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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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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第145章 间隙
钟花道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詹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只是听了詹茵的话,有些坐不住。别人的生死她无所谓,只是目星是她一手护下,又是心甘情愿放她与詹溯离开的; 如今詹溯为了娶她,可谓是将詹家的人全都得罪了遍,这倒没什么; 也算是他心里有目星,就怕树大招风,如今詹承已死,詹家那些旁支外戚未必不会为了保全詹家的名声而对目星动手。
加上詹溯自己恐怕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到时候目星是离他身边最近的人; 难免不会受到伤害。
詹茵已经说了这么多,便不怕继续说下去了:“依我看,那詹溯的性子迟早有一天会绷不住的; 他本就对临天峰没有多少感情; 因为从小亲近母亲,得知母亲被詹翠那般侮辱,自然也不会正儿八经地将詹家扶起来; 其实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我觉得他也是在以自己的能力和权势,将凌天峰一步步推向了灭亡。”
“总归是詹翠害了詹家; 詹家自取灭亡罢了; 居然连詹林都与自己的长嫂有过那样关系; 詹溯又如何不恨?”钟花道想到这儿; 又皱起眉头,低声苦笑了一瞬。
说到底,她和詹溯倒是一样的人,幼年时经历了家庭巨变,然后手染鲜血,詹溯当时为了救姚青,将灵魂放出,杀了詹家十几口仆人,而她何尝不是因为父亲的背叛,害得母亲自杀惨死,又被那女人羞辱,才将那女人一家灭门?
后来他们都算是遇到了人生中的贵人,只是钟花道比他走运,入了瑶溪山,毕竟是正统门派,教的是浩然正气之道,不似詹溯那般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自己苦苦扛了这么多年,他们同样是复仇,相比之下,詹溯倒是比她狠心得多了。
只是这种狠心,是否是一条归路?
詹溯身上的邪性越来越多,他自己也不加以收敛,恐怕这世上唯一让他在乎的就只有目星,如若他能一直保持清醒下去,钟花道倒是不介意将目星放在他身边,詹溯必然会以性命相护,只是如若真如詹茵所说,有朝一日他自己都难以自持,未必就不会伤到目星了。
目星……目星是这个世上,顶单纯的孩子了,说什么就信什么,天真烂漫的,谁也不忍心伤害,钟花道薄情惯了,却也对她生出几分怜爱与疼惜来,为了目星,她似乎有必要去一趟临天峰,查探一番詹茵所说的虚实。
詹溯这个人心胸算不上多宽广,那日迹云山中,她有意想让目星为自己牺牲一些,唤醒沈梦留在她脑海中的记忆时,詹溯就已经将她当成了敌对关系,如今她若书信关切,恐怕也只会落得石沉大海的结果。
可……明日叶上离就要回来了。
“你与我说这些,难道是想让我帮着临天峰?”钟花道问,詹茵顿了顿,有些无奈。
詹承这么多年对詹茵其实一直都很好,他以为詹茵失去记忆,孤苦伶仃,也当真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对待,在府中詹茵虽为婢子,却也从来没受过苛待,詹承死了,詹茵心里始终有些不舍,可她不会为了一个詹承,就至羽族安危不顾。
钟花道在迹云山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名修道者来犯,救下了羽族,又被羽族炎青赠与了赤骨,两根孔雀翎还在她身上挂着呢,她才是羽族今后的避风港,詹茵不会将钟花道带入险境,她今日过来,其实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提醒。
“我出临天峰,对外来说是为了接詹承的在外安置的铺子,替临天峰挣钱的,实际上却是被詹溯秘密安排了一件事。”詹茵顿了顿,低声道:“恐怕是因为我是詹家如今唯一一个对目星好,且目星不设防的人,所以连带着詹溯也爱屋及乌,多信任了我一些,此番会来影踪千里,也是被他授意,要与无尽道派合作的。”
钟花道顿时一惊:“什么?!”
“无尽道派前些日子对天下广发天谴令,想必这事钟山主已经知晓了。”詹茵道:“其实早几日,我在临天峰也看见漫天飘纸,那信纸上的内容大约也摸清楚了,乙清宗与无尽道派之间的勾当恐怕这天下信与不信的,各自掺半,临天峰当初没管乙清宗的天谴令,而今无尽道派的天谴令派入,詹溯却接了。”
詹茵继续说:“我得了消息,知道钟山主前两日才在这个地方写了信给迹云山,只是信件恐怕还没到,是送信途中经过临天峰的羽族弟兄们告知的,故而此番来无尽道派,我也是一路追着您的下落,知道您在这儿,才过来多两句嘴,如今的詹溯,已不是往日詹溯,他既接了天谴令,必然会全力对抗瑶溪山与迹云山,还请钟山主早日做好迎战准备,临天峰,或可比无尽道派更为棘手。”
詹茵说完这话,便不在钟花道的房中逗留了,她拱了拱手,继续朝无尽道派飞去,至于詹溯让詹茵与无尽道派谈的什么条件交易,她也没说,或许她也不知,恐怕只是詹溯接了天谴令,让她回话一声罢了。
钟花道听到这一切,倒是真的坐不住了,她本还想看看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人会蒙蔽双眼,还接无尽道派的天谴令,却没想到詹溯,倒是给她一个不小的惊讶。
钟花道从怀中掏出叶上离临行前留下的一封信,上面的五个字映着月光入了眼中,究竟……要不要等他回来,再与他商量?
詹溯当初不接乙清宗的天谴令,一来是因为钟花道与叶上离始终对他有恩,二来也是因为詹家当时正值多事之时,三来当日接乙清宗天谴令的世家门派众多,也不多他一个,他也不想到与钟花道为敌,乃至今日,他亦不想与对方撕破脸面。
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詹茵给钟花道所说的,当真是句句属实,甚至有些只言片语,她都是随意盖过,并未详说的,如若全都详说,恐怕钟花道就坐不稳了。
詹溯的确不会对目星下手,于他心中,目星依旧是他最在意的人,从小就看惯了人情冷暖,又见识了家人背叛,自己最敬爱的娘请忍辱负重,受到那样的侮辱对待,他又在市井兜兜转转多年,若不是学到了一星半点保命的招式,恐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这么多年,偷蒙拐骗,詹溯哪一样没学过?即便第一次与目星见面,也是他实在口渴,见人家甘蔗地里的甘蔗长得好,跑过去偷摘了两根,结果被拿着锄头的村民看见,一连追了出来。
他曾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往,如今走到这一步,可谓是人上人的地位,心高气傲难免,可内心深处,始终有一方柔软是留给自己真正在意的人的,目星,就是这个人。
詹溯依稀记得,他偷了甘蔗逃跑时,被一个睡在田埂上的少女绊了一跤,直直地摔在了草堆里,那睡觉的少女醒了,拿着锄头镰刀过来的村民也都追了上来,当时詹溯只是开灵期,又长得纤瘦,从来就没吃饱过,一副柔弱的模样,若不是那少女见他可怜,幻化成一张狐狸脸,以妖形吓跑了村民,他也不会轻易逃脱,免不了是一顿毒打的。
目星给詹溯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她娇俏地抬起下巴,于午后太阳下淌着薄薄的汗,笑着从他手中拿了一根甘蔗当做自己帮忙的‘酬劳’,不知在哪儿学来的小大人劲儿问他叫什么名字,还说以后罩着他。
他说他叫甘蔗,他也愿意就当她一辈子的甘蔗。
可是詹溯这个身份,自从去年认祖归宗定下了之后,便成了他身上的一把枷锁,永远、永远也摘不下了。
甘蔗可以无忧无虑地跟在目星身后跑,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一个人,可詹溯却还有对詹家的深仇大恨在,几经改头换面,他当真变得有些不像自己,难以自控了。成了詹家家主之后,詹溯去仙风雪海宫接目星,在药田花丛里看见捧着鲜花的目星那一刹,詹溯恍惚间觉得自己从未变过,那个说要罩着他的少女,还依旧愿意陪在他的身边。
只是改变一事,哪儿能轻易便能回去的,詹溯逃不过的,是烙印在生命里的魔咒,嫉妒、偏执、吝啬、贪婪、自私堆砌在一起,早就将他逼得渐不成型,只要有人多对她笑一笑,多和她说一句话,詹溯都怕有朝一日,会有人代替他的位置。他也不喜欢那些人对目星冷嘲热讽,欺负了她,就怕在她眼中看见失望,所以干脆叫那些能惹她心情不好的人或事,一并消失。
从迹云山离开之后,詹溯便带着目星一路回到临天峰了,他想那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詹家人现下都惧怕他惧怕得厉害,惟命是从,说一不二,只要回了临天峰,便没人再给目星脸色看,她可以在那里快乐无忧地过一辈子。
詹溯甚至想目星喜欢花儿,他可以为目星将临天峰上种满她喜欢的花花草草,她还喜欢甜雪糕,以后这种糕点,詹家的厨娘就只能为她一人做了,别人谁也不许再吃,他想给目星最好的,他也想,以往是目星罩着他,从今往后他有实力了,便由他来罩着目星。
一切设想都很美好,却不料被他细心看护的人,却不领情。
目星于马车中醒来时,责怪他不由分说就将自己带走,哭红了眼睛说她还没和钟姐姐好好道别,她说她想念钟姐姐已经很久了,才不过见了两面就被他粗鲁的带走,说他不顾她的感受,也不问她究竟愿不愿意,也说她信钟姐姐不会害她,只是詹溯多疑。
目星不知她的眼泪,她那一句句偏向钟花道,而对詹溯的责怪,成了詹溯心里的一根刺,一字一扎,直叫他呼吸困难,无法反驳。
后来,他哄骗目星说钟花道有来过,她的麻烦已经有别人帮忙了,是她自己放詹溯与目星离开的,甚至学着钟花道的字迹,给目星写了一封信,才算是将人哄好了。
乖巧没心眼儿的人,还以为自己冤枉了詹溯,平白无故给了对方好几日的冷脸,在收到信件后主动跑到詹溯的房间里道歉,可怜兮兮地低头双眼看着脚尖,软糯地说了句‘对不起’后,又哭了一遍说自己不应该为这点儿小事就和他置气,问他能不能原谅自己。
当夜目星缩在詹溯的怀里,说了许多心里话,她说她喜欢钟花道,将钟花道当真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了,也说她喜欢詹溯,其实一点儿也不想伤害他的。
怀抱目星的詹溯,却不止一次发现,原来谎言堆砌出来的感情,比坦诚换得的,要甜美得多,它充满了梦幻的泡影,却又让人忍不住汲取更多,所以那一个个谎言再度落下时,便成了毫无顾忌。
第146章 疯魔
詹溯将目星带回了临天峰; 也给她安排了最好的住处,自然,是和自己住在一起,两人的住处就在隔壁相邻。
临天峰如詹溯所说的那般; 处处都已经安排成了他的人,谁也不敢对目星不敬,就连以前眼高于顶; 对妖修嗤之以鼻的詹林与詹徐氏,看见了目星也都颔首行礼,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是这种尊敬中带着深深的惧意; 所以目星依旧无人说话。
詹溯曾安排过两个与目星年龄相仿的女孩儿陪她聊天; 那两个女孩儿也很天真,知道目星与詹溯不是同样性子的人,所以渐渐胆子就大了起来。后来有一日; 因为目星想要下第一山庄; 去临天峰下的城池里头玩儿,当日詹溯又在准备收复庄内生意之事并未多管,两个女孩儿以为自己傍上了未来的夫人; 为了讨好目星,擅自做主带目星下去城里玩儿了。
本来三人回来很尽兴; 目星还给詹溯带了好些好玩儿的东西; 晚间跑到詹溯的房间里一样样摆弄给他看; 说这个是怎么玩儿的; 那个又花了多少钱,最后带着点儿不好意思地看向詹溯问:“我是不是有些败家?”
詹溯当时笑了笑,说:“怎么会?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只是以后出门和我说一声,天下人对妖修还是不太看得起,我怕你在外受了欺负,日后你若想出去玩儿,我得空就陪你。”
目星高高兴兴地点头,还拿一株簪花非要戴在詹溯的头上与他玩儿,詹溯也由着她给自己扮成了漂亮的小姑娘,可第二天,目星身边陪着玩儿的人就换了两个,这两个见到目星害怕,哆哆嗦嗦也不敢说话,问什么才答什么,处处谨小慎微。
目星问詹溯原来那两个婢子呢,詹溯却说那两个人到了年龄,庄内早早给找好了亲事,已经嫁出去了,本来早就该走了的,因为她舍不得才陪她多玩儿了两天,目星是舍不得,却也不能害了人家的幸福,只是失落了几天。
实则那两个私自带目星离开山庄的小姑娘,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龄,就被詹溯处死。
詹溯见目星不高兴,仿着钟花道的笔记又给她写了几封信,隔几日送一封过去,目星看着却也高兴,后来詹茵办事归来,对目星上心了几分,两人本来就认识,所以目星有詹茵陪着,又被詹溯宠着,一时半会儿也不觉得孤单了。
詹溯早早就想要娶目星,只是婚礼之事他不懂,詹家的大总管詹承还算是个稳重人,詹溯想将成亲之事交给詹承来办,詹承却说目星是个妖修之身,又只不过是道者后期,迟迟未能上进,日后也不会给詹家带来好处。如今詹家人口逐渐凋零,他更希望詹溯能娶个名门世家的光耀詹家,乙清宗与无尽道派又对妖修极为排斥,天下妖修人人自危,加上钟花道那事儿实在闹心,他不希望再将詹家推到风口浪尖上。
正因为这几句口角,被捧着一束开得正漂亮的铃兰花来找詹溯玩儿的目星听见,詹承当时振振有词,大有宁死不屈的架势:“溯公子是一家之主,但也念在詹承曾对詹家尽心,也救过溯公子与姚夫人的份儿上,好好为詹家考虑,本来留目星一妖修女子于詹家已是不妥,更何况她还是钟花道的妹妹!普天之下,凡是与钟花道牵扯上关系的,谁不想退避三舍,今日溯公子若要娶她,便是要毁了詹家!这门亲,我不同意,也不会去办!”
五月入夏,却有凉风刮过,铃兰花落地时撒了几滴水珠,落在阳光下娇艳且脆弱。
詹溯追出去时,目星也没跑远,只是手上还有采摘花朵后留下的花蜜,放入口中舔了舔,居然是苦的。
詹溯问她:“目星,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目星迟迟没有回答,詹溯急了:“我喜欢你的,我一直都喜欢你,于这世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我想娶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这话带着几分恳求,他分明看见目星脸颊红了,也有动心的意思,正要欣喜地抱住对方,却又听见目星摇头,只说了一句:“詹总管说得对。”
正因为她心里有詹溯,她知道詹溯对她好,所以她才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害了詹溯的一生。
以前那两个玩儿得好的小姑娘,也与她说过一些关于詹溯的事儿,虽然她们言辞当中有些惧怕,可表露出来的内容却是詹溯当上詹家之主实为不易。他本就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不是入了甘蔗地里的,就都是甘心普通一生的,詹溯认祖归宗了,目星为他高兴,他若能娶个对詹家有用,对他好的,目星也高兴,目星觉得大爱无私,以己小利捆绑他人一生的,实属不该。
就连詹溯自己也说过,修道者对妖修排斥,这是多少年前就有的事儿,她若真的和詹溯在一起了,自己是高兴了,可未必对他才是最好的。
只是目星不知,自己的这句话,却为詹承惹来了杀身之祸,詹溯杀詹承,是因为詹承的话动摇了目星的心,他要娶目星,这是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反正他也杀了詹家许多人了,詹翠都在他手里死去,他不介意再多一个。
詹承死后,詹林胆战心惊,越发不敢出门,詹徐氏捕风捉影,为了笼络目星,送了不少好东西去目星那儿,还给她挑了红裙子,说女子成亲都是红喜挂身。
目星饶是再笨,也会联想到詹承的死或许与自己有关,因为詹徐氏突然对她转好,目星在临天峰也没有说得上话的人,怕见了詹溯尴尬,于是便去找詹徐氏,想要打听一番詹承究竟是不是自己害死的。
她这个人向来记吃不记打,只要别人对她好上一分,她就能掏心窝子了,詹徐氏还受宠若惊,陪着目星诉了一夜衷肠,实则也是为了能在这吃人之地寻得自保。谁知道那夜詹溯正好去找目星,没找到人,惊惧之下生怕目星又和上一次一样不辞而别,当天夜里,整个儿第一山庄内都闹翻了天。
詹溯在詹徐氏住处找到目星时,詹徐氏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詹溯为了找目星,将庄内好些人都派了出去,一往迹云山,一往仙风雪海宫,一往瑶溪山,若非詹徐氏得知他在找人,派人告知目星在她这儿,詹溯恐怕就要疯了。
他双目猩红,看见目星时立刻跑过去将人抱着,勒在怀里叫目星疼得几乎要叫出声来,即便怀里抱着这个人,詹溯也觉得不安,直说:“你别跑了!你别再吓我了!”
“你弄疼我了……”目星挣扎着,詹溯却觉得她是要离开自己,更加不许,当即抓着她的手腕便下了禁制,封了目星的丹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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