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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太阳升起[无限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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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了大忙的男人就在对面,看得出他也累了,闭着眼睛靠在墙壁歇息,半晌之后才起身走到院门阴影处朝外张望。
  一路金蝉脱壳狡兔三窟,穿过几条街道又逃出这么远,那些蛇人找不过来吧?
  两侧裙摆早被自己撕开,翻墙奔跑打斗翻滚真是狼狈极了,可也顾不得这些。握着刀贴墙过去,叶霈轻轻站在这人身侧。
  他很高,估计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臂长身躯强健,大概是北方男儿。不知抹了什么泥浆之类,他脸庞黑黝黝的看不清面目。
  对方忽然无声无息退回院里,挥手示意她也朝里转移。有蛇人?退到墙角的叶霈仔细倾听,心中一沉:熟悉的脚步越来越近,还不止一个。
  被包围就糟糕了。
  叶霈屏住呼吸,一手抓住刀鞘一手握紧刀柄,只待敌人发现便率先进攻;身畔那人也身体紧绷,单手扶住墙壁,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腰间刀柄。
  空气似乎凝结了。
  他们。。。。走在路中间。。。。没往这边来。。应该是三个。。。。走到另一边了。脚步渐渐远去,逐渐听不见了,叶霈无声松了口气,发现背心很凉:衣裳都被冷汗打湿了。
  那人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是一座风吹雨打岿然不动的石像。
  耐心等了很久,男人才对她招招手,径直走出院落。
  接下来的路线依然顺着墙根和角落行进,七拐八弯毫不迟疑。淡红月光像层薄纱般笼罩大地,很多地方黑乎乎看不清楚,叶霈不得不试探着落脚,还得小心不要发出声响。
  那人停下脚步,从腰间摘下长刀倒转递将过来,叶霈伸手握住刀鞘,行进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到底要去哪里?他的根据地?营地?家?早已迷失方向的叶霈心中忐忑,不由胡思乱想;冷不丁一个男人从黑暗里冒出来,吓得她差点叫出声。黑衣男子和对方相对做个伸手到唇边的手势,这才亲热地互相拥抱,拉着她紧走几步。
  爬上几级台阶之后,叶霈进入一个看不出轮廓的建筑物里,里面黑漆漆的,周围隐有光亮。手上传来力道,她由着黑衣男人拉着又往里走了十多步,中途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居然还缩了回去,好像是只脚掌?
  黑衣男子停住脚步,到地方了?她试着摸摸,果然面前是堵墙壁。
  淡红月光从四周敞开的窗洞中倾泻下来,叶霈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模模糊糊能看到周围或坐或靠有不少人在。
  黑衣男子已经回到门口,那里离一扇落地窗很近,有个男人往边上靠靠,给他腾出地方。
  这里是他们的根据地。叶霈也靠墙坐下,把武士长刀横在膝盖上。顶上黑乎乎看不清楚,墙壁并列几扇半人高的窗子,四角像是有石柱?看上去四四方方,像是印度古代建筑物。
  左右都坐满人,除了几个在窗边沐浴月光的人们在地上比划着写字沟通,大多数人沉默着隐藏在黑暗里,只能听到轻微呼吸声。能看出他们都是黑衣裳,只有。。叶霈数了数,只有两、三个人穿着显眼的白袍。
  左侧两人倚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右边的人则瞪着屋顶不知想些什么。他们都被泥浆之类不知什么东西涂黑了脸,类似迷彩色的效果?
  她轻拍拍对方想询问,对方却摇手不语,只好罢了。
  这是哪里?
  路线实在记不清楚,不过叶霈本能地认为此处应该在城市比较偏僻的角落,距离燃着火盆照明的道路相当遥远。
  朝门口望去,带着她过来的男人已经躺在墙边休息,胳膊枕在脑袋下面。
  咦?房间似乎明亮一些了。叶霈发现能看的更清楚了,眨眨眼睛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天空从漆黑一片变成深灰,那轮浅红圆月也模糊不少。
  天快亮了。
  周遭有了生气。不少人从坐靠之地伸着懒腰,起身活动手脚;有人腰间别着刀剑之类武器,有人武器放在脚边,叶霈发现斜对面一个男人的武器是钉头锤,旁边那人身边墙壁则立着一柄长矛。
  尽管看不清表情,大多数人显然是欣喜兴奋的,不少人如释重负。叶霈左边的女人轻轻吸着鼻子,泪水不停滚落。右边男人额头贴住墙壁,喃喃说着“又熬过来了。”
  一个男人走到房间中央,朝四周压压手掌,他显然是个领头儿的,大家立刻安静下来。这人个子挺高,看上去是个中年人,做了个“再坚持坚持”的手势,这才走到一扇窗子旁边眺望,单手按着腰间长刀。
  那个黑衣男人不见了!
  叶霈后背离开墙壁,盯着空荡荡的地板,微微有些不安,好在周遭人的狂喜迅速把她感染了……果然没错,天亮了就能离开这里。
  这个想法令她陡然激动起来,喜悦像潮水一样包围紧绷冰冷的心脏。叶霈屏住呼吸,和周围人一起默默盯着窗外,看着天色慢慢变浅,发亮,终于变成浅灰。
  建筑物里的人们按捺不住地拥抱在一起,有人低声欢呼。领头男人站在中央伸臂点点叶霈,还有另外几个白袍子的,大声说,“一,二,三,四,你们四个听着,北京,金盏乡,结石酒吧,找姓曹的,有没听明白的吗?”
  结石酒吧?
  有个白袍男人急问,“什么结石?”
  他不耐烦地说:“金盏乡碣石酒吧,姓曹的,来了就知道了。”
  脚下地面忽然软绵绵的,从敞开的窗户中看到的灰白天空、相隔不远的建筑物、对面男人腰间悬挂的弯刀、四周人们满是泥浆的笑脸。。统统开始移动,紧接着扭曲变形、旋转翻滚,越转越快成为遮天蔽日的旋风,风中有鬼怪哭嚎,阴魂尖啸。。。。叶霈不由自主闭紧眼睛,握紧手中的武士长刀。


第8章 
  2015年3月22日,北京。
  结石酒吧?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迎面是雪白天花板和莲叶吊灯,床铺柔软温暖,薄被盖到脖子底下。
  我回来了,叶霈腾地坐起身,一把拉开窗帘:天空雾蒙蒙,东方隐隐发亮,黎明到来了。
  孤悬天边的红月,覆盖房屋的红蔓藤,身首异处的胖子、吐着信子被鳞片覆盖的蛇人,拉着她在月光下默默前行的黑衣男子、黑暗中看不清面孔、时刻握紧武器的同伴。。。。就像上次一样,不管遇到什么稀奇恐怖的事情,天亮了,我就回来了。
  如果,我也被蛇人杀死了呢?上次李姓女子这次胖子,没能活到天亮的他们是什么情形?依然躺在自家床上,却没能醒来?
  一层鸡皮疙瘩蔓延到手臂,叶霈打个冷战。手机,护手霜和发圈之外,枕边静静躺着一红一蓝两个小布袋…和赵忆莲从雍和宫请回的护身符,妈妈从庙里求的锦囊。
  看起来不怎么管用。
  叶霈腹诽着把琐事扔到九霄云外,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最后听到的那句话。结石酒吧,胃结石?听起来很怪异,但直觉告诉她应该真的存在。
  跳下床打开电脑,百度结石酒吧,没有,用大众点评网查询北京金盏乡附近酒吧,倒列出好几页。
  匆匆滑动屏幕,结石?东临碣石,以观沧海,耳熟能详的诗句忽然冒了出来,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碣石酒吧?在搜索栏中改个字,立刻有了结果:碣石酒吧,评价四星半,评价数百条,人均消费100元,看着全无异样。
  按照电话拨过去,半天没人接,这么早肯定还没营业。给师傅老家打电话,固话和手机都没人接,小琬这家伙八成练晨功去了。
  向公司经理请假的时候,叶霈已经在翻找春节旅行照片了。红堡、琥珀堡、泰姬陵、旧世街、古城堡。。。。看着似是而非,其中联系又是显而易见的,一张张翻阅照片的叶霈头疼不已:那座诡异古城在什么地方?
  网页自动推送印度著名旅游胜地,随便点开几个,叶霈猛然睁大眼睛:这,这座城堡!
  月光之下呈现红褐色、建着塔楼的巍峨城墙;墙上并列的黑漆漆眼睛一样的窗子,拱形尖顶的房屋。。。。
  瓦拉纳西,或者说,和这座古城神似。
  春节希腊之旅纯粹心血来潮,部门同事旅行回来夸得把印度天花乱坠,什么朝圣之旅洗涤心灵,佛教圣地,比西藏强多了。
  她刚从师傅老家归来,在母亲家吃过年夜饭住了一晚,初一飞回北京住到赵忆莲家,初二清早便背着行李直奔机场。新德里、阿格拉、斋浦尔、导游说这是最经典的印度短途□□程,金三角。路上不停推荐其他名声较大的景点,瓦拉纳西就是其中之一。
  她还记得导游的话:“印度教圣地,古代迦尸国首都,唐僧在《大唐西域记》里写过,那时候叫婆罗构锩嬗�1500座庙宇,香火到现在都非常盛。瓦拉纳西在印度,就跟基督徒心中的耶路撒冷一样,印度教徒人生四大乐趣啊,四大乐趣,就是“住瓦拉纳西、饮恒河水。。。。”
  听导游介绍“城市边上就是恒河,每天太阳升起,信徒用恒河水沐浴。”叶霈立刻没了兴趣。赵忆莲更是乐得不去,恒河水耶,里面什么都有,垃圾啊破烂啊听说还有死尸。
  自从到达印度,两人外出都背着矿泉水呢,浮着死尸的恒河。。。。还是算了吧。
  以往找华哥哥,叶霈总是随想随拨,没什么顾忌;去年问他点事儿,连打两个对方都没接,过后也没打来,只好第二天再打过去。听起来华哥哥有点不乐意,强调:“我和你嫂子在一块儿呢。”
  嫂子又不能不让你接电话。顺口和赵忆莲吐槽“重色轻友”,赵忆莲反怪她笨蛋:“说不定人家俩办事儿呢。”
  好在他今天倒是及时接了。“怎么了,霈霈?”
  只有亲近的人才这么称呼她,奶奶、妈妈和宋叔叔都如此。叶霈心中温暖,一本正经压低声音:“你得帮我个忙……帮我查个人。”
  宋叔叔部队出身,陆军学院毕业的宋保华子承父业,人脉颇广,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算难题。听起来对方有点诧异,倒也没拒绝。“怎么了,惹着什么事儿了?”
  “哪儿那么严重。”要不要告诉他?算了,现在全无头绪,还是先见到酒吧的人再说,叶霈这么决定。“我有个朋友,挺熟的,年初认识个人想一块干点事儿,说是开酒吧的,门路野。她怕上当,想先查查底,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就赶紧推了。”
  “行吧,你一会儿发我手机上。”这也是常有的事,宋保华应得爽快,又加了一句:“别着急啊,过两天给你信儿。”
  “知道啊,今天不上班。”她打了个哈欠,顺口问:“你干嘛呢”
  手机另一端的声音忽然充满喜悦,还带着点傻里傻气。“我陪你嫂子在医院呢。”
  叶霈张大嘴巴,接着低声欢呼,连遭遇诡异之事的惊疑也冲淡不少:“你你你可以啊,够效率啊,喂喂,请客请客
  ”
  “少不了你的。”准爸爸满腔自豪,美滋滋念叨:“刚查出来,得过三个月才能往外说呢。”
  发出短信,叶霈盯着手机通讯录上的“宋保华”三个字发呆。小时候她和华哥哥跟着爸爸有模有样的扎马步、劈腿、比试拳脚,爸爸和宋叔叔常说要把两个小孩儿配成一对;如今时过境迁,人家都要当爸爸了。
  我呢?我得把梦里的事情弄清楚,还有鬼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蛇人。
  “小琬”的名字陡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令叶霈又惊又喜。“师姐,你在公司吗?”师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有种“山中无日月”的悠闲自在,“是不是快回来了?我去接你。”
  名为师徒,小琬更像师傅的女儿,老人家去世之后葬回老家,她跟着守孝三年。下月便是清明节,叶霈早早定下归乡扫墓。
  打开卧室衣柜,叶霈推开顶层一处隐蔽木板,从中取下一个紫红木匣。打开盒盖,鹅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把尺许长短的短剑,剑鞘漆黑无华,不知什么做成。“师妹,我好像遇到点麻烦。”
  金灿灿暖洋洋的阳光当头照下,令依靠浅红月光和熊熊火光度过整晚的叶霈舒服极了。
  直接叫车过去。司机是位老北京,先是抱怨滴滴公司小气,听说去金盏乡立马打开话匣子:“温榆河那儿吧?那一带都是大别墅,有钱人家住的地儿。”
  满肚子心思的叶霈“嗯”了一声。
  “财富公馆、力高王府、丽嘉花园,还有什么来着,北京院子。”滔滔不绝的司机一拍大腿,“都跟那一带,王菲和李亚鹏就在那儿结的婚,三层大别墅,花园游泳池。。。。”
  顺着机场高速开到金盏桥,随着地图路线一路寻过去,到的还算顺利。出租车开走了,叶霈站在路旁打量四周。
  此处离蟹岛不远,周围是几个高档住宅区,北面和东边坐落着“黑骑士”和“绿岛”“天安假日”等高档俱乐部,再往南则是温泉度假村和高尔夫球场。
  能在这里开酒吧,得有点家底才行,叶霈想。
  从外面看起来,“碣石酒吧”是座欧式风格的两层小楼,外墙用厚重原木砌成,看得出造价不菲。
  大众点评网写着十点开门,偏偏大门紧闭,叶霈敲了敲全无动静,只好到旁边咖啡厅坐坐。
  点份早餐,喝着热咖啡的叶霈靠在卡座里打开IPAD。头是蛇,身体是人,还能用武器……在搜索栏里输入这些,得出来的结果是一堆蛇类图片和乱七八糟的玄幻小说。
  咦,酒吧开门了。她匆匆收好东西赶过去,径直走到前台敲敲:“请问这儿老板是姓曹吗?”
  招待是个娃娃脸男生,正吹着口哨收拾吧台,看起来很讨喜。“对,曹老板。”
  叶霈沉住气,“我找他有事,电话也行。”
  娃娃脸男生取出一块纸牌立在吧台上,继续弯腰扫地。
  曹帅,139xxxx,每月30日……次月2日恭候。叶霈存进手机,却怎么也拨不通,摆出一副找不到人就不走的架势,“换个电话……你肯定找得到他。”
  这种要求想必很常见,娃娃脸男生头也不抬,懒洋洋地说:“那上头都写着呢,到时候你过来,他准在。”
  叶霈刚想再问,他也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嘟囔:“天天找我们老板,问题我又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管我,又不是我管他。你月底过来,他要不在我再帮你找。”见她依旧不走,又加了一句:“美女,你喝什么?长岛冰茶?还是调杯威士忌?”
  喝了一肚子咖啡的叶霈只好走了。
  到家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怎么梦到胖子,他一颗头头滚到旁边,使劲喊着:“救命,救命。”一个握着新月般弯刀的蛇人狰狞的咧开嘴,朝她吐着红信子。
  猛的惊醒过来,满身冷汗。
  宋保华的消息是周一传来的。“碣石酒吧老板以前是曹帅,现在是他老婆孙莹。这两口子一个78年的,一个80年的,有个小孩儿6岁。家里挺有钱的,除了这家酒吧还有好几处房产,名下投资理财都不少,没有犯罪记录,学校、公司什么的都查的着。只要你那朋友不当二奶,肯定没什么大事儿。”
  曹帅。叶霈毫无头绪,只好放在一旁。她自然没心思再去公司,请了几天病假闷在家里查资料,还去了趟图书馆,把部门经理急的跳脚。
  蛇人倒是查到些头绪。搜索时加上“四条胳膊”,居然在《魔兽世界》游戏网站查到端倪,那迦。
  人身蛇尾、四只胳膊的蓝色怪物,背上长着鳍,叶霈盯着游戏网站上的截图,觉得很像第一次远远看到过的那个四只胳膊、握着三叉戟、用蛇尾走路的怪物。
  顺着这个名字细查,印度神话里的那迦是种神秘生物,外表是巨大蟒蛇,有一个或者很多脑袋,佛教中也有描述,那迦这个词就是梵语。
  大概白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夜里总是噩梦,时不时惊醒过来,叶霈只好拼命练功,掌法身法运动的满身大汗再去休息。
  七天稍纵即逝,30日这天,叶霈收拾停当,直奔碣石酒吧。


第9章 
  2015年3月30日,北京
  “今日盘点,营业至晚上19:00,谢谢光临。”下方是日期和酒店落款。
  看着碣石酒吧大门贴的通知,早早赶到的叶霈直觉便是和自己有关,倒放下心来。娃娃脸男生也在,殷勤地打着招呼,叶霈点杯鲜橙汁,又加份培根煎蛋三明治,这才问:“曹老板晚上到?”娃娃脸男生一副“放心吧您呐”的架势,把她带到酒吧西北角卡座。
  这里被数棵一人多高的的美人蕉和棕榈树包围着,窗边长着兰花,隐隐形成封闭的小小包间,相当幽静隐蔽。已经有人等在此处,面前摆着苏打水:三十出头,精明干练,衬衫长裤,看着像是个金融行业或者商务谈判专业人士。
  叶霈把手机收进皮包,“你是?”
  听起来对方是江浙一带人士,打量她几眼便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3月21号最后进来那个人?”
  他也在场?叶霈也仔细打量对方。那晚隐藏在建筑物里的人们大多污泥涂面,遍身黑衣,只有两、三个人和自己一样裹着白袍;可惜月色朦胧,她分辨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是否其中一员。“你也是,白衣服的?”
  他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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