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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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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嫂顾不上张罗茶水,迈进门槛,快人快语:“当家的,快出来吧。有客人来找你。”
“客人?谁呀?”莫胡子好像还没睡醒,颇为不高兴。
骆波看见一个挺粗鄙的男人腆着肚子,肿泡着三角眼,嘴圈胡子拉碴的抬脚出门槛。
就这等粗汉,当族长的打手,太正常了。
“你是……”莫胡子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骆波。不得不注意啊,在一众衣衫简旧的村人中,骆波无论身材长相气度和穿着打扮,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在下骆波,你就是莫胡子?请借一步说话。”骆波爽快报上姓名,眼里带着一丝鄙夷。
莫胡子挠头:“你……我不认识你?”
“这不就认识了。”骆波走上前,客气的一摆手:“这边请。”
莫胡子一头雾水。
完全不清楚这个小白脸似的男子,为什么找上他的家门,还要跟他单独一谈?这太诡异了吧?难道眼前这一切其实是做梦?
见他还在疑惑,骆波直接动手了。
他捏起莫胡子的衣袖,把他往旁边扯,还对胡子嫂笑眯眯:“大嫂,借你当家的说句话。”
“去吧去吧。”胡子嫂一个劲挥手。
虽然这个英俊的男人有些来历不明,十分陌生,但是态度和气,对妇人都一视同仁的客气,真是难得!
莫胡子身不由己被骆波扯到屋背后,略清醒了些,皱着眉头,吊起三角眼,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骆波脸色垮下来,擦擦手指头,嫌弃的说:“我是谁不重要。且问你。晒谷场那个被你们打得半死的猎户,现在何处?”
“啊?”莫胡子后退一步,警惕:“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莫胡子虽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但脑子并不笨。莫名其妙冒出个小白脸来追问奸夫的下落,绝对来者不善。
得赶紧去报告族长。
还没等他撒开腿,莫胡子惊恐的发现,他的两只脚挪动不了。
“这,这怎么回事?”莫胡子弯腰扳腿,纹丝不动。
他猛然抬眼,对上骆波眼底的寒气,咽咽口气,认怂:“大侠饶命。”在他狭窄的眼界和有限的认识里。只有说书先生嘴里的江湖大侠才会多管闲事,搭救不相干的落难人。
“说。”骆波周身冷气嗖嗖,省字如金。
“那,那个奸夫,啊不对,猎户,他,他,他死了。”莫胡子结结巴巴。
骆波眉尖一皱:“扔哪了?”
莫胡子颤颤巍巍指西北方,哭着脸:“乱,乱葬岗。”
看一眼他手指的方向,骆波笑的阴恻恻:“确定吗?”
“确,确定。”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骆波担心这家伙指的是相反方向。这家伙看着就是个奸诈的。
莫胡子定着身,眼珠骨碌转,沉思了少许,忽然作恍然状:“啊,我想起来了。是在这边的山沟。”他果然反手一指。
骆波皮笑肉不笑,手重重的拍打他的脸,咬牙:“机会只有一次。再见。”
潇洒转身,举步欲离。
“哎哎,骆大侠,骆大侠,快把我的定身法解开啊。”莫胡子惊慌失措大声嚷。
正文 第166章 撞邪了
‘骆大侠’头也没回,挥挥衣袖,不再走一缕清风,径直去了。
莫胡子眼珠子都要瞪圆了:就这么走了?真的走了?
他呼天抢地干嚎,终于把自家婆娘及长舌妇们招来,看到他杵在那里,面部扭曲,手足无措的样子,大伙一致问:“怎么啦?”
他婆娘胡子嫂箭步上前,着急:“当家的,人呢?”
莫胡子心里无名火蹭的起来,一蹦而起抡圆了胳膊甩了婆娘一个响亮的大耳括子:“去你妈的,老子动不了,你还关心那小白脸。看我不打死你这水性杨花的败家娘们。”
他婆娘被他打的噔噔后退,傻了会眼,捂着脸‘哇’的坐地哭起来。
长舌妇上前主持公道,厉声:“莫胡子,别以为族长抬举你,就骑到胡子嫂头上作威作福?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动不了?打起女人来倒是劲蛮大啊。
“呃?”莫胡子没理长舌妇质问,低头一看自己,欣喜的手舞足蹈喊:“我能动了,我能走啦。”
“站住。”长舌妇一把揪住奔跑的莫胡子,大声:“人呢?那位骆小哥呢?”
莫胡子使劲扭脱,斜眼没好气:“我咋知道小白脸去哪?”
“你不知道?你们不是躲屋后说话吗?咋就没人了?”
莫胡子听出点门道,疑:“你们在外头没看到他走出去?”
大伙异口同声:“没有。”
“怪事了。”莫胡子摸一把自己胡子,低头想了会:“我这就找族长去。”
长舌妇叉腰把他一拦:“怎么着?打了人就想跑?”
莫胡子先瞪一眼长舌妇,后瞪一眼还坐地上哭的婆娘,凶:“还不快闭嘴。”
胡子嫂正哭的伤心呢。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平白无故就遭自家男人一个嘴巴子,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不想活了!
‘呜呜呜……’大哭改小哭了。胡子嫂到底不敢公然违抗男人的命令。
莫胡子阴郁的沉起三角眼,走到婆娘跟前,凶相毕露,下一秒很可能就要抄家伙。
胡子嫂‘嗖’的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清咳一声:“行了,散了吧散了吧。我们两口子闹着玩呢。”
“切。”看热闹的乡亲轰然鄙视。
竟然苦主都承认是两口子闹着玩,正义的长舌妇也悻悻罢手。其实并不矛盾。长舌女喜欢说是非,多嘴多舌,但面对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村妇,也会正义感附身。
“行了,你们两口子闹去吧?我只问你,骆小哥呢?”长舌妇不依不饶,非得问下骆波的下落。
莫胡子没好看翻她一个小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让开。”
他要赶报告族长去。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很古怪。
谁知,莫胡子才走出不到五步,就身形一定,呆在那里:“这,这怎么回事?”
莫胡子又双腿动不了。
其他人看出名堂不对了。纷纷围上前,好奇:“哎哎,怎么就不动了?莫胡子,你犯病了?”
“你才犯病呢。”莫胡子腿动不了,不耽误跟乡亲们顶嘴。
胡子嫂挤上前,泪痕还在,大惊失色:“当家的,咋啦?”
长舌妇最没规矩的,动手拉了拉莫胡子,得出结论:“动不了。”
“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办哟?”胡子嫂又要一屁股坐地上去。
“嚎什么呢?”莫胡子凶巴巴吼婆娘:“老子还没死。”
“当家的,这可怎么是好?你到底咋啦?撞邪了?你撞邪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过呀……”胡子嫂拍打着大腿干嚎。
“还不快去把封老头请过来。”莫胡子到底是男人,心里也犯嘀咕,可没乱也方寸。
经他这么一提醒,看热闹的围观众附合:“对对,老封头平时蔫了吧唧的。治撞邪有两把刷子。”
胡子嫂扭头就跑。
莫胡子还有空跟乡人发脾气:“撞你娘的邪!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滚,都给老子滚!”
围观村人平时都没舍得去镇上看热闹,自家村里出了这么一件稀奇古怪的事,不看白不看。当然轰不走。
且说,骆波来到族长院前,跟花生会合。
花生报告了一遍所见所闻:“前后院,柴房厨房加茅房都看过了,没看到伤重的男人。不过,我听其中一个老头子说什么死的倒是便宜他了,这等败坏风气者,就该五马分尸丢出去喂狗。一个年轻些的笑的轻浮说,这不正在乱葬岗喂狗吗?于是两人一起笑了。”
“跟我打听到的差不多。”骆波意味深长看向西北方:“走,去看看。”
花生忧:“都扔了至少一天了,野狗子都啃的差不多吧?”
“不去看看,怎么跟那个女人有所交待。”这指的是王秀秀。
“也是。活要见人,死在见尸,总得亲眼去证实。”
一边走,骆波一边笑说:“花生,你没上过学,懂的不少词呀。运用的也恰当。”
“谢谢叔叔夸奖。”花生憨厚笑:“每晚,妈妈都把手机给我看。让我看新闻,看视频学习别人怎么说话的。”
“看手机?”骆波轻触下他的眼睛:“小心伤眼啊。”
“我知道。看一会,我就放下手机到窗边休息一会。”
骆波故意挑刺:“花生,你这个便宜妈妈,都没亲自教你知识,就丢一个手机给你自学,太不负责了哦。”
花生严肃神情,认真道:“叔叔,请你不要说我妈妈的坏话。我是自学,但妈妈并没有推脱责任,她有教我做人的道理。她是个好妈妈。”
骆波认输:“是是,叔叔不了解情况就做了错误的判断。现在叔叔知道了,你的妈妈很负责。”
花生顿时高兴了:“对呀。我妈妈真的很好的。”
“OK,我知道了。”
越往西北去,杂草就越丛生,渐渐蔓盖小路。偶有野狗窜过,几乎不见村人往这边来。
“看来找对了。这里通向乱葬岗。”
乱葬岗嘛,顾名思义。无主的尸体或者有问题的快死人,会被随意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场面一定很恶心,味道一定很呛鼻。
但,做了充足心理准备的骆波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恶心到了。
正文 第167章 乱葬岗
首先是臭。嗅觉受到很大的冲击。这种臭还不是平时能闻到的臭味。是各种臭味神奇混合凝结不散的味道。杀伤力堪比生化武器。
再就是视觉,十分辣眼睛。
一片脏乱差污水横流,白骨混乱,残肢随处可见,内脏零碎,苍蝇蚊虫黑乎乎的一团又一团的聚集,虫蛇肆意爬行,老鸹兴奋乱叫。比地狱有过之而无不及。
‘哇!’花生胃部不适,当场就飞到一边,吐去了。
骆波是见过大世面和经历千年的老妖怪。虽然也生理严重不舒服,暂时也能忍住。
看一眼躲远的花生,骆波捂紧鼻子,视线左右巡扫。
嗯,那一堆垃圾有野狗刨食,应该不是。这边苍蝇蚊子聚成一个大黑团,好像在吸血?难道是他?
骆波艰难的抬脚,慢慢靠过。
那一团苍蝇蚊子看到有人过来也不怕,继续滋滋有味的吸着血。
看到了,一条腿,是光腿,没有裤子的。再走近点,看到裤子扯的破烂不堪,血流到地上,已经成黑块了。
没错,就是他了。
只要新鲜血,才能吸引的苍蝇蚊子扑上来。
偶有两只野狗也想上前分一杯羹,无奈苍蝇蚊子成群结队,战斗力不容小觑,所以只能徘徊外围,准备啃吸尽血的干尸。
“走。”骆波手指凝力,脏乱差的地面细细又顽强的小草们,忽然快速生长,刷刷的结成一张草网,兜向那个一动不动躺着的死人。
苍蝇蚊子怒了。
是谁不开眼,竟然来扰它们吃大餐?
‘嗡’由蚊子苍蝇组成的黑团扑向草网。无奈,草网越结越厚,越结越宽,压根不为所动。于是蚊子苍蝇便扑向唯一活着的人…………骆波。
骆波手一挥,一截草绳围在一个贺圈,把苍蝇和蚊子困在其中。
草网把那个没点生气的死人兜起来,缓缓升高,平平移动。
野狗腿爬刨地,亮出尖牙,打算扑上去啃食死人。
骆波手腕轻巧翻转,野狗子们如木雕定住不动,只嘴里‘汪汪汪’狂吠。
借着这股草网的移动,骆波把死人带出乱葬岗。
直到安全地带,才收了草网,仔细检查。
花生吐的七晕八荤的回来,看到那个全身污秽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块好肉时,又返身吐去了。
“应该就是他吧?”骆波摸着下巴,居高临下打量。
看身量,算高的。虽然被打的皮开肉绽,还是能看出原本是结实的肌肉。五官已经面目全非,血糊拉丝的,可抛开表面窥本质,绝对是俊郎端正的年轻面貌。
乱葬岗没有别的完整尸体,除了他。
骆波稍加分析,得出结论:“就是他,没错了。”
蹲下探鼻息,一丝气都没有了。看样子是死了。
也是,吊起来毒打又扔进乱葬岗,不死才怪。
那可怎么办?把这具尸体运过去交付?好像不太妥当吧?才把王秀秀救活,若见到情郎死于非命,她不是要跟着一块珣情?那不是白救了吗?
“花生。”骆波高声喊。
花生捂着肚子,慢慢飞过来,脸色相当惨白,有气无力:“叔叔。”
“不好意思,叔叔大意了。让你小小年纪看到像地狱一样的惨况。”骆波认真道个谦:“对不起,是叔叔不好。”
花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觉得是自己矫情了:“不怪叔叔。是我承受力差。真正的地狱我都见过,按道理是不怕这种乱葬岗的。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乖孩子。”骆波感到一份暖心的感动。这孩子太招人疼了,怪不得四眼妹不介意当假妈妈。早知道,他也不介意当假爸爸。咦,好像哪里不对?
“花生,错在叔叔。这个就不要争了。”骆波捧着他,背对着尸体,柔声道:“不过,叔叔有件事求你。”
花生眨巴大眼睛:“叔叔是让我救他,起死回生吗?”
“是呀。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起死回生,不过总要一试对不对?”骆波笑眯眯补充说:“花生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再看到他的模样。把眼睛蒙起来可以吗?”
花生一听,这办法好像不错。开心点头:“可以。我愿意试一试。”
只要固定了位置,花生把药王葫芦拿出来洒一洒就行了,不算高难度。
事不宜迟,马上行动。
把花生眼睛蒙上,骆波举着他来到尸体正上方,小声:“好了,就是这里。”
花生随手从后面一扯,拿出金葫芦,摸索着把口对准下方,轻轻摇动。有细细金光洒落。配上背景是青山绿树,画面还是挺养眼的。
“叔叔,你帮我移位置。”花生洒了会,自己要求。
因为身上都是伤,花生不可能对着一个地方洒药吧?
“好。”骆波把花生牵到头部,小声:“这是头。”
那些身上的血口,已经神奇的止血。伤口的颜色也比较正常了。
骆波就寄希望把人起死回生。当然只是希望,实在不行的话,他也没什么愧意。
“叔叔,好了吗?”花生看不见,晃动金葫芦,不知起作用没?
“好了。可以停了。”骆波以自己的肉眼看到死人的脸色慢慢从死灰到青色,再到白色,渐渐有生人的气色。
把花生捧回手心,骆波专注的盯着,等奇迹发生。
“叔叔,我能看看吗?”
“暂时不要。还是太惨不忍睹。”
花生乖乖‘哦’一声,他有好奇心,但更怕呕吐。他都吐出苦胆水了,实在没东西可吐了,胃特别难受。
伤口没有愈合,但整个人从头到脚,渐渐有温暖的气色。
“嗯?”眉头痛苦的皱成一团,躺地上的男人轻哼一声。
“啊?活了?”骆波不由脱口欢呼。
花生顾不上别的,把蒙眼睛的细布一扯,睁大眼睛:“我看看我看看。”
是的,还是那么的一副惨相。可比刚才好多了,好多的多了。至少皮肤好像恢复弹性,肉色也从死灰到新鲜,五官开始抽搐。眼睛在努力睁开。
骆波发挥了隔空取物的异能,随手一抓,递了一碗水到干裂的嘴边,慢慢渗进喉咙。
眼皮剧烈跳动,对方在拼命睁开眼睛,茫然又激动。
正文 第168章 救人只是业务爱好
映入眼帘是个小小的可爱至极的小男孩,还是透明的翅膀在轻轻颤动。
“我……”那人瞳孔忽发大,惊疑不定:“在,天上?”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长了翅膀的小可爱在身边呢?
骆波面无表情:“想得美。你不过是去了趟鬼门关,又被我们拉回来了。”
乍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那人条件反射的缩缩身,脸上惊现惧色,眼珠呆了呆,慢慢转到眼角。
“我,还有他,你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骆波不客气,如此自我介绍。
嘴张大,对方傻眼了。
才捡条命,脑子有些不太活泛。硬是发了十秒的呆,才把骆波的话完全消化。
而骆波呢,一点不打扰他,就那么静静等着。
挣扎了身体,看起来想起身,对方满脸感恩:“多谢两位恩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骆波顺手搭了一把,将他扶起半坐,说:“不用了。救人是我的业务爱好。你不用放在心上。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疼,但还好。”对方简短快速扫一眼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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