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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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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后壁有慈航普渡的立体群塑,共有佛像百多尊,正中为观音菩萨的立像,手执净水瓶,普渡众生,下塑善财童子及其参拜观音故事,观音两侧为弟子善财与龙女,造型生动,栩栩如生,毫发毕现,可见是精心雕琢而成。
在灵隐寺,香客们供奉最多的就是观音菩萨了,虽然寺中佛陀菩萨众多,但是观世音菩萨是最受世人所敬仰的,有的时候,人们对观音菩萨的敬仰甚至超过了对佛的敬仰,毕竟相对整日宣扬慈悲为怀的佛陀,却不如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实在,要知道一心称念观世音菩萨名号,就能满足祈求生儿育女者的心愿,令众生远离烦恼,甚至能免除火难、水难、风难、刀难、鬼难、囚难、贼难等灾厄之苦。
总之,虔诚执持观世音菩萨圣号,菩萨即能以其慈悲、智慧、勇猛的威神加持于祈求者,即得解脱厄难,既然可以有求必应,香火如何不鼎盛,拜的人多了,口耳相传之下,自然是最为灵验的。
在中年僧人的引领下,苏月香与白瑾瑜来到一间雅静的禅房内,毕竟是女眷,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崇礼拜佛,秉着与人方便的理念,广大佛门寺院自然也考虑到这点,不然兴建那么多禅房做什么。
进香,并不是直接将香烛插入香炉那么简单,自有一套繁琐的礼节,特别是女香客在祷告时,最忌讳的是旁边有人,所以将人请进禅房之后,中年僧人非常识趣的告退,房门合上时,他也忍不住轻抹了下油亮的脑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念了好几句阿弥陀佛,美女红颜不过是过眼烟云,好不容易恢复了平常之心,才慢慢离去。
禅房空落落的,一床一几二椅,陈设十分简单,正面墙边悬挂着一幅观音画像,柳叶细眉,凤眼半闭,含蓄而深沉,鼻子秀挺,樱桃小嘴紧闭,嘴角上翘带有笑意,表现温和慈祥,身姿微曲,优美而文静,显示出高贵的气质,衣服华丽而贴,衣纹起伏,表现出了丝绸的质感,画像技法上乖,应该是出自名家手笔。
与此同时,山下的俊逸少年也进入寺中,来到天王殿内,却见殿中面朝山门的佛龛供奉着一尊弥勒佛像,袒胸露腹,趺坐蒲团,笑容可掬,旁边的是护法神韦驮雕像,头戴金盔,身裹甲胄,神采奕奕,两侧则是四大天王彩塑像,其中两个形态威武,两个神色和善,形态虽然各异,却有股不怒而威的味道。
看着天王殿内金碧辉煌的模样,俊逸少年心里暗暗寻思,怪不得干旱来临之时,范仲淹要鼓动杭州城的寺院主持大兴土木,招募工匠,广修庙宇,实在是因为这些寺院都是不缺钱的主,若是论起资产来,恐怕连城中富户也有所不及,不找他们找谁。
“长贵,你觉得这灵隐寺,比之汴京的大相国寺如何?”信步走出天王殿,挥退了迎客和尚的跟随,俊逸少年微笑询问道,不用明言,这少年自然就是楚质,西湖盛会结束之后,他也没得清闲下来,今日又接到上级的指示,前来巡视杭州寺院大兴土木的情况。
前段时间,范仲淹拜访杭州城各寺院的主持方丈,与他们谈古论今,探讨佛家思想之时,也没有忘记给他们出谋划策,指出现在正逢灾荒时节,工钱非常便宜,想修葺寺院的不找紧机会更待何时。
一帮主持方丈觉得十分有道理,非常感谢范公的指点,回去之后纷纷招募工匠,打算将寺院翻修下,或者多扩建几幢阁楼禅房,而今日楚质来,就是打算摸清各寺院的修建情况,也好心中有个数,适当调整某些计划。
听到楚质的询问,长贵老实回答道:“景色比相国寺好,就是路途远了些,走着有些累人,而且不如相国寺热闹。”
“那是自然,灵隐寺建在山中,而相国寺则在闹市之内,过往行人随时可进入寺内,当然要比山中之寺热闹。”楚质笑道,顺着长廊径直向寺院里面走去,这一路行来,光是听见和尚诵经的声音,却没听到工匠翻修寺院的动静,刚才真应该向那迎客的小和尚打听下。
在寺院里信步走了片刻,差不多将灵隐寺逛了一圈,和尚香客倒是遇见不少,而且寺中的景观也不错,只不过自己并不是来游赏的,记起正事,楚质止住脚步,心里有些疑虑,难道说灵隐寺并没有兴修寺院,只是在敷衍官衙而已。
想了下,楚质想找个和尚打听下,可是这里似乎比较偏僻,是连接几个殿堂的长廊,等了半响,也没有僧人香客经过,眨了下眼睛,楚质觉得普通僧人香客也未必知道具体的情况,干脆决定去找寺中的主持问个明白。
普通僧侣的禅房在哪,楚质或者不知道,但是寺院的主持长老肯定居住在正中央的大雄宝殿旁边,目标非常明确,而且刚才也曾路过,辨别了方向,楚质也没有迟疑,直接迈步前行,过了片刻就来到了目的地。
到底是古寺刹,深谙待客之道,见到楚质没有烧香礼佛,而是在大殿附近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立即有个和尚过来,双掌合十行礼,客气说道:“敢问施主所为何事而来,不知小僧是否能帮得上忙。”
“请问小师傅,你们主持在哪,这位是钱塘知县大人,找你们主持有事相询。”在楚质的示意下,长贵微微扬声说道。
知县,那和尚心中微惊,随之恢复了平静,杭州佛事兴盛,平日里那些官员士绅没少来寺里参佛进香,见多不怪,寺中僧人也就习以为常了。
“两位施主,实在是不巧,昨日主持应友人之邀出访,至今未归。”诵了句佛号,和尚带着几分恭敬之意行礼说道:“却不知施主有何要事,若是不能耽误的话,小僧虽然不能做主,但也可前去报与监寺长老知道。”
“也不是什么急事,不过若能与监寺长老一叙,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楚质笑道,不管是主持,还是监寺长老,反正都是寺院的决策者,肯定是知情人,找谁都可以。
“请施主在禅房稍微片刻,小僧前去通报。”和尚微微施礼,推开身边的房门,恭敬的引请了下,也不等楚质入内,立即转身疾步走出殿外,身影消失在远处,楚质淡然微笑,也不介意和尚无意间的失礼,就欲步入禅房内,却听咯吱一声,却是旁边的房门开了。
楚质下意识的眼光微抬,一张绝美的脸蛋映入眼帘,那弯弯的柳眉,一对勾魂夺魄的凤眸,一头如云秀发写意地披散在香肩之上,挺胸翘臀,曲线圆润,容貌似海棠滋晓露,腰肢如杨柳袅东风,却是一个秀色照人、绝色天香的大美人。
待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两人都是啊的一声,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苏月香是诧异惊愕,而楚质却是又惊又喜,这人在了,那人还会远吗,楚质心中突然怦然而跳,勉强敛了下心神,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加温和、灿烂、自然些,含笑说道:“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苏姑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确实是意外,不过惊喜没有,苏月香下意识的就要关上房门,却听旁边传来白瑾瑜的声音:“小姨,是谁在外面啊。”
苏月香想阻止已经晚了,忽听环佩叮咚,斑竹帘子一阵晃动,白瑾瑜已经出走了过来,乍一听见这熟悉无比的声音,楚质的身体一震,感觉的心脏仿佛一下子停止了跳动,而白瑾瑜也见到了门外那熟悉的面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伸出纤手揉了揉,发现那人还在,娇憨的样子十分可爱。
楚质轻笑起来,忍住心中的喜悦,辰角绽出一缕和煦的笑容,柔声说道:“小娘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啊,真的是你。”白瑾瑜有些难以置信,喃喃说道:“观音菩萨,真是灵验,这么快就帮我实现愿……”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白瑾瑜羞涩的低垂螓首,随之又抬了起来,目光看向楚质,颊生薄晕,肌肤流光,更见妩媚动人。
见到两人双目遥望,情愫暗生的情形,苏月香轻轻咳了下,嘴唇浮现明媚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虚伪亲近,似乎还有一丝怀疑,说道:“原来是楚公子,连在这里都能碰见你,真的是好凑巧啊。”
……
卡文了,先想好了再写。
第二百六十五章 要出乱子
从几次接触苏月香给自己的感觉,楚质可以肯定,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苏月香似乎对自己有些不待见,表面上客气有礼,其实心里恨不得让自己走得远远的,这让楚质心里有些奇怪,仔细回想,自己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得罪她的事情吧。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楚质也没有怠慢,连忙笑道:“确实是巧,当日离京之时,也曾去拜访你们,却得知二位已经还乡探亲,没有想到却在千里之外相逢,真是……”
真是冤家路窄,苏月香心里嘀咕,瞥见白瑾瑜那张粉腻红润的小脸,知道楚质想说缘分两字,这还了得,连忙打断道:“听楚公子之意,莫非已经得授官职,而任地却是在杭州不成?”
“正是,承蒙陛下恩典,我得以在钱塘为官,真是皇恩浩荡,不然也不能遇见二位。”楚质微笑道,目光隐约看向白瑾瑜,心中一片喜悦之意,越发觉得有缘千里来相会这话一点也不假,本以为离京赴任之后,再也无缘与她相见,却不想,今日上苍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
能在这里见到楚质,苏月香心里也已经猜测出几分来,如今闻言心里更是断绝了最后一丝期盼,而且还泛出人算不如天算的感觉,当日不顾瑜儿的不情愿,坚持带着她回乡探亲,就是想让她见不到这小子,从此以后没有了那份念想,可惜天不从人愿,兜了个大圈子,居然还是在这里遇见他,真是冤魂不散。
暗暗地咬牙切齿,苏月香就从要假惺惺的恭喜几句,然后找个借口回去之时,这个时候,却见走廊尽头匆匆走来几个和尚,来到楚质身边之后,恭敬的行礼起来,其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说道:“贵客前来,不曾远迎,还请贵客见谅才是。”
“长老多礼了。”楚质微微回礼说道,心里浮现不好的感觉,果然不出他所料,见此情形,苏月香眼睛一亮,嘴角绽放出一缕妩媚的笑容,口中柔声说道:“楚公子似乎还有事情要处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连句再见也懒得再说,苏月香满心喜悦的拉起白瑾瑜的纤手就要离去,然而白瑾瑜自然是不想那么快离开,一张泛红的娇俏小脸露出恳求之意,清丽的眼睛波光盈动,带着丝丝的哀怜。
见到楚质的那一刻,白瑾瑜心里就充溢了满心的欢喜,听闻他还去拜访过自己,白瑾瑜欣喜的心情差点难以自抑的笑出声来,许久不见,她自然不愿意这么快与楚质相别,与之相反的却是苏月香的郁闷的心情。在楚质没有自动消失的前提下,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主动避开,察觉白瑾瑜的恋恋不舍,苏月香更加不敢久留,急忙使上几分力气,拖着白瑾瑜从走廊的另一边匆匆而去。
望着盈盈离去的两人,楚质有心跟随上去阻拦,却想起因何而来,特别是在几个和尚的恭敬引请下,也不好就此抽身,迟疑了片刻,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末尾,楚质只能无奈一叹,心中忽然一动,轻步走到长贵旁边,悄声说道:“长贵,刚才的两位姑娘是我的朋友,两个弱女子出门在外有些不安全,你立即跟上去,暗暗地护送她们回居住之地,记得,不要泄露了行踪,免得让她们误会。”
如果真是朋友,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将人送回去,根本不用暗地里保护,不过作为一个聪明的仆役,长贵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机灵明白,什么时候应该装聋作哑,当下也没有问为什么之类的废话,丝毫没有迟疑,立即应了声,快步朝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却不知贵客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
一辆豪华、舒适的马车沿着山道平稳地向前行驶着,马车建造得富丽堂皇,车身造型美观,运转迅速,乘坐舒坦,马车的车身精心雕刻了各种图案,四角挂着金铃,不住随车发出悦耳的声音。
车上坐着的正是苏月香与白瑾瑜二人,坐在舒适的马车内,白瑾瑜默默地看着车外山路旁的秀丽景色,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欣赏之意,却有些变幻莫测,不时掠过几分欣喜,几分失望,还有一丝淡淡的幽怨。
“瑜儿……”苏月香轻轻唤了句,有心与她说几句,却发现她一脸痴痴沉思的神情,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索性沉默了起来,心中的千言顿时化作一片无声的叹息。
马车飞快地行驶着,不久便回到杭州城,入了城门,顺着东边而去,在宽敞的街道中直行,片刻之后拐过一条小巷,马车就停在一所幽雅的宅院前面,宅前矗立着几株高大的柏树,枝繁叶茂,清幽静雅。
车帘卷挂,两人下了车,只见宅院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写着“听雨小院”四个颜体镏金大字,字体苍劲浑圆,就算是不识字的人见了,也觉得十分顺眼舒服,可见是出自名家的手笔。
车夫连忙上前去敲门,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仆役模样的人来开门,见到苏月香与白瑾瑜,忙陪上笑脸,说道:“两位娘子进香回来了。”
两人微微点头,盈步进了门,而门外两旁自然有几个门子行礼恭迎,一进外院,沿面有就是一道精致的垂花门,进了垂花门,只见院内花容绰约,花砖铺地,奇石当户,相当优美幽静。
一路行去,小院匠心独具,精巧宜人,转过回廊,却是三间房屋,西侧还带一个偏厅,里面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十分清雅,厅北窗外,则有几树芭蕉,数枝翠竹,依窗而栽,绿意宜人。
两人盈盈进入厅内,里面装饰极为古朴典雅,令人感觉非常舒适,还未坐下,许汉卿已经闻声迎了上来,满面笑容说道:“苏姑娘,瑜儿,你们辰时出发前去灵隐寺进香,现在才巳时初而已,一个时辰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论//文坛
心//
坛阁//论
“烧几柱香,礼拜几下,再祷告片刻,能费多久时辰。”苏月香淡淡说道,显然不希望许汉卿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说的也是。”许汉卿微笑道:“不过听说灵隐寺的签卦最灵验,你们这次前去,可曾求上几签,却不知是否……”
淡淡瞥了眼许汉卿,苏月香并没有说话,满面的冷淡之意,好像丝毫没有心情回答一样,其实也不是她不愿意说,只是才祷告完毕,出房门就遇见楚质,还没有来得及求签问卦,她就拖着白瑾瑜匆匆忙忙离去,这个问题怎么可能回答得上来。
而苏月香淡漠的模样,许汉卿也已经习惯成自然,也没有尴尬之意,而是微微一笑,目光自然是看向白瑾瑜,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可爱的妹妹会为自己解围的,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只见白瑾瑜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满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神游物外,显然是丝毫没有留意自己与苏月香之间的对话。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些开朗的,怎么转眼回来就换的个模样,似喜非喜,似怨非怨的,不过凭着过人的直觉,许汉卿察觉到白瑾瑜眉目间的那缕郁积好像散却了些,心里有几分好奇,就要询问之时,却听苏月香说道:“深山古寺,也不知有几个高僧大德,求了签,也不知是否有人能解,索性不求了,你呢,不是说要去打听周边各城镇的盐价吗,这么快就打听清楚回来了。”
“我没有去。”许汉卿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轻声说道:“苏姑娘、瑜儿,这段时间,除非是不得已,你们还是不要出门了。”
“为什么?”苏月香皱眉问道,如果不是看向许汉卿并不是在说笑,而且语气中充满了严肃认真,她恐怕不会多此一问,而是选择冷冷的拂袖离去,毕竟在苏月香心中,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许汉卿指手画脚,妄加干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杭州城恐怕要出乱子了。”许汉卿摇头叹道:“早知道这里干旱情况如此严重,就不来了,留在苏州多好。”
“为何这样说,怎么了?”苏月香问道。
“刚才准备出城的时候,我听到一些百姓议论,城外流民越来越多,城里官仓内的粮食却越来越少,很快就要耗尽,而朝廷的赈灾粮食还没有到,恐怕再过十天半个月的,仓库就没有粮食了。”许汉卿轻声说道:“如今有些百姓为了抢购粮食,差点没把坊市街道给堵死,这件事情如果官府处理得不妥当,城里城外肯定会出乱子的。”
苏月香闻言,秀眉轻蹙,一双妙目闪烁了下,眼波如一泓秋碧潭秋水,盈动片刻,似有所得,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是离去吧,回汴梁,不然苏州也成。”
“小姨……”话音刚落,陷入沉思的白瑾瑜惊醒,微微摇头表示反对。
白瑾瑜岂能不知苏月香的心意,可是性子有些纤弱的她,却没有勇气开口直言,只是美丽的眼睛闪动着丝丝哀求,还有盈盈的湿润。
“瑜儿,没听你哥说吗,杭州城不安全。”见此情形,苏月香视线微垂,避开白瑾瑜的目光,苦口婆心似的劝说道:“还是离去的好,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姐夫交待。”
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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