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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大人是只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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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溜烟地跑过去,跳上墙头,宋昌愿往下一探,姬思正带着一大帮人站在底下,身后还有跟着长长的车队。
  懒洋洋地喵了一声以示存在,宋昌愿就坐在墙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些人。
  听到声音,姬思正抬起头,呵呵就是一个傻笑。
  宋昌愿:……
  姬思正还在试图用晋国话跟她沟通,一边说还一边指着门,“昌愿啊,你能帮忙叫人过来开门吗?”内馆离外馆可远得很,就他这种拍门的方式,如果不是宋昌愿耳朵灵,他就是叫到天黑都不会有人过来开门。
  看懂了他的手势,宋昌愿跳下墙,瞥了眼门锁,门锁不过就是用一块长而窄的木板隔着木条横在两扇门中间而已,她要开也不难,但是……
  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毫不犹豫地跑回去,宋昌愿气沉丹田,深深地,深深地吸气,然后——“嗷呜——”
  见到房门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宋昌愿露出一个迷之微笑,嗯,很好,都没得睡了。
  一盏茶后。
  姬思正、墨殊、安黎和宋昌愿围着一张圆桌坐了一个圈儿,路虎跟疾火卫的几个士兵带着姬思正带来的人在馆里忙前忙后。
  墨殊一手挽袖,一手执着茶壶,挨个给人倒茶,他给姬思正倒了一杯,路过宋昌愿面前时手一顿,然后径直走过,将茶倒给了旁边的安黎。
  宋昌愿翻了个白眼,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的人此时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地对着姬思正道,“殊与殿下素不相识,殿下却为殊这般着想,殊心中甚是感激,先敬茶一杯,聊表谢意。”说罢一仰头喝光了茶。
  安黎亦急忙端起茶杯,“安黎也在此谢过正殿下。”
  姬思正一直对自己没能阻止王姐安排墨殊住进汀兰馆的事心有愧疚,闻言脸一红,想要推辞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连忙喝了手中的茶,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不过举手之劳……”
  姬思正到底太过善良,看不过汀兰馆的窘境,磨了一上午才让锦阳公主答应他带人来此帮忙。姬思正带了人,转头就把仓库里放着的墨殊的行李给劫了来。
  忙碌两天,汀兰馆终于由内而外地看起来像个驿馆了,且说内馆,房前碧树成荫,屋后绿湖莹莹,抄手游廊焕然一新,就连垂花门都精心布置了一番,瞧着便分外赏心悦目。
  汀兰馆差不多布置好的时候,也就是安黎要离开的时候了。

  ☆、章四四 逆光飞来

  安黎的职责本就是护送墨殊去晋国,如今人送到了,他自然也该回齐国去。
  墨殊还特意吩咐路虎加了几个菜,从一车行李中翻出几坛好酒,给安黎和疾火卫的士兵们办了个饯别宴。
  几人在树枝料峭树叶稀少的新栽梅树下静静喝酒,从月上中天喝到月影西斜,期间只字未言,只在冷月孤寒,天际晓光之时,安黎站起身,拍了拍墨殊的肩,而后便领着一众将士去了晋国王宫向晋梁王辞行。
  墨殊坐在树下,手持酒壶满脸怔怔然,目光中都透出了几分他自己都不晓得的迷茫,直到天光大亮,他忽然开口问路虎,“今儿是什么日子?”
  路虎亦愣了下,细细一算答道,“十月十六。”
  墨殊长眉一挑,“正好两个月呢!”
  宋昌愿听得莫名其妙,路虎却是知晓的,他们从齐国出发的时间正是八月十六,前一天刚好是中秋,太后娘娘还特地叫了国君同其他公子跟主子一起去京郊园林狩猎,晚上在宫里还摆了家宴,就是想着给主子留点想头。
  主子这是想家了啊……
  墨殊倏地站起,冲回房间,须臾戴着帷帽换了一身深蓝胡服出来,边走边道,“走吧!”
  主子的贴心小棉袄路虎也换了身衣服出来,闻言立即跟上。
  宋昌愿:???要去哪?
  跑到墨殊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摆,墨殊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看都不看她,只是清冷地答,“去送送他们!”
  直到跟着他们从后门溜出,宋昌愿也没想明白,什么时候别国质子能随意出行了?
  出了汀兰馆,两人直奔车马行,租了两匹马就往京城外跑。宋昌愿坐在路虎的马背上,墨殊是不会带上宋昌愿的,两人一边走还一边交谈。
  “主子,我们去哪里等?”
  “京城外的明曲山,”墨殊的声音很低,又是在骑着马儿跑,马蹄的踢踏声多少都会影响到,宋昌愿几乎是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讲。
  “不能走官道,也不能去长亭短亭等,唯一能去的只有出京城时必须经过的明曲山。”
  晋国也效仿了秦国的道路规制,官道上五里一驿,十里一栈,只由士族以上人物通行,平民是不能走的,墨殊虽是王公贵族,却是个身在他国还不能随意离开驿馆的质子,这个身份还不如没有。
  而其余的小道上虽也设了十里一长亭五里一短亭,但总归是人多眼杂,墨殊与宋昌愿的眼睛都太具有识别性,只能遮遮掩掩地走小路。
  墨殊继续道,“他们要向晋王辞行,必定不会太快出来,我们绕小路过去,定能赶上!”
  路虎一听差点泪奔,主子可是从来就认不得路的啊!于是犹犹豫豫地问道,“可是主子……您认得路吗?”
  闻言墨殊握着缰绳的手就是一顿,身子都僵硬了,少顷才道,“来晋国前兄长给了我几副详细的晋**事地形图,我都记下来了。”
  “哦,那就好。”路虎顿时放下心,虽说公子殊在齐国王室中排行第十,前头王兄王姊不少,但能让他家主子恭恭敬敬还语气亲切温柔地称一声兄长的人,那必定是七殿下宋昌皓了。七殿下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放下心的路虎很放心地跟在他家主子身后,跑着跑着就觉得哪里不对,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七殿下办事稳妥跟他家主子认不认路有什么关系?!
  停下马,路虎向他家主子要了曲沃的地图,很无奈地掉转马头重新走。路上还耽搁了不少时间。无论何地,平民当街纵马都是死罪,若不是天刚亮大街上行人稀少,墨殊亮出了从姬思正那里顺来的身份玉佩,只怕巡逻的羽林卫们就要扑上来了。
  有了这块玉佩,出城都方便了许多,看守城门的小将看到那块玉佩,连身份文牒都没要,直接放人出行。
  这么一折腾,等他们到达明曲山的时候,已经近巳时了。
  天穹旷蓝,深秋的冷风吹得人手脚发冷,山里的树叶都瑟瑟地抖下来,偶尔见着几株青松苍柏,在悬崖边傲然生长,对比之下便显得分外清冷出尘。
  嗯……跟某人像了个十足,宋昌愿如是评价道。
  抓紧了马头上的毛,宋昌愿站得稳稳的,抬头看了眼走在她面前的墨殊,墨殊最近瘦了许多,原本穿着合适的胡服都变得宽大了,风一吹便能发觉里头空荡荡的,看起来更显瘦削。
  墨殊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跟在他身边怎么说也有一两个月了,这点宋昌愿还是看得出来的,墨殊一般心情不佳之时就话少,虽然他平日心情大好之时话也不多,但总归在神情上还是能分辨的。
  那个混球哪次不整得她几乎暴走,而她还回去的手段却只是令他面色稍变而已——宋昌愿判断人情绪的标准来自曼陀罗——在刀剑下哭泣求饶或者尖叫崩溃——这样的情绪才叫情绪,这样的反应才让人痛快。
  不能让他在她的刀剑下哭泣求饶,那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跑去火上浇油总不为过吧?秉着他不开心她就开心了的心思,宋昌愿跳了过去。
  从路虎的坐骑的头上,一跃而过,跳到了墨殊的马背上。
  不知何处出了差错,马儿一惊,纵身跃起,高高地扬起了马蹄,此时墨殊听到声响正回过头来,大惊之下,被马儿甩了出去。
  马背上的宋昌愿也是一诧,立即借力跃出,爪子伸出直想找个东西抓一下,岂料这周围一棵树木也无,一爪伸出只抓到被甩出来的墨殊,墨殊凝着的气一滞,扑通!
  一人一猫一起滚了下去。
  滚过长长的斜坡,一人一猫毫无阻碍地……掉进了谷底。
  路虎脸色发青,“主子!”
  宋昌愿千算万算,一切都算好了,唯独漏算了一点,她的体!重!
  宋昌愿从小就在曼陀罗长大,待人处事都缺了一根筋,生活方面也少了好几根筋,她的挚友赵星夜某次气急怒骂。
  “你全身上下除了姨妈还有哪点像个女子?!”
  骂的就是宋昌愿除非易容否则压根不照镜子这一点,从未照过镜子的人又怎会发觉自己的体型变化?
  山风飒飒,分外寒凉。树木光秃秃的几乎没有叶子,连地上的灌木都不见绿叶,灌木丛里只见根根分明的刺,秋季的好处便在于此。
  滚下山谷的时候,宋昌愿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花猫垫底然后被某人砸成肉饼的画面,心下一悸,下意识地伸爪一推——墨殊光荣垫底。
  他只记得天色一暗,一团肉球逆光飞来。
  然后……然后……
  天就黑了。

  ☆、章四五 元力动荡

  等到路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谷底找到他家主子的时候,眼泪差点涌出来——某只猫以“太”字形的姿势趴在他家主子脸上,睡得正香,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见到主子脸上的口水他没有他没有他!没!有!
  而他那可怜的主子,就那样被那只蠢肥猫压着倒在荆棘丛里,也不知伤到哪里了。荆棘类的树木从来都是交错生长,一大簇一大簇的刺叶纠缠得似一张网,高处俯冲下来的力量压弯了荆棘木,却并未折断,在离地几尺高的地方形成一张荆棘床,接住了他家主子。
  在荆棘丛里摔得一身刺伤,跟从高处掉下来掉得骨头折断相比,显然是前者更轻一些。
  等到路虎含着眼泪把他家受伤的主子跟那只蠢猫从山谷背上来的时候,天都暗了。
  都怪这个蠢猫,路虎恨恨地瞪着宋昌愿,手差点就掐了过去。还没等他动手,那只猫蓦然睁开了眼。
  湛蓝的眼睛,宛若一汪沉静的海洋,死寂、荒凉,看着看着,竟令他生出了身处荆棘重重死气蔓延的深渊的感觉,吓得他往后一缩,挤着了他身后的墨殊。
  墨殊只觉身上骤然一痛,轻吟一声睁开眼,朦朦胧胧的视线中路虎激动地凑上来,“主子你伤到哪里了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墨殊:“……”
  路虎这么一提,他立即便想起了晕过去前看到的肉球,心里顿时就冒了火。
  他转过头,正欲找宋昌愿算账,却见她盯着他的身后出神,眼神沉寂,似一滩冰凉的死海,那眼眸中的严肃看得他心一颤,慌忙跟着往后看。
  他身后只有狰狞地伸出魔爪的树,月亮正从东方升起,露出半截清冷的光。
  他转过头,宋昌愿依然沉静地望着那里,神情冷漠,冷漠得他们明明身在同一处却好似隔了一个世界,墨殊心里忽然一慌,伸出修长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昌愿,你在看什么?”
  宋昌愿回过神,墨殊面色苍白,神情关切地盯着她。
  看着他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宋昌愿眼神一闪,然后摇摇头,没有,她什么都没看到。
  墨殊便蹙眉,昌愿这表情哪里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他刚欲开口,宋昌愿忽然又点了点头,墨殊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宋昌愿咬着他的衣角直往外扯,快走,有杀气!
  刀剑相击的铿锵声远远传来,墨殊面色一变,推了路虎示意他赶紧跑便挣扎着起来,没想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直直砸进荆棘丛的效果,就好比掉进仙人掌树林,墨殊这回真的伤得不轻。
  人还没站起来,刀剑声便近了,一群金甲士兵背对着他们倒退着走,士兵身前是阴森森的黑衣人。
  那些刺客虽皆是身着黑衣,却泾渭分明地站了两边,中间隔了一道分明的界限,这是两方人马!
  瞧见那些金甲士兵,墨殊似乎极诧异,失声喊道,“安黎!”
  安黎闻声回头一看,惊诧异常,“殿下!您怎么……”
  没给他们叙旧的时间,那些黑衣人已经包围了过来,一人举起刀就向墨殊冲来。
  宋昌愿一惊,三千弱水决随即运转,一个跳跃便挡在墨殊面前,还未有动作,一旁的路虎随手捞起树枝就挡了上去。
  啪!
  树枝与刀齐齐断开,断成四截掉在地上。
  月光下,一片黄叶悠悠掉落。
  宋昌愿转头看去,墨殊满头大汗地跌坐在地,左手指尖还夹着一片叶子。
  疾火卫已经与黑衣人打起来了,自顾尚且不暇,又怎么分得出手来帮他们。
  宋昌愿面色愈冷,体内元力之海已掀起狂澜,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糟了!
  元力动荡已经止不住了!

  ☆、章四六 变成人了

  时间回到一盏茶前。
  宋昌愿被一阵杀气惊醒,甫一睁眼,看到的不是想向她动手的路虎,而是山顶上的那个男子。
  月亮刚刚升起,只在山巅露出小半截明亮,那个男子一身玄衣,懒洋洋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只长腿伸直,一只屈起,他的手里拿着酒葫芦,极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上。
  明月在他身后,山风吹起帷帽,吹开洁白的丝纱,而他正懒洋洋地侧过头来,斜睨着她。宋昌愿看见,他的侧脸,极为高傲的,极为妖娆的,看见他狭长的凤眼,深邃、乌黑、迷离得迷惑人心。
  那一刻世界恍若都远去了,眼前只剩下这一张迷惑人心的侧脸,洁白的帷帽,以及他身后的明月,那一刻都忘了呼吸。
  直到墨殊的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摇晃,宋昌愿这才回过神来。
  山巅之上,戴着帷帽的男子回过头,长腿一叠,换了个方向坐着,他抚着下巴,嘴角噙着笑,声音幽凉,“呵,小青,有人看到我了呢。”
  “哦,”“小青”满不在意地答了句,说着还打了个酒嗝。等咽下那口酒,“小青”才反应过来,腾地坐起,惊讶道,“什么?!”
  那双星目睁得大大的,柳眉都飞扬起来,看样子极诧异,正是谢青。不过也不怪乎他诧异,他们寻的位置极好,正处在北边这一片的视线死角,正常人抬头看过去,看到的只会是树枝树叶。
  不过谢青没想到的是,看到他们的不是正常人,哦不,是“不是人”。
  谢青往山林四周看了看,旋即他便发现了左下方正与刺客火拼着的疾火卫,泾渭分明的两方刺客与疾火卫看得他眉头一皱。
  男子幽幽地道了句,“不是他们。”
  未察觉有人,谢青面色反而愈加严肃起来,这样说来,那人的功力与他相比只高不低。
  “主公,那我们要不要离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被人察觉了。
  男子摇摇头,狭长的凤眼里光华流转,迷离的黑色让人想起月夜下的湖水,在黑暗中反射着惑人的光,“不必。”
  谢青认真地想了一想,极严肃地问道,“主子,那你看到那人了吗?”
  男子闻言便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似这秋夜的月光,入骨的幽凉,“我也没见到呢!”他只是感觉到山下有个沉寂的目光在望着他罢了。
  谢青:“……”
  俯视着山下的三方人马,谢青讶异道,“也不知这齐国到底招惹了何方神圣,居然惹来这么多刺客?”
  “呵,或许并非是招惹来的也未可知呢!”
  谢青回头,声音明亮飞扬,让人听着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主公,你知道?”
  风掀起白纱,月光照进帷帽,打在男子白皙的面容上,男子双眼微眯,狭长的凤眼深邃迷离,他幽幽地道,“齐国心大了,晋国么……”
  他抚着下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没多久,他便找了出来,剑眉一挑,他极爽快地道,“丑人多作怪!”
  他这两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便是谢青也一时不得其解,蹙眉思索半晌,谢青恍然大悟,而后面色大变,话都说不利索了,“主公,你、你是说……齐国、齐国……”
  齐国究竟如何他也没说下去,男子不耐烦地往后一靠,打断他的话,“啊,就是你想的那样,嗯……不如,我们也叫人下去凑个热闹吧!”
  树叶窸窸窣窣摇动,有人影一晃而过,不久便恢复了平静。
  ……
  山林里,宋昌愿心头一紧,元力动荡已经止不住了,要速战速决!亮出尖尖的爪子,宋昌愿纵身一跃,横在墨殊身前,神情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三两个黑衣刺客。
  那只猫的表情太过漠然,浓郁而粘稠的杀气似海水一样慢慢蔓延出来,看得前方的几个刺客呼吸一滞,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身前站着的仿佛不是一只猫,而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与他们一样的刺客。
  趁着几人僵住的瞬间,宋昌愿拔地而起,几道寒光闪过,宋昌愿跌回地上,看也不看那几个刺客,慢悠悠地往回走。
  她身后,僵在原地的刺客晃了两下,头与身子蓦地分离,倒在地上。
  少顷,鲜血狂喷!
  无论是在打架还是在围观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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