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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大人请接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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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呵呵。”
原是二叔说,应紫流就是那个八字呈阴的女子,想过来找哥哥确认一下的。没想到撞见了这样的一幕,便极有眼色的跑开了。
风念殇倏的脚下一蹬,身子瞬间凌空而起,如飞翔的鸟儿般轻巧平稳。
清风在耳畔呼呼作响,应紫流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桃花香气,思绪不禁又纷乱起来。
想不到风公子谦谦君子的模样,轻功竟这样好。
片刻间他们便回到了客房处,风念殇将她小心的放在榻上,那样轻柔,仿佛他放下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褪去鞋袜,这才看到脚踝处一道极深的伤口,怕是被边角尖锐的石子划到的。
风念殇忙从怀中掏出一瓶独门的创药,正欲替她敷上。
陡然看到伤口周边的血迹慢慢褪去,接着伤口逐渐变小,直至不见,最后长出了新的组织和肌理,直至恢复了白皙嫩滑的皮肤。
若非亲眼所见,他定然不会相信,这里刚刚才受过伤。
“紫流姑娘,这……”
应紫流赶忙用衣裙盖住了,一脸的难色,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样的自愈能力吧。
“不瞒公子,我从小便是这样的体质,所以……”
所以她从不敢让人看到这样的自己,生怕被人当成怪物。
可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垂头丧气的。
风念殇惊讶之余粲然一笑,也不深究,白皙漂亮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傻丫头,衣服还湿着,当心着了凉,晚些我再来看你。”
便是这一笑,足以倾倒众生,世间的美好不过如此。
眼见风念殇的背影渐渐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
应紫流猛地将自己蒙在锦被里,不知怎么,竟心乱如麻。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温柔似水的男子?
风公子这样温润优雅的男子,若是这般年少殒命,未免惋惜,可是……
天哪,她好想找个地洞扎进去。若是当初他们往其他方向游历该多好,就不会遇到这件事。
风二爷要的是她答应成婚,在风公子生辰之前,应该不会伤害他们。
白泽那个坏家伙不知今天搞什么名堂,也不见它来负荆请罪。
若是被她逮到,非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一处四周封闭的密室里,凌依依三人坐在桌前,他们找了很久机关暗道什么的,却一无所获。
不知风二爷给他们下的什么毒,非但仙法灵力消失殆尽,就连武功内力也使不出分毫。
三人正一脸沮丧,无精打采的,却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穿过墙体,身子仿佛透明一般,直直的跳了进来。
凌依依大惊,“白泽?你怎么来了?紫流呢?”
众人正疑惑不已,却见白泽口中衔着一个棕瓶。
落绝尘取下小瓶,心中一忖,莫非是应紫流要白泽送来的解药?
打开后顾自咽了一颗,觉得体内的气游走的顿时顺畅了不少,这才纷纷给凌依依和于鹰服下。
应紫流正在房中不厌其烦的试着灵力,见白泽从窗子跳了进来,正要嗔骂它,却一把被它背了起来。
直直的滑入天际,在一片树林里落了下来。
三个熟悉的背影立在那里,应紫流见他们安然无恙,不禁心头一喜。
“风家二爷真是没良心,居然恩将仇报,”凌依依不满道。
“即便如此也没断了你的吃食啊,我看你倒是呆的颇为滋润。”落绝尘调侃道,换来凌依依一记白眼。
“你们的毒都解了吗?”应紫流见他们生龙活虎的,所以有此一问。
“不是你叫白泽给我们送的解药吗?”于鹰疑惑着。
“我?没有啊,莫非是……”应紫流陷入了沉思。
落绝尘取出棕瓶,递给了应紫流,她便也服下一颗解药。
“算了,不要管这么多,好在我们都逃出来了,还是启程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于鹰道。
“是啊是啊,快些离开,以后我们行事要多加小心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凌依依附和道。
说着几人御剑而去,应紫流心中很不是滋味。
白泽那一日都陪在风公子身边,想必解药也是他给的。
想到她是唯一能让他活命的所在,现在他却将他们放了,只能自己等待死亡降临,着实心中不安。
不知不觉已经赶了将近两日的行程,不知是有意还是怎么,白泽飞的极慢,不时发出几声呜咽,像是在阔别友人。
第31章 风殇
第31章 风殇
一路上有不少美景,应紫流兴致却不高。
终究放心不下,喊道:“我的幻灵石不见了,你们先在前面的小镇上安顿下来,我随后便到。”
话不说完,白泽已经折了一个方向,飞速冲了出去。
众人想要叫住她已然迟了,眼瞅着那片白色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白点。
是的,不管怎样,她不该就这样草草的离开,至少,至少应该找他说清楚。
一个人的品格该是高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怎可不清不楚的选择逃避?
可她又如何能知道,向来自恃参破轮回,不惧生死的风念殇,竟然在遇到她以后,变得那样恐惧生命的消亡。
他甚至开始怨天尤人,顾影自怜,竟有些不认得这样的自己。
他以为只要安排好妹妹的余生,自己便可以安然离世。
原来这世间,并非再没有他眷恋的人和事。
只是出现的太迟!
迟的,
让他来不及抓住美好。
那个神祗一般孤傲的身影,竟霎那间凭添了几分憔悴。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伤害她分毫。
当身体渐渐失去了呼吸,他反而坦然了。
若有来生,
我愿成为这世上最强的人,
伴你,生生世世。
当她回到风府的时候,只见四处挂着白幡,来往的家奴身穿白色麻衣。
屋檐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白皮灯笼,醒目的“奠”字杵在当中,显得十分刺眼。
应紫流目光凝滞,仿佛有什么从心底坠落,心痛得厉害。
可是她分明与风念殇相见不过几面而已,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风念禾神情哀痛,眼睛红肿的像枚核桃,呆呆的望了她片刻,便将她带到了安放哥哥棺塚的灵堂。
棺内,那个盛世容颜的男子静静的躺在里面,神态悠然。
依旧是一席雪色衣衫,显得那般清冷孤傲与圣洁。
即便是此刻气息全无,仍透着股神祗般的高贵。
忽然之间,应紫流眉心一抹飞仙印灼热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如同蚂蚁般啃噬着她的心,一个个画面潮水般浸入她的大脑。
娇嫩的脸庞由于痛楚变得扭曲起来,白泽呜呜的叫了几声,极为担心,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脸颊。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仿佛不由自己支配,而那个画面却在疼痛间变得越发清晰。
天渊崖底,海角尽头。
一袭紫衣袅袅如烟,目光刚毅!
冷风疾扫,裙裾飞扬,漫天乌云不散。
她纤手轻扬,引周身灵血冲体而出,血溅八荒。
继而凄然一笑,颓然倒地!
她是谁? 为什么那个画面好似亲身经历一般?
一阵湿热从眼角蔓延而来,一滴清泪顺势滑落。
霎时间,只见一团火焰似的光,将那滴泪罩了起来,在空中划了几圈,便直直落入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手中。
众人大惊,只顾着担心应紫流,竟不知何时出现十多个人。
为首男子红衣魅影,生的极为漂亮,只是脸上的神情透着张狂与邪恶。
应紫流回神,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脑海中的那一幕也渐渐模糊起来。
红衣男子肆意笑着,如火焰一般,身上的红色劲装飒飒而舞,看向应紫流的神情透着一丝贪婪。“这个女子居然也在,刚好一并带回。”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风家作甚?”风二爷将风念禾户在身后,上前一步道。
“没你的事,闪开!。”红衣男子伸手一摆,一束火光直直将风二爷打到棺上。
“二叔,”风念禾忙过去扶他。
应紫流这才想起,雪琢曾给她讲过魔道的事。
能够如此娴熟使用‘御火术’的,怕是当今天下只有西方护摩尊者——火息子而已。
便道:“火息子,今日是风家少主丧日,你们前来大闹灵堂,怕是对离人不敬吧?”
说着,提起一口真气凝聚在指尖,随着出鞘的剑陡然划入天际。
应紫流不禁一惊,原来自己居然可以御剑了。
只见那柄寒光在空中几个飞旋,‘刷’的朝火息子刺去。
火息子不屑的冷哼一声,“小丫头倒是有点见识,只可惜雕虫小技,能奈我何?”
火息子指上倏的一弹,便有一炷火光如同赤练蛇一般缠住了剑身,一个折返,已朝应紫流回刺而来。
应紫流大惊,正欲催动灵力,奈何寒光片刻而至。
正不知如何是好,又一柄寒光破空而来,‘嘡’的一声,两剑交汇,挡开了刺向应紫流的剑。
抬眼望去,见落绝尘三人已凌空而立,不禁一喜。
火息子赫然大笑,“有趣,本尊已经许久不曾活动筋骨,今天也好送你们一起上路。”言语间桀骜猖狂,正如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说着,已经幻化出无数的巨大火球,朝三个人袭去。
凌依依和于鹰挥剑弹开了几个,落绝尘则用了‘罩’字诀形成了一个弧形的屏障,将众人护在身后。
火球击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应紫流眼见形势不妙,手上金光一闪,噬魂箫已经赫然立于掌中。
音符从指间发出,弥漫到空气中,应紫流奏的,是七情六欲中“爱”之音。
此曲一出,仿佛唤醒了人心中的情愫,一干魔众,竟然斗志全消。
毕竟噬魂箫是靠灵力驱动,而应紫流法力尚浅,不能发挥其真正威力,也难以持久。
火息子头脑一阵疼痛,那曲子搅得他心烦意乱。
一双黑瞳瞬间化为红色,仿佛燃烧的火焰。
右掌一出,一条赤焰火龙盘旋而来。
应紫流只得断了箫声再次御剑抵挡,可是火龙竟掠过剑光,片刻将至。
落绝尘为了保护身后的人,腾不开手,心急如焚。凌依依和于鹰也在奋力阻挡火球而难以分身。
惶恐间,白泽恢复了真身,一注洪流喷薄而出,形成一条水龙,蜿蜒而去。
霎时,水火交融,万缕洪涛宛若海面般汹涌澎湃。
片刻,火焰化为屡屡水雾,散入空中,哪里还见得一丝火光?
火息子瞳孔放大,眼球近乎要爆裂出来,脸上透着不可思议,“神兽白泽?想不到一个黄毛丫头竟能驯服上古神兽。”
不由得警觉了几分,不敢再大意轻敌。
白泽弓着身子,朝空中嘶吼了几声,声音划破天际,撼天动地,近乎要撕裂了这天地,使得一行魔众忍不住颤抖着身子。
倏的吐出万条冰锥朝火息子袭去,如同雨点般密集。
火息子一个不留神,被一道冰锥擦破了左肩。
眸子上下左右滴溜溜转了几圈,眼看他们四个月韶弟子,一尊神器,再加一头上古神兽,着实棘手的很。
况且魔君交给他的任务只是……
脸上忽而显出诡异的笑意,接着便轻移双掌,幻化出强劲的火光,热浪灼的人睁不开眼。
应紫流几个人以为 火息子再次进攻,正欲抵挡。
谁知只是一个恍招,待火焰褪去,眼前哪里还有半点魔众的影子?
本想妖魔败退而去,哪成想灵堂内竟传来风念禾的哭声。
“哥哥?哥哥不见了。”
众人大惊,齐齐朝棺中望去,果然空空如也。
风念禾差人送了二叔去治伤,自己趴在棺前一个劲儿掉眼泪。
在应紫流的记忆中,虽然她们相识时间不长,可一直觉得风念禾是一个天真烂漫的乐观姑娘,眼见她哭成这个样子,难免心疼起来。
“风姑娘,”应紫流不知该怎样安慰她,毕竟发生这样的事她也难辞其咎,又有什么资格劝慰她呢?
哪知风念禾一转身朝她跪了下来,哭道:“应紫流,我心中实在恨透了你,可是哥哥临终前再三嘱托不得伤你,竟以自己的下世轮回要我和二叔指天发誓。”
说到这里,风念禾已经泣不成声。
应紫流也心中极为难过,很想像她一样大哭一场,可是根本流不出半滴泪。
只道:“风公子是难得一见的君子,是我辜负了他。”
“哥哥他心里是有你的,而且他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女子,每每谈及生死,他都是漠然的,从不畏惧,仿佛死亡不过是去到另一个地方。
可那日他偷偷给了白泽解药,眼睁睁看着你离开,我竟然看到他眼中满是悲伤,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难过。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居然怕了。
那个从小如神一般清冷孤傲的人,他居然也有一天会畏惧死亡,呵呵。”
那讽刺的笑声中,透着不尽的凄凉。
风念禾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鸾玉,“这是哥哥要我交给你的,他说,倘若你回来了,就交给你,并且……还将我托付给你,他说……”
抽泣了一下又道:“他说,希望他最疼爱的妹妹,能够由他最钟爱的人来守护。可是,我恨透了你,如何能跟着你?”
说到这里,风念禾已经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可是……哥哥被……被坏人带走了……我没有……没有办法,你们法力高强,请带我一起抢回哥哥。”
说到这里,已经带有几分哀求的语调,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子,令人心疼不已。
应紫流双手颤抖着接过青鸾玉,心中很不是滋味。
凌依依听完风念禾的话,早已泪如泉涌,她知道说什么都不足以抚平她的伤痛,只能过去抱着她一起哭起来。
第32章 神伤
第32章 神伤
漫天的桃花 飞舞着,像是在为逝去的人洗礼。
应紫流坐在湖边,手执那枚青鸾玉,凝视了很久。这玉质地极好,触手生温。
她仿佛还听到了那日初见时,这玉发出‘呤呤’的声响。
那温润的笑靥,圣洁的衣袍,轻柔的话语,都好似刻进了她的脑海,那样清晰。
指尖似乎还能够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可如今竟然物是人非。
那个冷傲出尘的绝美男子,他在生命消亡的最后一刻,还在替她扫平危险,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轮回作代价。
风公子,我们萍水相逢,我应紫流何其有幸得你如此厚爱?
来生,愿那个诗情画意般的男子,可以安然度过他诗情画意的一生。
执起手中的噬魂箫,肆意吹奏着,可出来的声音却满是呜咽之感。
凌依依见她独自一人立在湖边,一个纵身,御剑而来。
“紫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不经意间瞥见她腰间的幻灵石,道:“你的幻灵石根本就没丢啊,我就知道,你回程是因为放心不下风公……”
说到这里,凌依依定了一下,喜道:“紫流,你的幻灵石变色了。”
应紫流这才收起箫声,低头望去,见赤色的幻灵石不知何时变成了橙色。
这么说,她已经渐进至第二层?
原本应该高兴的,可是现在却根本感不到丝毫的喜悦。
“唉,连你都精进了,我还是处在第三层,又要被落绝尘那家伙嘲笑了。”
凌依依深深叹了口气,又道:“那你现在应该可以御剑飞行了吧?”说着,递给应紫流一把剑。
她知道凌依依是不想看自己这样伤神,想着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不好扫了兴致。
试探性的屈指在胸前催动灵力,那剑在鞘里晃了几下,‘哗’的一声夺鞘而出,直直铺入空中。
应紫流飞身而起,踏在剑上,这是她第一次御剑飞行,剑身太窄,脚上大半踩空,她还不大习惯。
身形摇摇晃晃,待稍微适应些了,剑身陡然划破长空,下面的景物迅速的后退着,耳边呼呼生风,发丝一根根向后飘散,简直做梦一般。
终于,她会御剑了。
凌依依担心她驾驭不稳,紧随其后,以防万一。
见应紫流飞的极好,不禁松了口气,开心的笑起来,看来她也没有师弟们说的那样草包嘛。
“白泽,我们来比比速度吧。”应紫流提议道。
不等白泽点头,她已破空而去。
当速度达到一定的程度,仿佛内心的诸多烦躁皆被驱散,说不出的痛快。
倘若能够就这样徘徊在山水之间,再不理会其它该多好,可是一想到入月韶的初衷,心中一滞。
白泽不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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