。

    “话不能这么说。”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银针,透心凉心飞扬,连带着精神头也好了很多,“《司药志》作为失传已久的上古神书,上面记载的东西,想必比我一条要死不活的贱命强了很多,公子可不要眼皮子浅,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白衣男也不是省油的灯,长眉一扬笑吟吟看过来,“你不能这样想,我若是娶了你,那你理应带着嫁妆来,到时候我们夫妻一场不分彼此,你的不就是我的?”

    你倒是好算计。

    秦子衿自认从来都是一张嘴打遍天下都不怕,不想今日竟然遇上了敌手。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没能占的了便宜。

 第263章 为君故(5)

    秦子衿自觉说不过眼前这白衣男,也看不出他究竟想不想要这条一指青。

    若说不想要吧,可刚才又是他主动提起这条蛇来;可又要说想要,偏偏又多次推脱,难不成还玩欲擒故纵?

    一指青原本还乖巧倚在秦子衿怀里,后来看两个人推脱来推脱去,摆明了是都嫌弃它。

    看了一眼衣着光鲜、姿容倾国但明显很危险的白衣男子,再看看自己身下满脸灰没洗净都快看不出原貌的女人,一指青晃了晃脑袋,转头往秦子衿脖子里又钻了钻。

    秦子衿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这一会儿她又想起来这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青蛇一口就能咬死人的本事,心里又蹦蹦跳个没完了。

    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有毒,古人诚不欺我。

    她抖了抖压在被子下的手指,脸上换上一副为难的神情,“嫁给你总之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我总不好欠了你的,所以这条蛇一定是要送给你的,你可不能推辞。”

    白衣男沉渊般的眼眸中笑意浅浅,“怎么,你报个恩还要讲究强买强卖?”

    被拆穿了心思的秦子衿丝毫不见脸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胡扯,“哪能啊,我是真心要感谢你。”

    白衣男对秦子衿的真心不置可否。

    许是一指青一直都没有对秦子衿释放出任何的恶意,时间长了,秦子衿竟然也对趴在自己胸口不懂的小青蛇没那么畏惧,稍稍挪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她半靠在床头,转脸看着白衣男。

    一指青同步地将蛇头转向他。

    两条黑泠泠的竖线似的眸子直直盯着白衣男,秦子衿看见这情形,终于想起自己在悬崖上对上这一指青眸子时的遭遇,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一指青的目光似乎有一种迷一样的吸引力,能让所有被它盯上的人情不自禁地对上它的眸子,白衣男也是如此,在对上一指青的视线的时候,瞳孔先是骤缩,而后渐渐涣散。

    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刘卓也察觉出不对劲,刚想要出声提醒,便见原本还懒洋洋挂在秦子衿衣襟上的一指青突然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猛地蹿向他家公子。

    青色的蛇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像是一尾青色剑影,带起的剑风都凛然生威了刘卓心冒冷汗,正要一个箭步迈上去挡在自家公子的身前。

    又是一瞬间的事,白衣男动了,还是指尖轻弹,弹出一阵浑厚苍劲的气息,这气息不似寻常习武之人体内的内力,也不像是侠士剑客的剑气,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似正似邪的“气”。

    于是原本还威风堂堂的一指青,在这股“气”的磅礴攻势之下,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原路返回就要砸在秦子衿的胸口。

    白衣男不待见一指青,秦子衿也未必喜欢,慢慢悠悠地转了个身离开原来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摔在床上的一指青于是也不开心了——

    你不想让我靠,我还非要死缠着你不让你舒心。

    在划过秦子衿胸前的时候,它蛇尾一勾,缠住了秦子衿散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然后拽着这缕头发继续往前飞,飞到尽头又被头发给拽了回去,撞在秦子衿脖颈间。

    好像是撞晕了,蛇尾还缠在秦子衿头发上,蛇身却耷拉下去,在半空晃来晃去。

    一指青老实了,秦子衿该是也老实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牛叉男,就是一大佬。

    她咧嘴笑,没心机的傻大姐似的,“这位仁兄,尊姓大名啊?”

    白衣男眼睛里依旧带着浅浅淡淡轻飘飘的笑意,不知道有没有把秦子衿傻乎乎的笑看在眼里,而后说出一个名字,“纳兰幽。”

    秦子衿挑了挑眉,纳兰?

    没听过这个姓,至少在她所了解的当世几个大姓里是没有的。

    但看他通身气度,绝不会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说不准是哪家公子隐姓埋名出来行走。

    礼尚往来,秦子衿向纳兰悠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一抬头,她望进他沉静而深邃的眸子里,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被强撩的秦子衿脸上却露出像是被强/奸的惊吓和沉痛,又觉得自己反应似乎有点儿大,可能人家就是想附庸风雅念句诗而已呢,于是收起那些浮夸的表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呵呵,原来你的悠是这个悠啊,还挺巧的……”

    “不巧。”纳兰幽低眉垂目,嘴角一抹淡淡笑意,总能让人产生一种飘渺灵逸如仙人的感觉,“‘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之幽才是在下的名字。”

    既然不是那你念什么诗啊,呵呵,眼前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她接不下他的话去。

    秦子衿在这个异世界听见苏轼的诗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很早之前她就发现,尽管她穿越来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她原处世界的过往历史,但依旧有很多重叠的地方,比如说一些诗词歌赋,还有兵**著。

    秦子衿不关心这个,她现在只想着该怎么摆脱胸口这条赖着不走的一指青,和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危险的纳兰幽。

    藏在被子下的手,手心早已经攥出汗来。虽然表面上她一直在和纳兰幽插科打诨似的谈笑,但其实心里丝毫没有好放松警惕。

    指尖的银针时刻准备着,秦子衿尝试着调动体内真气内力。

    突然听见纳兰幽道:“你身受重伤,虽已被治好,但仍需要调养,不然容易伤及根本。”

    “所以?”

    “所以,我把你的内力封了。”

    秦子衿肩膀一摊,彻底老实了。

    纳兰幽看着秦子衿生无可恋的模样,似乎十分满意,笑吟吟看着她,“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嗯。”低低沉吟一声,纳兰幽自如的微笑着,随意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浮灰,“还有,把你被子底下藏着的银针也交出来吧,我怕伤着你。”

    秦子衿转过头来扯着嘴角定定瞅他,半晌骂,“透视眼!”

 第264章 为君故(6)

    秦子衿躺在床上,正对着纳兰幽,自己纳兰幽身后的一方窗口。

    正要休息,忽见窗口一道黑影停驻。

    窗口那人就停在窗外,也不进门,只伸手敲了敲窗沿三下。

    刘卓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而后走向窗边探耳过去。

    窗外的人明显在说话,可秦子衿丝毫听不见声音。

    原本练就的一身绝顶内力,在这短短的几天内,掉的掉,封的封,早就没有了以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又隔了一张模糊的窗户纸,连窗外人的口型都看不出来,秦子衿琢磨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什么,索性放弃了。

    耷拉着眉头,闭着眼调息。

    耳边忽然响起纳兰幽优雅的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秦子衿睁开眼,斜着身子支肘托起半边脑袋,很“放纵”的姿态,“你会告诉我?”

    纳兰幽的语气半真半假,“你若真想知道,我告诉你又有何妨?”

    秦子衿才不是那种口嫌体正直的小妖精,脸皮厚地无所畏惧,“我想啊。”

    纳兰幽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眼神打量她一番,而后道:“我一直在找一燮椿这种药材,刚才那人是来给我送消息的,说一燮椿出现在玄策国今年的武举赏单中。”

    纳兰幽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这药材也是被记载在《司药志》中的一种很珍贵的药材,世人大都不知,它的入药功能比当今世人称为补品三圣的雪莲,血首乌和金蝉灵芝还要好的多,如附以金丝玉蟾入酒,埋于地下三个月,可治经脉淤枯之症。”

    秦子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半晌又道,“可我怎么听说,这一燮椿有医死人药白骨的奇效呢?”

    纳兰幽神色平静坦然,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张和尴尬,只说了一句:“原来你知道,便是我多解释了。”

    他这般淡定和坦然,反倒让秦子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抿了抿唇,她又问:“你想用这药来治谁?”

    纳兰幽抬眸轻了她一眼,眸中意味深长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吐出一个让秦子衿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你。”

    秦子衿神情掩盖不住的错愕,几度张嘴却都没能说出话来,也难怪刚才纳兰幽没有说出一燮椿医死人药白骨的功效,原来纯粹是人家用不着。

    毕竟如果是治她身上的伤的话,确实只需要治疗经脉淤枯。

    所以,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秦子衿张口结舌,咳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帮我?”

    纳兰幽眼中是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没有因为秦子衿方才的误会而感觉不快和委屈,“那你为什么又觉得我会害你?”

    秦子衿哑然失语,片刻后恍然醒悟,“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嘞。”

    “我只是不信你会平白对我好,何时觉得你会害我?”

    纳兰幽捋了捋袖口,摇了摇头,“竟是反应过来了。”

    自见他以来便是清淡而神秀的眉目间挂上了这种“我没想到你原来也这般聪明”的表情,秦子衿深深觉得自己的智商被嘲讽了,揪着被角往头上一盖,同时蒙住自己和一指青,转身不愿面对腹黑的纳兰幽。

    听见身后一声悠悠的笑,而后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秦子衿抑郁了好一会儿,突然两个胳膊推开头上的被子,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腹黑男偷换概念,全是为了转移话题吧?!

    一句话埋了两个坑,还是一个比一个挖的深,这种人,真心可怕。

    秦子衿满脑子想着纳兰幽腹黑可怕,咱离着远点,可实际上她心里丝毫没有对纳兰幽生出畏惧之意。

    她甚至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像是隔了朦胧雾气如窥探一场自己无缘参与的绝世盛宴。

    淡淡的遗憾,甚至是愧疚。

    很奇怪。

    这种奇怪和疑惑,一直到她养到除了经脉以外所有的外伤内伤都养好之后,依旧没能得到解决。

    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又一日,她向纳兰幽和刘卓主仆二人二人提出辞别之意。

    纳兰幽挑了挑眉,问她,“你经脉尚未调养好,内力也未解封,要去哪?”

    秦子衿笑嘻嘻的,“我这不是来找你解封内力了吗?至于经脉,刚好我就要去玄策国,正好一起把那一燮椿的事解决了呗。”

    一燮椿是今年玄策国武举状元的奖赏之一,而玄策国崇尚武力,每年武状元都会被加官进爵,比别国待遇都要好很多,所以来玄策国参加武举的人也很多,不只是各国的武士剑客,一些向来深居简出的江湖人士也会参加。所以夺得玄策国的武举胜利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偏偏秦子衿说的好像拿下一燮椿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样。

    纳兰幽倒是没对秦子衿能不能顺利拿到一燮椿提出异议,反而淡定地问她:“你知道怎么处理一燮椿才能催化它的药性?容我提醒你一句,至补之物,处理不当,便是至毒。”

    秦子衿哪里知道这些。

    她这些天和纳兰幽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几乎是每天都要忍受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自己拿着遗憾和愧疚感的折磨,想要问什么,也总是被纳兰幽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转移开。好不容易身子好了,便想着找个借口早点儿离开,哪细想过一燮椿的事情。

    谁知道看纳兰幽的意思是他不想放人。

    刘卓暗骂秦子衿这女人不识好歹,秦子衿听见了之后瞪他,明明是你家腹黑公子太折磨人,谁能受得了。

    其实秦子衿也知道,撇开纳兰幽不知道怀揣有什么样的目的。这几天以来,他对她,确实是仁至义尽。

    而且看他一身风姿和气度,便也知道他绝不会是寻常人物。除去他常常堵的她没话说这件事之外,纳兰幽也绝对是一派光风霁月的公子襟怀。

    “纳兰兄,实不相瞒,在下身上还有要事,实在不便同行。”秦子衿微微俯身,拱手一拜,肃然道,“大恩不言谢,就此告辞。”

    纳兰幽抬眼瞅着她,忽然慢条斯理一笑。

    “大恩不言谢,这是哪来的无赖言论?”

    秦子衿瞪眼。

    ——啥?

 第265章 为君故(7)

    “刘卓。”纳兰幽忽然淡淡喊了一声,刘卓应,纳兰幽又道,“给她算一账。”

    一声不吭地刘卓一看就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人,就从他竟然还随身带算盘这事上就能看出一二。

    接下来,秦子衿全程听得目瞪口呆。

    “当日秦姑娘摔下悬崖,虽得我家公子救下,却已深受剧毒和重伤,幸得我家公子倾力相救,其间共用去——”刘卓顿了顿,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秦子衿,紧接着手指在算盘上翻飞,打得算珠啪啪作响,“雪域川上顶级雪莲一支,砾石岭上的金蝉两只,以及浮玉高原上百年才能孕育出一株的血首乌三株,再加上公子特意为你以后治疗经脉淤结之症而备下的金丝玉蟾三只,共计银两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九两白银。除此之外,还有耗费我家公子内息真气若干,实为无价之宝。但鉴于我家公子淡泊明志、高风亮节的名声在外,也不好多收你什么,便为你省去个零头。”

    秦子衿痴痴地听着。

    刘卓手中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声音方落,刘卓便道:“共计五十万两白银。”

    将算盘一收,他伸出手去摆到秦子衿面前,“给钱。”

    秦子衿面无表情,耳畔还清晰地萦绕着刘卓的话——

    “淡泊明志”、“高风亮节”、“名声在外”,以及那句堪称神来之笔的“不好多收你什么,便省去个零头”。

    半晌,她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盯着理所当然伸手要钱的刘卓,以及他身后岿然不动更理所当然等着收钱的纳兰幽——刚才是哪个傻子觉得这腹黑男是“光风霁月的公子作风”来着?

    日头正往西落,橙黄色光亮洒在江面上,像一幅铺展开的色泽深红的锦绣锦屏。

    秦子衿踢了块脚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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