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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杀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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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殷提着药,步履沉重地回了金雅阁。
  那时,怀瑾已经起了,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书。
  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怀瑾无意间瞥见了她,放下书,笑道:“买了些什么?”
  阿殷深吸了口气,随即也展露笑颜,提了提手中的东西,“鱼,肉,还有豆腐。”
  “看来中午有大餐吃啊。”怀瑾起身,慢悠悠地朝厨房走去,“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公子您去休息吧。”阿殷跟上了他。
  怀瑾轻描淡写道:“躺太久,人都要废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阿殷熟练地去内脏刮鳞片,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洒盐腌制,又转而在锅里烧油,用葱头爆香,倒入半盆水。待水沸腾后,下入用地瓜粉抓匀的肉片,还有切好的香菇豆腐,最后洒上细葱花……
  怀瑾坐在灶前生火,忍不住赞叹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阿殷把收好汁的鱼装盘,笑道:“我自小一个人生活,想吃些热菜,没人给做,只好自己瞎琢磨,时间一长,也就孰能生巧了。”
  怀瑾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爹娘呢?”
  阿殷拿着锅铲的手一顿,不动声色道:“死了。”
  怀瑾淡淡道:“我也是。”
  ***
  阿殷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把菜摆在上边,她没做过侍女,但也晓得不能同主子一块上桌吃饭,于是便打算折回厨房,随意吃点什么。
  怀瑾叫住了她,“吃饭时间,你去哪?”
  “我去厨房吃。”
  “这里就我们两个,何必在乎那点破规矩。”怀瑾往旁边挪了些,拍了拍长凳,“过来。”
  “是。”阿殷低眉顺眼地坐在了他身边。
  怀瑾不停地给她夹菜,阿殷受宠若惊,忙摆手,“够了够了。”
  怀瑾这才把菜转了个方向送进自己嘴里,他嚼了几口,温言道:“好吃。”
  阿殷扯了扯嘴角,低头急急扒饭,吃完饭,她立马回了厨房,把大夫给她的药入水煎了。
  半个时辰后,阿殷把药端进了怀瑾的屋里,惴惴不安看着他把药喝进嘴里。
  她生怕怀瑾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不再慢性自杀,而是一刀致命,她可不想他死,这么好的一个人,应该要长命百岁。
  怀瑾神色如常地喝完药,往嘴里丢了颗枣子,抬眼,瞧见阿殷心神不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阿殷的目光聚焦在怀瑾俊俏的脸上,喃喃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怀瑾的唇角不经意浮起一道弧线,他放下碗,“你能帮我什么?”
  “你先说说看。”
  怀瑾懒懒道:“我想离开梁国,你能帮我吗?”
  阿殷愣了一下,想离开梁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不,她差点忘了夏渊,若是他不想让怀瑾走,那怀瑾便哪也去不了。可仅凭她一人之力,对付梁王,阿殷想她还没那么大本事。
  一腔热血瞬间被击得连渣都不剩了,阿殷沉默着,退出了房间。
  怀瑾的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
  夜里突然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上,阿殷躺在床上,望向黑幽幽的外头。
  忽然有个人影从窗前掠过,阿殷腾起了身,拿过墙上的剑,正欲前去一探究竟,这时,怀瑾在隔壁的屋子喊了她,“阿殷,我想喝水。”
  “来了。”阿殷放下了剑,出了屋。


第4章 突变
  七月流火,天气渐渐冷了下来,阿殷给怀瑾换上了厚一点的被子,又到书房翻了些旧书,做了几道药膳给他补身子。
  怀瑾的身子愈来愈好了,只是夜里还会咳嗽不住。
  在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阿殷又去了药庄一趟,同大夫说了怀瑾近期的症状,大夫照旧是开了些药,嘱咐了她说病可能不会痊愈,但只要不再吃那毒方子,活命是不成问题的,阿殷心放下大半。
  回家的途中,她到兵器铺挑了把好剑,满打满算,她来坒城也有三个月了,期间一直围着锅炉打转,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当护卫的。
  夜深人静时,她总感觉有人闯进她屋里,但不知为何,她躺在床上,一点也动弹不得,像是在做梦。
  晚饭的内容是白粥加腌萝卜,饭后,阿殷简单地收拾了下屋子,把煎好的药汤倒进碗里。
  她慢吞吞地上了台阶,停在怀瑾的屋子前,刚要敲门,一双黑锻靴面便出现在了眼前,她心里一咯噔,抬起头。
  来人正是夏渊。
  阿殷急急行了个礼,正要出口唤他,夏渊制止了她。
  他接过她手里的碗,推门而入。
  屋内很快传来了摔碗的声音,怀瑾怒道:“你又来做什么!”
  “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夏渊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滚。”
  ……
  这样的戏码三天两头就要上演一场。
  眼不见心不烦,阿殷踱步进了书房。她从一本破烂书里取出了一张图纸,在上边又添了一道线。虽说她并没有答应怀瑾要带他出梁国,但自那日起,阿殷便开始留意起整个坒城的构造,闲来无事时,把大街小巷都溜达了一遍,试图寻求最保险的逃跑线路。
  ***
  夏渊走了。
  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挥之不去。
  怀瑾躺在摇椅上,两眼阴鸷地望着门口。
  忽然,正前方的窗纸上出现了个小人。
  “咦~公子,你要到哪里去?”
  “去寻我那美丽的娘子。”
  ……
  门外传来忽男忽女的唱腔,怀瑾望着那跳动的人影,不知不觉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半晌,一曲终了。
  阿殷手里拿着个皮影人,敲了敲门。
  “进来。”
  怀瑾半躺在床上,穿着略显宽大的袍子,闲闲笑道:“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绮梦。”阿殷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递给了怀瑾,“这是当下最热门的曲目,茶楼里的客人每去必点。”
  怀瑾摆弄着皮影人,“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阿殷随口道:“我自己做的,央着街头的陈大爷,给他买了几壶酒,学了些皮毛,雕了五日,还是不够精巧。”
  怀瑾默然片刻,柔声道:“很好看,我很喜欢。”
  阿殷咧了咧嘴,“喜欢就好。”
  怀瑾静静地审视着她,长睫毛微微一颤。
  ***
  二月,飘飘扬扬下了几场雪。
  白日里怀瑾说身子不舒服,想喝些酒来暖暖胃。阿殷便到街上给他买了烈性最低的果酒回来,炒了一些小菜,两人在怀瑾的屋里喝了尽兴。
  阿殷酒量不佳,喝了两杯后便倒头不起了。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感到有人在耳边呼气,然后是发现有只手在环绕在她的腰上。
  阿殷瞪大眼睛,颤巍巍地扭过头。
  在微微晃动的烛光中,她看清了身旁人的脸,是怀瑾,他面色潮红,看来醉得不轻。
  发生了什么?阿殷努力回忆,但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难道……她酒后兽性大发,把怀瑾给……
  阿殷欲哭无泪,她该怎么办?
  这一动,把怀瑾给弄醒了,他的脑袋靠在阿殷的颈窝里,茫然道:“什么时辰了?”
  阿殷哆嗦着,没言语。
  怀瑾懒懒地收紧了手臂,“你身子好热,抱起来真暖和。”
  阿殷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咕哝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公子,你要打要罚……”
  “你做错了什么?”怀瑾好笑地看着她。
  阿殷都快哭了,“我们……我们不是,那个了……”
  “哪个?”
  阿殷抿着嘴,脸烧得通红。
  怀瑾把手放在她的外衣上,玩味道:“你该不会以为两人躺在一床上就是……”后面词语压得很低。
  阿殷愣了一下,慢慢翻了个身,吞吞吐吐道:“不,不是吗?”
  怀瑾捏了捏她的鼻子,开怀大笑起来,“当然不是了。”
  阿殷很少见过他这么纯粹的笑,不由也跟着傻笑。
  怀瑾突然靠近,在她的耳边,暗哑道:“要不要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
  阿殷呆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拍在怀瑾的脸上。
  怀瑾低低笑出了声。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用力踢开了。
  怀瑾的笑容僵在脸上。
  阿殷的一颗心怦怦跳得飞快,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
  夏渊沉着脸,握紧拳头,二话不说,直接把阿殷从床上拎了起来,摔在地上。
  紧接着,他拿起小炉子上煮着的热酒,毫不犹疑地倒在了阿殷身上。
  露出的皮肤迅速通红一片,阿殷倒吸了口凉气,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承受。
  “你没事吧?”怀瑾急着要起身看她。
  夏渊见状,额头青筋暴起,他几步上前,掐住怀瑾的脖子,暴戾道:“秋怀瑾,你可真敢做啊。”
  怀瑾费劲出声,“你都敢把我困在梁国,我有什么不敢做的!”
  夏渊嗤笑道:“本王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自欺欺人,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是祁国把你送给本王的。”
  怀瑾脸色又白了几分。
  夏渊全然不把阿殷当回事,他稍稍软了语气,俯身揽住怀瑾,“本王烦闷得很,就想来你这地放松下,你别老跟本王置气。”
  怀瑾翘起嘴角,眼里丝毫没有半分笑意。
  夏渊不由念起了旧时,抬手摸着他的脸,“那日在临秀宫匆匆一见,回来以后,本王便时常惦念着你,找机会到祁国去,也只为了见你一面……”
  阿殷像座木雕,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这梁国大王说起情话来,还真是让人耳根发烫。
  情深意浓时,夏渊低头吻住了怀瑾的脸。
  怀瑾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下意识瞧了眼阿殷。
  夏渊瞧见了,脸色一沉,将怀瑾推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好啊,本王今天就让这个女人亲眼看看,堂堂祁国……”
  话还没说话,夏渊便感觉脑袋一嗡,晕死了过去。
  怀瑾脸上的怒意还没完全褪去,他愣愣地摸了摸脸上的血液。


第5章 出城
  “阿殷——”怀瑾轻唤了声。
  呆在床前的阿殷这才反应过来,她吓得赶紧丢掉手里残余的花瓶碎片,慌里慌张地掉头就往外走。
  怀瑾推开身上的夏渊,起身忙追上她,“你去哪?”
  “逃命。”阿殷失神自语道:“我伤了梁王,活不成了。”
  在此之前,就连九品小县尉,借阿殷十个熊心豹子胆,她都不敢造次。今日,她竟然敢拿花瓶砸了梁国大王的脑袋,她一定是疯了!
  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怀瑾受欺负,她办不到。
  怀瑾拦在她面前,握住了她一只手,“你能逃到哪里去?”
  “不知道,但至少得搏一把。”
  “那我呢?”
  “你……”阿殷似乎清醒了点,她反握住他的手心,坚定道:“你跟我一块走。”
  怀瑾笑着点头:“嗯。”
  “你先捡几件贵重的东西,我回屋收拾下。”阿殷拍了拍他的手背,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带你活着走出去的。”
  “我相信你。”怀瑾柔声道。
  阿殷颤抖着两条腿,跨出了门槛。其实,她一点头绪都没有,事发突然,脑子跟灌了浆糊似的,沉甸甸的。
  怀瑾看着她消失在黑夜里,脸慢慢冷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刀,毫不犹疑地刺向了夏渊的心口。
  因剧痛而转醒的夏渊,惊惧地看着眼前人,“你——”
  怀瑾一歪头,慢条斯理地拔出短刀,同时低声道:“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但你偏偏不听,我也没法子。”
  夏渊还要说什么,可一张口,鲜血便呕了出来。
  怀瑾丢掉刀,用锦帕擦干净手指,幽幽道:“竟敢肖想到我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罢,他走向书架,从红盒子里取出了瓷瓶,打开盖子,将里边透明的溶液全数倒在了夏渊身上。
  夏渊的尸首瞬间冒起了白烟,随着滋滋的声响,原先一副魁梧的身躯,渐渐瘪了下去,成了一摊浓水。
  ***
  阿殷用头抵开门,刹那间有异样从心底冒出,她背脊一僵,视线偏转,透过门口的水缸,瞧见后头的房顶上正趴着一个人。
  阿殷不动声色地进了屋,取下墙上的剑。三个月来,这人只是监视她,没有任何动作,想来多半是梁王派来的。现如今,必须着手把他解决了,不然等她和怀瑾一出院子,梁王受伤的消息定会立马败露。
  阿殷打开窗户跳到了外头,她矮着身子,围着土墙绕了一圈,脚尖点着地,飞上了屋顶。
  只见寒光一闪,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挨了一剑,他迅速起身,刚一站稳,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浑身软绵绵的,啪嗒一声,整个人应声倒在了瓦片上,骨碌碌地向前滚去,最后摔在了院子里的稻草堆上。
  阿殷没杀过人,打架也从未下过狠手,所以她并没有想过要他的命,她只是在剑上抹了种特制迷药,这迷药一遇血水,立马起作用,使人昏睡三天不醒。
  眼见怀瑾从屋子里出来了,阿殷纵身一跃,落在了台阶上,她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怪味,她正要去推门,却被怀瑾握住了手腕。
  “怎么了?”怀瑾问。
  怀瑾的手劲并不轻,阿殷隐约能感觉他身上涌动的内力,她微微一怔。按理来说,怀瑾病弱已久,应是气虚紊乱,而不该是平稳深厚的。
  她静默了片刻,轻声说:“我去看看他醒了没。”
  “没醒。”怀瑾放开手,眯起眼睛,“趁天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当务之急是先逃离坒城,而不是胡思乱想,阿殷放下疑惑,回屋拿上包裹。
  ***
  街上有巡逻的士兵,阿殷没敢往大道上走,领着怀瑾穿过各种曲折的小巷,在快要天亮之际,到达城门附近。
  阿殷蹲在角落里,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准备寻个好时机,从某人身上顺块牌子来。
  梁国百姓出城入城身上都需带有一块印了名字的牌子,这牌子由官府统一发放,再统一回收,以防敌国细作趁机乱入。
  当然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银两,弄块牌子还是很容易的,但阿殷手头紧,并且天天被人盯梢,这对她来说就不容易了。
  怀瑾坐在台阶上,微仰起头,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阿殷转过身问他,“公子,你饿吗?”
  怀瑾的表情有了些变化,他料不到危急时刻阿殷竟还想着吃,愕然了片刻,他才沙哑道:“不饿。”
  “我去给你买两个烤地瓜吃吧,出了城以后,可能得有段时间吃不上热乎的东西了。”阿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径直向对面的烤地瓜摊走去。
  怀瑾注视着她大摇大摆的走姿,嘴角不由抽搐了下。
  “老板,这地瓜怎么卖?”阿殷半靠着桌子,眼睛时不时瞥向胖老板腰间挂着的吊牌。
  胖老板见她穿着不俗,张口就来,“两文一个。”
  阿殷冷笑一声,“老板,做人要厚道啊,两文一个,你怎么不去抢?隔壁的包子铺,我一文可以买三个大肉包。”
  胖老板唉声叹气道:“姑娘,这打战打的,地都没法种东西了,我也是没办法,家有十口人要养,还有……”
  “行了。”阿殷无奈道:“拿两个吧。”
  “得了。”
  在胖老板弯腰夹地瓜时,阿殷伸出了手。
  刚碰上吊牌——
  “阿殷!”
  惊天一声雷,阿殷吓得浑身一颤,迅速收回了手,心虚地向四周看去。
  “这儿。”张叔驾着马车朝她驶近。
  阿殷愣了愣,随即兴高采烈地大笑道:“张叔,你要回去吗?”
  “对啊,刚送完货。”张叔笑眯眯道:“几个月没见,长胖了些,看来你在雇主家过得挺好的。”
  “是啊。”阿殷无心闲聊,忙道:“张叔,你能不能带我一块出城啊?”
  “行啊。”张叔让了个位置,“上车。”
  “等等,还有个人。”阿殷把烤地瓜放在车上,急急向怀瑾跑去。
  “那人可靠吗?”怀瑾望着张叔,低声问道。
  “当然了,他和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阿殷推着他的背,催促道:“快些走吧,这个时辰,夏渊可能已经醒过来了。”
  醒不过来了,怀瑾讥诮一笑,迈开了步子。


第6章 客栈
  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只是在出城门时,守卫比上次盘查得紧。
  守卫拦下了马车,扫查车厢。
  见里头坐了一男一女,女子样貌秀丽,但说起话来粗俗又土气,她指着男子骂骂咧咧道:“瞧你这死样子,同你说了半天话,应都不会应一声。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你种废物……”
  男子委顿在角落里,低垂着头,看样子是个怕娘子的怂货。
  这男子身姿卓越,看起来并非等闲之辈,但摊上这么个娘子,怕是难有作为,真是可惜了。
  守卫摇了摇头,冲赶车人喊道:“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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