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妖之道-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徒十羽顿了顿,眼中闪过几分不忍,但依旧开口:“花道,当年师兄被烧,并非道行不济,而是念及你在火中,意图救你,未能救下,这才引火烧身,他心中有愧,亦有忏悔,你如今酿下大祸,千万早日回头。”
钟花道听他这话,更是觉得好笑了,武长安不是没杀过瑶溪山的人,他的手上何止背负十条人命?就因为他心存善念,转身救她遭狱火吞噬,她便要抹杀对方的残忍,放下与之仇恨?
钟花道摇头,轻声道:“司徒十羽,换你是我,可愿立地成佛啊?”
此话一出,山下吹来了一阵风,扬起她本就凌乱的发丝。
刹那间金光乍现,八晶杖落地时震慑山殿,数百弟子纷纷后退,钟花道一手指向上空,悬空的长剑嗡嗡直响,数十把出动周身绕着红光,在她挥袖撤下的刹那穿过她的身侧,穿入将才上山的十几名蓝衣弟子,乙清宗的弟子一人被一把剑割断了手足,掌心所捧的天谴令落地。
蓝玉清脆,又被钟花道五指成爪握入手中,她垂眸望着后她一步送入九巍山的天谴令,再抬眸朝司徒十羽看去,司徒十羽果然懂她,刹那便明白了她的用意,眉心紧皱,不禁道:“我不想与你为敌。”
“那便让我见武长安。”钟花道扯着嘴角,笑得有些无助:“司徒,十一年前你未到,我便知你遇上难处了,我曾觉得你是另一个我,所以视你为知己,可你明知我是冤枉,明知我心中委屈,明知我大仇难放,却还不肯帮我,我并非要杀武长安,我只要个真相!”
可真相,往往更为残忍,更加黑暗。
司徒十羽身后弟子见她不过一招便伤了乙清宗众人,纷纷排成阵列,腰间长剑拔出,嚯哈之声传来,成千上万把剑都指向她的方向。
“我是令主。”最终,司徒十羽只能说出这句话。
他放不下九巍山,正如钟花道放不下瑶溪山一般。
他并非是要包庇谁,要祸害谁,他只是想守住九巍山,不让九巍山在他的手中成了天下的笑柄,当年真相,他并不知情,武长安知晓,却也不肯说出,年长一辈的人心中思量之事,或许并不干净,司徒十羽怕就怕他站在钟花道的身边,便成了推翻九巍山的祸首。
他见了钟花道眼中的不屑,不得不承认自己自私,若是以往,一切还未发酵,他能不顾一切,但是现在……
钟花道握着手中之物,灌以灵力用力甩出,那物如一把刀,直直地戳向司徒十羽的心口,破空之声使人耳鸣,司徒十羽抬手的刹那阻拦了凶器,在他以灵力阻挡掌心杀气之时,手中之物传来一声嗡鸣,明蓝色的光绽放了一圈,顺着土地覆盖了整座九巍山。
司徒十羽怔了怔,低头看去,躺在掌心的正是天谴令。
奄奄一息的乙清宗弟子口含血沫,扬声道:“九巍山司徒令主接天谴令,请助乙清宗诛杀妖邪钟花道,还天下太平!”
而今,非友,便是敌。
乙清宗弟子的话一出,九巍山众人便以剑朝钟花道刺了过去,钟花道最后再看司徒十羽一眼,这一眼,却叫司徒十羽看穿了她的所作所为。
她不给自己留退路,却给九巍山留了后路,天下接收天谴令,九巍山不收,势必难堪,她方才给的选择,便是结果。若司徒十羽信她,助她,她不杀武长安,问出当年事实真相后,或许能借九巍山之盛名为瑶溪山平反冤屈,其代价,或许就是九巍山一同围攻瑶溪山这件错事将公之于众。
若司徒十羽不帮她,她干脆全了他的心意,从今往后,两人便是仇敌,她将天谴令丢入司徒十羽的手中,便是要与他划清界限,再无瓜葛,以伤自己,保全司徒十羽想要维护的九巍山名誉。
或许终有一日,她能凭着自己的办法让真相大白,只是今日,她未必能躲得过满山剑阵。
天谴令在司徒十羽的手中逐渐握紧,他就定定地站在那儿,看着被银光围绕的红衣,看着她在风中被割断的长发,看着她臂膀与腿上被剑风刺破的伤口,也看她以手中八晶杖,不知挥落了多少御剑飞行的剑修弟子。
初见时,灯光昏暗,无湛大师滔滔不绝,话语惹人犯困,他坐在武长安身后,心中已经烦闷,却见坐于对面的红衣女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挂笑,一边打哈欠,一边对他挑眉。
她很漂亮,是世间难有的魅色,所以那夜他跟着对方,见她出来透风时坐在溪边伸懒腰,不羁,也张扬。
于是司徒十羽道:“花容惊月影惊溪,道是仙子入仙林。”
文绉绉却直白的夸赞,包含了她的名,钟花道回眸与他一笑,明眸皓齿。
那道月下的影子,于眼前之人并无二样,依旧魅色惑人,依旧不羁、坦荡、张扬,变的,是他罢了。
“住手。”司徒十羽开口,剑阵退下,钟花道以八晶杖支撑身体,司徒十羽却不敢看她,只说:“念及旧情,今日你走,出九巍山后若再碰面,你我便是敌仇。”
第99章 绝路
司徒十羽发话; 众人皆震惊。
“令主!”有人开口正欲说什么,却被司徒十羽一道冷冷的视线瞪了过去,凡是在九巍山待过十年以上的,都知道司徒十羽与钟花道曾有过一段情; 他们要好的时候,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不论去何处都形影不离; 曾经九巍山也以为,司徒十羽与钟花道这门亲是结定了。
却没想到两人对彼此的了解,却让他们很快便淡了这份感情,谁都没有付出真心; 谁也没有看低对方; 于是各退一步,在初次相遇的山中重新拜了把子,成了结义的兄妹; 唯有钟花道能在心情不错时; 喊司徒十羽一句‘小羽啊’,那时无忧无虑,若碰了双方都喜欢的美酒; 还能长叹一夜修道心得。
只是过去,终将过去。
司徒十羽口中的旧情; 九巍山弟子中许多人都知道是何意思; 只是他今日放钟花道的举动不过多此一举; 乙清宗天谴令已下; 钟花道即便离开了九巍山境内,也去不了他处,哪怕是回到了瑶溪山境内,也会被乙清宗人追杀过去。
他今日不与她作对,不过是让自己心安罢了。
钟花道还能战,她立身不倒,九巍山的弟子却废了不少,她就这么挺挺地站立,眯着双眼看向司徒十羽那张脸,心想他果然懂她,知晓她没有退路,也没有后路,只是懂归懂,他不能给她更多罢了。
司徒十羽此时护住九巍山的颜面,终有一天会被她亲手扒下。
钟花道转身的刹那,还有残废了的乙清宗弟子拦在路前,她没有犹豫,直接踩过那人的伤口,在尖利疼痛的惨叫声中背对着九巍山,背对着司徒十羽的方向,如何上山,再如何下去。
她最后的一条路,被曾经最懂她的人,封了。
来九巍山前,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救她,挽回瑶溪山的颜面,唯有九巍山的司徒十羽。因为她知道司徒十羽不会信她为了抢夺符修之法而杀影踪千里数十条人命这句鬼话,哪怕世人皆如此说,他也不会信,他们何等高傲,又将谁看入过眼里?
所以钟花道来了,并非抱着必杀的心,也未偷偷闯入他山门直去雪山寒殿将八晶杖架在武长安的脖子上逼他说出实情。
她堂堂正正入了平川,一步一步踏入九巍山,当面对着司徒十羽,给足了当年两人关系的面子,问了他几句。
果然,他信,可他却不帮。
今日饶她,实则可笑。
钟花道想了想,又觉得这样来九巍山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可笑之人,她早看透世间情谊,再浓也是淡薄,再深也是虚妄,却还愿信之,来此自取其辱。
一声声低笑从喉间传出,钟花道的声音虽消失在九巍山中,却烙上了司徒十羽的心头,他如此,与杀她无异。
钟花道才走,九巍山便有弟子去救乙清宗重伤的众弟子,尚且有断了胳膊勉强能照顾自己的,也一刻不留离开了九巍山,赶忙前去乙清宗与其他门派那处报信,告知众人钟花道的下落。
钟花道才离平川城不过半日,天色便骤变,青黑的乌云压下,将她包拢其中,风中传来了几丝凉意,一望无际的道路,四周连房屋都很稀少,偏偏压迫感极强,几乎让她挪不动脚步。
钟花道低眸,抿着嘴,垂在身侧的手收起地面的石块,指尖灵力变化了石头的形状,就在她抬手刹那,一柄长剑自天边飞来,将石块一分为二,从她前后飞过,那块石头,也挡了长剑攻击她的大部分灵力。
一剑过来,不过才是刚开始,这把剑划破了灰蓝的天空,留下了一条短促的白痕,紧接着便是几十把长剑飞过,遇上了钟花道身侧的气劲后纷纷转向,再从另一边飞回,不断与她周身灵气冲撞,乒乓作响。
钟花道抬眸朝远方看去,西侧的太阳正欲落山,火红的云霞烧了半边天空,有人是从东侧来,也有人从南侧过,除去这一柄柄朝她冲过来的长剑,四周也早已被下了阵法,阵法极大,前十里,后十里,这个方圆之内,无人能够逃离。
天谴令一出,就连九巍山都不帮她,那她就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钟花道的心中突然有些犯疼,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便落得如此境地,仿佛一举一动都不入人眼,她从未主动去得罪过谁,偏偏没有落个好下场,十一年前是,十一年后的今日亦是。
杀陆悬,杀年如,杀岳倾川,皆是因为这些人曾害过她,大闹乙清宗,也是想让死透了的岳倾川知道,终有一日他以不良手段夺来的,都会以同等代价还回去。
那些曾伤她,害她的人,现如今好好活着的有大半。
而那大半人,恐怕是最想她死掉的了。
钟花道干脆不走了,再走也走不出这个圈,与其躲躲藏藏,不如直面迎击,今日来的恐怕最多的也就是九巍山的弟子,加上平川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驻留,粗略估算,要杀她的人,大致上千。
数字才刚落在心头,钟花道的眼前便看见了人影,策马而来的人是乙清宗的,蓝青色的袍子在风中飘摇,男女的面孔大多俊俏貌美,比起与他们几乎同时到,圆头大脑的万法门和尚看上去要顺眼许多。
前有狼,后必有虎。
钟花道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了早早放出长剑的九巍山弟子,与一身紫袍,上绣太极图的无尽道派弟子。
他们便像是商量好了的,领头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恐怕也有聪明人料到了她能去之处,毕竟她曾与司徒十羽有过一段情,所以这些人早早就在平川之外等着,便等她落入陷阱。
估算没错,四派人数算起来,当真近千人了,前后左右黑压压一片,唯独她一人身披血衣,立在其中,眼看这些人逐渐逼近,没有退路。
红霞挂身,凉风吹过路边独独一棵垂柳树的枝头,嫩绿色的柳枝上长了几粒小芽儿,清淡的浅香中含着四面八方扑来的杀气,一道道凌厉危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钟花道看向今日下天谴令的乙清宗领头者,不是他人,正是令人作呕的段思正,段思正有人护着便不那么惧怕,加上他此生最得意的门生陆悬也死于钟花道之手,他心中憎恶,便更显得道貌岸然了起来。
杀人之前,段思正还得表明态度,朗声道:“钟花道,你杀我乙清宗宗主与门下弟子四十余人,重伤二百余人,手段残忍,阴险狠毒,今日天谴令发至天下,必要将你捉拿,替天行道!”
钟花道的声音很轻,似是漫不经心问:“真是熟悉的阵仗啊,我杀岳倾川与你门中四十几人,加在一起都未到五十条人命,你便下了天谴令,那敢问诸位,十一年前我瑶溪山不明不白满门灭族,无人能下天谴令,天谴可落在你们头上了?”
一席话击中在场许多人的心口,当年上山的,今日在场的,不免想起那一场大火带来的灾难,还有许多逃也无法逃脱的罪恶感。
“胡言乱语,十一年前瑶溪山一事,分明是你咎由自取!”无尽道派的人率先站出来,言辞激烈,声音颤抖,老者半条腿都快入土了,长胡子挂在腰间,说话颤颤巍巍几乎要倒了一般,钟花道回头瞥了一眼,没见过这人,不过看上去很叫人讨厌。
“有谁亲眼见到我杀人了?出来对峙。”钟花道昂起下巴,丝毫不惧。
无尽道派里却无一人站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倒是段思正胆子大,直言道:“我可亲眼见到你杀了我们宗主,宗中上万人也亲眼看见你如何火烧穹苍殿,害了宗中几十条人命!”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浪,乙清宗弟子沸腾起来之后,周围便无一人再静默不语,气势倒像是要将她吞灭一般。
金光于腰间千云袋中飞出,钟花道紧握右手,锵地一声八晶杖祭出,光是八晶杖现世的气势便将那些不断靠近的人逼退了许多。
在场众人中,超过小境界的大约有十个左右,钟花道不过也才是小境界的道行,与其中一个对抗起来不成问题,两个尚可,三个勉强,若十个人同时出面,她便只有被欺压的份儿了。
被人逼到这个地步,她的心中又气又觉得荒唐,这世间黑白颠倒,今日她才算是真正领会了。
乙清宗带头冲出,段思正躲在弟子身后只指挥并不动手,剑修的来了两个长老,司徒十羽给足了乙清宗面子,即便他自己不出面,却也下了狠手。
一张张黄符悬在半空,火光烧过的刹那天色骤变,红云翻滚与黑云交错,一道道金线绕在了她的周围,符与符之间亦有牵连,钟花道双手双脚被束,犹如提线木偶,她握紧八晶杖,灵力使出的刹那狂风四起,平地卷起的风沙迷了众人的双眼。
缠绕她的金线被绷断,意图控制她的符修弟子纷纷后退,为首的老道不知念了什么法,周身八面出现了紫光墙,墙上符文不断变换,左边逼近,右边打开,剑修弟子放剑进来的刹那,八道墙齐齐关闭,一柄长剑化为八柄,叱咤之声不知从何方传来。
钟花道以八晶杖落地,震慑的刹那紫光墙壁不稳,碎裂成一粒粒晶莹的粉末,几百把长剑从各个方向涌入,她握着八晶杖的手用力杵地,地面骤然裂开了数条深深的长沟,火玉祭出,狱火灌入长沟之中,刹那间燃烧,将四面弟子统统包围,钟花道在火光中心,旋身躲过数把长剑,也依旧被其中一把割破了胳膊。
她后退一步,再抬眸看,段思正此时出手,手上拿着的是陆悬的剑,尚且还有一名剑修长老助他,那把长剑中灌入的灵力霸道锋利,破开了大火,也破开了钟花道灵力的防御,两个长老共同合力,长剑抵在她的心口,刺入三分便被她拔出握在手中。
鲜血滴落,钟花道握着手中长剑,手臂颤抖,松手刹那,掌心烈火涌出,含着热血,这把曾杀死陆悬的剑逐渐变形,化成一根根箭矢,与飞天而来的诸多长剑做了抵抗,刹那间,箭雨落下,躲闪不及者被重伤,即便避开的也心头一震。
不过刹那,她就炼化了长剑,在场所有祭出的兵器,都成了她手下的利刃。
万法门一名大师以念珠束缚,金光闪耀的佛珠扣住了她的双臂,在其念起咒语的刹那便勒得钟花道双臂发麻,险些抓不住八晶杖。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那正在念咒的大师,嘴角衔着残忍的笑,手中八晶杖丢出的刹那,一道异光闪过,飓风如钻,直接将那身披袈裟的人心口戳穿。
飓风穿过时带着八晶杖,那人倒地的刹那钟花道挣开念珠,佛珠撒了一地,上头尽是血斑,只见佛修弟子扑过去大喊一声:“师父!!!”
第100章 妖邪
为首的和尚死了; 道行在钟花道之上,围着那老和尚的小和尚们面露痛苦,甚至有人嚎啕大哭,场面滑稽; 也痛快。
钟花道扬声哈哈大笑,八晶杖滴血未沾,落地时又将围过来的众人逼得节节后退; 大雨骤然落下,红霞散尽,天将黑,乌云密布下的平川城外; 彷如修罗场。
钟花道浑身浴血; 双眼赤金,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当真像是坠入了疯魔境地。
“快!快杀了她!”
“杀了她!!!”
“妖邪!天下难容!!!”
她知道自己今日恐怕必死无疑了; 只可惜不能将曾经上过瑶溪山的众人全都杀光; 但在此之前……钟花道的视线落在段思正的身上,带着几分隐隐笑意,更多的却是必杀的决心。
在此之前; 她至少可以杀掉在场的。
段思正见状后退,大雨落下的同时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湿漉的衣衫贴在身上; 地面的水渍一片红光; 里头不知有几人的血; 融合在一起,腥气难闻。
不论段思正躲在何处,钟花道的那双眼都死死地盯着他,未挪开分毫,直到段思正发觉自己避无可避时,才见红衣之人逐步靠近,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了他的心上。
十一年前的诅咒犹记在耳,一句一句的‘诛之’,便像是给他的头颅上了一把刀,只需咔擦一声,便能清脆割下。
段思正被逼迫得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钟花道丢出八晶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