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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萌妻:冷情帝少求不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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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道,“有人来杀我了。”
这位公主,从来在统领面前都是你我称呼。
统领眼神微变,也不知为何,竟脱口而出,“臣自当护公主万全。”
不料,公主却是笑了起来,摇摇头,“你纵使武功再高,双拳总难敌过四手。”
统领咬牙,低头举剑,“臣万死不辞!”
公主却没再理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又道,“那只鹰可目透数十里之外,凡接近我者,皆会第一时间鸣声警示,那杀我之人,应该还在十里之外。”
统领闻言一愣,意外的却是——为何自己在这院中站了这么久,那鹰却未曾出过一声?
可不待他想明。
公主突然一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袖腕。
冷静而沉稳地说道,“我最后一次出逃时,曾发现往回距离这驿站二十里外,有一处断崖,现在之计,唯有暂避往那处,方能得生。”
说着,不由分说,便拽着统领要朝外去。
可是,却没拽动。
回头,就见统领正眸色深沉地看向她。
公主一顿,随后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斜眼看他,“莫不是怕我跑了?怎么,捉了我十三回,捉不住我第十四回么?”
却不知,统领心里此时在想的是。
缘何如此夜深之时,公主却还是如此衣衫整齐?
仿佛……就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在等什么?
可由不得他多想了。
公主那轻飘飘的眼神,含笑带嗔地望过来。
他在那一瞬,连自己的使命都想枉顾,只想随心这一晚。
一晚而已。
于他来说。
于那个要她命的人来说。
并无多大差异。
不过,却给了他一个厚颜无耻的忘却理由罢了。
然而。
世事终归难料。
堂堂大内第一高手、御林军统领,就这样被一个不过十六年华且弱质纤纤的少女给拉走了。
却引来了更多的杀手与隐在暗处的刺客的追杀。
两人一路奔逃。
及至到了断崖边,身后跟着的夺命者,竟已将达三十人!
☆、第63章 明知死路
统领心知再逃无望。
终于一拉马缰。
骏马嘶鸣,前蹄高耸。
月光下,两人面色晦暗,唯有长衫罗群,纠缠揉乱。
“公主……”
统领扶着少女下了马,看她静默安然的侧颜,满心如翻江倒海。
可他,还是握住了一遍的剑柄。
只消一剑。
她完全可以毫无痛苦。
然而。
身侧的少女忽然转过脸来,在一片寒冽如水的夜色下,对他第一次露出一个极致而灿烂的笑容来。
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统领瞳孔骤缩。
却被少女一把抓住手,强行按住才刚刚启开的剑鞘。
“可是,我并不想让你那么做。”
她又笑,拉着他的手,急速往后,一直到了断崖边。
滚动的石子簌簌地滚落了下去。
深不见底。
她回头看了一眼,又朝前方步步紧逼的追杀者看了眼。
然后,用那双美极的丹凤眼,不错眼珠地瞅着对面的统领。
悠然一笑。
“我并不想看你内疚伤心的样子,所以,你要活下来。”
统领尚未反应过来。
忽然,就被拽着,猛地朝后跌去!
巨大的失重,将他们狠狠地朝无穷无尽的深渊与恐惧中砸去!
他惊慌地转脸,却忽然看到了少女脸上,慢慢浮起的笑。
恣意而洒落,带着一股子统领看不透的明澈清朗,像大漠之风一般,随性自在。
统领忽然如醍醐灌顶,陡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警惕性那么高的鹰,为何在自己出现时,没有发出警示?
因为它的主人,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并没有将他视作敌人。
夜深如斯众人入眠,为何房间明明是灭着灯的,这个少女却还是如此衣着整齐?
她自幼与猛虎白狼作伴,警觉而敏感,该是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却一语未曾点破。
而……她缘何明知死路在前,却还要拉着自己奔往这绝命之路?
是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用她自己的命?
不让他内疚,不让他难堪,不让他心有不忍。
两人急速往下,原本握着他手腕的柔夷也渐渐松开。
统领在那幽深不明的暗夜深渊里,忽而听到了自己心弦崩裂的声音。
于是他伸手。
一把抓住了公主松开而渐渐远去的手!
公主惊愕地转脸。
下一瞬。
“哗!”
冰寒刺骨的水,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两人所有的意识。
郎镜听到这里。
已经完全进入了故事的情节里,心绪起伏,原本俊美而略显冷酷的神色,此时都跟着迟小鱼轻轻缓缓的语气,而尽显惊疑交加。
迟小鱼看着好笑。
趁着喝茶的时候,心里暗自摇了摇头——这位第一总裁,有时候真是莫名萌,跟师父以前养的那只大黑狗似的。
傻乎乎。
郎镜却不知迟小鱼现在的心思。
见她放下杯子,又连忙催促,“然后呢,然后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迟小鱼瞄了他一眼,依旧柔柔气气的开口,“然后……两人都没死。”
郎镜松了口气。
旋即听到一句轻缓缓的,“但是……”
心又跟着提上来,那紧张的表情,惹得迟小鱼又是无声浅笑。
但是。
两人虽然都没死,蕙儿公主,却好像变了个人。
她睁开眼后。
对着统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回宫。”
统领满腔的柔情,登时凝结为冰。
他僵硬地看着蕙儿公主许久,问:“为何?”
蕙儿却并不看他,只说,“我没死,就注定逃不过。既然无法逃,不如就去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让那些个恨不得叫我死无葬身之地的蝼蚁鼠辈们,瞧一瞧,谁才是真正的王女!”
统领静静地看着这个大变样的少女。
眉眼间的洒脱大气,变成了阴鸷戾气。
若不是时而行为如常,他几乎都要以为,这人除了躯壳,内里根本就是已经换过一个了!
可再要他去索要这个少女的命。
却是再也不能了。
彼时已是初夏将至,再过一月,便是当朝女帝六十寿辰,九州欢庆。
而那一天,也刚好是这位泰永公主的芳年华诞。
将近数十天的时间里。
两人一直都在这涯底毫无方向地乱转。
最主要还是,统领一直只是跟着公主,不领路不寻路,只看她忍着性子四处转,又咬着牙发火,最后无奈又懊恼地对着空旷的涯底撒气。
他却并不恼,又不急。
甚至想,如果就这样一直在这里,就两个人,慢慢地寻不出去,便天长地久地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好事。
虽然,他心里头也十分晓得,这绝是不可能的。
可还是忍不住,会偷偷地期盼一下。
但是,当在女帝寿辰的三天前。
那晚,捕猎采食回来的统领,却看到公主坐在火堆旁,低声的哭泣。
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荒唐可笑的梦啊!
只因为他心里那点子荒谬的猜测,只因为公主那一瞬让他误以为的情意。
他怎么能就这么任性地把一只原本该驰骋遨游天地的凤凰,残忍地绑在身前,剥夺了她飞往更高处的自由与权利呢?
于是。
他将那满心的痴情化作一面冰封,在第二天,将蕙儿公主带出了崖底。
只用半日,便抵达帝都。
然后用了自己的腰牌,将那位公主,送进了富丽堂皇巍峨大气的金銮殿。
扭头,就看到女帝跟前那位白脸鬼面的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挽着拂尘,对他阴阳怪调地笑,“统领,跟杂家走一趟吧?”
他的身后,是数十个女帝跟前最得力的慎刑司內监。
统领握了握手,回头,看少女已经走进了那朱漆浮雕的浮华大门里。
轻轻地笑了下,便跟着走了。
没看到。
身后。
那位少女,也转过身,透过渐渐合拢的门缝,朝他看来。
“哐啷。”
朱门合拢,少女垂下眼帘。
身后,女帝那威严森凉的声音响起。
她的脸上浮起一丝初见亲人的欣喜,慢慢地转过身去。
第二天。
鼓乐齐鸣,觥筹交错。
当今女帝六十华诞,举国欢庆,万民齐贺,百国皆拜。
真可谓难逢的盛世昌隆。
尤其这场千岁一时的贺寿之宴上,还有那位名动天下的女帝第七女——泰永公主将以真容示人。
☆、第64章 她死了,为你死的
关于这个公主的传说实在太多了,简直已达到万众睢睢的地步!
然而,却仍有一人,心如死灰,惶惶恨不能天降灾祸,只求乱象丛生,万众不聊,方有一线机会,能让那本该驰骋自由天地间的少女,能避开这场……命里难逃的——
死劫。
枯木绝望之中。
那个女帝身边阴气森森的白脸公公再次走进了暗无天日的黑牢之中。
阴测测地挽着拂尘,冷笑,“统领,陛下让我来接您。”
满身是血遍体鳞伤的人被拖拽着,一路蔓血地来到了一处偏僻又少人的皇宫偏殿。
却不见女帝,只见到那个一身珠光繁华复加的少女,站在高高的台阶儿上。
他被扔在少女的面前。
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流血,浓郁的血腥气,很快就萦斥了整个森冷的大殿。
那气味让人窒息,压抑。
他跪在地上,深深埋头。
只听少女周身环钗佩响,莲步幽近。
轻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儿冷气,缓缓地在头顶响起,“抬起头来。”
他按在血泊里的手指狠狠一抠。
一点点地抬头。
便对上少女那张熟悉而又无限陌生的脸。
精致的,尊贵的,高高在上的,以及……冰冷的。
少女那双不再灵动而生辉的双眸,无情无绪地看着他,将一卷纹龙布帛扔到他手边。
然后更加冷漠地开口,“且拿去吧,你救了我一命,这是我还你的。”
那是一张赦免了他死罪的圣旨。
华贵无双的少女,看了他一眼,又从耳边摘下一对价值连城的耳钉,扔在他的手边。
便优雅而果断,毫无眷恋地,转身离去。
统领颤巍巍地抓住那对膈得人手心生疼的耳钉,死死地攥紧,攥到手指里,一滴滴的血落下来。
滴落在那粘稠的血泊里,再也不见。
那日之后。
一身凤袍,冲飞九重天,浴火涅槃的泰永公主,成了女帝之下,最富盛名的公主。
有人言,这将是女帝之后的第二位女君。
有人言,这位公主一顾倾人二顾倾国。
还有人言,泰永公主,其实是女帝与旁人,背着先帝另行暗结的私生女。
女帝对其,十分不同,宠爱非凡。
无数贵族皇室求娶,无数人只想得这位名动天下的公主一眼青睐。
但是这些,都与那个只晓得每日喝酒的男子无关了。
他只是经常去酒肆,听人议论起这个神秘而传奇的女帝第七女。
有时候是说,七公主看中了哪家的郎君。
有时候是说,七公主被赐婚给了女帝母家的某个族内子弟。
有时候是说,七公主才成亲一月,便腹中怀儿,女帝大喜,更为此大赦天下。
忽然有一天。
醉醺醺的男人,拎着酒坛经过茶水铺子前。
忽听里头有人高声嚷嚷,“你们可晓得,那个泰永公主,死了!”
“哐啷!”
男人手里的酒坛子掉到了地上。
他又听人压低了声音说:“听说是泰永公主仗着腹有麟儿,竟然想借机夺位,被女帝毒杀了!”
男人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那间乞丐遍地的落脚处。
枯坐许久后,翻出了那把已经略显黯淡的宝剑——随着许多时日前的那晚的密旨一道带来的,本该饮血的宝剑。
当夜。
金銮殿内处理奏折的女帝,被一柄熟悉的森光宝剑,指在了眼前。
然而女帝却丝毫未惊,只淡淡抬眼,眸光慑人。
语气更是冷静威严,“不过半年未见,朕几乎已认不出你了。”
剑尖一抖。
男人嘶哑颤声,“她……在哪儿?为何……”
为何没有讣告,为何街头巷尾全是她已死的传闻,为何不见她人。
太多的话,男人却问不出来。
他忽然颓丧地退后一步,自顾自可笑地摇了摇头,“错了,我有什么资格问,呵……”
女帝却站了起来,从后面巨大的御书阁中,掏出一卷已有些破旧的纹龙布卷,递到了男子跟前。
男子略一迟疑,接过展开一看。
竟然是女帝当时下旨让他暗杀泰永公主的密旨!
男子震惊地看向女帝。
“老七给朕的。”
女帝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漆黑的夜,浓黑压抑的夜幕里,一颗星子也没有。
她说:“老七早就知晓你奉了旨要杀她。”
男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你可知她为何要回到朕跟前儿来?”
女帝并未回头,只伸手推开了另外半扇窗,夜里虽无星辰,一轮弯月,却高悬半空。
“她说,若你不杀她,朕便要杀你。她回来,答应做朕的傀儡,只要朕放你一命。”
男子手上一抖,那道密旨掉到地上,霍拉拉地滚开,露出那些被水氤氲而模糊的字迹。
他茫然地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
记忆里有些模糊的东西,此时都一点一滴地分明开来。
他本不熟水性,却为何落崖后再醒来却是在岸边?
冰冷刺骨的涯底冷河里,鹰唳在头顶长鸣,有少女柔软而坚强的手,用力地拽着他,将他狠狠地拽出了水面。
是那时候发现的密旨?
他又想起那晚,坐在火堆旁,压抑哭泣的少女。
是为了她自己?不对,是为了他啊!
曾经那般率真而自在的少女,到底要以什么心情,才能在自己的面前装作那般心狠决绝。
恍惚中,他又听女帝那因为长居高位而冰凉威冷的声音传来。
“朕的母族尾大难甩,朕早有意铲除。老七自愿做朕的傀儡,以助朕除去祸害国朝的外戚。”
“武姓一族更因她身怀麟儿,深有忌惮,终于忍耐不住,在她日日所食的安胎汤里下了暗毒,令她小产而死,并暗中放出风声,说是朕毒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的死,给了朕一个足够的理由,去一举将那武姓一族连根拔起!”
“朕虽早已淡漠血亲,早先对老七动了杀意,却也是因为她的身世确实是旁人能诟病我的唯一利刃。可毕竟……罢了,如今她已死得其所,不必再提。”
女帝难得说这么多的话。
转回身时,却见男人还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暗自叹了口气,又道,“朕与你说这些,只因老七临终前,还托人给朕带了一句话,求朕放过你。朕自然不会杀你,只是……”
她看向男人,淡淡地问,“朕不解,你,因何值得老七如此倾心而不顾生死?”
☆、第65章 征服全世界的男人
男人不说话,也没动。
眼眶通红。
想起的,却是少女第一次逃跑时,被毒蛇咬伤,他虽顾及身份,可终究因为形势危急,亲自替她将毒血吸出。
后来一直逃了十三回。
每一回,都轻而易举地将少女抓回。
而少女每次也不恼,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如何不懂,是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皇宫,竟无人阻拦。
一个月后。
泰永公主的讣告也终于贴在了皇榜之上。
死因乃是夫家武姓,意欲谋逆,被公主察觉,武姓一族便将其与腹中胎儿一同暗害!
举国哗然!
而这个依仗女帝而鸡犬升天的第一外戚,终于在一场暗潮涌动的谋算中,彻底地荡覆在了历史的潮流中。
那一年午门外的血,几乎都没有干过。
长街上头的哭声,也从没停过。
之后。
便是泰永公主那场堪比国丧的丧仪。
白绫长飘九街,举过哀悼。
这是龙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坟墓被冠称为“陵”的公主,规格与帝王相等。
迟小鱼说到这,又捧着花茶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郎镜听得心潮激荡,见她捧着茶杯有些呆,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后来呢?不是说,给Alex送耳钉的,是那个……”
迟小鱼瞄了他一眼。
郎镜声音一顿,莫名心头一晃。
总觉得这小女孩儿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让他看不透,又让他心里疼。
“后来,”迟小鱼笑了笑,说道,“后来,一千多年后,有盗墓的人,进入泰永公主的陵墓墓道里,发现,墓道的尽头,有一副死人骨架歪斜地坐在墙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骨架。”
郎镜那双俊美的深眸,一下子微微瞪大。
“骨架的对面,是泰永公主的棺椁,棺盖上,有着疑似指甲抠出来的两个字,蕙儿。”
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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