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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逆世:灵师娘子狠嚣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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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就是凤一桥了,过了凤一桥,就到七皇子府邸了!

    “公子……您千万不能睡啊……驾……”

    马儿似拼了命的奔跑,青翎的心此刻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了,她只听到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只晓得不断的挥舞着马鞭,期望马儿能再跑快一些,再跑快一些。

    凤一桥旁,有几个小孩蹲在那放河灯,或许是青翎太过着急,又或是马车行驶的太过急速,所以当那几个孩子突然站起身跑向路对面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吁……”青翎反应灵敏,迅速勒住缰绳。马儿尖锐的嘶鸣响起,因为缰绳被突然勒住,两只前蹄跃上半空,两只后蹄却因为惯性连带着马车往前滑了好远。

    跑到一半停在路中间几个小孩早已被这场面给吓傻了,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只知道张大着嘴巴,瞪着即将落下,狠狠踏在他们身上的马蹄。

    “啊……”不知是谁发出的这一声尖叫,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重重的敲了一下。

    马蹄已经扬到最高,眼看着就要往下落,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秒时间内,就算冷静镇定如青翎,也都被震懵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蹄下落的瞬间,下落方向突然往旁边偏离,那两只装着铁蹄钉的马蹄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两道如题铁锤凿地的声响。那声响,如果真的落在几个孩子身上,恐怕连骨头都能踏碎。

    孩子被吓哭了,青翎跳下马车,稍稍安抚,便叫他们都离去了。

    她直起身来,望着夜幕中的凤一桥,依然气势磅礴,与那边街上的热闹相比稍显冷清。

    然而,她看的并不是这个,刚刚惊慌失措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仿佛瞥见,那座桥上立着一抹白色人影。可是现在,桥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她不禁有些纳闷。

    转而想起自家公子,一回头,却见凤浅月已经坐在了马车的边缘,一只手无力的扶着马车门框,毫无血色的唇微微颤抖。

    “公子……”青翎忙上前扶住。

    “扶我下去。”

    “公子您……”青翎发出惊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想母后了。”凤浅月淡淡说出,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幽深平静的黑眸里,慢慢漾开一抹温柔。

    “可是您的身子……”青翎十分担心的看着他。

    “我这一条贱命,就算是死了,又有何足惜。”淡淡的语气里满是生死不惧的无所谓,青翎闻言却低了头。

    这样淡然无谓的语气中,有一丝无奈和孤独隐藏的很深。

    凤浅月慢慢下了马车,独自一人走上了凤一桥。夜风凛凛,寒月孤寂,他走上桥的中心,也是桥的最高处,这里,总揽都城风光。

    房顶楼台鳞次栉比,皆被连日来的白雪覆盖,月光如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山冰海之中,却是忽冷忽热,正在承受着冰与火的质练。

    青翎在桥下站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将马儿与马车分开,翻身上马,继续朝七皇子府邸奔去。

    “咳咳……”一阵冷风袭来,凤浅月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虚弱无力的跌坐在桥的石座上,将头垂在冰冷的栏杆上,卷长浓密的睫毛微闭微睁,轻轻颤抖。

    头重脚轻,似要灵魂出窍,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模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在他身边坐下,将他揽入怀中,顿时觉得一阵馨香温暖。

    “母后……”懦懦念出,一声轻轻呢喃,却似受了伤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中,千般委屈万般脆弱尽数展现。
………………………………

第四十章  偷得浮生10

    “母后……母后……”凤浅月突然一把抱住身边的人,那人微微一怔,正想推开他,忽地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滴在了手背上,接着便听到他低低的啜泣,本打算伸去推开他的手顿在半空,随即只好落下,安抚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夜凉如水,有雪飘落,凤一桥上两抹白影相互依偎,虽都衣着单薄,却都不觉得冷。

    白云一微微抬首,苍茫无垠的天空,只有一轮残月高挂。

    夜凄凉,心悲凉。

    低头再看看怀中的男子,虽被长发遮住半边容貌,却是肤色苍白,黯淡无光。

    心底,忽地升起一种莫名奇妙的心疼,于是下意识的握住他的一只手,一道白光闪现,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形的灌入他虚弱的身体。

    那是凤浅月记忆的碎片,如今,都已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那是满园梨花枝头白,檐下铜铃随风乐。

    一个身穿藕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书。

    肤如凝脂,峨眉粉黛,一举手一投足间皆显国母风范,一看就不是个平凡之辈。

    园外,一个长相俊美的白衣少年轻手轻脚的挨近,预备在她后面吓她一跳,谁知刚刚伸出手,那女子便有所察觉的转过头来,那一双眸,盈盈似有水光流动,垂落抬起都是万种风情……

    三皇子府邸,书房。

    凤衍卿一身紫衣立于窗前,地上,跪着一个黑衣男子。

    “公子,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明日景福镇必大乱。”

    “嗯。”淡淡回应,转过身来,“下去吧。”

    “是。”黑衣男子应声退下。

    凤衍卿目光淡淡扫过门外阴影处,“进来吧!”

    那阴影里果然走出一个黑袍男子,他走路步伐很慢,宽大的黑袍拖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腿脚。一双手也隐藏在黑袍之中,头上戴着黑帽,将他的面容也遮挡的严严实实,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莫测的神秘气息。

    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如果不注意,他隐藏在黑暗之中根本就不易察觉。

    “怎么了?”凤衍卿已转身继续面对窗外。

    “城里有人在使用灵力。”那人一开口,声音尖细,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咙,十分的不舒服。

    “什么?”凤衍卿大惊,“有人在使用灵力?”

    那人却没有回答,沉默着似是不想再重复一次。

    “是谁?”

    “不知。”

    “在哪里?”

    “就在城里。”

    “在城里……”微微眯眼,一瞬间脑海里就已涌出无数问题,迅速想着每个可能。

    黑袍人开口打断他的思索,“今日残月光芒异常,乌云遮天众星黯淡。旁边的云层里,却有一颗奇星熠熠升起,似要破云而出,与皎月相互辉映,却又隐藏着似乎时候未到。我想,这一颗星现世之时,其万丈光芒必不输那一轮皓月……”

    而凤衍卿的那一颗星,虽然光芒不减,却也是无法遮挡厚厚的乌云,当乌云来袭,他也就失去了光辉,与众星没有什么两样了!

    “奇星……皓月……哼,本宫必叫他未现世便已坠落。”

    宁静无波的夜晚,空中突然一道惊天炸雷,明亮的白光似一把闪着锋芒的刀刃,将天空劈成两半。雷声轰鸣,震的人耳膜微颤。

    白云一抬头望着,冬日闷雷,不是个好兆头!下意识的想要掐指去算,指尖互触,想起自己已经没有了未卜先知的本领,轻轻松开了手指。

    雷声蔓延向不知名的远方,刚刚还皓月当空,现下已是乌云遮天。

    看来,又有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

    怀中的男子轻轻动了动,却是抱得她更紧了。

    不禁微微皱眉,伸出一只手去推他,半天却是纹丝不动。

    纵然昏睡,却依然死死的抓着她,不敢有一丝懈怠。

    有雪花夹杂着寒风袭来,雪落在两人的发上,衣上,眉上,相握的手上。

    风吹起盖住他半边容貌的发,她微微垂首,便将那一张脸清楚的收入眼底。

    前世,她白云一眼中只有一个凤衍卿,生平所见之人皆入不了她的眼。

    如今,这个伏在她怀中的陌生男子,却让她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明明从未相见,明明彼此陌生,却如同相识相知了一生,如同是彼此唯一透明澄澈的镜子。

    和他在一起,让她觉得很平静,莫名安心。

    风落,发丝重新覆上他的脸,白云一缓缓抬头,依然望向苍茫无垠的天空。

    她不需要再去撸开他的发丝,不需要再去看他的容貌,莫名的,只一眼,便是铭刻在心,不会忘记。

    侧街里,传来一阵雀跃欢呼,今晚的灯会已达高*潮。

    无数支烟花都已经准备好,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盏祈愿灯,都在激动的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放飞手中的梦想,祈愿天上的神能够看到自己的愿望,帮其实现。

    这样的时刻,神圣而虔诚。

    “时辰到,放灯。”钟声悠远,夹杂着人们的欢呼,所有的烟花同时飞上空中,将漆黑的天空炸出一个又一个五彩缤纷的漩涡。

    无数只祈愿灯从主人的手中脱离,缓缓的飞上天空,飞向每个人所祈愿的美好。

    震耳的烟火声中,凤浅月眼睫微微颤了一颤,却是睡的更沉了,苍白的唇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十分开心。

    梦境中,那个身穿藕色裙衫的女子正执着他的手,一笔一画的在雪白的宣纸上写着字。有梨花落下,四处都是纯纯梨花白,淡淡梨花香。

    收笔温柔,一个大而端正的月字跃然纸上,他盯着那字看了许久,终于咧嘴笑了……

    白云一自知想要推开他实是不太可能,可是如果不推开他,他的侍女恐怕就要回来了,待看到他们这样,必定纠缠不清。

    她如今已不想再惹任何麻烦,况她回来不过是为了满腔的仇恨,自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最好。

    手中白光乍现,轻易的就将两人分开。站起身,一只手却还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无论她怎么用灵力,却是没法分开。终于过了许久,相握的手有了一丝松动,白云一顺势就要抽回手来。

    “别走……”他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哽咽,带着一丝乞求,那样的让人心疼,几乎无法拒绝,她动作不禁慢了下来,而后退的手再次一紧,被他牢牢抓着。

    像是抓着了什么好东西的孩子,他的脸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白云一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动容无奈,以前,比他可怜百倍千倍的人她见过的不在少数,她不求回报的给予他们帮助,可是到后来,又有谁记得她的好呢,不都是迫不及待的给她补上一刀吗?

    人心啊人心,永远是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

    仁心啊仁心,也永远是这世间最廉价的东西。

    收敛心神,再次聚集白光于手中,却是眉头一皱,随即白光消逝,她拉着他,迅速闪进一条漆黑的小巷,进了一家虚掩着的院门里。

    刚把院门合上,便见几道黑影从屋顶快速掠过,几个跳跃便落在了凤一桥上。

    “怎么没有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白云一眸光淡淡,眼底闪过一丝痛恨与厌恶。

    桥上,一个黑袍人环顾四周,然后微微俯身禀报:“应该就在这附近。”

    “搜。”薄唇轻启,命令的声音传入每个黑衣人的耳中,几道黑影一闪,便已不见了他们的踪迹,留下黑袍人和一紫衣公子立于桥上。

    黑袍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几乎要与暗夜融为一体,许久,尖细难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嗯……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应该就在这附近。”

    说话间,藏在黑袍中的手飞快的做着动作,话音刚落,一道红光从黑袍中透出,慢慢的越来越长,像是要给主人带路,一路向前,却在走了没多远便停止不前了。

    凤衍卿盯着那一道红光,见它突然不动了,有些着急:“怎么了?”

    黑袍里的手收起,红光慢慢消逝,尖细的嗓音此刻有些低沉:“是个高手,他完全收起了自己的灵力气息,阻断了我的探寻。”

    的确是个高手,一般拥有灵力的人也会收灵力,却不会收的这样快速且分毫不露。

    躲在院门后的白云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九分明了。

    怪不得那天逃离刑场时,小狗会将她带至悬崖边,怪不得,凤衍卿竟然会找到她。原来,已找到了一个人替代她。

    幸而刚刚她及时发现,不然就暴露了自己。仇未报身先死,她如何甘心?

    那日他能找到她,不过是因为她身负重伤,已是丢了半条命的人,所以灵力大大减弱,又一心想着逃走,才会忽略大意。

    现在想来,走到这一步,凤衍卿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呢?

    一个黑衣人已经朝这边走来,白云一紧了紧手指,一瞬不瞬的盯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似乎潜伏在暗夜里的猛兽,只要有人踏入她的领地,便会扑过去,一招致命。

    一门之隔,黑衣人在外,白云一和凤浅月在内。

    突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并着一阵喧哗朝这边走来,黑衣人纵身一跃,隐身于某屋角黑暗中。

    ?齐渊已到家,兄不必相送。?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白云一听着十分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今日相谈甚欢,弟回去休息,改日咱们再相聚。?

    巷口两人作揖拜别,一个朝外走,一个朝里走。

    借着这个当口,白云一拖着凤浅月进了屋子里。
………………………………

第四十一章  偷得浮生11

    这是一间极简陋的屋子,简单之极的陈设,旧而不破,贫而不乱。

    最里面放着一张木架床,青色纱帐拢在两边的挂钩上,床上整齐的叠放着两床素色被褥,一切都是最简单的,再以一个山水画作屏风。

    外面是一张吃饭用的圆木桌,还有四条木头凳子,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并几个小杯,都有些旧,显然也是用了很长时间了。

    左边则是一张四方桌,一把椅子,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并一些整齐的书籍和一些零散的纸张。

    书桌的后面,是一个简陋的木头书架,漆成了朱红色,上面整齐的放着一些古典书籍,且都已经归类分好。

    白云一将凤浅月轻轻扶坐于书桌前,不经意间扫过桌上几张墨笔未干的纸,不由得伸手拿起细看。

    屋外院门发出一声响,有脚步声传入,随即便听到插门栓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有人朝这边走来。

    走了一半却又折回,走向旁边的灶屋。

    白云一立于窗前,借着淡淡的朦胧夜光,看见一个人进了灶屋,随后便听得一阵水声,然后屋顶的烟囱开始冒出烟来。

    想是那人在烧水洗澡了。

    刚想着趁此机会离开,忽地瞥见墙角有黑影闪过,一个黑衣人已经进了院子,完全无视忙的热火朝天的灶屋,直接朝正屋奔来。

    然而刚到门外,便见屋里烛火跳了跳,一盏灯亮了起来。

    黑衣人忙弓着身子,一动不动的蹲在窗户下。

    屋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二哥,二哥……唉,怎么又看书看的睡着了?竟然连灯灭了都不知道。?

    黑衣人微微起身,用手沾了沾吐沫,将窗户纸捅开一个小洞,覆眼上去。

    屋中烛火黯淡,书桌前趴着一个白衣男子,似已熟睡。

    他的旁边,有另一个男子将灯轻轻放下,为他披上了一件朴素的外衣。

    黑衣人想要看清两人长相,无奈一个趴着,一个一直背对着他,除了烛火摇曳着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轻轻晃动,什么也没有。

    正在灶屋里烧水的男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奇的走了出来,四处打探了一回,却是什么异常都没有。

    凤一桥上,凤衍卿听着前去搜索的下属们的一一禀报,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竟然让他们给跑了。?冷冷开口,带着满满的不屑和愤怒。

    他身边的黑袍男子一直默默的站在他身后,此刻听他这样说,微微抬头望天,还是乌云蔽月,他却隐隐看到躲在云层背后的那一轮皓月与明星,它们交相辉映,携手俯瞰这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黑袍人低下头,却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此星象,看来不久后京都必有大乱啊!?

    凤浅月的梦境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那一年,他十三岁。

    依是满园梨花白,清风吹落枝头白花,淡香悠然。

    然而从屋子到一棵梨花树下,已不再是满地落白,而是一条用血铺成的路,满地的梨花皆染上了鲜红的血,成了鲜艳刺目的红花。

    那个喜欢穿藕色裙衫的美丽女子,她的裙角,衣领,袖口处皆绣着精美的梨花暗纹。

    此刻,她躺在那棵开的最好的梨花树下,满身鲜血,她的身上,似有一个血窟窿,鲜血不住的往外冒着,似要染红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花朵。

    ?母后……?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喊叫,直直的刺中了她的心里。

    趴在落花上的女子终于慢慢的抬起头来,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少年,那是她的月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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