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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草成妖(妹姒)-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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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小草发出了新芽，欣欣向荣；一只兔子啃食了它细嫩的草茎。欢快成长；一个狼矫健地捕食了兔子。饱餐一顿；一只猛虎咬断了狼的脖子……动物的尸体，植物的枯叶，各种各样的失去了生命的，慢慢地被分解还原成各种微元素……一粒种子。在这土壤之中，又萌发了出来……
周而复始。
自然，就是一个有规律的。平衡的循环。
若不平衡，就会有破坏。就像现在这个大草原，只有细草。没有了抑制它们的存在，它们便会肆无忌惮地疯长，毁掉其他的一切，最后毁掉自己生长的土壤……最后最后，这里就是一片沉寂的荒芜，没有半点生命存在……
不是她之前不忍心用自己亲自培养出的魔植进行试验那种幼稚，更不是肖恩说要呵护每一株植物生命的那种矫情。
这般空明之中。她似乎觉得前面某一处看不见的厚重的大门向自己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得到。只那么一瞬间就又醒了回来。
“如何？收获很大么？”马修像是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看梅兰妮回神，略带羡慕地道：“你这天分，真的要让人妒忌啊。”
“呵呵。”梅兰妮捏了一下手中的绿色生机珠，微笑道：“我好想领悟了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
“那可惜了……”马修摇头惋惜地道：“你应该是才进阶到大魔法师吧？若是过一段时间，你这个阶段修炼成熟了……你刚刚进入的感悟状态，说不定就一举送你入圣呢。”
入圣……她和别人进阶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这一辈子是否还有机会……
梅兰妮心中暗了一下，笑道：“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以后总还有机会的。”
——这句话，更是对自己说的。她还年轻的很，一辈子还很漫长，总还有机会的。
放眼再看，沿着落羽这个村落的四周，她已经清空了偌大一片空白的土地，特别是在果树林中总不甘冒出来除也除不尽的那些和村子家家户户门前屋后的。
她手中所积攒下的生机珠，大大小小，已经不下上千颗。
梅兰妮满足地吁了一口气。
别的不说，单是这个收获，已经丰厚的让梅兰妮无比满意了。在大陆上，可没有这样疯狂生长有害无益的细草们供她剥夺，积攒这些。
“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回他们族中歇歇吧。”马修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说道：“你忙活的这十来天中，我们也陆续和羽族沟通了不少，也看了一些族中的记载……按照他们所说，风神的确依旧存在，至少有分身投影神识一类的，关注着这个半位面……”
“要想离开，按照记载，是必须经由在大草原中央的一个传送阵传送去特别的神之空间去接受风神的考验，通过了考验的人，才能离开。至于考验的内容是什么……”马修顿了一下，道：“羽族人遵循祖训和神谕，根本不愿意离开这个福地……落羽倒是悄悄告诉我说，千万年中，也不是没有心野的偷着尝试去闯过考虑，但都无一例外地，被昏迷了意识送了出来……或许，风神认为，那些羽族人实在弱小的可以，离开这里后，很难在外面的大陆上生存下去吧……”
若风神是个认真的神明……的确会这样考虑的……
“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去找那个传送阵？”梅兰妮问道。
“暂时只怕不行。”马修抬眼看了一眼迎上来的这个东羽部落的族长等人，低声道：“肖恩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会带小麦种子……他答应帮助这个羽族，至少要培育出足够四个羽族部落的人正常播种的种子才会走……”
“他倒是不想想，小麦从种到收，哪怕他是精灵对植物有研究，也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他莫非是要一直在这里待个三五年的？不错，他是精灵，三五年的时间对他漫长的生命来说，不过是一小会儿，但我们呢？”
说起这个，马修隐隐有些恼意，低声道：“不是我不愿意他帮助他们……但他能够永远留在这里么？若是不能，按照细草的扩展速度和羽族短缺的人手，他弄出的农田又能撑几年呢？没有个彻底解决的办法，最后还不是徒劳无功罢了……”
仔细想想，精灵真是个性格古怪的种族。
用眼前这个肖恩来说，前一刻莫名其妙地谴责梅兰妮不该去破坏细草的生命，后面又恨不得一下子将所有眼前的细草都毁干净，然后种上他认为应该种的……似乎在他眼中，一切都没有一个尺度？
想一想，书中总是将精灵们描写的那样完美……果然，任何完美的事物离近了看，总会心生失望的……或许，肖恩只是精灵中的一个吧，就像是人与人都是不同的一样……
☆、187 帮助么？
在这个被羽族称之为“神眷之地”的半位面，羽族人面临的最大的威胁就是细草时时刻刻的扩张侵蚀，其他的，如危险的魔兽野兽、对有限的资源财富的争夺等等在外界大陆人类生存所要面临的问题，这里统统不存在。
千万年相对安逸的生活下来，羽族一点一点消失了变强的动力。除了女性羽族必要的练习期待有朝一日能够飞上一小圈这种更类似于荣耀的象征外，再无其他。至多，就是在弓箭的准头练习的精准一些……
总之，他们一行五人中，任何一个出来，都能轻易压制整个部落的武力。有些荒谬，但梅兰妮他们看到的情况，的确如此。
“细草是通过分裂根茎而繁衍的，因此我想，只要挖出一个足够宽阔的水面，就能够阻止细草蔓延侵占农田，从而保证农作物的生长……”肖恩看着梅兰妮，道：“我听说你还是水土两系的中阶魔法师，做出这样的工程，想必是轻而易举的。”
有水土两系魔法在，做这样的工程，的确不难。只是，为何他的话听在耳中时，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呢？
“我们为何要做？”凯瑟琳皱眉，声音也有些冷冽，道：“他们从没有缺过食物，只是吃的有些单调而已。现在大陆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冻死，一辈子从未吃过一餐饱饭呢……相对于他们来说，羽族人已经足够的安逸幸福了。”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凯瑟琳毫不客气地打断肖恩，道：“你若是想行善，大陆上会有无数人正等你的救援。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这些能吃饱穿暖，不受风吹雨淋。从无生命危险的羽族人身上。”
肖恩长长的耳朵尖像是被火烫过一样，在他银白色的头发映衬下，红的有些刺眼。
梅兰妮心中一叹，拉了一下凯瑟琳，道：“学姐，算了。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
羽族人的境遇。让人怜悯。
但正如凯瑟琳所说。他们避在这世外之地，能够吃的饱穿的暖且没有生命危险的，又有何理由要求的更多？外面，比这些羽族人境遇可怜的人们多的是。就像苏伊。她流浪的那些年，面对了多少危险，又吃过几顿饱饭？
之前。她说帮她们，其实心底也是冲着收集绿色生机珠去的，暂时减少些她们的劳动罢了……这会儿。细想之后，她已经没有了帮人帮到底的心思——只是挖沟渠而已，这些羽族不会魔法的确要耗时很久，但总也有一日会完工的吧！人类社会中的那些工程，用魔法弄成的才几个？更多的，不都是用汗水一点一点铸成的！
她们一点都不努力，全部指望着神的眷顾么？凭什么！
只是……肖恩他……他……
梅兰妮不想去劝说肖恩什么。
既然是他的愿望。那么就如他所愿好了。梅兰妮心想。她看着肖恩眼中流露出来的感激赞赏，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容后，别开了脸。
肖恩策划了一个宽三米，深十米环部落的沟渠。
梅兰妮的水土两系魔法，也不过是中阶，或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比寻常的中阶魔法师有多上那么一点儿魔力储量，但也毕竟只是中阶。一个中阶魔法师，做这样的大的工程，并不是像肖恩想象中的那么轻而易举，似乎挥挥手就能成就的。
但她一直微笑着，将魔力用尽，再休息冥想，再将魔力用尽，再休息冥想……一直微笑着重复这个过程，三天挖出沟渠，两天间断地使用降雨术，终于将一个宽三米，深十米，长……约两万米的环这个三千多人部落的沟渠终于形成了……
而后，她又用她收集的珠子，费时五天催生成熟三批小麦，给这个部落留下足够的一季的种子后，其他的，都收了起来——羽族一共分东南西北四个部落，他们在这个部落的消息，早已为其他部落所知了……
而肖恩，也同样答应了他们帮助……
“我说梅兰妮，你这又是何必？”
告别了东羽部落，知道下一站肖恩的目的是南羽部落后，马修和凯瑟琳脸色都有些难看。若不是梅兰妮同意了肖恩的要求，又私底下央求了他们两人，估计，他们只怕直接转身去找离开的传送阵了。
凯瑟琳拉住梅兰妮落后几步，看南羽部落的几个女性羽族众星捧月一般地恭维着肖恩，赞美着他的善良，眉头忍不住跳了一跳，目光冰冷。
“妹妹啊，你不是……”凯瑟琳心疼地道：“他虽然救了你没错，但是……”
梅兰妮摇摇头，止住了凯瑟琳的说，咬唇轻声道：“你也这样说了……我只是想着，怎么才能够偿还于他……”
“你心中总要有一个尺度。”凯瑟琳道：“差不多，也就是了……再说，他现在除了头发白了，其他不都停好的？你已经挽回的够多了……比太逼自己……”
“我心里有数。”梅兰妮低头，手中木杖一挥，一颗绿色的珠子很快在手中凝出，留下身后一小片的枯败。
……其实做这些，也算不上有何辛苦的。更何况，也算是好事儿……
东南西边，四个羽族部落的工程，加上路上行走的时间……待梅兰妮等人站在草原中央传说的传送阵边上时，已经将近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中，这个广袤的大草原日复一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在位面之外，在大陆之上，已经有很多事情天翻地覆——
首先，与梅兰妮几人相关的，是绿龙茶行在一夜之间一分为四，分别到了荣耀帝国一皇族并三大贵族手中。只是，这四个家族尚未高兴几日，便有一份简易的制茶方法被悄然公布了出来。于是，各种茶制品一下子在市场上出现，直接导致了茶行业的利润大大的缩水，相反的，茶叶种植园却是身价倍增……
其次，打着营救布莱恩家族前往魔鬼的怪圈中的队伍，终于有确切地消失传出来，正式证实了袭击他们的就是许久不见的精灵族，并送出三名精灵俘虏抵达了帝都……
☆、188 风神阁下？
此后不久，布莱恩家族同时在帝都广场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声讨会，异常生动地声讨了精灵一族的无耻绑架布莱恩家族优秀继承人并利用地势进行偷袭的行径，表示其家族颜面被抹上了污垢，因而要洗涮，要报复！
而那三个精灵族俘虏，在放在广场上参观一周之后，别当做奴隶，友情拍卖给了另外三个家族！
此外，布莱恩家族同时通过佣兵工会发布了悬赏任务：任何一个佣兵组织，只要能够证明其杀死了一个精灵，就能得到十万金币的酬谢金；捕捉一个活的精灵，除拍卖所得外，布莱恩家族也酬谢五万金币；若有人找到精灵位面出入口，则酬谢千万金币；若救出布莱恩家的维吉尼亚小姐，则酬五百万金币……
那黄金色的魔法字体又代表着任何人都能接这个任务。如此一来，几乎所有的佣兵都沸腾起来，目光闪着金光，冲进了魔鬼的怪圈——五万十万的酬金并不算多，但倘若捕捉住一个活的精灵，无论男女，放在黑市的拍卖会上，绝对都是两百万向上！
帝都。内城。
布莱恩家族府邸。
布莱恩家族现在的当家人，是尼奥休斯。布莱恩，今年六十五岁，对于一个十星骑士来说，正值壮年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他遗传自家族的淡金色头发修剪成一个服帖的半短发，又微微卷曲着，配上他同样淡金色偏白的精致礼服，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优雅高贵。
而他的长子，布莱恩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赫尔曼。布莱恩。更是一位优雅迷人的青年，鼻梁挺直，总带着淡淡的高贵笑容。只是此刻，在他父亲面前，他的笑容敛去后，看着有些严厉和阴狠。
“父亲大人。我们发那佣兵任务。做的合适么？”赫尔曼道：“其实，只要魔鬼的怪圈中有精灵族存在的消息传出来，那些佣兵必然会蜂拥而至，并不需要我们悬赏的。”
“你能看明白这一点。很好。”尼奥休斯端起手中的香茶，道：“但作为一个传承悠久的家族代表，我们要关注的。往往不仅仅是结果，态度，同样重要。比如说现在……”
他顿了一顿。用教育的口吻向他的继承人解释道：“精灵族掳走了我们家族中的一个重要成员，一个80自然天赋的继承者……这无异于一个耳光打在了布莱恩家族的脸上，我们必须要有所表示。不然，就是软弱可欺……”
赫尔曼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不过是80的天赋而已，而且还不是他们的家族传承的光系天赋，又有什么值得，不过是家族摆在台面上好看的罢了……
他正这样想着。察觉到布莱恩大公的目光，忙正了正神色。道：“父亲大人说的是，我明白了。”顿了顿，又问道：“父亲，精灵族人为何要抓走维吉尼亚妹妹呢？他们已经万年都没出现了，这一出现，就带走了她？”
布莱恩大公缓缓摇了摇头，道：“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若是我们早一步得知带走维吉尼亚的是精灵族，若是他们没有不打招呼地就攻击，若是在藏风进入后的对峙初期，精灵族能正面出现一下……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若他们能借助维吉尼亚同精灵搭上线，所能到赚取的利益只怕不是这茶行能比的……
想到这个，布莱恩大公心中难免有些愠怒，道：“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长耳朵人，这样瞧不起我们，倒要让他们看看，疯狂起来的人类会是什么样子的！”
长长出了一口气后，他又叹息道：“可惜了你妹妹……不然，以她的自然系天赋，应该很快就能成为自然系中阶魔法师，进行魔植培育的话，也是难得的资源优势。”
“说到自然系……”赫尔曼眼珠一转，欠身道：“父亲，我倒是听安提起过，说她在学院认识有一个不错的朋友，也拥有自然系天赋，而且现在的成就不低呢……”
“哦？”布莱恩大公抬了抬头。
赫尔曼忙道：“我听后，就连忙找人查了一下那百丽儿的资料，倒是有不少有趣的发现……”
赫尔曼见他的父亲没有打断他，面色虽淡，但也没有露出厌烦的表情，于是开始将自己所知，细细地讲诉了出来……
……
……
众人抵达广袤草原上中央，扒开草原，看到那被草丛掩藏起来的一看就是仅供一人传送的、灰扑扑的单体传送阵时，都有些无语。
尤其是梅兰妮。
——这个位置，貌似就在距离了她当时一进来的落点不远。若她不是选择向东走，而是向西走几步的话，估计很快就踩上它了。只是，她当时明明有用精神力四处搜索过这草原，并没有发现这个传送阵啊？
存在这个疑问，梅兰妮闭上眼，再次使用了精神力。在她四周，到处都是绿色的光点，每一株细草都纤毫毕现……依旧没有传送阵的存在。
古怪地睁开眼，那传送阵明明就在那里……
“怎么了？”马修问道。
“我用精神力探不到它。”梅兰妮神色古怪，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倒是有点儿发现了——比起其他密密匝匝的细草来，那应该存在传送阵的位置明显地空出一块没有长草的地面……只是，在她意识中，依旧没有传送阵的存在。
马修同样也用精神力查了一下，自然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他皱着眉，低头检查了一下，沉吟道：“传送阵应该是能用的……貌似也不必安放魔核一类的动力……这个图形很陌生，无法判断会被传送到哪……”
“所以说才是神明留下的么？人类的精神无法查探？不能描绘学习？”梅兰妮挑了挑眉。
马修点了点头。
无法用精神力查探，就意味着不能描绘其魔力脉络，自然也就无法学习还原出来。不过，尽管如此。本着一个魔法师该有的求知精神，他还是取了纸笔，将肉眼所见，细细描绘了下来。
“我先走吧。。”不待众人商议，花绝径自踏上了传送阵。
原本灰扑扑的传送阵蓦然亮起一阵白光，闪的众人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传送阵又灰扑扑的。像是不曾亮过一样。而花绝，则已不见了影踪。
“让人都过来吧，这边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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