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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契神(苏怡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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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古怪的小店店主亚修则是难以置信：这么一个任、自私又狠毒的家伙居然会喜欢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个人居然还是个少年？帕维亚帝国该不是要变天了吧？那洛斯特城会不会受到波及？
而此刻，出身豪门的指挥官大人已经没法进行任何脑内小剧场的构思了。尽管他的想象力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总是丰富得令人咂舌，但事实上，不论是亚修，还是撒西尔，他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自从这两人的口中得到证实。
可眼下，这证实来得如此之快，几乎让他措不及防。
更何况，过去三个星期的默契合作让他一直以为撒西尔与自己的心情是一样的，但现在，那个家伙却为此下了定义——“我只是喜欢阿洛，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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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终于有人告白了，撒花~~~
第二十三章 愿成为您的剑
费迪亚翻来覆去地想着撒西尔的话，内心充满了迷惘，是这样么？想要照顾他，想要保护他，想要珍惜他，想要让他得到世间最好的一切，这就是喜欢了么？那么我呢？我也是喜欢他的么？可洛缇斯明明是个少年，这怎么可以！即使不是亚修，即使不是撒西尔，即使是自己，这都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
不论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这令人震惊的告白，但身为被告白的对象，少女洛缇斯却一点儿没有当事人的自觉。尽管这种场景若是换上另一位女主角，恐怕早就感动得泪流满面了——请想想每天被少爷三人组所拒绝的姑娘们的数量、质量、以及她们那颗恨不得时时刻刻只为心上人跳动的粉红色的少女心！
我们一早说过，洛缇斯同学是一个生冷淡的人。虽然这不讨喜的情是否源于她在另一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我们尚且无从知晓。可除去那些未知的因素，我们不能不承认，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洛提亚的悲惨身世显然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影。
尽管洛提亚自小便以男装现身，但其倾国倾城的长相并没有因为那表面上的别而被区别对待。毕竟，过分美貌却无力自保，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而贪婪的人们又怎会放弃如此唾手可得的完美猎物？
只是，不能不说，命运之神终究还是慈悲的——尽管祂是那么地喜欢看着那个小小的玩具在自己掌中日复一日地苦苦挣扎，但却依然不愿意与世间的蝼蚁共同分享这一乐趣。所以，祂只是坏心眼地让无数蝼蚁如同被猎物引诱的豺狼一般在洛提亚的身后穷追不舍，却始终没让那些滴着腥臭唾液的牙齿真正咬上他的身躯。
在洛提亚的记忆中，洛缇斯不是没有见过告白的场景。相反地，类似的场景是如此地频繁，简直让她想忘而不能——所有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总是一边对着眼前的美少年深情款款地说着“我喜欢你”，一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克制住自己贪婪的眼神。他们的**在两颗眼珠的映照下，仿佛两个漆黑的深渊，而底在哪里，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为什么在面对着那样绝世的美貌之时，人们的喜欢却是那样地污秽？
疑惑，这是洛提亚的遭遇最终给洛缇斯留下的东西，也是唯一留下的东西。而这直接导致了她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女孩那样对喜欢与被喜欢怀着无比浪漫的幻想与期待。当然，也就不存在感动到泪流满面的可能，哪怕那个人是洛斯特城的姑娘们最最喜欢的少城主。
因此眼下，对于众人心目中温柔体贴的少城主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洛缇斯有且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费解。
在过去的三个星期里，不论是费迪亚还是撒西尔，他们都不曾当面表达过自己对于洛缇斯的看法与想法。他们的口中没有说喜欢，他们的眼里亦不存在贪婪。被细心照料的少女感觉不到恶意，于是她认为自己终于遇上了传说中的好心人——而这正是洛提亚从来没有机会遇见的人。
她以为他们是不同的。可现在，撒西尔却与那些淌着口水于身后穷追不舍的豺狼们说出了同样的话∏自己看错了么？
然而那始终微笑的男人眼里依然是一片明澈，没有污秽的**，没有看不见底的深渊。那么，自己是对的？
她该相信什么呢？自己的印象，还是自己的直觉？
洛缇斯凝视着撒西尔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可后者却坦荡得令人无措，一如他那句惊人的告白。
少女尚未得出结论，但除她之外，在场的无疑是全世界最了解恶魔少主的三个人。他们当然能够辨认出那个总是戴着层层面具的家伙此时的情感，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越发觉得难以置信——他就这样将自己最真挚的心交到这个不知来历的少年手中么？明明是一个那样习惯隐藏真实自我的人呐，！
没等众人从难以言喻的情绪中挣扎出来，天才少主又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掉到地上的举动——他面对着那绝色少年，忽然间单膝跪地，与此同时，也一并收起了自己那满脸的笑意，以再严肃不过的神情开口道：“我撒西尔？拉斐特在此立誓，愿成为眼前人的剑，替他除去一切敌人；愿成为他的盾，替他扛下一切危险；愿成为他的坐骑，替他奔走，任他驱驰。”
尤利尔大陆没有“骑士”这个词，武者对人宣誓效忠，多半是以自己的职业和武器来发下誓言。而帕维亚帝国的武者多数都是娇，因此“愿成为您的剑”便是最为通用的誓词，这意味着要将自己的全部人生都奉献给发誓效忠的对象。如果他所效忠之人接受了誓言，那么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主人，不论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
作为主人，当然不会无条件地接受来自他人的忠诚，他必然要予以回报，这便是保护。说白了，“保护”一词是双方面的。武者要保护的是主人的生命、地位与财富，必要时，他们必须以自己的命来履行自己的誓言。但主人对于剑的保护，却是以自己的地位来毕武者的生命与未来，而这样的保护完全不需要以自身的命来达成。
这种效忠与保护的关系同样得到了法律的承认，只不过和习俗一样，法律偏袒的通常也是主人。例如，帕维亚帝国的法律中有一条便是：当宣誓之人没有直系继承者的时候，他的一切遗产都将自动归到效忠对象的名下。
两者之间权利与义务的不平等，由此可见一斑。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宣誓效忠的武者与奴仆的境遇颇为相似。只是，与奴仆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完全是自愿依附于他人，而与此同时，他们自身的社会地位并不会为此改变，亦不会受人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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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满五万字啦~~
第二十四章 意料之中的拒绝
由于帕维亚帝国当权者的推波助澜，宣誓效忠的仪式当中所隐含的“献身”精神成了武者品德的一个重要表现，仿佛荣誉一般。很多流传已久的传说和文学名著对此亦充满了赞颂之情，纷纷以无比华丽的语言描述着武艺高强、武德高尚的武者如何帮助自己的主人度过难关，成就伟业。
因此，对于帕维亚的武者来说，这种习俗由来已久，源远流长，甚至可以上溯到开国之初。
尤利尔大陆自古以来便崇尚力量，帕维亚帝国当然也不能例外。但民间武力的暴涨，无疑会使那些居于庙堂之高的人们寝食难安。然而剿灭却是不可能的——姑且不论朝廷有没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只单凭这一名义就足以让政权覆灭。
无法剿灭，自然就只能招安了。皇室首先允许效忠仪式的合法，然后通过三年一次的殿前比武来选拔与招揽帝国之中的优秀武者☆为顶尖的自然会被分配给皇室使用，朝中大臣和普通贵族则会在余者之中挑选适用的人才。
为了防止臣下借此机会大蓄私兵，历任帝王不断修改着相关律法。对于不同地位的人，法律中以琐碎的条款规定了他们各自所能够接受效忠的名额与武者的等级。而所有的武者当中，除去那些向皇帝和皇储宣誓效忠的人有资格获取官职以外，就只有尚为自由之身的人能够堂而皇之地进入政坛。
莫特家族的先祖便是通过宣誓效忠成为了当时帕维亚帝国皇太子的剑，从此平步青云，最终成就了帝国第一家族。当然，要维持这第一家族的名头仅仅靠先祖的恩泽自然是不够的。所以，选拔族中优秀的年轻人，并且将他们送到皇储身边听凭差遣，是这一家族数千年的传统。因此，历任帝王的剑中，必定有一把属于莫特家族，这已经成为了整个帝国众所周知的事儿，。
第一家族的权势与荣耀诱惑着无数渴望将武艺货与帝王家的人，可想而知，只要还有一丝消，那些有志于仕途的武者就绝对不会选择向皇室之外的人效忠。
虽然对于有心人来说，这些表面上的规定并不能构成自己暗中扩张的障碍。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它们仍然起到了限制臣下扩充势力的作用。
不过，会向他人宣誓的武者几乎都来自底层，而他们选择这一职业的原因无非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自己的命运与贵族捆绑在一起。唯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改变自己那卑微至极的命运，他们的后代也才能借此改变自己的社会阶层，从而拥有一个崭新的起点。
因此，在通抽况下，野心勃勃的武者并不会选择成为普通人的剑——这意味着他们将永远不可能再换一个对自己的前途更为有利的主人了。
也就是说，像洛缇斯这样没有身份的普通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武者宣誓效忠的对象。当然，此话的前提是指正常的情况，而眼下的情形，显然很不正常。
纵使撒西尔自己并非武者，但他出身的拉斐特却是一个无比重视剑技的家族，否则也不可能培养出如此之多的渐。因此，即便没有武者的身体，但在耳濡目染之下，撒西尔依然不自觉地拥有了一颗武者的心。
我们说过，与崇尚“入世”的莫特家族不同，拉斐特家族崇尚的是“出世”。在他们看来，唯有钻研剑技才能成为娇的目标，以及生命的重心。而宣誓效忠只是受制于人，不但完全无益于剑技的提高，更会磨去自己身为娇的独立人格与自尊——一个丧失了独立人格与自尊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在剑技上到达至高境界的。
向他人宣誓效忠这一举动由此成为了家族的禁忌，如有违反，立即革去姓氏，余生不得踏入族中半步。所以，尽管数千年来，拉斐特家族在尘世之中隐姓埋名游历天下的人很多，但胆敢违背这一祖训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只不过，对宣誓一事如此排斥的他们，为什么会与莫特家族代代交好，仍然是一个不解之谜——师兄弟反目的故事在哪个世界都不会缺少，而理念相左的两个人竟然能够将彼此间的情谊一直延续到子孙后代，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因此，宣誓的举动，费迪亚会做，但撒西尔却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家族因素，更为重要的是他那罕见的天赋与恶魔的格——那颗桀骜不驯的心，那双俯视众人的眼，谁能相信他会有屈膝的一天？
当然，我们的结论依旧是以正抽况为前提的。但还是那句话——眼下的情形，显然很不正常。或者说，是非常非常地不正常！
在场的每个人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甚至包括最为淡定的亚修。但他们不相信以自己贫瘠的想象力，居然还能构建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所以结论有且只有一个：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撒西尔的誓言并不规范，而且也没有奉上自己的武器，但在拥有见证人的情况下，这一举动已经完全不能以玩笑来看待了。只要洛缇斯说一句：“我接受”，那么仪式便可成立，同时亦具备了法律上的意义。
少女震惊之余并没有忘记回复，只是，她的答案完全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她说：“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论洛缇斯答应与否，她的理由都可以说服任何人。或者，没有人需要她来说服，他们自己便能找出原因，而且一条便已然足够——这样的效忠，任何人都求之不得，不论是为此欣然接受，亦或为此惶恐，皆属于人之抽。
眼下，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洛缇斯不敢接受，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或者说，如果她答应了，才会让人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众人自以为猜中了绝色美少年的心事，不料，真相却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第二十五章 有一个词叫“幻灭”
对于洛缇斯本人来说，既然已经拥有了一个强大的神明做仆人，那么区区人类当然不至于让她困扰。毕竟，即使那个人脑子再聪明，格再骄傲，地位再高贵，又怎么可能比得上瑟希斯？
换而言之，她既能成为神明的主人，又怎会辱没一把剑？甚至，与其说是辱没，倒不如说，能和神明共事一主根本就是一种荣耀吧！
所以少女拒绝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麻烦。
洛缇斯为自己规划的人生里，唯有复仇，以及无限向上的**。而与人的羁绊，并不属于她的考虑范围。
与瑟希斯的纠缠固然称得上是情非得已，但若是再多一个人像他那样一直一直跟在身边的话，着实有些挑战自己的忍耐限度了。说到底，眼下萍水相逢，他们救她，她感激，可从此乾，却绝非她所愿。
若是对方心存杂念，自己尚能毫无愧疚地利用一番。但眼下显然不是这样，那么，她要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将一个无忧无虑的贵族少爷卷进自己那弥漫着血腥与黑暗的人生中？
她心不善，亦不恶，她只是冷淡，不想，也懒得同人太亲近，仅此而已。
洛缇斯原以为需要再费一番唇舌才能让对方起身，毕竟，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决定在人前下跪立誓无疑需要足够的勇气，又怎么可能被她一句话给轻易打发了？
然而，与下跪一样突兀的，是眼前人的起身——看吧，天才少主的举动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仿佛任谁也不能猜中他的下一步。
而与同时，他的表情亦于一瞬间转换，之前那难得一见的严肃涅仿佛仅仅是众人的错觉。
被整个洛斯特城所熟悉的少城主又回来了，他言笑晏晏，似乎一丝一毫都不曾被美少年的拒绝所打击：“哎呀呀，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不过，没关系，阿洛，我会继续努力的。下一次，你可要记得点头哦！”
众人还没适应他那非一般的变脸速度，天才少主的大脑已然转到了别的方向，♀一次，他的注意力终于放到了自己好友的身上：“亚修，你能看见阿洛？”
冰山美男尚未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便懵懵懂懂地答道：“当然了，我又不是瞎子！”
撒西尔忽略了他那略带不善的语气，继续提问：“那么在你看来，阿洛是什么样的人？”
亚修隐约觉得他的重点并不像费迪亚想象的那样恶俗且狗血，于是收敛了自己涣散的心神，认认真真地描述着：“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孩儿罢了。”
“这样么，只是这样而已？”撒西尔的一再追问，终于让在场的人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而其中，作为当事人的洛缇斯就更纳闷了。
“是的，阿洛很漂亮，比你还漂亮。”恶魔少主无视了冰山美男那极其罕见的吃人表情，继续将众人引导至自己的思路上，“可是一路走来，居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就好像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一样！你们觉得，在正抽况下，这种事情可能发生么？”
这一次，指挥官大人那丰富的想象力终于没有误入歧途，他很快便将撒西尔的疑问同适才在店门口发生的小小骚乱联系在一起。
在无比短暂的时间里，洛缇斯曾经先后两次被人冲撞。可不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肇事者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歉意，仿佛根本不知道眼前有个人一般。而更为古怪的是第二次，那个鲁莽的家伙朝着洛缇斯奔去，但最后那句低声的道歉却是对着费迪亚所说——他既然感到抱歉，为什么没有对当事人表达？依那家伙淡然的表情，他显然不认为这一举动是源于对自己身份的敬意。
彼时，费迪亚纵然觉得疑惑，可那些许疑惑被怒火所掩盖，让他来不及深思。此时想来，却真的如同撒西尔所说的那样，仿佛没有任何人看到那绝色美少年。而这恰恰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费迪亚能想到的东西，身为当事人的洛缇斯又怎么会茫然无觉？她很快便意识到，问题必定是出在了瑟希斯施展的幻术上。
难怪今天临出门时就觉得怪怪的，那么一大堆护卫居然要自己主动开口同他们说话，才摆出一副注意到自己的傻样儿。她原本还以为是指挥官大人和少城主御下有方，导致所有的护卫在任何时刻都有意识地保持着目不斜视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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