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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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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纸人张说道,“我姑姑是迟门主的老师,从她刚入大学,就知晓了她的身份。一直也对她多有照顾。姑姑算出她今日有劫,所以命我前来,只想与能替迟门主做主的人做个交易。”
纸人张皱了皱眉,众人只看他。
却不想,他竟突然看向郎镜,“能替小鱼做主的人,只有你。”
郎镜一怔,倒是没拒绝,点了点头,“什么交易?”
季霖眼神又变了变,看那边被主仆契控制,不能动弹,也无意开口的迟小鱼,顿了一下,说道,“姑姑要两生门的门主之令。”
果然是那个亦正亦邪的鬼娘!
这样的交易,她怕是从卜算出迟小鱼有劫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纸人张登时就沉了脸,“真是狮子大开口,哼。”
季霖没说话,他本不想前来的,可当姑姑说能见到迟小鱼时,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天护城河边,那个精灵妖魅一般的女孩儿。
还是忍不住寻了过来。
他看向郎镜。
郎镜看了眼那边的迟小鱼,点头,“可以。”
话音刚落,那边被控住的迟小鱼,突然伸手,从百宝兜里翻出一枚木质令牌,朝前一扔。
落在了季霖的脚边。
看似普通的木质令牌,在一众阴阳天眼中,却自有一粒沙尘一世界的流沙星辰无形笼罩。
季霖弯腰,手指顿了下,还是将那令牌捡起来,好好地收起。
然后才对郎镜说道,“好了。那么现在,请两位跟我来吧。”
纸人张几个要跟,季霖却摇摇头,“姑姑不想见外客,还请几位留步。”
纸人张皱眉,盛博低骂,“什么玩意儿!趁火打劫不算,还摆架子!以后有你们求郎君的时候!”
季霖没吭声,自然知晓,以郎镜现在的面相,将来的阴阳两道,只怕唯有这人才能操控翻转。
郎镜没说话,回头,看了眼沉默了许久的‘迟小鱼’。
迟小鱼一笑,“一个老妖婆而已,想拿住我?哼,便去瞧瞧又何妨。”
郎镜转过头,刚要往外走,纸人张朝他手里塞了一个药瓶,“给伤口清理一下。这是最好的活血生肌的草药,不要耽误了时间,坏了手,小鱼回来后,要不高兴的。”
郎镜心头一暖,朝纸人张点点头,跟着季霖离开。
纸人张几人,站在黑暗白色的古堡前,一直看着,一直看着。
……
季霖带他们抵达的,并不是距离龙都很远的地方。
反而就在龙都的市中心,一个人群集中十分热闹的小区里。
几人从地下车库,径直上了18楼。
当迟小鱼走出电梯那一刻,就发现了,这一层楼里,那弥漫铺张开的阴阳气流。
她勾着此时邪魅的嘴角,冷淡地轻笑了一声。
惹得身旁郎镜低头看了她一眼。
季霖上前,刚要敲门,门却从里头被推开。
一个身穿中国风刺绣,看着十分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四十多岁女子,扶了扶眼镜,朝几人客气一笑。
郎镜有些意外。
这就是纸人张口中的那位……鬼娘?
看上去,似乎与自己的母亲十分相似。只是普通一点的中年女人,却更加知性温婉,十分有气质。
这样的人,原来在阴阳玄术里,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厉害人物么?
良好的涵养,让他上前一步,恭敬礼貌地伸手,“前辈,叨扰了。”
然而,鬼娘,又名季夏心的女子,却没有回握郎镜。
反而让开半步,笑道,“不敢当你一声前辈,进来吧。”
郎镜看了她一眼,也没坚持,放下手,又回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迟小鱼,走进屋里。
迟小鱼落在后头,似是不远地皱了皱眉。
可无奈郎镜已经进入,她只得跟上,才一跨进门槛一步,就立刻不适地一把捂住胸口,跪在了地上。
☆、第188章 改命
郎镜大惊,刚要去扶她,却听季夏心说道,“无妨。那是附身在她身上的邪秽,被这屋里的阵法攻击了。”
郎镜顿了下,果然看见跪在地上的迟小鱼抬起头。
原本娇柔秀气的小脸上,净是阴冷狞笑。
她盯着季夏心,阴森森道,“还有几分本事嘛!”
季夏心丝毫不惧,反而淡淡看着她,说道,“后卿,你自以为是太多年了。殊不知,为了将你降服,阿金当年以一条命,到底换来了什么。”
迟瑞金?
季夏心跟迟小鱼的师父是认识的?
郎镜看向季夏心。
季夏心却是看着迟小鱼,继续道,“若你老老实实待在地府十八层也就罢了,可你偏要出来作乱。小鱼的命,本就是用来克制你的。从你当初对她下手,阿金就算到你会在这么一天,要夺了她的性命。”
跪在地上的迟小鱼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什么,登时怒吼,“不可能!”
季夏心摇摇头,“一切皆在命中。小鱼本确实不会躲过,可是,老天却叫她遇到了郎镜,几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后卿,你躲不过了!”
迟小鱼登时狂躁地要站起来,想退到门外。
季夏心却当即对郎镜说道,“去,朝南的那间屋子里,快!”
郎镜看着挣扎痛苦的‘迟小鱼’的脸,心头痛到发慌。
可还是迅速转身,猛地朝季夏心所指的方向跑去。
推开房门一看。
一副巨大的星阵图,布满了整个房间!
迎面而来一股恢弘逆天的肃穆气势,登时将所有人都淹没下去!
“啊!”
迟小鱼惊叫一声,竟拽着那牵引郎镜伤口的血丝,生生后退!
季霖震惊地看那阵图,“姑姑,这是……”
他猛然反应过来!
姑姑不是扭伤了脚,而是用这数月的时间,制作了一张八卦乾坤图!
她要为迟小鱼改命?
为什么?!
便见季夏心扭头看他,“两生门门主之令,可拿到了?”
季霖当即掏出那令牌。
季夏心接过,单手抚了抚那木牌上的雕刻纹路。
木牌上自而流动的星沙,竟然在她指间,缓缓流动!
季霖震惊——两生门门主之令的令牌力量,不是只有两生门的人才能调动么?怎么姑姑也能调动?!
却听季夏心忽然低低说道,“混蛋玩意儿,你欠我的,下辈子都还不了!”
季霖有些听不懂,却看到了姑姑眼眶里迅速泛起又迅速消失的泪意。
“进去吧。”
季夏心又恢复了温婉知性的态度。
郎镜还在与迟小鱼对峙,听到季夏心的话,终于一狠心,往里大步跨入。
迟小鱼被那血丝带着根本无法反抗,直直地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再次瘫倒在地,颤栗惊恐地试图朝门口的方向冲去。
“不要!不要!”
她哀求地看向郎镜,“镜哥,她会杀了我的,不要,不要啊!”
“不要被她迷惑了,她现在不是小鱼。”季夏心淡淡道,又看向门口的季霖,“关门。守好外头。”
季霖看了眼郎镜和迟小鱼,带上房门。
郎镜咬牙躲开了‘迟小鱼’乞求的目光。
季夏心走到阵眼之中,又摸了摸手上的令牌,低声道,“我替你护着她,所以,下辈子,你等等我。”
说完,将令牌,轻轻地搁在了阵眼之上。
然后低头闭眼,低低念起咒语。
她的咒语,郎镜听不懂,却有一种上古天人的佛偈之音,仿佛天籁,从头顶而落。
两生门门主令牌的星辰沙流,被无限扩大,在房间内,卷曲舒展,自成了一片天地凡尘之间。
铺展整个房间的八卦乾坤阵图,开始缓缓转动。
仿佛时光的沙漏,忽然倒置过来,岁月与韶华,在郎镜眼前,一点点地逆流起来。
他看到了迟小鱼站在迟瑞金的遗像前,说,“我想要这个人。”
他看到了迟小鱼坐在人行天桥上,笑眯眯地跟人说,“你印堂发黑,会有血光之灾哦。”
他看到了迟小鱼拎着孤零零的行李箱,站在龙都偌大的火车站大厅,茫然地看着前方。
他看到了……迟小鱼跪在迟瑞金的墓碑前,漫天大雨下,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迟小鱼,躲在高高大大的树后,探出半张略显营养不良的小脸。
大大的眼睛望着他,无辜又好奇地问:“你是谁呀?”
郎镜一怔。
耳边,有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郎镜,救她。”
他浑身发冷,忽然意识到——他进入了迟小鱼的命里!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却知道,这是唯一可以改变迟小鱼命格的机会。
大阴之体,被后卿觊觎,引来三世动荡,让她孤苦伶仃受尽苦楚的命格。
他握了握拳。
低笑着蹲下,朝她招了招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
小鱼儿躲在树后不动,却只是看着她,眨着懵懂的眼睛,疑惑,“家人?你说我师父么?”
郎镜含笑点头,“嗯,你师父呢?”
小鱼儿有点不高兴地抿了抿嘴,“他去村头,帮何奶奶家抓鬼去啦!”
“抓鬼?”
“嗯。何奶奶家的那个二狗子,最近病得要死了。师父说是何奶奶的儿子做了坏事,现在人家做鬼来报复来了。何奶奶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看二狗子都快死了,上午就哭着来求师父,师父就跟他去啦!”
小小的小鱼儿,一张口还真是喋喋不休,跟她长大以后那样沉默寡言的样子,真是极其不像。
郎镜心头都软成了水。
他笑得更加温柔,又问:“那你怎么不跟师父去啊?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鱼儿这回终于放松了一点警惕,从大树后面朝外跨出一步,不过还是躲在树后,悄悄地说道,“我在等那个,嗯,那个跟你一样的大哥哥呀!”
郎镜一惊——跟他一样的大哥哥?
他想起迟小鱼被后卿带走的那次,正好是大约现在这个年纪。
难道就是这时候,后卿来找过她?
他略一思忖之后,又一笑,“你在等那大哥哥玩儿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先玩会儿?”
☆、第189章 过往之夕
小鱼儿有些犹豫。
郎镜却伸手,从地上薅起一把花和草,快手快脚地编了一个花环。
正想招呼那小丫头,给她看呢。
结果一扭头,就见她睁着一双大大的星星眼,正惊讶又惊喜地看着他手上呢!
像只小狗一样。
郎镜登时失笑,晃了晃花环,“喜欢么?”
“嗯!”
迟小鱼高兴地点头,“喜欢!”
郎镜一笑,替她戴在头上。
迟小鱼登时高兴地蹦起来,张开手,连连转圈,“哇啊!哇啊!我变成花仙子啦!啦啦啦啦~”
快乐的笑声,在树林之中,悦耳不停。
郎镜跟着笑起来——这时候,应该是迟小鱼最欢乐的时候吧?
“哎呀!”
那边迟小鱼忽然惨叫一声。
郎镜赶紧伸手一捞,将小小的一只抱了起来。
就看她整个人晕乎乎地,还在咧嘴笑,“嘻嘻,转晕啦!”
郎镜笑出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小小鱼嘿嘿一笑,抱住他的脖子,又往下看,“哇啊!好高哦!大哥哥,你比我师父还高呢!高高!我要飞!”
郎镜笑着将她一把举过头顶,转身就在树林之中跑了起来。
小家伙激动坏了,大叫,“哇啊!我真的飞啦!飞呀!飞呀!!!”
欢乐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斜,日头垂落。
漫天的火烧云,铺洒开来,云霞美得简直如同人间仙境。
郎镜跟着迟小鱼,站在道观外头。
看到夕阳歪斜的橘金光芒里,有个人影,晃晃悠悠地从山中的那唯一通往道观的小路上,哼着小调儿走来。
迟瑞金。
比郎镜曾经在迟小鱼的梦境中见过的还要年轻,大约与现在的郎镜一般年纪。
满脸的朝气,十分英俊。
只是穿得有些邋遢,不修边幅,头发也乱糟糟的。
一手拎着个酒壶,一手拎着……一只活的老母鸡。
“咯咯咯——”
“妹妹你慢点走——”
母鸡的惊叫声与他那不正经的小调儿混杂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哎呀,小鱼儿!”
老远地看到迟小鱼,迟瑞金登时高兴地挥舞起拿着母鸡的那只手,大喊,“今晚咱们熬鸡汤……”
“啪。”
一颗热乎乎的蛋,从头顶掉落。
迟瑞金一惊,却旋即反应过来,立马手忙脚乱地接住,顿时大喜,“哈哈哈!还有蛋!小鱼儿,晚上给你炒个香喷喷的青椒炒蛋啊!!!”
小鱼快活地直蹦跶拍手,“炒鸡蛋!炒鸡蛋!”
迟瑞金走到跟前,也是直笑,摸了摸她的头,领着她,朝那道观走去。
日头,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迟小鱼扯着他的酒壶,笑得很开心。
郎镜站在后头,却看得满心心酸。
突然,前头的迟瑞金,像是刻意地,回过半边脸,却没有朝郎镜的方向看来。
郎镜却猛地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追过去。
两人却进了道观。
迟瑞金自顾做饭,迟小鱼却乖乖地坐在石桌边,翻开一本破破烂烂,却全是符篆的书册,对着上头的符篆,认认真真地学着画起来。
下蛋的母鸡,迟瑞金倒是没有炖汤,而是放在道观里养了起来。
后来居然又下了一个蛋。
迟瑞金高兴地又给迟小鱼做了个鸡蛋汤。
白腾腾的大米饭上桌,师徒俩,就着简单的青椒炒蛋和鸡蛋羹,吃得一点渣渣都不剩。
迟小鱼期间一直在笑,迟瑞金看着粗线条,可吃饭的时候,郎镜却注意到,他几乎没动过菜,一直吃的白米饭。
吃完饭,天也晚了。
迟小鱼洗洗,很快就躺在自己那张被褥上全是补丁的小床上,对着站在门口的郎镜,笑眯眯地挥挥手,然后就睡去了。
郎镜温柔地看了他一会,看到迟瑞金又自己拎了酒壶,抓了一把生花生,坐到院中的石桌上,自顾自饮起来,还以为刚刚只是错觉——迟瑞金根本没发现他。
便要在迟小鱼的门口坐下,就这么熬上一晚时。
却忽然听到院中的迟瑞金,慢悠悠地说道,“就这么坐在人小姑娘的门口,不太合适吧?”
郎镜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迟瑞金,“您……能看到我?”
迟瑞金一笑,扔了颗花生进嘴里,嚼了嚼,扭头,正正好地对上郎镜震惊的视线,“小子,从哪儿来的啊?”
郎镜用平生最没有过的狼狈模样爬起来,几乎是冲到了迟瑞金的跟前,快速道,“前辈,不是,师父,不是,您,我……我叫郎镜,是,是小鱼……”
然而,后面的话,他想说,却怎么也张不了口?
没法说出来?!
郎镜急得汗都出来了。
迟瑞金却悠哉哉地笑了起来,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从未来过来的,是吧?先坐吧。”
郎镜赶紧毕恭毕敬地在迟瑞金跟前坐下。
明明两人如此看来年纪差不多,郎镜却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是把他当作丈人那种的心情。
迟瑞金又扫了他一眼,上下看了看,“小子命不错啊!”
郎镜活了快三十年,还是头一个说他命不错的。
张了张口,“我……”
却又说不了话,郎镜这回反应过来了——关于改变命格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要怎么救小鱼?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迟瑞金那么早地离开小鱼?不想让她过的那样辛苦与难过。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
迟瑞金看着这愣头小子满脸的焦急,又是一笑,喝了口酒,笑道,“我认识的人里头,能改变时间,送生魂到过去的,只有一个人。”
说着,他看向郎镜,“那鬼姑娘送你来的?”
郎镜立刻点头,又看迟小鱼屋子的方向。
迟瑞金一挑眉,“看来小鱼儿是遇到危险了?这是试图用曾经发生的事情,来改变你们正在面对的,会影响小鱼生死的契机?”
顿了下,又问:“小鱼的情况十分危急啊?”
太聪明了!果然是龙国玄术第一人!脑子转的这么快!
郎镜又点头,感觉自己除了点头已经不会其他事情了。
迟瑞金单手手肘支在桌面上,提着酒壶晃了晃,想了想,又道,“这么说来,小鱼会在这两天,发生什么大事?”
☆、第190章 师父的计划
郎镜这回想点头都没法点头了,试图张口,倒是发现能出声,于是小心地快速说道,“她遇到了后……”
又说不出声了。
郎镜简直恨死了这该死的什么命道天运!
迟瑞金却笑了起来,点头,“难怪我这两天觉得心里头毛毛的了。嗯……”
他又转脸上下打量郎镜,“你是我家小鱼什么人啊?”
郎镜一怔,旋即竟然十分忐忑地说道,“我是她……未婚夫。”
居然成功说出来了,看来这件事,不管现在未来,都没什么改变。
“噗!”
迟瑞金却是一口酒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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