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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逃生系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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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个男人也把鸡血抹在眉心,剩下的鸡血则各自揣进口袋里。
他们五人跟随在沈居然身后钻入楼梯。
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偌大的地方却只剩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们爬上二楼之后,文艺却在走廊上消失了。
但黄立总觉得文艺就在某个地方偷窥他们,因为他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们从楼梯口走出去,穿过楼与楼之间的连廊。
他们走到右手边的教训楼,才发现二楼的教室原来是老师办公室。
而文艺刚才指的地方,恰好是政教处办公室。
政教处办公室前有一地的碎玻璃,陈实用斧头把窗口的玻璃渣都弄掉,从窗口钻进办公室,从里面打开门。
沈居然带着剩余的人从门口走进去。
政教处只有十几平米,两张办公桌,对面的墙摆放文件柜。
他们进门后,各自翻箱倒柜寻找与文艺有关的资料。
文字不亏是天之骄女,他们不费什么功夫,就在文件柜里找到不少文艺获得的全国性大奖资料。
她的学生手册各科成绩都很高,老师评语里除了赞美就是夸奖。
周友不禁感慨万千,说:“我当老师教出这样的天才,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唉,”黄立叹息,“文艺的父母知道这么优秀的女儿自杀,怕是要哭死。”
“可恶!害死文艺的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陈实愤愤道。
“等等,我突然想到我们忽略了什么事情。”顾蔷突然说道。
黄立问:“什么事?”
“文艺自杀那天为什么穿红裙?”顾蔷反问道。
塑料三兄弟面面相觑。
只有沈居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顾蔷话里的意思了。
周友试图回答:“想以最美丽的样子死去?”
顾蔷撇了撇嘴。
她反驳:“你昨天没注意到吗?台下的学生都穿校服,连文艺和张胜男的照片穿的也是校服。所有人都穿着校服,就她一个人在校园里穿红裙,不突兀吗?”
黄立连忙插嘴:“不对,张胜男不也穿一件金色的礼服吗?”
他这一说,终于意识到古怪的地方了。
顾蔷又问了一遍:“所以,她为什么在那天穿红裙呢?”
“……”周友领悟过来,“她元旦晚会当晚,也许有表演呢?”
毕竟是文艺部部长,没点才艺怎么担当?
“一个当天晚上要演出的人会自杀?”顾蔷终于问出重点。
第85章 灵异校园(6) 'VIP'
黄立被顾蔷这么一提醒; 心中便有了模糊的猜测。
不过他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口; 因为他的猜测太人性黑暗了; 没有石锤说出来估计没人敢相信。
沈居然叹了口气; 说:“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黄立看沈居然的表情有些悲悯; 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嗯,再找找吧。”顾蔷附和道,“文艺引我们过来; 不会是为了跟我们炫耀她生前成绩有多棒,应该还有别的更重要的线索。”
黄立点点头,转身去翻教导主任的办公桌。
教导主任的办公桌又杂又乱,桌面上摆了许多红头文件和各年级的教学大纲。
黄立翻找了一阵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便想要拉开桌子下的抽屉。但万万没想到,主任的办公抽屉是锁着的。
黄立左右看看寻找撬锁的工具; 他在笔筒里找到一根铁丝,于是蹲下来把铁丝捅进锁孔里。
办公桌的锁设计并不复杂,他三下五除二便把所有抽屉和柜子的锁头都撬开了。
办公抽屉里存放的东西很杂; 黄立甚至找到一盒烟。
他不抽烟,倒是周友和陈实看到他手里的烟盒; 激动地把红塔山抢过去; 走到门外; 点烟抽了一口。
俩男人的神情享受又满足; 黄立明显看到这俩男人在烟雾缭绕中浑身细胞都舒张开来。
沈居然走出门口; 跟周友和陈实拿了一根烟。
黄立看到沈居然慵懒地靠在走廊的围栏上,背对着他; 有一缕缕白烟从她嘴边冒出。
三个男人在门外吞烟吐雾,看起来难得的放松。
也许香烟能够慰藉这群高压力高危险的世界里生活的可怜人吧。
沈居然忽然转身,两根细长的手指把嘴里的烟夹开,对准黄立的方向吐出烟雾。
他俩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烟雾还没冲进门口,就被外边的风吹散了。
沈居然的脸部轮廓在烟雾中变得暧昧不清。
他问:“你不来抽一口?”
黄立摇摇头。
沈居然微微眯起眼睛,扭头看了看校园,眼底晦涩难懂:“哦。”
烟雾散尽,沈居然在门外直直地看着黄立说:“你以后会知道,烟是不错的东西。”
黄立:“……”
黄立心说等你们以后老了被送进医院做肺部手术,会更加切身体会烟有多不错。
他扭头看看顾蔷,她依旧不为所动地翻找文件柜里的东西。
黄立于是当作什么都看不见,蹲在办公桌下翻找资料。
黄立一边翻柜子,一边听到外边周友跟沈居然闲扯。
周友说:“大佬,你干嘛提醒我兄弟呢?这盒烟那么少,再加一个人,平摊到每个人都不够两根烟。”
陈实说:“对呀对呀,我兄弟这样多好!吸烟有害健康!大佬你不要教坏小男生!”
黄立听得咬牙切齿的,周友和陈实太真实太社会了,他只想揍他俩!
黄立愤愤地翻找柜子,在一堆杂乱的文件深处翻出一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看到里边摆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常老师,元旦晚会那晚我看见文艺和张胜男一起上了楼顶。
黄立的手一抖,脑子完全炸开了。
这行字几乎印证他的猜测。
他激动地大叫:“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了一张纸条!”
顾蔷距离他最近,跨了一大步闪身走到黄立身边。
顾蔷捻起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微微蹙眉。
剩下三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把烟放在窗台,这才大步冲进屋内,围在办公桌旁边看纸条。
黄立发现盒子里还有一本薄薄的十六开的作业本,翻来一看作业本里满满都是用红笔写的一行字:
文艺去死!
文艺去死!
文艺去死!
十几页的作业本里全是这四个字,笔迹有新有旧,看起来不是用一天时间写的。
这四个红色的大字扑面而来都是作业本主人对文艺的仇恨。
黄立一个大老粗,翻完笔记本,只觉得心惊肉跳。
顾蔷伸手拿走这本笔记。
黄立只好低头继续翻盒子,结果他还发现一个全身是泥巴的,扎满枕的脏兮兮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背面赫然是:文艺。
“我靠?!”陈实惊悚了,“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呐,连扎小人这种不入流的诅咒都用上了啊!”
黄立闻言抬起眼皮,把娃娃递给陈实。
但这怂货不敢接,最后还是周友接过了娃娃。
周友一边嘴里念叨“得罪,得罪”,一边把布娃娃的针取下来,然后小心地把布娃娃身上的泥土都拍打下来,让这只娃娃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奇怪,”陈实说,“这些东西作为物证不应该交给警察吗?怎么会在这里?”
“学校想压下这件事吧。”顾蔷看了看手中的纸条。
黄立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这寒意不是因为文艺突然出现在附近造成的,而是他由内而外觉得寒冷。
全校最优秀的女生在元旦之夜,被人从天台推下楼。
凶手随后若无其事地换上礼服,热热闹闹地主持元旦汇演。
而文艺呢,却只能一个人无助绝望地倒在冰冷的血泊中,任凭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
事后警局派人调查,有目击的学生悄悄把纸条塞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
学校甚至找到了其他物证,却把关键线索压下来,最终只能把案件定性为自杀。
“哎?”周友突然叫起来,他在认真整理布娃娃的时候,突然发现娃娃的拉链藏在衣服后面。
周友把拉链拉开,发现娃娃体内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知道未成年不用承担刑事责任,所以我找了一个十三岁的小混混藏在天台上。文艺,明天你就变成一个破鞋,而我将会取代你在晚会出尽风头。哈哈哈,臭婊子!看以后还有谁爱你?!
“卧槽这是什么鬼?!”周友一脸惊悚地把纸条递给沈居然。
沈居然看完纸条后递给顾蔷。
黄立把脑袋凑过去同顾蔷一起看,他忽然觉得有些生理不适。
屋里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十分凝重。
黄立想起昨天晚上舞台上那个穿金色礼裙,热情洋溢地念台词的女阿飘,突然觉得它的面目狰狞而扭曲。
“这也太可怕了吧?”周友说,“我刷过那么多次恐怖任务,这一次任务最让我害怕。”
“这他妈……”陈实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未成年人渣保护法怎么还不改啊?!”
“法盲!”黄立纠正道,“《未成年保护法》背锅多少年啦,是《xing fa》规定14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不负刑事责任!但张胜男这种教—唆—杀人的高中生,是要被判刑的!”
“那……”陈实说,“为什么报纸上却把这个案子定性为自杀?”
陈实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xing fa》的规定纵然有滞后性令人又愤怒又无力。
可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人心。
像张胜男这样的人,哪怕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也揣测不出这人肮脏龌蹉的内心。
当然,还有促使这场悲惨的谋杀案变成自杀案的人。
这桩桩件件,最终促使青春美好的文艺变成这样怨毒可悲的红衣女阿飘。
陈实弱弱地问:“张胜男为什么这样做?”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分开搜寻其他更有用的线索。
黄立蹲在办公桌后继续翻箱倒柜,其实他已经猜出了大概。
约莫是嫉妒。
嫉妒事事压她一头的文艺。
只有文艺消失了,那压在她头顶的光芒才会消失。
黄立在柜子的深处又摸出一只录音笔。
银色的录音笔被一只透明的盒子装起来,盒子上布满灰尘,但录音笔看起来挺新的。
他打开录音笔,没想到小小的显示屏竟然亮了。
他听到录音笔发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哭泣,女人哭着说:
“呜呜呜,常老师,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愧对文艺那孩子啊!
都怪我,怪我平时不该那样逼胜男,我不该什么事都拿胜男跟文艺比较,我还打她,骂她是废物……呜呜呜……
我后悔,我真的后悔……我只是望女心切呀,我怕胜男不争气!
您知道的,我们家特别重男轻女,我们又是编制内不能要二胎。
我自打生了胜男以后在家里就没了地位,背地里明面上被他们戳了多少脊梁骨!他们简直是把我们母女踩在地上拉屎拉尿啊!
我就恨呐,这么多年,我就指望着胜男考上重点大学,让他们知道我们胜男不比其他男孩差,为我争口气长面子!呜呜呜……
常老师,求求你,求你帮我跟他们说说,他们要我赔多少我都愿意,哪怕要我偿命也是可以的!
可是他们能不能放过我家胜男?她还那么年轻,她也是您喜爱的孩子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毁啊呜呜呜……”
录音到这里就停了。
可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极了,连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黄立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才发现文艺一脸愤恨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外。
文艺阴森森地抬手指向黄立。
黄立悚然一惊,想着自己要怎么躲的时候,顾蔷在他身边小声提醒。
顾蔷说:“快把录音笔扔出去!”
黄立就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慌张地把录音笔丢出,结果录音笔被抛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停了,然后“砰”地一声在半空中炸开。
文艺在门口张嘴说了什么,可她无法完整表达一个字。
她的手指向天台,又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这才凭空消失了。
黄立惊悚地扭头问顾蔷:“顾蔷姐,文艺说了啥?”
顾蔷眉头紧皱:“它让我们把张胜男带上天台。”
陈实哭出声:“她为什么不自己找张胜男算账啊?”
“张胜男和这个学校的师生都变成阿飘,”周友说,“你以为文艺没有找人算账吗?文艺大概是连张胜男做鬼了都不肯放过她吧,不过她可能受到了某种限制,没办法冲上舞台把张胜男抓下来。”
“唉……”黄立深深地叹了口气。
事情挖掘到这个程度,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场凶杀案里的人了。
雪崩之时,没有那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只觉得心情非常沉重。
黄立听到沈居然长长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去刷会儿淘宝买买买缓解一下心情,这章写得我特别难受嘤嘤嘤(?_?)
第86章 灵异校园(7) 'VIP'
早上十点以后; 天空突然飘来许多白色的云层; 把阳光挡在了后面。
天气一下子转阴天。
黄立五人并排坐在篮球场的舞台边缘; 他们一边吃干粮一边喝牛奶; 补充被消耗的体力。
陈实犯愁:“唉; 我们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把张胜男抓上天台呢?”
周友唉声叹气:“是呀,我们又不是天师,怎么抓得住阿飘!”
周友说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干粮。
沈居然看了看他们俩; 没有说话,吃了几口干粮后,突然站起来走到舞台了另一头坐下。
沈居然天生就有一种不合群的气质,但自从跟他们组队以后; 却并不排斥跟他们一起吃东西。
很显然,此刻沈居然不愿与这俩传播负能量的家伙坐在一起。
顾蔷捡起干粮; 默默坐到沈居然那边。
“哎?”周友奇怪地问,“两位大佬怎么坐那么远,是不是嫌弃咱们呀?”
黄立没好气地翻白眼:“嫌你们话太多打扰他们思考。”
周友和陈实立马捂住嘴巴; 知错一般低头一声不吭地吃干粮。
黄立放眼望去,这座校园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 杂草丛生; 很多器材得不到包养已然风化生锈。
他记得第一天进入任务的时候有十几人; 可现在; 偌大的校园只剩下他们五人了。
而他们得完成红衣女阿飘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带张胜男上天台。
且不说他们是凡人,张胜男凭啥跟他们走。
就说昨晚吧; 舞台下那么多阿飘,他们到时候别说抓张胜男了,单单出现站在舞台上就会被台下的阿飘们生吞活剥好吧?
黄立一筹莫展,和周友陈实同时长叹了口气。
他们五人从早上一直坐到中午,又从中午坐到了下午。
顾蔷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从舞台了另一头走到他们仨身后。
顾蔷用脚尖踢踢陈实的屁股,问:“你说你以前朝阿飘吐口水,阿飘是被吐到身上以后哭着跑开,还是没被吐到身上就已经跑开了?”
陈实回头说:“顾蔷姐,人家阿飘又不傻,它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地让我吐?!”
黄立想起他在幽灵船被鬼压床的经历,他当时只顾着喷口水了,倒没注意到那个黑影有没有沾他的口水。
顾蔷沉吟了片刻:“我们找只阿飘试试吧。”
黄立三观受到震荡:“顾蔷姐……你该不会是想?”
顾蔷点点头:“抓只阿飘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黄立:“……”
他满脑子都是他们五个人狞笑着把一只可怜虚弱的阿飘逼到了墙角,顾蔷向前站了一步,双手叉腰朝阿飘吐了口唾沫的画面。
这场面太凶残太雷人了吧?!
不!他不能接受!
黄立双腿抖了三抖,虚弱地问:“顾蔷姐,你、你要朝阿飘吐口水啊?”
顾蔷一直无懈可击的高智商御姐范的脸似乎出现了裂痕,她的嘴角抽了抽,半响才冷冷地问:“这种小事都让我来,要你们三个废柴有何用?!”
黄立嘤嘤地缩了缩脑袋。
周友和陈实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
随后黄立垂头丧气地跟在众人身后,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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