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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师奚兰-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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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淮似乎又从她嘴里,听到了一个可笑的问题,他冷眸扫过她那探知的脸颊,“善治天下?”
  “我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代明君,就像你当初在西境边关对我说的那样,让天下大同,让所有的百姓平安康乐!”
  “我有说过吗?”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厌烦的将目光移开。
  “嗯,你说过,我永远都记得你说这些时的语气的表情,我不信你真的就不记得了!”
  李淮没有回答他,但他用这种漠视的态度,便是否认了当初的一切。
  奚兰不罢休的挡在他面前说:“你忘了我还有菩提的舍利子,你如果做不到,但我会说到做到!”
  对方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颇有深意的看向她那一鼓作气的脸。“你在威胁本王?”
  “不是威胁,是警告!”
  “好,很好!”
  这天之后,京城里突然开始平凡出事,先是国舅爷在妓院招妓时,累死在了床第上,后来那些明里辱骂过李淮是魔星转世的大臣相继失踪,一些后来被找到,死相狰狞,京中开始人人自危,没人再敢说关于胥王的任何一件事。
  奚兰本是每日留在王府中,却还是能从别处听到这些事来,京中的人虽然忌惮李淮,但表面上,李淮没有什么问题,那些人怕祸及自己,就派自己的妻女与胥王妃来往,久而久之,胥王妃还多了颇多美名。
  “听说今天下午又一位兵部大臣失踪了!”
  是夜,半月当空,奚兰手里抱着当初她从善德寺里拿回来的舍利子轻声问严明。
  “是!那位大臣三天前,曾在朝堂上弹核王爷带兵回京乃大逆之举。”
  “倒是位不怕死的主!”
  “是不怕死,恐怕现在也死了……”严明叹道,后又小心翼翼的问:“王妃,您也觉得这一切都是王爷做的吗?”
  李淮几乎日夜都不在府上,谁知道是否是他做的呢?
  她轻声问:“严明,在你眼中,曾经是王爷怎样样的人?”
  “王爷他虽然对敌人不手软,但绝不会祸害忠良,更十分疼惜有才能之人。”
  奚兰点了点头,是啊,曾经是李淮识人如金,惜才如命。如今的……她无声的叹息着,又捏紧了手中的舍利子一分。
  月末眼看就要到了,长乐在婚期来临前足不出户,每日都会请人到王府中来请她到公主府说话,说的全是些小女儿家的话语,奚兰总会听着听着注意力就到了别的地方去。
  “七皇嫂,长乐天天关在府上,好想出去见见王世子……”
  “就快要大婚了,再忍忍吧!”她轻声劝道。
  长乐撇了撇嘴巴,似乎想起一件什么事儿来,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龙奚兰,问:“七皇嫂,长乐有一件事,好早之前就想问七皇嫂了!”
  “何事?”
  “七皇嫂与世子殿下从小就认识,后来嫁给了我七哥,是真的放下了世子殿下吗?”
  她目光转过来,原本与莫恭懿就没有任何牵绊,更不想这丫头婚后有什么隔膜,点头应道:“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七哥一人!”
  “真的吗?”这还是头一次,从长乐眼中出现了不信任。
  “长乐你是否在别处听见了些什么?”
  长乐低着头,犹豫了好久说:“上次听见有人对我讲,说看到七皇嫂与世子殿下私会……”

☆、第269章:李淮你爱过我吗

  奚兰听后,表情有了稍许变化,侧头问道:“说我与王世子私会?莫恭懿?”
  长乐有些尴尬,忙回答:“也许是那些人见不得长乐好。所以乱说的,我觉得七皇嫂对七哥一心一意,怎会再与王世子有何牵扯呢?”
  她却相信无风不起浪,时隔这么久,竟还有人将此事拿出来说,她又问:“说这话的人,可有说是何时见到我与王世子私会?”
  对方以为她生气了,忙解释道:“都是长乐不好,不该提起此事的,七皇嫂你不必往心里去!”
  她面色沉定的强调:“这种捕风捉影之事,皇嫂自然不会不往心里去。但还是想将此事弄清楚,那人说的是何时的事?”
  长乐低头犹豫了片刻。才回答:“嚼这舌根的人倒是没有讲到底是何时,不过想来就是前些日子吧!”
  “就是我与你七哥回京之后咯?”她明确的问。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奚兰眸中生出疑色,真是奇怪了,自她回京之后,连季府都懒得去,怎么还可能去和莫恭懿私会,说起来,她与莫恭懿最后次见面,还是他们当初离开金陵时的送别宴上,回京这么些天了。还真就没有见上一面。只能想,这有心之人,可真真有心了!
  这天从公主府出来,马车安静的在回去的路上摇晃着,走到一处热闹的酒楼时,突然停了下来。
  “何人拦车?”是严明粗声问道。
  “小的是王世子跟前做事的,不知马车上坐的,可是胥王妃?”有一个陌生小哥在问严明。
  严明回答:“正是。”
  那人恭敬的说:“王世子请王妃到楼上一叙!”
  严明听完立刻跑到马车跟前小声来问:“王妃,是献王世子,要上去吗?”
  “不必了!”奚兰一口回绝,刚才才听长乐问起,此刻更要避嫌了。何况还是这样引人注意的地方。不过这莫恭懿请她去做什么?难道是上次她答应他帮她为季锦画招魂之事?
  已时隔如此之久了,季锦画的亡灵是否投胎转世也说不一定,看来,她得抽空看看季锦画的去处了!
  回绝之后,她的马车重新上路了!
  此刻,酒楼上面,一英貌男子俯视着下方离开的马车,目光眨了眨,叹道:“她倒是真的尽心尽力的扮演着这个原本不属于她的角色了!”
  不久,奚兰带着随身的几人回到王府中,似乎听到有洞箫声从远处传来。她就问:“听到了吗?”
  “什么?”跟在身后的严明似乎完全听不到。“属下什么也未听到。”
  她回头看了一眼,便说:“你不必管我,回去吧!”
  就这样支开了严明,她独自寻着声音而去。不久就到了莲湖边上,湖亭里亮着的夜灯倒影在水中,迷蒙醉人,而湖亭中,还有一翩翩公子,背靠着柱子在吹奏那忧伤的曲调,那不是平安又是何人?
  奚兰踏上湖中弯曲的廊道,片刻之后,就到了湖亭之中。
  “平安。”她微微一笑,在平安的花灵对面坐下,湖面上倒影出她的影子,但却没有平安的。夹豆尤亡。
  平安见她笑容,便问:“今日有何开心之事吗?”
  “倒没有,不过是见到你开心!”她发自内心的说。
  对方便主动道来:“我这些时日我在回忆前世师父为仙时,授的那些道法,如今回味起来,还意犹未尽……”
  她眸中神采消失了一半,“是吗?可是你师父如今,却将那些道法全部丢弃了!”
  对方将手里的洞箫放下,摇了摇头:“师父并非是丢弃了,只是暂时迷失。只要有一个好的引路人,他便可以走过这一片迷雾。”
  奚兰望着月下那散着灵光的花仙,问:“你与筠宜一样,相信你师父可以回到从前吗?”
  他没有立即答这个问题,微仰着头,沉默了片刻,才答:“师父不会回到从前,不管是人还是仙,不论是你还是我,若非大金刚凡咒,谁又能回去从前呢?”
  奚兰看着他,心想,灵变之后的平安,不,应该唤作兰生吧,这般倒是有了花中仙的仙姿了!
  她说:“筠宜曾告诉我,说找到花中仙便可洗净倏世断月弦的魔气,平安,现在你就在这里……”
  平安深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开,望向那莲湖之上的九星石岛。
  她不知道对方在想或犹豫什么,她一直以为这对于花中仙的平安来说,是很简单之事,“难道这会有损你的花灵吗?”
  对方表情有变,她似乎从那双温淡的眸子里,看到一丝哀伤,平安回答:“并非如此……”
  “那又是为何?”奚兰想不明白,若不有损花灵,他为何要犹豫呢?
  但他摇头不肯说起,不久,就消失在湖亭之中。
  也许他有他的原因吧,可是,洗不净断月弦的魔气,那魔气有朝一日,会将李淮变成一个嗜血的魔!就像她在乱葬岗上遇见的那叫噬丘的小邪灵,对并非它族的异类,全都会赶尽杀绝。
  她回去安睿阁,在院前停下来,只因那夜幕中,白袍的男子站在树下等待的身影十分熟悉。
  记得那是他们大婚之日,她听闻他与青梅竹马在一起,她震惊奔至,却是落魄离开,也是那夜,她在莲湖亭里听了平安吹奏的洞箫曲,再回来时,就看见李淮站在院树下面等她。
  就像一切从头再来了一遍,她感觉心跳莫名的快了起来。
  “李淮,是你吗?”不敢确定,她轻声问道。
  “嗯。是我!”淡淡的回答声中,她已朝前走去。
  她走近去,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柔声说:“今夜特别安静。”
  “是吗?”她不懂这个安静是指的什么,但下意识的觉得另有所指。
  李淮惬意说:“嗯,以后再也听不见那些烦人的声音,在本王耳朵旁边像苍蝇一样叫了!”
  奚兰听见这个回答一僵,原来他说的安静,是指的这个,所以说那些事,真的是他做的!
  “怎么?不开心呀?”李淮问她,透过月色,难能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倒是清楚。
  她一把将他的手甩开,质问道:“你为何要残杀忠良?”
  “忠良?”李淮轻笑答:“他们全是皇后和李权的忠良,这样的人,本就该死,本王更不允许这些碍手碍脚之人存在!”
  说完,他霸道的又来握住她的手,提醒道:“你喜欢将本王的手甩开无碍,不过因为这些人,却是不值得!”
  这下她想甩开都不成了,只能由他拉着到了主厢里。
  青莲和浅默候在里面,正倒好热水在浴桶里,等她回来洗漱,平日里王爷都不回来的,今天看见李淮拉着她一起回来了,一时还有些惊慌。
  “王爷……王妃……”
  “出去吧!”李淮冷面将二人遣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
  “你要做什么?”她突然有些害怕,因为看不透这魔星一冷一热的做派。
  李淮放开她的手说:“还能做甚?这些,不是夫妻之间,挺寻常的事儿吗?”
  说完,就来替奚兰宽衣解带。
  奚兰立即将衣领紧紧揪住,紧蹙双眉直说:“你这般样子,我实在不习惯,更难以接受你口中所说夫妻之间的寻常事儿!”
  李淮瞧她这般样子,那原本还有丝笑意的眸波中,渐渐淡开了!
  “是我曲解了你的感情吗?还是凡人总是这般善变?”
  她困惑的抬头看去,竟从他眸眼里发现了失落之色。
  “我的感情?”她将握紧衣襟的手松开,朝他慢慢靠近,“是,没错,我的感情是渴望得到你的爱,哪怕是一丁点也好,可是你所做的所说的,不过是一时兴致大发,可怜我吧?”
  “可怜你?”李淮将头低下去,似乎在思考她说的对不对。
  这时,发现她朝自己走来,这回换李淮往后退了!
  “李淮,你爱过我吗?”
  李淮的目光微微一紧,他原本应该一口回应:凡人的情爱与本王无关的。
  但并没有,他脚步还在下意识的往后退,这时,奚兰跑过去抱住了他,那具身体僵住了,双手垂吊着,没有任何动作。

☆、第270章:续命婴

  她抬头看去,他的神情,还是那复杂又彷徨的样子。这般,奚兰心中突然有些愉悦。当一个人开始矛盾时,是否是说明他的心正在受到动摇呢?就像当初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克制对李淮那颗真心时,不也是这般矛盾吗?
  所以她想让这种矛盾更加强烈一些,于是她轻轻垫上脚尖,去亲吻他冰冷的唇,从麻木开始,一点点用她柔软的唇去抚慰他的抗拒。
  李淮没有推开她,但也没回应她的主动,只是垂视她那动机明显的双眸,继续保持他那僵硬的姿态。
  她突然很享受这种感觉。双手捧着他的脸,仰头在他脸下方咫尺。轻声问:“李淮,我爱你知道吗?”
  那人自然没有回答,她又闭上双眼去亲他……
  她从前,从未这样做过,动作笨戳不堪,但那双手却让他并不反感,反而他渐渐喜欢上她这冒险般的探视,不过他不甘于被动的接受,继而将她拉近自己;奚兰期待又有些惶恐,如少女初遇人事时的心情,又如是在探索他内心未知的情感。但这一切都在他眼中一览无余,奚兰仿佛感知到这一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再让那双贪念的眸子洞穿自己所有想法。
  一股来自他身体里的力量,拉扯着他们身体,她双脚早已腾空,仿佛她旋转了起来,这过程,奚兰就好像被他赋予了一双翅膀,扇起房内的帐幔,在周围飞舞,将他们包裹其中。而她就像就像春雨后,含苞待粉的花蕊,这让李淮脑海间出现了许多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味道,她的期盼,以及她的羞涩,通通变成了他的欲念。
  他将她拱与手心,捧得高高的,显尽她闪耀的光,他将她带离凡界,游离在三界的云霄之上,大山百川尽显,转瞬间,世间沧海桑田。都变得渺小细微。
  “别离开好吗?”之后,她在帐幔飞舞的卧厢中紧紧抱着他,生怕一切过后,这所有的不过是梦一场。
  他的大手在昏暗里细细梳理着她的长发,下颚抵在她额头上,沉默深思着,许久,用抚慰的声音说:“睡吧!”
  她听见这声音,就如咒语一般,闭上了眼睛,这一觉睡着倒是安稳。
  可天亮时,李淮已不在身边。
  龙奚兰起来坐在床边,茫然了好久,直到婢女进来为她梳洗,她才眸中多了几分神。
  这一天,她收到了一封来自荣国夫人的信,信中写着简短几句和一个时辰,她看过之后,才叫来严明问:“王爷呢?”
  “王爷出去了,这次似乎是远门。”
  严明说得不错,李淮这一走,就是五天,毫无音讯。而在五天之中,政局依然在不断变化着,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慢慢的拉开帷幕。
  奚兰看着荣国夫人传来的信,最后终于决定出京一次,她不想打草惊蛇,带着简单随身的侍卫便上了路。
  她要去的地方离金陵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去时非常顺利,在途中的客栈过了一夜,次日才重新上路,到时已暮色将近。
  那是一座远离市井的山庄上,冬雪将整个山头覆盖成白色,严明不清楚她为何到这里来,但进了山庄看到早已等候的荣国夫人后,自然明白了这里还有谁。
  “晚缀已经等不了了,我们今夜便会迎来一名男婴。”荣国夫人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袍,披着无毛的披风,数月不见,仿佛苍老了不少,头上几缕白发,融入了冬雪的颜色。
  奚兰却是困惑不解,算起日子来,晚缀腹中的孩子连七月都不足,这才刚刚在六月之中,如何生得下来?生下来又可以活吗?
  不过对方话说得如此肯定,必然是又十分的把握。
  这时,从房中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婆婆,手里杵着拐杖,朝他们走来。她自然不认识这个婆婆,但看周围的下人都似乎很遵从此人,许是宁家一位德高望重前辈,不过再看,她身着的服饰,却没有富贵人家那种气派,除了她手拿的拐杖外,再看不到任何装饰,再细看那拐杖,竟散着很重的灵气,奚兰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也许是诸葛念慈请来的一位玄门高人。
  “这……”那老婆婆混沌不清的老眼发现了她的存在,出现了一丝惊奇的光线,问:“这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奚兰怔了一下,这老婆婆似乎认识她。
  “是的,已长大成人。”诸葛念慈在旁边轻声回答了一句,然后对奚兰讲:“这是幻婆婆。”
  幻婆婆,奚兰听着这个称呼,觉得有些耳熟,记忆一向很好的她,却又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过了!
  她问:“幻婆婆认识我?”
  诸葛念慈没有回答,倒是那幻婆婆杵着拐杖走近,自言自语道:“一晃快要十九年了,你与那个孩子,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孩子?奚兰越发困惑,对方说的那个孩子,难道是指季锦画?可是她为何知道?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解,诸葛念慈才在旁边道:“幻婆婆十八年前,曾去季府接生。”
  原来这个幻婆婆是个接生婆啊!难怪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她身上为何有那么重的灵气呢?
  不待她找寻答案,这时房间里又跑出来一个丫鬟,奚兰认得,是宁晚缀的贴身婢女,她慌张的出来喊:“郡主她要见胥王妃!”
  “那你进去吧!”诸葛念慈对她讲。
  她便独自走近了宁晚缀所在的房间,房间里为了保持温度,烧着炭火,但怕孕妇吸入太多炭气,离床榻十分远,此刻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宁晚缀一人躺在床榻上,虽盖着被子,但可看到隆起的高度,和她不平稳的呼吸中不断起伏的胸…脯。
  听到她进来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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