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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手指修尸手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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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好像缠上她了……”
  “别说了……阿姑不高兴了。”
  一阵苏合幽香袭来,幽魂们顿时像小鼠嗅到了大猫,一片噤声,安静的室内竟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类的呼吸声。
  香雾袅袅,云彩浓霞中稠出隐约的人形,不稍片刻便凝聚成一道粉柔飘然的女子身形。
  “祖师奶奶。”
  女子香雾云鬟,盈盈向前一拜。
  只见她前方的紫檀香案上供着一块金篆朱漆的牌位,上头可见一行大字:天地阴阳幽玄仙尊,魏凌妃位。
  女人对着牌位唤了好几声,从一开始的娇憨乞求,但后来越发尖锐,最后发现牌位毫无气息后,竟是气得一把扫下桌上所有供品。墙壁上的身影一个模糊,香雾弥漫,却又很快凝聚成人形。
  “祖师奶奶这是要弃阿香于不顾了!”
  她手举了又举,青玉石的护甲勾长诡魅,却还是在离牌位几吋前放了下来。
  苏合鬼姑恶狠狠地瞪着那张牌位,彷佛看见了那张骄傲不羁的脸孔。
  大概是怕自己一气之下做了不敬之事,苏合鬼姑转头,阴毒的视线越在一旁的珍宝架上。
  各色鼻烟壶琳琅满目于架上,壶身绘以浓彩清墨,从玉石、翡翠、象牙、玻璃、水晶,并以雕竹、剔漆、镶金银、嵌螺钿,满架无一不是珍品。
  女子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对珍宝架轻声细语道:“养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我看还是做一个普通的鼻烟壶吧。”
  一个炼气小ㄚ头第一次活下来可以说是侥幸,但第二次、第三次,苏合鬼姑一次次看着对方在自己的眼皮下过关斩将,甚至赢得自家老祖青睐,满心怒火无处可泄,便全部发在她这些恶鬼仆从上。
  怨灵们在鼻烟壶里瑟瑟发抖,毫无施展手脚的地方。他们都是枉死不得超生的凡人化作的恶鬼,而苏合鬼姑生前就是颇有能耐的修士,死后更是成了世间罕见的鬼修,平日伪装成捉鬼道士行走人间,好收服各方恶鬼怨灵做她的奴仆,以助她修炼。
  好一点的状况便是苏合鬼放他们入百鬼蛊,去吃些人修打打牙祭;坏的状况便是……
  青得发紫的护甲扫过一个又一个的鼻烟壶,怨鬼们都感觉到一股锐气近乎逼得自己散魂。最后苏合鬼姑在一个白瓷鼻烟壶停下。
  只见瓷胎纯亮莹润,洁白的壶腹用清墨勾勒出一幅迷你桃花源,其中茅屋三两成群,邻壁间鸡犬相闻,可爱可亲的村民在其中自在农猎,俨然一幅深山田园之乐。
  青色的紫甲反复扣玩着上头精致的内画,女子满足地轻吟,似乎在回味什么有趣的回忆,随后她扭开瓶盖,深吸一口,扑鼻的枣木清香令人精神一振,隐隐间还能咀嚼那细细重迭的尖叫声,
  唐萤大概想不到,萧家村数十人的魂魄就这样被鬼姑碾碎成烟草,在女子文雅的吸吐间化为尘烟,被吸收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整座村是臭的,连魂魄也是臭的。”
  鬼姑满足地吐出一口残烟,方才一次吞噬数十人的魂魄,她感觉修为又提升不少,反正萧家村的活尸已经炼成,剩下村民的灵魂毫无用处,正好用来抚平满心的焦怒。
  幽魂们听到那魂飞魄散的惨叫,不免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不过苏合鬼姑所炼制百鬼蛊的确是好物,被困于此的人修可说是堕入轮回地狱,不断重复被不同的恶鬼追杀,只因鬼姑极爱那反复淬炼的灵魂滋味。
  其实左右那炼气小ㄚ头都逃不了一死,只是早死晚死和死法惨烈度的问题,偏生她被那位“老祖”看上。
  怨鬼们口中的老祖是唯一不受苏合鬼姑控制的灵魂。
  鬼姑不知为何对她极为敬重,甚至为她做了牌位,平日照三餐祭拜供奉,但老祖一直对其不冷不热,现在却偏偏对一个炼气小ㄚ头“一见钟情”,甚至不惜抛弃供养她许久的苏合鬼姑。
  看到喂养半辈子的猫祖宗突然跳入别人的怀中撒娇卖痴,也无怪乎鬼姑会气到魂魄不稳。
  不过此刻苏合鬼姑已经冷静下来,在吸收无数冤魂后,她容光焕发,又在架上挑挑捡捡,最后拿了一瓶极精致的珐琅彩鼻烟壶。
  与方才那绘以田园墨画的白瓷壶极为不同,只见上头浓彩艳釉,壶腹正面用胭脂水画着双蝶舞花,反面则是龙凤交颈,缠绵至极,令人想入绯绯。
  死在洞房花烛夜的红衣女厉鬼,正好去陪那只小老鼠玩玩。
  入目的对墙上一张粘金沥粉的大喜字,看着唐萤头皮发麻,在外头风声窸窣,鬼影幢幢的氛围下,没有什么比找到一间空无一人的鲜红喜房还更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事了。
  室内彤红一片,朱漆小几上是对烛和对杯,以及几碟贴着大喜红纸的瓜果糖饼;箱笼桌屉、床桌被褥,黄缎交织着朱红彩,龙凤和鸳鸯无处不在;内室一张铺着百子锦缎被褥的喜床,喜红的床幔正似新人娇羞的芙颊,
  这间喜房什么都有,唯独不见最重要的──玉人成双。
  欲盖弥彰的喜气透着一股不对劲的诡艳,但唐萤没时间挑剔,她靠好木栓,尽管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在那东西来的时候,可以发出声音提醒自己。
  唐萤熟练地行动,先找好了窗临,做自己第二个逃生口,窗外依然是那轮暗红的血月,拉开的血口正狰狞地对着地上人微笑。
  “这个房间有不少好东西,快找,免得被其他人抢了。”
  听到那声音,唐萤心情复杂。
  树皮脸似乎就像她所说是附身在物品上,如今她便附在唐萤的铜匕首。
  唐萤无法狠下心扔掉自己唯一的武器,又见她完全不怕铜器,应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便认命带上她,任那树精叽叽喳喳什么现代穿越。
  “阿呀,我这不就是想唤醒你的记忆,你胎穿,现代记忆怕是被你当成前尘旧事忘得一干二净,刚才不就经我提醒,想起一二了?”
  她的语气听着很得意,彷佛真的有恩于唐萤。
  这里除了鬼,其实还有其他人类修士,唐萤试着和他们合作,但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旁人见她不过炼气修为,好心一点的会告诉唐萤一些情报,若遇上狠一点,就想拿唐萤当肉盾和活饵。
  到头来,老树皮倒成了唯一的同伴,唐萤靠着她的指点,死里逃生了好几轮。
  每一次睁开眼睛入目的幻境都不同,背后追逐的鬼魅也不尽相同。上次是一处南方的水乡老镇,她在舟上听着河下水鬼的动静。而上上次她在颓垣破壁的鬼城伏身前进,亲眼目睹一个手提大刀的恶鬼将一名修士劈成血淋淋的两半。
  唐萤目前知道的是大家都是被苏合鬼姑捉来的俘虏,各门各派、男女老少都有。
  老树皮告诉她,鬼姑将她们困在名为百鬼蛊的阴邪阵法,此地灵气极其阴寒,难以炼化,人修所能施展的术法极其有限,更别说对付鬼姑眷养的鬼魅。
  苏合鬼姑不知是鬼生太无聊想打发时间,此阵生成无数仿照凡尘俗世的幻象幻阵,小如山村市井,大至都城王宫,最多就让四个活人聚在一起,然后放出一只鬼魅追杀活人。
  活人必须在鬼魅找到自己前,找出鬼姑藏起来的灵珠,并投入分散各处的神龛,每个神龛都必须投满,才能暂时封印出那只鬼魅。
  若鬼魅先找到灵珠,就能吞噬灵珠,获得更强的法力,在人修无法发挥全力的情况下,几乎是单方面对活人的虐杀。
  树皮脸之所以知道得那么清楚,据她说,这百鬼蛊曾经是她的法器,里头大大小小的炼阵都是出自她的手下,却不想被苏合鬼姑夺去,用在邪门歪道上。但当唐萤试着多套些话,树皮脸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之前话里话外的亲热不过是虚情假意。
  虽然没能知道更多破阵的线索,但庆幸的是鬼姑显然不希望游戏太快结束,一些经由她灵力加持的物品能暂时镇舍鬼怪,上头附有神识,只需碰触便能知晓功用。
  唐萤在这间喜房找到一面可以暂时夺去鬼魅视线的凤鸾金背镜,和床脚下几颗补充灵气的喜糖;她身上还有几枚可以占卜灵珠方位的铜钱,那是从上一场的鬼城带来的。鬼姑的法宝有些只能消耗一次,有些则能随身带走。
  唐萤曾试过把数十颗灵珠装入储物囊,妄图留到下一轮使用,结果自然是两手空空。
  这场游戏没有输赢,只有永无止尽的轮回,大多没死在鬼魅嘴里的人修最后无一发疯自残,只求解脱。
  “小ㄚ头,撑下去阿。”
  老树皮其实是白担心唐萤了。腰间的锦囊无时无刻提醒着唐萤,她身上背负着的是两条人命。所以每当升起放弃的念头,唐萤就会去想傅莲,强迫自己去回忆他惨死的模样。
  少年用自己的死换她一命,她也许命如蝼蚁,但如果她死了,傅莲的命又有谁可以偿还呢?
  窗外雕栏画栋,廊腰缦回,檐廊下点着碧罗纱灯,笼罩出一片金红熟橙,远远看去就像在四处燃起了幽幽不灭的鬼火。
  唐萤搜刮了这间喜房,其中有几样东西轻轻一摸,就涌上异常的灵力,她正要查看,身后的门卻突然发出声响


第七章 百鬼蛊(五)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唐萤支手翻窗,跃出喜房,一气呵成,不留半分痕迹。
  她早早就发现使用法诀产生的灵力骚动会吸引鬼魅,反而是简单的翻窗关门、屏气凝神让她无数次成功从鬼口下逃生。
  甚至在第二轮,其他三位筑基修士全被厉鬼吞噬,只剩她一人找出灵珠。靠着绕圈和光线等各种障眼法,她避开鬼魅,将神龛一个接着一个点亮,最后独自一人成功封印了恶鬼。
  老树皮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把唐萤夸似神仙,唐萤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对方嘻笑怒骂宛如活人,明显是某位修为高深的老前辈留下的神识,但却对她伏低做小,甚至还尊称自己是“人皇”,把唐萤吓了一跳,一时间惴惴不安。
  其实少女本人也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对劲,甚至好几次紧要关头,唐萤只觉得眼下的状况似曾相识,她毫不费力就能熟练地掌握一切。
  一番熟练的操作连本人都觉得有些古怪,但唐萤想了一下,只当是自己生来的灵感和直觉,很快抛之脑后,专心找珠子。
  在唐萤离开后,室内重新充塞女子紧张的气息。
  不是鬼魅。
  唐萤蹲低在窗框,只见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女入内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她没关门。唐萤注意到。八成是被鬼姑捉来没多久的人修,还没弄清楚这里的规则。
  “有了!”少女翻出两个龙凤手镯,面色一喜,正要戴上,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凉风涌动,一转头,就和一张癫狂的面容对上。
  那少女见来人是一名中年修士,但观男人皮肤蜡黄,面容狰狞,布满血丝的眼底隐有疯癫之色,心下暗道不好,立刻要出手击退,
  但男人是筑基修士,少女不过炼气,轻而易举地就被掀翻在地,
  “找到你了!快告诉我离开的办法!快!”
  男人扼住其脖颈的命脉,从里挤出脆弱的生命。
  “我……我不知……”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这个邪魔歪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少女呼吸声越来越虚弱,唐萤叹了一口气,她看了看手边的东西,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男人被少女抓得满脸是伤,顿时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情,骂咧咧地赏了对方好几个耳光,一掌啪得美人口鼻渗血、双眼发愣,
  少女的右手无力垂下。
  “咦?”树皮脸像是发现了什么。
  男人感觉挣扎转弱,正要痛下杀手,额上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不由得僵直脊随,微微抬眸,
  只见窗框上伸出四根镶满鸽血红的白玉护甲,一颗披着红头纱的女人头颅诡异地晃阿晃,彷佛只是半粘着脖颈,红纱下隐约间还能看到底下裂开的鲜红嘴角。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嘶哑怪异的声音彷佛是用扭断的脖子呼吸空气。
  男人如入冰渊,吓得浑身僵硬,双眼发直,浑然不见扣着窗框的手摆出人修的法诀,一道红光正中胸口要害,便应声从少女身上跌了下去。
  老树皮显然意犹未尽,继续发出呃呃呃呃呃的声音,还兴奋地问唐萤自己学贞子学得像不。
  唐萤不理他,一把扯掉头纱和护甲,又狠狠擦了擦嘴角的胭脂,这些都是从喜房的用品。
  她跳进喜房,查看少女状况,见对方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半晌还没醒神,便捡了几颗喜糖,塞进少女嘴里。
  “好自为之。”
  唐萤自认仁至义尽,给衣衫半露的少女披了一件外袍,便匆匆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去后,少女一下就回了神,黑亮的眼睛充满好奇,但很快被身旁男人的痛息声转移注意。
  鼓鼓的桃腮还尝着喜糖的甜味,方才柔弱无助的少女似乎心情不错。
  她捡起地上尖锐的护甲,娇嫩的眉眼间透露着几分天真无邪,却在下一秒毫不迟疑地往男人的太阳穴刺去。
  唐萤投入一颗灵珠,看着神龛又亮了几分,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差最后一颗,她摸了摸身上,似乎是漏算一颗,但她没有灰心。
  每次开场为防万一,她只要找到灵珠都会往储物囊塞几颗多余的,正是为了应付眼下的状况,
  只是唐萤用神识往里头搜了搜后,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储物囊内除了傅莲的尸身,里头空无一物,没有半颗灵珠。
  难不成自己在哪用掉了?
  “我记得你放了十来颗左右吧?翻出来找找看?”
  唐萤不禁蹙眉。她没有告诉老树皮,自己的储物囊装着一具尸体的事。
  “唉唉!别站在神龛这恍神啊!”
  到底还是小姑娘,难免有大意失误,唐萤一时间心慌意乱,等感觉到身后的阴气已经来不及了,
  一转头就和那无声无息的红衣鬼魅对个正着,乌黑近一吋的长甲散发着恶臭的瘴气,直接就要刺入少女柔软的肌肤。
  唐萤正要硬生挨住这击,耳畔突然响起一阵突兀清脆的铃铛声,面前的鬼魅顿时散成一团红雾,连同长甲也化为乌黑瘴气,唐萤还来不及困惑,就见远处有人影挥手:
  “喂!这里!”
  那鬼魅似乎一时间无法凝体,一张青烟鬼脸时隐时现,唐萤捉紧时间,立刻逃往声音方向。
  唐萤和那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感受不到阴气,两人才倚墙而坐,稍做休息。
  “是你?”
  破碎的衣裙似散落的桃花瓣,那人披着九极门的木兰色外袍,黑亮的眼睛正打量着自己,正是唐萤方才在喜房搭救的少女。
  “你救我一次,我还一次,两不相欠。”
  少女抬起雪白脖颈,通红的脸颊还留着鲜明的巴掌印,但她的语气没有惊恐,也没有感激,只有几分不合时宜的高傲。
  唐萤已经很久没见到正常人了。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人已经变得比鬼还可怕。
  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九极门,唐萤。”
  “任春,”少女也干净利落报上自己的姓名,只是后一句有些迟疑道:“黑水泽。”
  唐萤一愣。九极门是正道翘楚,做为齐下子弟自然对正派宗门如数家珍,对魔修邪宗恨之入骨,两者都是必需倒背如流、铭记在心。
  南芦的邪术世家家主,那位合修期大能,记得是叫任时生吧。
  任春也不掩饰,直接撸起右手衣袖。少女纤细的皓腕上一圈双头蛇银环栩栩如生,那蛇头上镶着红玛瑙,蛇身上则系满了指头大小般的精致银铃铛,样式奇丽诡异,明显不是正教的东西。
  “这叫九转七魂铃,是用黑蛟骨漆银制成,可以扰乱阴气,让鬼暂时无法聚魂,是我爹年轻时用的法宝,方才我就是用这个救你一命。”
  在她几番动作折腾下,那铃铛却静得出奇,似是被抽去声音,想来是某种具有灵性的护身法宝。
  唐萤立刻明白为什么此女初入此地却能平安无事。
  且不说邪修本就亲近这里的阴寒灵气,邪术同出一脉,南芦做为邪术大宗之地,便是以驭鬼、养蛊、炼尸三者出名。
  其实她不知道,苏合鬼姑大多只捉正道人修,有部份原因就是怕被同道之人看穿,破解邪术,任春可以说是误打误撞闯了进来。她虽然修为不高,但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一眼就看穿其中玄妙,几番险象环生。
  【九转七魂铃是好东西,你先别嫌弃她,暂且和她合作。】老树皮在她耳边叮咛。
  见唐萤一脸恍然大悟,却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对自己露出厌恶和鄙视之色,任春不禁稍稍放心。
  她上头有七个哥哥,又是任时生唯一的嫡幼女,自小在黑水泽就是娇生惯养,前呼后拥,初次离开南芦闯荡,一身奇门异术也不懂遮掩,一路上可说是吃尽苦头,好几次清白性命都差点不保。
  唐萤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其实唐萤虽厌恶邪术,但她极少离开龙脊山,到底没有真正见过邪修。眼前的任春生得好手好脚,眼耳口鼻没一个长少,就一个和自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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