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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妖孽_立行-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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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嬷嬷隐在暗处,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嘎吱…
门被打开,一道光线直直地照射进来。
王娘披着一身的光晕自外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头手上端着两个漆黑的木盘。
一只木盘上摆着一套与她现在身上所穿的这套衣服相近的干净衣衫,另一只木盘上摆着一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美玉。
苏浅若扫了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这一界的人可真奇怪,对一个将死之人这么优待,竟然把和氏玉都捧了上来。
梳头的梳头,整面的整面,脱衣服的脱衣服,穿的穿。两个小丫头围着她不停地忙前忙后,苏浅若木然地任她们摆布着。
王娘一直在旁默默的看着,眼中不时露出一丝隐晦的光芒。
打扮停当之后,王娘亲自给苏浅若扰上了一系月白色镶银色莲纹边的斗蓬,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黑茶,你…好自为之吧。”
苏浅若疑惑地望着她,又是这四个字,好自为之!她听着王娘的口气,怎么隐隐含着一丝惋惜和不舍呢?
单看王娘处理弄娘掌控全场来看,她便是一个铁血懂决断取舍的人,是否能劝她改改规矩,压下此事,放她悄悄离开,然后将那些姐妹们都照原计划送往她们期待去的真人那里呢?
苏浅若刚要开口说话,王娘抬手阻止了她,“黑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也许我们想走的路与要走的路完全不同,我们却不得不去走!因这,这便是现实!
黑茶,你是奉良楼自建以来第一个得到这等对待的女子,一切皆是因果,这是神灵的意思,没有人能改变得了。
你,上路吧!”
王娘抬了抬手,苏浅若看着她目光中的坚定,也息了劝说的心思。神灵,是他们的信仰…
要想单凭几句话改变一个人的信仰,除非给她换魂!
她根本看不透王娘这个人,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当然也无法寻到她的弱点,这种人,是她无法扭转得了的。
两个丫头挽着苏浅若的手,将她扶上了垂着朱色帷帘的辇车,坐定之后,两个丫头夹着她,一左一右的,时不时会感觉到她们注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浅若苦笑着,第一个不洁的要被烧死的供品那么好看么?
正大光明的看,她又不会怎样她们。
为何要偷偷摸摸的看?
每当她转头时,她们便将头偏向另一边。
苏浅若试探着挑开帘子往外看,宽敞的官道两旁种着高大的落叶乔木,光光的树杈子透着无边无际的萧索,她落到此界的时候是九月,现在已经是冬天,原本枝繁叶茂,冠盖一方,碧叶千层的树,也似已经被呼啸的北风,卷走了所有的衣衫…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风中独自哀伤。
车被拉得很平稳,速度也不紧不慢,并不像先前那些送出去的姐妹的车那样急吼吼的冲着。
苏浅若的目光颤了一下。
这种速度,就算是跳下车,也不会摔死人。如果运气好,落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没有男人,便不会面临与陌生人折腾的局面。
药性,遇水会解的么?
外面也没有打手相随,整个车上就她们三个女子。
如果自己逃得生天,解了药性,再赶去解救其他人……这个计划,是否有些异想天开?
符合她要求的地方在必经路上还真有一处。
有水,无人,还在一座山野之中。满地是枯草落叶,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滚下去也不会有多疼。
苏浅若握紧了双手,眼光在两个丫头的身上睃视着,来来回回的。看得她们俩都不太好意思,鸵鸟似的缩着脖子低下了头。
就是这个时候!
苏浅若腾地站了起来,举起手掌,两手齐出,砍向丫头们的颈项间。
正在这个时候,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苏浅若猝不及防,身体直接被甩得向前倾倒,整个人扑着朱色帘帷栽向地面。
两个丫头来不及反应,互相抱着尖叫起来。
苏浅若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啃到的枯叶,撩起了裙摆,两只脚飞快地翻腾着朝远处跑去。
虽然意外,可这意外来得太好了。
一潭碧水横亘在眼前,苏浅若高兴地跳了下去…
哐…
正文 第八章 不堪入目,贬
。哐…
“啊!”疼痛突如其来,苏浅若乐极生悲,脑门儿上很快便一片青紫。
这一潭碧水,远看波光潋滟,原来多是光线折影。现在是冬天,面上的水早就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坚冰,苏浅若这使劲地一撞,没破头都算老天眷顾。
嘁…
苏浅若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她揉着脑门儿环顾左右,山脉绵延,无边无际,枯草遍地,一片萧瑟,空山不见人影。
难道是撞着头,幻听了?
她颓废地坐在冰面上,两个丫头向着这处狂奔而来,围拢的时候,似乎并不敢靠近,只是忮生生地问她,“黑茶姑娘,您这是在作甚?”
计划失败,可生活还得继续。
苏浅若瞬间调整了情绪,收拾好懊恼,抬眸讪讪地笑道:“跌了一脸灰,我想找水洗洗…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给间到脑袋了!”
她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睫一眨也不敢眨,以此来证明她心不慌气不喘,说的是实打实的真话。
两个丫头朝左右看了看,也都捂着自己的小胸脯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又后怕地朝苏浅若伸了手。
苏浅若拉着她们俩的手臂缓缓滑站了起来,脚踩在冰面上,一步一趔趄,她嘿嘿干笑着,将身体的重量倚向丫头们,以保持自己不会突然摔倒。
两个丫头惊奇地看着她,疑惑道:“黑茶,听说黑山村一到冬天便是满山满岭的雪,你们那边的人滑雪都很厉害,据说是人人都会的,你竟然一点都不会么?难怪…会被推出来当供品!”
苏浅若闻言,低头看了看,两个丫头脚下竟然是滑着在走,而且她们手中挽了自己,也挥洒自如,身体轻盈,裙裾飘飘,恍若冰上仙。
看见她满是羡慕的眼神,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叫雨朵的丫头突然丢开了苏浅若的手,一步一滑地朝前移动。
“来,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一息不到就能学会!”
另一个叫良玉的丫头则是吃力地拖着她,让她跟着雨朵滑过的轨迹,一步一步地慢慢学着。
苏浅若比划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索性便自己支起身子,试探着伸脚在冰上溜了一下。
哧溜…
这感觉,好像不错。
苏浅若又划了一下。
在她连续划了十几下,正在兴奋的时候,良玉突然一把松开了挽着她的手,自己朝前滑着追上了雨朵,两个丫头咯咯笑着回头看向她招手。
“来啊,来啊!”
苏浅若咬着牙,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伸出脚,然后点了点冰面,又伸了回来。
两个丫头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她,再没有半点上前挽她的意思。
怕什么?
苏浅若把心一横,直接伸脚找着之前的感觉就划了一下,咦…站着,没摔。
再一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苏浅若感觉自己像飞了起来,唇角渐渐也爬满了笑意。
玉粉色的裙似一片片羽翼般飞扬,广袖迎风招展,水红色的海棠在袖口缓缓流动,远远看去,竟是说不出的娇俏。
“雨朵,良玉,你们看你们看…我会滑了,我会滑了。”苏浅若得意地喊着。
雨朵和良玉捂着耳朵,也娇笑着:“听到啦听到啦,这么近还喊这么大声音,耳朵都要聋啦!”
苏浅若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要去往火架的路上,会滑了冰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一会儿就要被烧成黑炭。
面上笑意骤然一收,脚下下意识地往前滑了一下,肢体失调,重心往前一倾,直接又跌了个面朝地背朝上。
嘴…嘴磕出血了。
雨朵和良玉捂着耳朵的手都来不及放下来这会子工夫,人就摔了。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着,再也不敢托大,认命地来挽着苏浅若一步一步的滑出了冰面。
苏浅若捂着流血唇,突然回头看向远处,那个怪怪的笑声又响了一下。
还是没找见人。算了,笑便笑呗,是挺可笑的,都要死的人了还跟人学什么滑冰?
回到车上之后,苏浅若径直就坐着再不言语,一路沉默到达目的地。
雨朵和良玉先下了车,透过没有关牢的帷帘,苏浅若看到她俩正躬身对着一个站在白色牌坊下的朱衣男子行礼,那男子高傲地扬着下巴,似乎极是瞧不起人。
“大人,我们是奉良楼来的,在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来迟走慢,还望守山大人原谅则个!”雨朵一边说着,一边用袖遮挡着递过去一袋东西。
那人也用袖子遮掩着将东掂了掂,这才哼了一声,往牌坊内指了指。
良玉回身掀开帘子,将苏浅若扶了下来,跟着雨朵亦步亦趋地往山上走去。
苏浅若眯起了眼,看向牌坊后停靠着的数十辆车驾,那些拉车的鹿头上绑的黄丝带,说不出来的熟悉。
啊,这是先行一步的那些车。
车里坐正是奉良楼的另外八十个女子。
苏浅若砸了砸嘴,唇肿了起来,有点麻麻木木的痛,眼光往山上盘旋了一圈,暗暗想着,难道这山中还藏着一座销金窟,寻芳楼?
她要当着这些女子的面行刑,顶着她们憎恨厌恶的眼光去死?
眼看着这些女子为她踏入火窟,然后她无可奈何,带着内疚带着罪孽被烧死?
一层层的思绪像潮水一样蔓上心间,苏浅若也无心欣赏旁边的景色,埋着头随着两个丫头疾步行进着。
大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一处建在山腰的宫殿前面。
上好的汉白玉铺造就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道道清气翻腾着,笼罩着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沉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是一朵鲜活饱满,娇俏欲滴的朱色花朵,那花层层绽放着,若不是苏浅若看到了它花蕊中藏着的雕刻痕迹,连她都会以为这是一朵真正的鲜花。
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朱色大门敞开着。
欢声笑语从其中一处大殿中传来。
是一群男子高谈阔论着,肆意调笑着的飞扬跳脱的笑声。
其间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失望的啜泣着的哭声。
“拉出去!不堪入目,贬去那些更低级的地方!”一个男人厉声大喝道,那声音穿金裂玉般,在一片哭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出。
苏浅若突然加快的脚步,跑向那座宫殿,大声道:“绿茶,你怎样?”
正文 第九章 欲听头婚妾
8.那是绿茶的声音,错不了。
殿门处突然闯进来一个打扮得像清水芙蓉般的女子,白色的斗蓬带子因剧烈奔跑而散开来,骤然滑向一边,玉粉色的轻衫裹脚着的可人儿,三千青丝倾泻下来,肩若削成,腰若玉素,她微微弯着腰,不断地喘着气,薄施粉黛的脸上透出一抹淡淡的红光,唇色嫣然如含着一枚丹朱。
殿中高谈阔论着,肆意调笑着的男子们都倏地眯了一下眼睛,眼神直了那么一下,然后便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她的腰间。
黄腰带!
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就连那个厉喝着的神色冷凝的绿衣男子神色也都有所缓和,放开了揪着绿茶衣领的手。
绿茶看了看众的眼神,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苏浅若,眼中挤出两滴泪水,一摇一摆地走近她,关切地拉住她的手道:“浅若,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我一直担心…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
苏浅若见绿茶的衣服齐齐整整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脸上也没有红肿淤青,便松了一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向别处,环顾了一圈。
只见殿内是乌木作梁,汉白玉璧削薄雕成的花形中央放着无数宫灯,莲纹的轻纱帐,赤金为柱础。
一排排沉香木雕的座椅围着殿上最高处的一方汉白玉雕花的空座位,依次向下排列着。
最高的一排是六尺宽的座。
下一排五尺。依此类推,至那个曾揪着绿花领子大喝的男子身后,则是两尺宽的座位。
如果依照她那一界的规矩来推测的话,座位越宽大的应该是位置越高的。
这男子应该是最低位份的一类。
这些男子都是一身绿衣,腰间系着不同颜色色的腰带,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视般的睨着自己,眼中有些隐晦的光在缓缓流淌。
每个男子身边都依着一名女子。这些女子的脸有着不同程度的熟悉感。应该是奉良楼出来的那些姑娘。
苏浅若快速地数了一下,正好八十个座。
苏浅若皱起了眉头,看那些女子的表情好像还挺乐呵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侧头问绿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绿茶似乎也有些闹不明白苏浅若为什么会这样问,怔了一瞬,可是往后睃视了一眼,神色立马就变得紧张了两分,紧紧地拉着苏浅若的手低声道:“黑茶,这里可是闻香宗啊!是这一界七大域之一乾域之中最大的一个宗门啊!你怎么能这么无知,这么无礼呢!要是得罪了真人们,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明显后两句是对着身后那群男子说的,很明显的马屁。
苏浅若抽了抽嘴角,用袖子扇了扇风,咕哝道:“闻香宗?真人?这么说,你们来的不是春阁花街?”
绿茶的嘴角也抽了起来,低眉用眼角余光扫了扫那些真人们,脚下连连退了两步,原本抓着苏浅若的手也松了开去。
似乎有点要划分界限的意思。
那之前就乍呼着绿衣男子见两人旁若无人地拉扯着,似乎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无限大的伤害似的,又大声朝着苏浅若喝道:“新来的,你姓甚名谁?有何才艺?”
哈?
苏浅若怔怔地看着他,“什,什么才艺?”
绿衣男子又朝着她腰间的黄色腰带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烦地道:“你是奉良楼这一期最出色的黄腰供品,难道是水出来的?一点真材实学也没有吗?”
苏浅若心念急转,她不是来送死的么?怎么好像这些女子是送到真个这边来了,这真人还要自己表演才艺!
这是…不用死的意思么?
或者是表演过关就活,表演不过关还是继续烧?
“你们想看什么表演?“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了半晌,绿衣男子耳朵不停地摇着,似乎在接收着什么。
苏浅若身后站着的雨朵和良玉终于抹了抹汗水,退到了柱子之后站着。王娘说不能帮苏浅若说话,让她自然发挥,她们俩刚才见她一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就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差一点就冲上去替她回答了。
绿衣男子坐回座位上,忽而计上心来,诡异地笑了一下,冷声道:“琴棋书画经多了,我们便想考量考量你这本事真不真,听这些女子们提了两句,说你博闻强记,御览群书,我等便想听一则趣谈,不知道你知还是不知?若令我等满意,自有你的好处!”
讲笑话?
什么笑话能换她一条命?
苏浅若侧耳,示意洗耳恭听。
男子又默了默,朝着身后的众人传了一道密语,最高一排左首的男子听完后挑着眉毛笑起来,道:“就这样办,绿匠,你说与她听。”
“大人们都想听一听头婚妾的故事!”
头婚妾?
苏浅若默默一想便记起了这是什么,脸瞬间便有些发热,暗中骂道,一群混蛋,竟然想听这种段子。
绿茶歪着脑袋看了苏浅若一眼,突然跪向众男出声替她求饶道:“真人们还是饶了姐姐罢,黑山村地处黑山森林边境,那里的村民都是以打猎维生,没有几个识得字的,所谓的博闻强记,御览群书只怕是有所夸大。我与姐姐同处一屋,情同姐妹,甘愿代姐姐受罚,真人们若真是无趣,不若绿茶跳一支沾衣舞解解闷儿可好?”
沾衣十八撩……
一众男人却没有搭理绿茶,只是拿眼光冷冷地看着苏浅若,然后最高位份那个男子冷哼了一声,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朝着苏浅若碾压过来,生生要将她的腰身压弯下去。
苏浅若咬着原本就磕破了的唇,尝着那抹咸腥,把心一横,张嘴便道:一人娶妾,必欲求处子。或教之曰:“初夜,但以卵示之,若不识者,真处子矣。”
如其言,握以问妾,妾曰:“柳齐也。”怒曰:“号都晓得,不真不真。”
逐去之。再娶一女,问如前,以此物对,又怒曰:“表都晓得,一发不真。”复逐去。最后娶一年极少者,问如前,曰:“我不识。”曰:“此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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